第一章青萝山脚下有一所药铺,这几天药铺里时不时的传来咳嗽声。
每一声咳嗽都像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李济坐在床边,看着咳嗽的老人,
手里端着的汤药早已经凉透了,却喂不进去半口,“先生!”老人已经混浊的眼珠转向李济,
“济儿,我听见竹叶青在叫了。”李济手一颤,药汁泼洒在粗布被褥上。老人姓陈,
是这药庐的主人。十年前李济浑身是伤的出现在青萝山中,记忆全无,
腰间系着一个绣着“济”字的旧药囊。陈伯收留了他,不仅治好了他的外伤,
还将毕生医术倾囊相授。三年前,陈伯中风偏瘫,李济便接过了药庐,
一边行医一边侍奉师父。“我去找更烈的药。”李济起身,却被老人枯瘦的手抓住手腕。
“没用了。你医术已不在我之下,这点还看不出来吗?咳咳咳!”陈伯忽然压低声音,
“灶台下第三块砖,里面有东西。等我走了,你取出来。记住,只能你一人看。”当天晚上,
陈伯就咽了气。李济守灵至三更,才想起师父的遗言。他撬开灶台下第三块青砖,
发现一个油纸包裹。解开油纸,里面是一张闪着青绿光的蛇皮。蛇皮旁还有一卷手札,
看墨迹应该是不久前写的。“吾徒济儿亲启:若见此信,为师已去。为师知你非人,
然医者仁心,不分人妖。此蛇蜕乃你本相,慎藏之,
勿使外人见.....”李济顿时跌坐在地,手札从手中滑落。
一段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在青萝山深处,
剧痛中他感到身体正在碎裂重组,醒来时他变成了人形,看见了自己的师父,
却忘了自己曾是什么。“原来自己并非人类?!”药庐外传来叩门声。
李济慌忙藏好蛇蜕与手札,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青衣女子,眉目清冷,挎着竹篮。
“李大夫,”女子微微欠身,“听闻陈伯过世,特来吊唁。”李济认得她,
是山下猎户的女儿,名叫青竹,平日深居简出。奇怪的是,猎户王老三年过六旬,
这女儿看上去却不过双十年华。更奇怪的是,王老三早年丧子丧偶,后从未娶妻。
李济侧身请青竹进来,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有道浅痕,
不仔细看难以察觉,像蜕皮留下的印记。青竹在陈伯灵前上了香,
转过身来:“李大夫脸色不佳。”“无妨。”李济避开她的目光,“姑娘有心了。
”青竹却从竹篮中取出一包药材:“这是我今早在山中采的七叶莲,或许对你有用。
”青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蜕皮之后,总会虚弱几日。这药能固本培元。
”李济猛的抬头。四目相对,青竹眼中闪过一丝青芒:“十年前山崖上,你当时妖丹破碎,
昏迷不醒,是我助你化行。”李济后退一步,撞倒了桌上的油灯。青竹衣袖一挥,
灯火竟自己立起,火焰如常。“你也是...”“竹叶青,修行三百二十年。
”青竹平静地说,“比你少三十年道行。”长夜漫漫,药庐烛火摇曳。
青竹的故事很简单:她是修行几百年的竹叶青,本在山中静修,十年前见一蛇妖重伤,
妖丹破碎,记忆全失。她暗中助他化形,后陈伯将他带入此地。“你原是一条锦蛇,
名唤翠鳞。几百年前青萝山灵气充沛,你我同在山中修行,虽不相识,
却在雷劫时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为我挡了一道散雷,自己鳞片焦黑了三片。
”李济——或者说翠鳞——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救治过无数病患,采过无数草药,
如今却如此陌生。“我为何要化形为人?”他问。青竹沉默片刻,
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香囊,上面绣着半朵莲花:“妖修人形,要么是为了避劫,
要么是动了凡心。”她抬眼看他,“你是后者。”她讲了一个故事:十多年前,
青萝山下有个采药女,每日入山采药。山中多精怪,却无一人一妖伤她,因她心善,
总将随身干粮分与鸟兽。锦蛇翠鳞日日盘踞老松看她经过,年复一年,竟生了情愫。
“她叫莲心。”青竹轻抚香囊,“这香囊是她遗落的。”“后来呢?
”“后来莲心再也没出现过,兴许是嫁人了。你或许是想走一遍她走过的路——采药,行医,
救人。”李济怔怔听着,心中无悲无喜。“那你为何扮作猎户之女?
”青竹苦笑:“王老三二十年前救过我一命。他独子早夭,
临终前求我替他延续香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我便化形为他女儿,为他送了终。
”她顿了顿,“我虽为妖类但重诺,这一诺也快十年。”“那你为何帮我?
”青竹垂眸:“同为异类,相帮需要理由吗?何况...你曾为我挡过雷劫。”此后数日,
青竹常来药庐。她熟识草药,有时与李济一同上山采药,有时在庐中帮他分拣晾晒。
两人话不多,却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山下村民渐渐察觉异样。猎户的女儿怎会懂医术?
又怎会与李大夫如此亲近?流言如秋风般在山坳里打转。一日,两人采药归来,在溪边歇脚。
青竹忽然问:“你若恢复记忆,可会后悔这十年人生?
”李济看着水中倒影:“这十年我救人无数。若这是莲心走过的路,我觉得很值得。
”“但是莲心的事你已经忘了。”“记忆或许会消失,但做过的事不会。
”李济掬起一捧溪水,“就像这水流过指缝,看似不留痕迹,但它滋润过的草木,总会记得。
”青竹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深秋时,山下来了个不速之客。那是个游方道士,
自称玄真子,在药庐前停了下来,称此地有妖气。李济心中警铃大作。道士盯着他看了许久,
目光如刀,最后甩袖离去。三日后,村里出了怪事。张寡妇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
脖子上各有两个小孔。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说山里有蛇妖作祟。李济心知不妙。果然,
玄真子去而复返,这次带了三名弟子,在药庐外布下阵法。“妖孽,还不现身!
”道士在院中大喝。村民们围在远处,指指点点。李济正要出去,
被青竹拉住:“他的阵法专克蛇类,你出去必死无疑。”“我不出去,他会闯进来。
”李济看向灶台方向,“到时候,一切都藏不住了。”青竹咬唇:“我有办法引开他们,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好好活着。”不等李济回答,青竹已推门而出。
她在院中与玄真子对峙片刻,忽然化作一道青光往深山遁去。道士大喝“追”,
带着弟子追去。当夜,李济浑身剧痛,从梦中惊醒。蜕皮期提前到了。疼痛排山倒海,
皮肤龟裂,鳞片浮现。他挣扎着爬到后院井边,想用冷水缓解灼痛,
却在井水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半人半蛇,狰狞可怖。“李大夫?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李济猛地回头,看见隔壁赵家的六岁小儿阿宝站在后门外,
手里捧着两个热包子:“娘说您今天没吃饭...”孩子看见了井边的异状,眼睛瞪大,
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尖叫。他慢慢走近,小声问:“李大夫,您是不是病了?
您的脸...”李济慌忙用衣袖遮脸,却听阿宝说:“您别怕,我不告诉别人。
去年我掉进冰窟窿,是您把我救上来,自己病了半个月。娘说,您是好人。
”孩童纯真的话语如一道暖流,竟让剧痛稍缓。李济忽然意识到,
这十年来他在人间种下的善因,此刻正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馈于他。“阿宝,快回家去。
”他哑声说,“记住,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孩子点点头,放下包子跑了。
李济支撑着回到屋内,蜕皮的过程痛苦依旧,但心中多了一份奇异的平静。天亮时分,
青竹回来了,衣衫破损,脸色苍白。“道士呢?”李济已恢复人形,虚弱的问。
“困在迷踪阵里,至少三日才能出来。”青竹靠在门上,喘息道,“但我受了伤,
需要闭关疗养。这段时间,你千万小心。”她递给他一枚竹哨:“若有危难,吹响它,
我会感应到。”青竹离去后的第七天,村里出了大事。几个孩童上山捡柴,遭遇狼群。
李济闻讯赶去时,一个孩子已被狼拖走。他不及细想,抄起药锄追进深山。追到悬崖边,
他看见狼群围着一个山洞,洞内传来孩子的哭声。李济心一横,捡起石块猛击岩壁,
引开狼群注意。就在头狼扑向他时,一道青光闪过——青竹出现了。她现出原形,
一条竹叶青与狼群缠斗。李济趁机冲进山洞,抱出孩子。就在他们即将脱险时,
山崖突然塌方,巨石滚落。千钧一发之际,李济将孩子推向安全处,自己却被巨石压住双腿。
剧痛中,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是沉睡在他体内的妖力。“不要!
”青竹化回人形扑过来,“你若动用妖力,必会被察觉!”但已经晚了。李济眼中泛起青芒,
双腿鳞片浮现,竟将巨石生生推开。他救了自己,
却也暴露了秘密——玄真子不知何时出现正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果然是你。
”道士冷笑,“伪装得再好,妖终究是妖。”李济站起身,看着自己尚未完全消退的鳞片,
忽然笑了:“是妖又如何?这十年来,我可曾害过一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一个‘非我族类’。”李济环视陆续赶来的村民,“赵家阿宝的命,是不是我救的?
张家媳妇难产,是不是我接生的?去年瘟疫,是不是我尝遍百草找出药方?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惧怕妖异,却也记得李济的恩情。玄真子举起桃木剑:“巧言令色!
今日我便...”“道长且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村里最年长的孙太公拄着拐杖走来,
“李大夫来青萝山十年,救的人比这山上树木还多。你说他是妖,可曾见他害人?
反倒是一些自称‘人’的,做的恶事还少吗?”人群开始骚动。有人点头,有人低语。
玄真子脸色铁青:“妖就是妖!今日不除,必成后患!”他挥剑刺来。
李济本能地想运起妖力抵抗,却忽然想起陈伯的话:“济儿,记住,力量不分正邪,
只看用它的人。”也想起莲心——那个会用自己口粮喂鸟兽的采药女。李济放弃了抵抗。
桃木剑刺入胸口的前一刻,他选择了散尽数百年修为。妖力如星光般从体内逸出,
消散在空气中。当剑尖触及皮肤时,他已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桃木剑掉落在地。
“你...”玄真子震惊地看着他,“你竟自毁妖丹?!”李济踉跄一步,被青竹扶住。
他能感觉到,百年修为正从体内流逝,那些属于蛇妖的力量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
是凡人脆弱却温暖的体温。“妖修百年,所求为何?”他轻声问,“若只为长生,
与山中顽石何异?”玄真子沉默良久,最终捡起剑,转身离去:“你好自为之。
”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夕阳西下,药庐前只剩李济与青竹。“值得吗?”青竹问,声音微颤,
“百年修行,一朝散尽。从此你与凡人无异,会老,会病,会死。”李济望向青萝山:“,
这十年为人,每一日都比百年修行更充实。”他转头看她,“青竹,谢谢你让我成为李济。
”青竹眼中泛起水光:“你会后悔的。当你垂垂老矣,
当你病痛缠身...”“那时我会坦然接受。”李济微笑,“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青竹看了他许久,从怀中取出那枚香囊,放在他手中:“这是你的东西,该还给你了。
”香囊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百年前的体温。“你会留在青萝山吗?”李济问。
青竹点头:“我是山的一部分,离不开了。但我会看着你——看着你老去,
看着你走完这一生。”“那下一世呢?”青竹笑了,
笑容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若有下一世,希望你不是妖,我不是蛇。
我们就做两个普通人,在山下相遇。”“你知道吗?”她继续说,“百年前雷劫时,
你曾为我挡过一道天雷。那时你我都还未化形,只是两条在山中修炼的小蛇。
”李济惊讶地看着她。“所以十年前我救你,不只是因为同为异类。”青竹站起身,
青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欠你一条命,也欠你一份情。”她转身离去,
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远处传来她的声音,随风飘来:“若有一日你想知道全部真相,
来青萝山深处的老松树下找我。”李济握着香囊,走进药庐。他点了灯,开始整理药材。
明天还会有病人上门,生活还要继续。第二章深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不是李济,
也不是翠鳞,而是一个旁观者。他看见百年前的锦蛇盘踞松枝,看见采药女莲心走过山径,
看见十年前坠崖的蛇妖……所有画面最终汇成一条河流,而他就站在岸边,
看着它们流向远方。醒来时,枕边放着一片青翠的蛇鳞,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
窗外传来叩门声。李济起身开门,是赵家阿宝,手里拎着一篮鸡蛋:“娘说给您补身子。
”孩子好奇地看着他:“李大夫,昨天那位青衣姐姐呢?”“她回家了。”“还会来吗?
”李济望向青萝山深处,雾霭缭绕,不见人影。“或许会,或许不会。”他摸摸阿宝的头,
“但有些人在不在身边,都一样。”李济收下鸡蛋,开始晾晒草药。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药香弥漫。山下传来鸡鸣犬吠,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
落在陈伯生前常坐的那张藤椅上。椅子扶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
是陈伯用了几十年才磨出来的。李济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陈伯刚中风那会儿,有次他熬药端到床边,陈伯却不肯喝,只盯着他的手看。“济儿,
你这双手生得好,”陈伯那时说话还利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天生该拿银针。
不像我这粗手粗脚的,年轻时没少扎错穴位。”李济当时只当师父在夸他。
他从灶台下重新取出那个油纸包,将蛇皮和手札又看了一遍。手札末尾还有几行小字,
他之前心绪不宁没留意:“另,你体内尚有残毒,三年前试药所留。
每年霜降前后需以竹叶青胆汁入药,连服七日,再服一次可清,为师不在了这一次的药引,
须你自己寻了。”李济怔住。竹叶青胆汁。他想起了青竹手腕上那道浅痕。傍晚时分,
李济提着药篮上了山。他没有吹竹哨,只是凭着感觉往青萝山深处走。
最后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松树下,他停住了脚步。这棵树他认得。十年前他在山脚醒来后,
第一次上山采药,就见过这棵树。那时他站在树下,心里莫名地觉得熟悉,却想不起为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他在树下坐了许久,直到月亮升起。“你来了。”青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像是刚从溪边浣衣归来。李济起身,
看着她:“我需要你的胆汁。”青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伯告诉你的?
”“他留了手札。”“他倒是什么都替你想着。”青竹走到老松下,伸手抚摸着树干,
“这棵树,就是在这里莲心每天从那条路上山,”青竹继续说,“你等她,看了三年。
后来她不来了。”李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山下。月光下,青萝山脚零星有几盏灯火,
是山村的炊烟人家。“我不知道。”李济摇头,“我记不得。”“记不得也好。
”青竹转过头,“你当真要我的胆汁?那东西取出来,我要虚弱半年。”李济没有说话。
青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算了,我欠你的。”她伸出手,“银针带了吗?
取胆汁要扎穴位,你比我懂。”李济从药篮里取出银针。青竹挽起衣袖,
露出那段纤细的手腕。月光下,那道浅痕清晰可见——是旧伤。“去年也是你?”李济问。
“陈伯求的我。”青竹点头,“前年也是。他一个凡人,为了你这个捡来的徒弟,
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跪在我面前。我若不应,良心上过不去。”李济手一抖,银针停在半空。
“他跪了多久?”“一个时辰吧。我躲在山洞里没出来,想等他知难而退。
结果他就在洞口跪了一个时辰,晕过去了。”青竹的语气平淡,“我只好把他弄醒,答应了。
”李济深吸一口气,银针刺入穴位。青竹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胆汁顺着银针滴入李济准备好的瓷瓶,一滴,两滴,三滴。月光下,胆汁泛着淡淡的青芒,
像是竹叶青的眼泪。“够了。”青竹放下衣袖,脸色苍白了几分。李济收好瓷瓶,
从药篮里取出一个布包:“这是补气养血的药,你回去煎了喝。”青竹接过,
看了看:“当归,黄芪,党参……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夫了。”“我就是大夫。”青竹看着他,
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你不问问当年的事?不想知道你为何受伤?为何妖丹破碎?
”李济沉默片刻:“你想说吗?”“我可以说一个假话,让你心安。”青竹说,
“也可以说一个真话,让你难受。你选哪个?”李济没有回答,
反而问:“你为何要在山下扮作猎户之女?只是为了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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