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雾中密会寅时三刻,后山。雾从山谷底下涌上来,漫过溪流,漫过竹林,
漫过我蹲着的这块石头。露水顺着竹叶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滴在我后颈上,
凉得我缩了一下脖子。丹田空荡荡的。三年了,还是空的。像一口枯井,扔块石头下去,
连回响都听不见。我把手伸进溪水里。凉。刺骨的凉。手指很快冻得发白,
指甲盖底下泛着青。我握着一块鹅卵石,拇指大小,在水里转了两圈,然后松开。
石头沉下去,咕咚一声,没了。身后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一步一顿,
像在试探。我听了三声,没回头。秦墨言。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见似的。
师姐起这么早。她走到我旁边,站了三秒,然后蹲下来。
我余光扫见她的侧脸——没化妆,脸上还有枕头印,头发随便扎着,几缕散下来,
贴在脖子上。剑宗圣女,万人之上,现在蹲我旁边,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她把右手伸进溪水里,嘶了一声:这么凉。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蹲着,
听着水声,听着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鸟叫,听着雾气在耳边流动。睡不着。她说。哦。
明天大比,我抽到陆沉渊。哦。她转头看我:你就这反应?我也转头看她。
距离太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雾气,凝成细细的水珠。她愣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但没站起来。手还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你打得过他。我说。
你怎么知道?去年外门大比,他赢你那一剑,是作弊的。
她眼睛睁大了一点:你看见了?嗯。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我没回答,
从水里捞起另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石头很凉,表面滑腻腻的,长着青苔。
我把它扔回水里。噗通。她盯着我:秦墨言。嗯?我问你话呢。我站起来,
甩甩手上的水。水滴落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很快被风吹干。说了有用吗?
她跟着站起来,站在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什么意思?
他师父是执法长老。你师父闭关三年没出来,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我看着她,
我当时喊一嗓子,说陆沉渊作弊,执法长老站起来说,台下杂役扰乱大比,
拖出去打三十棍。然后呢?她不说话。然后你重新打。他再作弊一次。我再喊一嗓子?
再被打三十棍?那你……我那时候要是说了,结果就是咱俩一起被逐出宗门。
我看着她眼睛,你信不信?她没答。雾气在我们之间流动,一会儿模糊她的脸,
一会儿清晰。她眼睛里有东西在转,但没掉下来。秦墨言,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没答,
转身往回走。她追上来,拉着我袖子。我停下,回头看她。手还拽着袖子,指节发白。
袖子被她拽得皱成一团,能感觉到她手指在抖。我问你话呢。我是你夫君。我说,
虽然只是挂名的。她愣住。脸腾地红了,从脖子往上烧,烧到耳朵尖,烧到额头。
手松开,垂下去,不知道该放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
碾出一个小坑。我继续往回走。走了七八步,听见她在后面喊:明天大比,你来不来?
我没回头,抬起右手摆了摆。来。走远了几步,又听见她喊:秦墨言!我站住。
你那个石头,刚才扔的那块——是捡的还是自己的?我没回头,也没答。继续走。
身后没声音了。2 星辰碎丹田萧寒衣晕过去之后,我把她平放在地上,靠着石壁。
她手上全是血口子,有些深得能看见肉翻出来。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给她包扎。
包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包好了,我站起来,
看着那块发蓝光的石头。星辰砂。拳头大小,表面不平,坑坑洼洼的,像陨石。
光从石头内部透出来,蓝莹莹的,一闪一闪,像心跳。我蹲下来,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石头,一股热流从指尖窜进来,顺着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然后往下,
往胸口,往丹田。空的丹田突然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轻轻撞了一下壁。
我愣住。手指还按在石头上,那热流还在往里涌。丹田里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比刚才用力。
疼。不是剧痛,是那种被针扎的感觉,细细的,一下一下。我把手缩回来。热流断了。
丹田里那个东西也不动了。我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再按上去。热流又来了。
这回更强,像开水烫过血管,一路烫下去。丹田里那个东西开始动,不是轻轻撞,是用力撞,
一下,两下,三下。疼。比刚才疼多了。疼得我额头冒汗,疼得我咬紧牙关,
疼得我另一只手抠进地里,抠出五道指印。但我没松手。热流越涌越凶,
丹田里那个东西越撞越猛。撞得我整个人都在抖,撞得我眼前发黑,撞得我想喊出来。
我忍住了。然后,咚的一声——丹田碎了。不是裂,是碎。像玻璃被锤子砸碎,哗啦一下,
全散了。我整个人往前一栽,头撞在石壁上,眼前一黑。
---3 灵气初现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地上,脸贴着凉石头,硌得生疼。
我撑着想坐起来,手一软,又趴下去。再撑,再趴。第三次,我咬着牙,硬撑着坐起来,
靠着石壁,大口喘气。喘了十几口,才有力气低头看自己。衣服湿透了,汗把灰都冲成泥,
黏在身上。手上全是灰,还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萧寒衣的。丹田。我闭着眼,
往里看。空的。还是空的。不对。不是空。是有一丝东西。细细的,像头发丝那么细,
在丹田最深处,蜷着,轻轻动着。那是……灵气?我愣住。三年了,三年丹田都是空的,
现在居然有一丝灵气?我睁开眼,看着那块星辰砂。它还在地上,光还亮着,一闪一闪。
我伸手,再去拿。手指刚碰到,热流又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从石头往我身体里涌,
而是从我身体里往外吸。丹田里那丝灵气被吸出来,顺着胳膊流过去,流进石头里。
石头亮了一下,比刚才亮。然后,它碎了。哗啦一声,碎成粉末。蓝光灭了,只剩一地灰。
我盯着那堆灰,看了很久。丹田里那丝灵气还在,比刚才粗了一点。我试着动它。它动了,
顺着我心意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肩膀,爬到手指尖。我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石壁轻轻一点。噗。石壁上多了一个洞。小指粗细,一指深。我愣了。三年了。
三年没摸过剑,三年没练过功,三年丹田都是空的。现在,我能用灵气了。虽然只有一丝,
但能用。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激动的。我看着那堆灰,
看着那个洞,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然后我笑了。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寒衣被我笑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我靠着石壁,满脸是汗,满脸是灰,满脸是笑,
愣了三秒。你……你怎么了?我转头看她。丹田。我说,有灵气了。她愣了。
然后她挣扎着爬起来,爬到我面前,盯着我。真的?真的。她伸出手,
按在我小腹上。手指凉凉的,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抖。真的……
她喃喃,真的有……然后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东西在转。秦墨言……嗯?
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三滴。砸在我手上,烫的。
你哭什么?我问。我……我不知道……她抹了一把眼泪,就是……就是想哭……
我没说话。她哭着哭着,又笑了。你好了……她说,你真的好了……就一丝。
我说。一丝也是好。她抹着眼泪,三年前你丹田被废的时候,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完了……我没说话。她看着我,看着看着,又哭了。
---4 月之约从禁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和萧寒衣并排走在下山的石阶上,
谁都没说话。她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一下,喘几口气。手还包着布,血渗出来,
把布染红了一块。疼吗?我问。不疼。撒谎。她没说话。走到半山腰,
她停下来,靠着棵树,喘了好一会儿。歇会儿。她说。我站住,等她。她靠着树,
闭着眼,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也白,干裂着,起了皮。你流了多少血?我问。不多。
撒谎。她睁开眼,看我一眼,又闭上。你话真多。我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她又睁开眼。秦墨言。嗯?你那丝灵气,能练功吗?能。
能练到参加大比吗?我看着远处。太阳快出来了,天边红通通一片,云被染成金色。
三个月。我说,够了。她盯着我,眼睛里有光。那你打他。嗯。
狠狠地打。嗯。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5 大比复仇三个月后,大比。
我站在台上,对面是陆沉渊。他看着我,脸色变了。你……你丹田恢复了?我没说话。
他拔剑,冲过来。剑光一闪。我没躲。剑尖刺到我面前三寸,我动了。剑身一抖,
分成九道影子,磕在他剑上。当。他的剑断了。他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全场死寂。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三个月前,你说什么来着?他不说话。
废物配圣女?他脸色更白了。我转身,往台下走。走到台边,我回头,
看着台上坐着的执法长老。该你了。他脸色变了。站起来,看着我。
你……你想干什么?我父亲当年的事,是你干的。他愣了。全场哗然。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然后他笑了。是。他说,是我干的。他举起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砰。倒下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6 挂名也是妻回到院子,萧寒衣坐在门口,
等着我。看见我回来,她站起来。完了?完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那你……还走吗?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不走。
她愣了。为……为什么?你是我媳妇。我说,挂名的也是媳妇。她愣住。
然后脸红了。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她低下头,不说话。我往里走。走到门口,
她喊我:秦墨言!我站住。你……你明天还来吗?我没回头。来。我走进去。
月亮很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全文完太阳往西斜的时候,演武场上的人散了大半。
萧寒衣还站在台上。青衫沾着灰,嘴角的血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她低着头,
看着地上那道被她砸裂的青石缝,一动不动。我站在台下最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旁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那个话多的杂役走之前又捅了捅我:诶,你不走?我没理他。
他走了。太阳晒着,晒得人头皮发烫。晒得地上那道石缝里的草都蔫了,叶子卷起来,
贴着土。她什么时候动的我不知道。等我回过神,她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抬头看我。
眼睛红了,但没哭。你看见了?她问。嗯。他作弊了?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我没说话。她盯着我,等着。风吹过来,吹得她头发散下来几缕,
贴在脸上。她没管,就那么盯着我。我说什么?我开口。说他作弊。说了有用吗?
她愣了一下。执法长老是他师父,你师父闭关三年没出来。我说,我喊一嗓子,
执法长老站起来说,台下杂役扰乱大比,拖出去打三十棍。然后呢?她不说话。
然后你重新打。他再作弊一次。我再喊一嗓子?再被打三十棍?那你……
我要是喊了,结果就是咱俩一起被逐出宗门。我看着她眼睛,你信不信?她没答。
眼睛里有东西在转,但没掉下来。她眨了一下眼,那东西缩回去了。所以你就看着?
她说,看着我被他打,看着我输,看着我在万人面前丢人?我没说话。秦墨言,
你是我夫君。她说,声音有点抖,挂名的也是夫君。我还是没说话。她等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了。走得很直,背挺着,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响。走到演武场门口,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然后拐弯,没了。我站在原地。太阳晒着,晒得人眼睛疼。
手从袖子里抽出来,那枚玉简还在。凉,凉得有点烫手。---晚上,
我蹲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下,对着月亮发呆。槐树老了,树皮裂着一道道口子,
有蚂蚁爬进爬出。我盯着那些蚂蚁看,看它们排成一队,从树根爬到树枝,又从树枝爬下来,
来来去去,不知道忙什么。脚步声。我没回头。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
距离我三步远。我没看她。她也没说话。蚂蚁爬着。月亮挂着。风吹着,
吹得槐树叶子沙沙响。那个石头。她开口。我没动。
早上你扔的那块——是捡的还是自己的?我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又说:我看见了。
我转头看她。她蹲在那,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半只眼睛。
那半只眼睛盯着地上的蚂蚁,没看我。你扔的时候,那块石头在你手里转了三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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