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于一杯奶茶。珍珠卡喉,窒息前我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不点无糖的了,死得都不甜。
然后,我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黑无常帅得惨绝人寰,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
冰雕似的俊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我捂着心口,对他一见钟情:“帅哥,我喜欢你!
”他冷冷地给了我一个白眼。他旁边的白无常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好心替他翻译:“哥们的意思是,你想屁吃。”可我万万没想到,地府的系统崩了。
而那个让我滚的男人,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第一章我,林小鹿,二十四岁,
死于社畜生涯中最平常的一个加班夜。死因,一杯加了三份珍珠的奶茶。
在我眼皮子彻底耷拉下去的最后一秒,我发誓,如果能重来,我一定点全糖。做鬼,
也要做个甜鬼。再次睁眼,我就站在了一条灰蒙蒙的河边,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烧纸钱混合着花香的诡异味道。河上飘着影影绰绰的灯笼,
一群穿着古代衣服的人排着长队,面无表情地往前挪。我寻思着,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队伍的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飘飘,
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另一个,一身黑衣,
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拎着一根黑漆漆的锁链。他微微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颜色很淡。那张脸,帅得惊天动地,
帅得鬼哭狼嚎,帅得我当场就想还阳再死一次。我的心脏,哦不,我已经没心了。我的鬼魂,
发出了剧烈的颤抖。这就是爱情吗?我飘了过去,
无视了排队的鬼魂们投来的“这女鬼怎么不讲规矩”的眼神。我站在黑衣帅哥面前,仰着头,
用我这辈子最真诚的语气,发出了灵魂的呐喊:“帅哥,你好,我叫林小鹿,刚死的。
请问你叫什么?有对象吗?没对象的话,你看我怎么样?”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鬼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着我。连旁边那个笑嘻嘻的白衣帅哥,手里的算盘都停了。
黑衣帅哥终于抬起了眼皮。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冰冷,像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垃圾。然后,他缓缓地、极其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
就一个白眼,多一个眼神都欠奉。我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难道是地府的规矩,翻白眼就是“yes”的意思?我正准备顺杆爬,拉住他的手,
旁边的白无常看不下去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算盘差点没拿稳。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
好心替他同事翻译道:“妹子,听哥一句劝,别想了。”“我家老七这人吧,不善言辞。
”“他刚才那个白眼,翻译过来就是三个字——”他顿了顿,一脸沉痛地看着我。“想屁吃。
”我:“……”我的爱情,在我死后三分钟,宣告破产。
第二章我失魂落魄地被白无常——也就是范无救大哥,
亲切地称为老范——领到了一个叫“往生登记处”的地方。
老范一边给我倒了杯叫“忘忧露”的东西,一边安慰我:“妹子,别伤心,
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个鬼门关,不值当。我们地府好男鬼多的是,
你看孟婆手底下那个熬汤的小哥,长得就挺精神。”我喝了一口忘忧露,味道跟白开水一样。
我悲痛地说:“不,我就喜欢那棵歪脖子树。他叫什么?”老范叹了口气:“他叫谢必安,
排行老七,我们都叫他老七。你呢,就叫他黑无常或者谢大人吧。”谢必安。好名字。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我更爱了。我握紧拳头:“我不会放弃的!活人能搞定的男人,
我一个鬼没有理由搞不定!”老范露出了“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
登记处的鬼差大姐一脸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下一个,林小鹿,阳寿二十四,死因……嗯?
珍珠卡喉?”她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挺起胸膛:“是的,
这是一种非常具有警示意义的死法。”鬼差大姐没理我,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半天,
眉头越皱越紧。“奇怪了……”“怎么了姐姐?是我阳寿未尽,可以还阳吗?”我眼睛一亮。
“不是,”鬼差大姐推了推眼镜,“地府的轮回系统,崩了。”我:“?”老范:“?
”鬼差大姐解释道:“最近投胎的人太多,系统过载,正在紧急维修。所有待轮回的鬼魂,
暂时无法安排投胎。”我傻了:“那……那我怎么办?我要在这里等多久?”“不知道,
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百八十年吧。”鬼差大姐耸耸肩,“上面发了文件,所有滞留鬼魂,
就地安排临时工作,赚点冥币,也算为地府建设做贡献了。”她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张表,
“来,填一下,看看你能干点啥。会什么呀?”我会什么?我会做PPT,会写周报,
会熟练使用PS,还会背诵老板的十句口头禅。我犹豫地说:“我会……给老板画饼?
”鬼差大姐又给了我一个白眼。我发现地府的工作人员都挺喜欢这个动作的。她大笔一挥,
在我的分配去向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盖上一个鲜红的萝卜章。“行了,
你去‘勾魂七组’报道吧,缺个文书助理。”我接过那张分配表,
看着“勾魂七组”四个大字,心里咯噔一下。我颤抖着问老范:“范大哥,
这个七组……”老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背,
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散架。“妹子,自求多福吧。”“勾魂七组的组长,就是谢必安。
”第三章我就这样,成了我暗恋对象的助理。虽然是个鬼助理。勾魂七-组的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现代化。除了墙上挂着“尽忠职守,颗粒归仓”的锦旗有点违和,
其他的跟阳间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老范把我领进去的时候,谢必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没穿那身黑色的工作服,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神情专注,
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一尊雕塑。我再次看痴了。老范清了清嗓子:“老七,
那个……上面派来的临时助理。”谢必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淡的:“嗯。”然后就没下文了。老范尴尬地对我笑了笑,
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空荡荡的桌子:“你就坐那儿吧。工作内容很简单,
就是整理一下勾魂记录,做做表格,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说完,他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和谢必安。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空气都快被他身上的低气压冻结了。我小心翼翼地飘到我的座位上,坐立不安。
这就是暗恋对象变成顶头上司的窒息感吗?我决定主动出击,打破僵局。“谢大人,
”我用自认为最甜美的声音开口,“您渴吗?要不要喝点什么?”他没理我。我不气馁,
继续说:“您喜欢喝奶茶吗?我死前最喜欢喝了。我可以给您点一杯,送到奈何桥头,
保证新鲜!”他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终于,他抬起了头,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眸子冷冷地看着我。“鬼,不需要进食。”声音清冷,
像冰块撞在玉石上。好好听。我花痴地想。“哦哦,”我点点头,“那您累吗?
我给您捶捶背吧?我手艺可好了,我们公司老板最喜欢我给他捶背了。”说着,
我就要往他那边飘。“站住。”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立刻定在原地,
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做好你自己的事。”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我:“……”行吧,高冷男神,我懂。我乖乖地坐回座位,
开始研究桌上的工作手册。
勾魂的艺术》、《新时代鬼差职业素养》、《冥币绩效考核标准》……看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憋不住了。我看到谢必安一直在揉眉心,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我的机会来了!我从我随身的小包包里——别问我为什么一个鬼还有包——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亮闪闪的,五颜六色的,会发光的……荧光棒。这是我死前一天去演唱会买的。
我“啪”地一下把它掰亮,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粉红色的暧昧光芒。我拿着荧光棒,
像个交通警察一样,对着谢必安的方向,卖力地挥舞起来。一边挥,
我还一边给他配音:“谢大人,加油!谢大人,最棒!谢大人,你是地府之光!
”谢必安:“……”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迷惑、以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思考。他手里的毛笔,
“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晕开一团墨迹。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他的耳朵尖,在粉红色的光芒下,可疑地红了。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看来我的“骚操作”,还是有用的!第四章自从荧光棒事件后,
谢必安已经三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他看我的眼神,也从看垃圾,
升级到了看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但这并不能阻挡我追求爱情的脚步。我觉得,
他一定是害羞了。对,一定是这样。这天,地府召开月度总结大会。所有鬼差,
无论职位高低,都要参加。会场设在阎王殿,庄严肃穆。阎王爷坐在最上面,不怒自威。
判官崔珏站在旁边,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正在慷慨激昂地做总结。“……上个月,
我们地府的KPI超额完成了百分之十,这离不开各位同仁的辛勤努力!
尤其是勾魂七组的谢必安同志,业绩突出,连续三个月蝉联勾魂冠军……”判官话音刚落,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激动地看着站在前排的谢必安。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众人的夸奖与他无关。太帅了,太酷了,太有型了。
我体内的“骚操作”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我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白机会。
当着全地府的面,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他一定会感动的!说干就干。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全场鬼差惊愕的目光中,我用尽全身力气,
大喊了一声:“谢必安!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为了你,
我愿意每天帮你整理勾魂档案,一辈子!”整个阎王殿,瞬间鸦雀无声。
连正在喝茶的阎王爷,都一口茶喷了出来。判官崔珏的脸,黑得像锅底。所有鬼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谢必安。我得意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感动的回应。
然而,我只看到了一个僵硬的背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到了零下一百摄氏度。
离他最近的老范,已经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脸上是“兄弟你保重我先走一步”的表情。
“胡闹!”判官崔珏终于反应了过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指着我,
怒吼道:“你是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
”两个牛头马面的大哥立刻向我走来。我一点都不怕。我坚信,我的心上人,会来救我的。
我眼巴巴地看着谢必安的背影,喊道:“谢大人!救我!”他终于动了。他缓缓地,
缓缓地转过身。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
他对那两个牛头马面,淡淡地说了一句:“拖远点,太吵。”我:“……”我的心,
碎成了二维码。扫了扫,上面写着:该用户已心死,有事请烧纸。
我被两个大哥像拖麻袋一样拖出了阎王殿。整个过程,谢必安一眼都没有再看我。
我趴在阎王殿门口冰冷的地板上,感觉整个鬼生都灰暗了。老范偷偷溜了出来,
递给我一块手帕。“妹子,想开点。我早就跟你说了,老七这人,就是块捂不热的冰疙瘩。
”我吸了吸鼻子,接过手帕:“范大哥,我是不是没希望了?”老范想了想,
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我眼睛一亮:“真的?”“嗯,”老范沉吟道,
“刚才你被拖出去的时候,我看见老七……好像偷偷踹了判官的椅子一脚。
”第五章判官的椅子有没有被踹我不知道,
但我被罚去清洗“忘川河畔公共护栏”一百米。这是我鬼生中接到的第一份正式处罚。
我拿着一块抹布,对着锈迹斑斑的护栏,陷入了沉思。阎王殿事件后,谢必安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看有害垃圾,变成了看核废料。他甚至都不让我进办公室了,
直接让老范把我的桌子搬到了走廊里。美其名曰:通风好。我感觉我的追夫之路,前途渺茫。
我一边擦着护栏,一边唉声叹气。一个路过的老婆婆鬼看不下去了,
递给我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小姑娘,别叹气了,来,吃个‘开心果’,吃了就开心了。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谢谢婆婆。”“不客气,看你长得俊,
婆婆送你的。”老婆婆笑眯眯地走了。我三下五除二把果子吃完,随手把果核揣进了兜里。
擦完护栏,我累得像条死狗。飘回办公室走廊,我的“工位”上,发现桌上多了一杯东西。
是一杯冒着寒气的……酸梅汤?地府还有这玩意儿?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
一看就是老范的。“妹子,看你辛苦,哥给你搞了杯解暑的。
——你帅气的范大哥留”我心里一暖。还是范大哥对我好。我端起来吨吨吨喝了半杯,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感觉整个鬼都活过来了。我正喝着,
谢必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酸梅汤,
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哪来的?”他问。我晃了晃杯子:“范大哥送的,
说是给我解暑。”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杯酸梅汤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就走。
我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晚上,我整理完最后一沓档案,
准备收工。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想把今天的垃圾——那个开心果的果核扔掉。
结果摸了半天,兜里空空如也。奇怪,我明明记得放进去了。算了,可能掉了吧。我没在意,
飘回了我的临时宿舍。第二天一早,我刚到走廊工位,
就看到谢必安黑着一张脸站在我桌子前。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发了芽的……果核。
正是我昨天丢的那个。他举着那个果核,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这是什么?
”我一脸无辜:“果核啊。”“我问你,这是从哪来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一个婆婆给的开心果,
我吃了就……”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果核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林小鹿!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阴阳合欢果’的果核!
”我:“哈?”“这种果子,鬼吃了没事,但它的果核,对神仙有剧毒!
尤其是……我们这种纯阴之体的鬼神!”我彻底傻了。“那……那会怎么样?
”谢必安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会法力错乱,神志不清,
行为举止如同……凡人醉酒!”他指着自己衬衫上的一块墨迹,“这是我昨天晚上,
试图用毛笔喝水留下的。”他又指了指办公室里东倒西歪的椅子,
“这是我试图跟椅子拜把子时弄倒的。”最后,他指了指自己微微红肿的嘴唇。
“还有这个……”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是我昨天半夜,
抱着办公室的柱子,亲了半个时辰……”我:“……”我看着他羞愤欲死的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那个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黑无常大人……原来喝醉了……会抱着柱子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忍住,当场笑出了猪叫。第六章我的笑声,
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猖狂。谢必安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杀气,浓得快要实体化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勾魂索拿出来,把我当场超度了。
求生欲让我瞬间收住了笑声。我立正站好,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发誓:“谢大人,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林小鹿对天发誓,如果我泄露半句,
就让我……”我想了想,对于一个鬼来说,最恶毒的诅咒是什么。“就让我下辈子投胎,
变成一只没有假期的社畜!”谢必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转身回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活下来了。但是!
哈哈哈哈哈,抱着柱子亲半个时辰!这简直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高冷男神喝醉了是这个德行!反差萌!这该死的反差萌!我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差点当场魂飞魄散。这件事,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谢必安对我的态度,
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至少允许我把桌子搬回办公室里了。而且,他不再对我视而不见了。比如,
我哼着小曲整理档案时,他会冷冷地来一句:“跑调了。
”我偷偷在桌子底下吃冥界特色小零食“鬼酥糖”时,他会淡淡地瞥我一眼:“吧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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