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夜哭第一章 疯婢大邺隆庆三年,春。天色将暮未暮时,永宁侯府西跨院的柴房里,
又传出凄厉的哭喊。“老爷!夫人!快逃啊——有刺客!黑衣的刺客!
”那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枭,嘶哑中带着瘆人的穿透力,惊得树梢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两个粗使婆子骂骂咧咧地冲进柴房,不多时,拖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出头,
身上藕荷色襦裙已污得辨不出本色,脚上锁着铁链,随着拖拽哗啦作响。她挣扎得厉害,
十个指甲因连日抠挖地面而崩裂出血,脸上却无泪,只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
反复念叨:“江水红了……燕子矶……二十九口……”“又发癫!”高个婆子朝她啐了一口,
“整日胡吣,扰得府里不安生!”矮胖婆子倒是有些怜悯,低声劝:“玉姨娘,您安生些吧。
三公子就快从边关回来了,见您这样……”“三公子”三字入耳,女子浑身一颤,
忽然安静下来。她缓缓转过头,月光恰好照在她半边脸上——那是一张极清秀的面容,
即便污垢满面、鬓发散乱,仍能看出昔日的姣好。尤其那双眼睛,此刻褪去疯态,
竟闪过一丝清明。但这清明只维持了一瞬。“长亭……长亭在哪?
”她猛地抓住矮胖婆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告诉我!顾长亭在哪?!”“哎哟!
您松手!”矮胖婆子吃痛。高个婆子见状,一巴掌扇在女子脸上:“疯妇!哪来的顾长亭!
再胡闹,禀了夫人把你扔乱葬岗去!”女子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她愣愣望着地面,
忽然吃吃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
哭声比先前更凄厉:“死了……都死了……二十九口……血染长江……”两个婆子连拖带拽,
将她重新关进柴房,落了大锁。矮胖婆子揉着手腕,嘀咕道:“作孽哟。好好一个姨娘,
说疯就疯了。”“哼,青楼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高个婆子撇嘴,
“也就是三公子心善,见她弹得一手好琵琶,才赎回来。谁成想是个祸害。
”两人脚步声渐远。柴房内,女子蜷缩在干草上,听着外头更夫敲过二更的梆子声。
她慢慢坐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枚青玉佩,对着门缝漏进的月光细看。玉佩温润,
刻着半朵莲花。背面两行小字,
在月光下清晰可辨:金陵顾氏天佑清流她将玉佩紧紧贴在胸口,眼泪无声滚落。
“长亭……”她喃喃,“你再不出现,我……我撑不住了……”窗外,
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屋顶。第二章 疑案同一时刻,刑部衙门后堂灯火通明。
侍郎陆明轩捏着眉心,面前摊着三份卷宗。烛火跳动,
映着他眼下的青黑——他已连续五日只睡两个时辰了。“大人,喝口参茶吧。
”随从陆青端来茶盏。陆明轩接过,却不喝,只盯着卷宗上的名字:顾文清,金陵盐运使,
隆庆二年三月十八,于赴任途中遇水匪,船毁人亡,举家二十九口无一生还。李崇山,
两淮盐铁司主事,隆庆二年六月廿三,巡视盐场时坠马,颈骨断裂而亡。赵世安,
户部清吏司郎中,隆庆二年腊月初八,宅邸失火,阖家葬身火海。三人官职不同,死法各异,
却有两个共同点:第一,死前都曾上书陛下,直言两淮盐税账目不清,请求彻查;第二,
死后查无实据,皆以意外结案。“太巧了。”陆明轩放下茶盏,“一年之内,
三位主张清查盐税的官员‘意外’身亡。陛下让我暗中查访,可每查到关键处,线索就断。
”陆青低声道:“永宁侯府那边……”“侯府大公子王崇义,去年二月奉旨巡视江南盐务,
三月中旬正好在金陵。”陆明轩指尖点着桌案,“顾家出事后第三日,他才启程回京。时间,
对得上。”“可无凭无据。”“所以需要证据。”陆明轩抬眸,“今日永宁侯府那个疯姨娘,
又说了什么?”陆青从袖中取出密报:“暗桩来报,那姨娘今日哭喊时,
说了完整一句:‘三月十八,燕子矶,顾家满门二十九口,血染长江。’”陆明轩霍然起身。
顾家灭门案,对外只称“遇水匪”,案发地点是长江燕子矶下游三十里处的“黑水滩”。
卷宗记载,因尸体在下游发现,故推断案发地在黑水滩。可这疯姨娘,
竟精准说出“燕子矶”。除非,她亲眼见过。“这姨娘什么来历?”“名叫玉簪,
原是金陵秦淮河畔‘羡鱼阁’的清倌人,擅弹琵琶。去年秋,
永宁侯府三公子王崇礼在江南偶遇,为其赎身,带回京中为妾。”陆青顿了顿,
“属下还查到一事——玉簪在金陵时,与顾文清长子顾长亭,交往甚密。”陆明轩瞳孔一缩。
顾长亭,顾文清独子,年二十二,师从金陵大儒,有才名。案卷记载,其尸体在江中找到,
面目被鱼啃食大半,靠衣衫和随身玉佩辨认。“交往甚密?”陆明轩追问,“密到何种程度?
”“顾长亭曾为玉簪赎身,安置在城郊小院。顾家出事前三天,
有人见顾长亭深夜出入那小院。”陆青压低声音,“更奇的是,玉簪入京后,
本在‘羡仙阁’挂牌,却费尽心机接近永宁侯府三公子。三公子好音律,她便苦练琵琶,
终得青眼。”“像是刻意为之。”陆明轩踱步,“一个江南歌女,为何非要进永宁侯府?
进府半年,为何突然疯了?疯话里为何提及顾家旧案?”他停步,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明日,我要提审这玉簪。”“可她是侯府姨娘,无凭无据……”“有。
”陆明轩从案头取出一份文书,“今早陛下密旨,授我全权查办盐税案,凡有可疑,
皆可提审。永宁侯府若阻挠,便是心里有鬼。”陆青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慢。
”陆明轩叫住他,“先别打草惊蛇。你亲自去一趟金陵,重查顾家案。
尤其是顾长亭的尸体——我要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他。
”“大人怀疑……”“一个歌女都能从金陵逃到京城,顾长亭为何不能?”陆明轩目光深远,
“若他没死,这半年,他藏在何处?又为何不现身?”陆青领命而去。陆明轩重新坐回案前,
提笔在纸上写下:玉簪→顾长亭→顾家灭门→永宁侯府?
→盐税笔尖在“侯府”二字上重重一点,墨迹洇开,如一滴浓血。第三章 毒发次日巳时,
刑部公堂。玉簪被带上堂时,已梳洗过,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她跪得笔直,
背脊挺得像一杆青竹,与昨日柴房中疯癫判若两人。堂外围观者众多,
永宁侯府的管事王忠立在最前,面色阴沉。陆明轩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民女苏婉,
金陵人氏。”玉簪声音清晰,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却无半分怯意。“苏婉?
”陆明轩翻看卷宗,“你不是叫玉簪?”“玉簪是花名。民女本名苏婉,父苏成,
原为金陵府户曹小吏。十年前,因一桩旧案被冤杀,母亲投河自尽,民女那年十二岁,
被卖入‘羡鱼阁’。”堂下一阵骚动。陆明轩不动声色:“你既在金陵,如何认识顾长亭?
”玉簪抬眸,眼中闪过痛色:“四年前,顾公子来羡鱼阁听曲,见我琵琶弹得尚可,
常来捧场。后来他知我身世,怜我孤苦,为我赎身,安置在城南小院。
他说……待他金榜题名,便娶我过门。”“顾家出事前,他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去年三月十五,深夜,顾公子冒雨来寻我。”玉簪声音发颤,“他脸色惨白,
说父亲查到两淮盐税亏空数百万两,牵扯京中贵人,已上书陛下。他预感不测,
将这枚玉佩交给我。”她从怀中取出青玉佩,双手呈上。陆明轩接过细看——玉质温润,
莲纹精美,确是顾家之物。他年少时与顾文清同窗,见过顾家子弟佩戴的玉佩,
正是这般形制。“他说:‘若我遭遇不测,你带着此佩上京,寻刑部侍郎陆明轩陆大人。
他是父亲故交,定会信你。’”玉簪继续道,“我问他是哪些贵人,他不肯细说,
只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什么字?”“永。”玉簪盯着陆明轩,“永字。
”堂下一片哗然。“永宁侯府”的“永”!王忠暴喝:“贱婢!你血口喷人!
”陆明轩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他转向玉簪,“后来呢?
”“顾公子让我三月十八午时,在燕子矶渡口等他。若不见人,立刻离开金陵。
”玉簪闭上眼,泪珠滚落,“那日,我从清晨等到日暮,不见顾家船来。直到傍晚,
江面漂来碎木、箱笼……还有血。岸边人议论,说盐运使顾大人的船遇了水匪,全死了。
”她猛地睁眼,眼中迸出恨意:“我不信,沿江找了三天。在下游芦苇荡,我看见一具男尸,
穿着顾公子的衣衫,脸……脸被鱼啃烂了。可那人左手有六指!
”陆明轩坐直身体:“顾长亭可有六指?”“没有!顾公子双手完好!”玉簪惨笑,
“那是有人杀了无辜之人,伪作他的尸体!我知凶手定会灭口,当夜便逃出金陵。
用所有积蓄买通人牙子,将我卖入青楼。因我会琵琶,被京城‘羡仙阁’收留。我苦等半年,
终等到永宁侯府三公子王崇礼——他好音律,常来听曲。我苦心经营,让他为我赎身,
带我入府。”“你入侯府,所为何事?”“查证顾公子写下的‘永’字,是否就是永宁侯府!
”玉簪一字一顿,“上月十五,我在侯府后花园假山后,偷听到大公子王崇义与心腹谈话。
大公子说:‘燕子矶那批盐银已运到西山别院,父亲很满意。
只是顾文清那老匹夫的儿子还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话音陡然拔高:“我惊得后退,踩断枯枝。大公子看见是我,眼神像要杀人。
我知活不成,索性装疯,日日喊‘老爷夫人遇刺’,让他们以为我说胡话。
实则——”她转身,直指王忠:“我说的是顾老爷、顾夫人!是你们永宁侯府,
派人伪装水匪,在燕子矶杀了顾家满门!就因顾大人要查你们的盐税黑账!”“荒唐!荒唐!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大人!这贱婢分明是诬陷!大公子奉旨巡视盐务,与顾家无冤无仇,
为何行凶?况且她一个疯妇的话,岂能作证?”玉簪忽然笑起来,
笑声凄厉:“我知道你们不会认。所以——”她猛地撕开衣襟,
露出心口——那里赫然有一道紫黑色的淤痕,正中心脏位置。“我入府第二个月,
饮食中就被人下了慢性毒。太医说,此毒名‘百日枯’,每日微量,百日之后毒发身亡,
状似心悸而亡。”玉簪嘴角渗出血丝,“你们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像顾家二十九口一样,
死得不明不白。”陆明轩脸色大变:“快传太医!”“来不及了……”玉簪剧烈咳嗽,
大口黑血呕出,染红了月白襦裙,“我今早……喝了最后一剂毒……撑到现在,
就为……说这些话……”她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却挣扎着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起:“这上面……是顾公子……留给我的……线索……陆大人……顾家……冤……”手一松,
纸飘落。玉簪睁着眼,望向公堂穹顶,瞳孔渐渐涣散。太医匆匆赶来,探了脉搏,
摇头:“毒入心脉,回天乏术。”陆明轩缓缓起身,走下堂,拾起那张纸。
纸上是用血写的字,歪歪扭扭,
却清晰:盐银藏西山别院地窖账本在大公子书房暗格顾长亭或尚在人间公堂死寂。
王忠面如死灰,倒退两步,撞在门框上。陆明轩攥紧血书,抬眼,一字一句:“来人!
持我令牌,封锁永宁侯府!没有本官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再调三百兵卒,
随我去西山别院!”卷二:迷雾第四章 搜府永宁侯府被围得水泄不通。
侯爷王振邦在正厅暴跳如雷:“陆明轩!你区区刑部侍郎,竟敢围我侯府!老夫要面圣!
”“侯爷息怒。”陆明轩立在庭院中,神色平静,“下官奉陛下密旨,查办盐税要案。
今有证人当堂指证侯府涉及顾家灭门案,并呈交血书,言之凿凿。下官依法搜查,若有冒犯,
事后定向侯爷请罪。”“血书?一个疯妇的胡话,也能作证?
”“疯妇不会知道顾家案发地在燕子矶,不会知道顾长亭无六指,更不会知道西山别院。
”陆明轩直视王振邦,“侯爷,若侯府清白,搜一搜又何妨?”王振邦脸色铁青,还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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