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灭门残阳如血,泼在青螺山庄的朱红大门上,将那两扇丈高的木门染得愈发狰狞。
门环上的铜锈被夕阳镀上一层诡异的金红,平日里庄内的欢声笑语、丝竹雅乐,
此刻都被死寂吞噬,只剩下风卷落叶的呜咽,混着隐约的惨叫,在空旷的山庄里回荡。
沈砚跪在门外的泥泞里,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单薄的粗布衣衫,冻得他浑身发抖。
可比起身上的寒意,心口的剧痛更让他几乎窒息。喉咙里的血沫不断涌出来,顺着嘴角滑落,
滴在泥泞中,晕开小小的血点。他死死地睁着眼睛,目光像被钉在了庄内的庭院里,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刻进骨子里。
穿玄色劲装的杀手们像一群索命的恶鬼,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寒的冷光,
起落间便有庄里的护院应声倒地。那些平日里对他还算温和的护院大叔,
此刻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有的胸口被刺穿,鲜血汩汩涌出,有的头颅滚落,眼睛还圆睁着,
满是不甘与恐惧。他看着父亲沈巍,那个平日里总是身着锦袍、面容威严,
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首领死死按在地上。
那首领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刺穿了父亲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父亲的锦袍,
也溅到了不远处的老槐树上。
母亲 —— 那个唯一会偷偷给他塞糕点、在他被下人打骂时护着他的女人,
此刻疯了一般冲过去,想要抱住父亲,却被两个杀手死死拦住。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
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嘴里撕心裂肺地喊着 “老爷”,声音嘶哑破碎。最终,
她趁着杀手不备,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撞向院中的老槐树。沉闷的撞击声过后,
脑浆混着鲜血溅了出来,有几滴正好落在沈砚的脸上。温热的触感瞬间冷却,
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搜,一个活口都别留。
”面具首领的声音像磨过粗砂纸,沙哑刺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酷。“沈家私通乱党,
勾结外敌,按律满门抄斩,一个都不能放过!”沈砚今年十四岁,
是青螺山庄最不受待见的庶子。他的母亲本是父亲身边的一个丫鬟,
因为一次偶然被父亲临幸,才有了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拼尽最后一口气把他生下,
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山庄里多余的人,父亲沈巍从未正眼看过他,
仿佛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连府里的下人,也仗着主子不重视,随意打骂他、欺负他,
把他当成出气筒。他住的是山庄最偏僻的柴房,吃的是下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平日里连靠近主院的资格都没有。今天,他实在太饿了。
从小到大,他从未吃过一块完整的糕点,看着厨房的小厮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走过,
他忍不住动了贪念,偷偷拿了一块,却被管家抓了个正着。管家勃然大怒,当着下人的面,
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嘴角流血,然后罚他在庄门外跪一天一夜,不准吃饭,
不准喝水。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惩罚,却没想到,这一跪,
竟让他成了青螺山庄唯一的幸存者。杀手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泥泞里,
发出 “啪嗒啪嗒” 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砚的心脏上,让他浑身僵硬,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戴青铜面具的首领,目光一寸也不敢移开,
尤其是首领的左手 —— 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少了半截小指,握刀的时候,
会不自觉地翘起那截残指,动作诡异而醒目。这个记号,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脑子里,
刻进他的骨髓里。他暗暗发誓,只要他能活下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杀了这个男人,
为沈家满门报仇雪恨。就在一把锋利的刀尖快要碰到他喉咙的瞬间,
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灰布袍的跛子。那人身形不算高大,左腿明显跛着,
行动却异常迅捷。他一把拎起沈砚的后领,力道大得惊人,像拎一只小鸡似的,
带着他纵身一跃,翻上了青螺山庄的院墙。沈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再站稳时,已经到了院墙之上。他看着下方燃烧的山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映红了半边天空。“想报仇吗?”跛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风沙磨过。
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划到下颌,狰狞可怖,遮住了半边脸颊,
只露出一只冰冷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砚。“想为你沈家满门报仇,
想杀了那个面具人吗?想的话,就跟我走。”沈砚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正在燃烧的青螺山庄,盯着那片曾经承载了他所有苦难,
也有过片刻温暖的地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泥污,一起滑落,滴在院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压抑着极致的痛苦与仇恨。良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跛子,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怯懦,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轻轻点了点头。第二章 鬼市跛子带着沈砚,一路昼伏夜出,专走偏僻的山路与小巷,
避开了所有的官道与城镇。沈砚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只知道每天都在赶路,
饿了就吃路边的野果、干粮,渴了就喝溪水,累了就靠在树下休息。他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灭门那天的画面。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撞树的瞬间、杀手们狰狞的面孔,
还有那个面具首领残缺的小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时刻提醒着他,
他是一个背负着满门血仇的人。几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座荒凉的荒山脚下。
跛子带着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山洞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跛子拨开藤蔓,示意沈砚跟他进去。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沈砚紧紧跟在跛子身后,
借着跛子手中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随着脚步越来越近,光亮越来越盛,
耳边也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叫卖声、争吵声,与山洞里的死寂截然不同。走出山洞,
沈砚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 这里是一个地下世界,位于地下三丈深的地方,
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挂着无数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将这里映照得如同人间炼狱。这里就是鬼市,整个王朝最黑暗、最混乱的角落,
是法律与秩序无法触及的地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兵器毒粉的,
有卖赃物赃款的,有卖情报消息的,甚至还有人公开叫卖人口、买卖人命。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穿着黑衣的杀手,有满脸横肉的盗贼,有被通缉的逃犯,
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眼神诡异的人。他们一个个面带凶光,神色冷漠,
彼此之间充满了戒备与敌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霉味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作呕。
“这里是鬼市。”跛子停下脚步,转头对沈砚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在这里,没有规矩,
没有道义,只有利益。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人命;只要你够狠,就能活下去,
否则,只会成为别人的刀下鬼。”跛子带着沈砚穿过嘈杂的人群,
走到鬼市最深处的一座破旧石楼前。石楼通体由黑色的岩石砌成,看起来阴森恐怖,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面带凶光的黑衣人,看到跛子,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显然跛子在这里有着不低的地位。“我叫苏七,是‘阴曹阁’的杀手教头。”走进石楼,
苏七把沈砚扔在冰冷的石床上,石床坚硬刺骨,沈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苏七靠在墙上,
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刀疤显得愈发狰狞。“从今天起,你是我徒弟。
我教你杀人的本事,教你如何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教你如何报仇。而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一个我恨了一辈子的人。”沈砚缓缓坐起身,身上的泥泞已经干涸,结成了一块块硬壳。
他看着苏七,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杀谁?”苏七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与嘲讽,他扔掉手中的烟蒂,用脚踩灭。
“等你能活过三年再说。现在的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就算告诉你是谁,你也杀不了他。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短刀,扔到沈砚面前。短刀落在石床上,
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明天开始,你和其他学徒一起训练。记住,阴曹阁的规矩,
每年的年终考核,最后一名,要被当成活靶子,给其他人练手。要么变强,要么去死,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沈砚捡起那把生锈的短刀,刀身沉重,边缘已经变得钝了,握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紧紧握着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眼神里的决绝愈发坚定。他知道,从踏入这座石楼的那一刻起,
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条路 —— 变强,报仇。接下来的三年,
是沈砚这辈子最黑暗、最痛苦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挣扎。每天天不亮,
天还处于一片漆黑的时候,他就被苏七叫醒,顶着刺骨的寒风,在石楼的院子里练刀。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劈、砍、刺、削,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直到手上磨出一个个血泡。血泡破裂,露出鲜红的皮肉,再被汗水、尘土浸泡,钻心的疼痛,
可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没有放弃过一次。他知道,每多练一次,他就多一分变强的希望,
多一分报仇的可能。除了练刀,他还要进行各种残酷的训练。
苏七会把他和其他学徒扔进一个关着饿了三天的狼狗的院子里,让他们徒手与狼狗搏斗,
要么杀死狼狗,要么被狼狗咬死。有一次,沈砚被一只狼狗扑倒在地,
狼狗的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忍着剧痛,
双手死死扼住狼狗的脖子,拼尽全身的力气,直到狼狗断气,他才瘫倒在地,浑身是伤,
奄奄一息。他还要在布满刀刃的坑道里匍匐前进,坑道狭窄而低矮,刀刃锋利无比,
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刀刃划伤,鲜血淋漓。他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爬,
身上的衣服被刀刃划破,皮肤被划伤,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浸透了衣衫,每爬一步,
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痛苦不堪。他还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分辨各种毒药的气味,
稍有不慎,闻错了毒药,就会中毒身亡。苏七会把各种毒药放在密室里,让他们一个个去闻,
去分辨,一旦分辨错误,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轻则打骂,重则被灌下毒粉,
承受钻心的痛苦。和他一起训练的有二十多个孩子,都是和他一样的孤儿,
都是被苏七从各地捡来的,都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苦难与仇恨。他们每天一起训练,
一起承受着苏七的残酷折磨,彼此之间既是同伴,又是对手,因为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第一年的年终考核,有八个孩子因为考核失败,被当成活靶子,被其他学徒乱刀砍死,
鲜血染红了训练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剩下的孩子们不寒而栗,
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变强的决心。第二年考核,又有六个孩子死去,有的因为武功不济,
被对手杀死,有的因为在考核中失误,被苏七当场处决。到了第三年,二十多个孩子,
只剩下了四个,沈砚就是其中之一。沈砚是这四个孩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长得瘦小,
身形单薄,比起其他三个身材高大、武功出众的孩子,他显得格外弱小,武功也不是最好的,
甚至可以说是最差的。他总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永远躲在人群后面,不与人争执,
不与人争斗,看起来温顺而怯懦,像是一只任人欺凌的小兽。但只有苏七知道,
这个孩子的狠劲藏在骨头里,藏在他沉默的外表之下。有一次,
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徒因为看沈砚不顺眼,故意找他的麻烦,不仅打骂他,
还把他的短刀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沈砚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片冰冷。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沈砚趁着夜色,
偷偷摸到那个学徒的宿舍,手里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头。趁着那个学徒熟睡之际,
他猛地扑了上去,用石头狠狠砸向他的手腕,然后用碎掉的短刀,
毫不犹豫地挑断了对方的手筋。那个学徒惨叫着醒来,却再也无法握刀,再也无法参加训练,
最终被苏七当成废物,扔出了阴曹阁,不知所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沈砚。
年终考核那天,苏七把四个幸存者叫到跟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扔给他们四份卷宗。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去杀这四个人。谁先提着人头回来,谁就是正式的阴曹阁杀手,
谁就能继续留在阴曹阁,继续变强,继续报仇。失败的人,死。”沈砚颤抖着手,
打开自己的卷宗。卷宗上的字迹工整而冰冷,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 李通,
王朝禁军副统领,家住城西梧桐巷。旁边附了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而他的左手,赫然缺了半截小指,握笔的姿势,
与当年那个灭了青螺山庄的面具首领一模一样。沈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画像上的人,盯着那截残缺的小指,
脑海里再次回放着灭门那天的惨状,仇恨如同烈火一般,在他的心中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紧紧握着卷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卷宗里,将纸张掐出一道道裂痕。他知道,
他的仇人,就在眼前。第三章 刺杀沈砚离开了阴曹阁,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
将那把生锈的短刀藏在腰间,小心翼翼地潜入了京城。京城繁华热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与阴暗潮湿的鬼市截然不同。可沈砚却没有丝毫的心情欣赏这繁华景象,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杀死李通,为沈家满门报仇。他按照卷宗上的地址,
找到了城西的梧桐巷。梧桐巷是一条安静的小巷,巷子里种满了梧桐树,枝叶繁茂,
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巷子里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家家户户都有护院,戒备森严。
李通的府邸就在梧桐巷的尽头,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禁军,
神色威严,目光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沈砚没有贸然行动。他知道,李通是禁军副统领,
武功高强,身边又有护卫,贸然刺杀,只会白白送死。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在巷口的一棵大梧桐树上,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藏身之处,开始暗中观察李通的行踪,
摸清他的作息规律。这一等,就是七天。七天里,沈砚每天都躲在树上,不敢轻易下来,
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随身携带的水,日夜不休地观察着李通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李通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每天卯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都会准时出门练剑,
身边只带两个随从,没有再多的护卫。他练剑的地点就在巷口的一片空地上,路线固定,
每天都会经过一条狭窄的胡同,那条胡同狭窄而偏僻,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没有住户,
也没有行人,是刺杀的最佳地点。第八天卯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巷子里还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沈砚早早地就藏在了那条狭窄胡同的房梁上,
身体紧紧贴在房梁上,大气不敢出,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短刀,刀刃被他磨得锋利无比,
泛着森寒的冷光。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水,眼神却异常坚定,
死死地盯着胡同的入口,等待着李通的出现。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李通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左手缺了半截小指,
走路的时候,左手自然下垂,那截残指微微翘起,与沈砚记忆中的那个面具首领一模一样。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也是一身劲装,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沈砚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仇恨,调整好呼吸,身体微微弯曲,做好了俯冲的准备。
当李通走到胡同中间,距离他最近的时候,沈砚猛地一跃,像一只俯冲的雄鹰,
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李通的咽喉,招招致命,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通果然武功高强,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侧身躲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此同时,他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长刀泛着森寒的冷光,
反手一刀,直刺沈砚的胸口,力道十足,带着破空之声。沈砚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避开了李通的长刀,短刀顺势横扫,直刺李通的小腹。
两个人在狭窄的胡同里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刀光剑影,风声呼啸,
金属碰撞的 “叮叮当当” 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沈砚的武功不如李通,几个回合下来,
就渐渐落入了下风,肩膀被李通的长刀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布衣,
钻心的疼痛传来,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的刀招没有任何章法,
全是同归于尽的路数,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每一刀都直奔李通的要害,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决绝,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只想拼尽全力,咬死自己的猎物。
李通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弄得越来越慌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明明武功不如自己,
却偏偏有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让他防不胜防。又斗了十几个回合,
沈砚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他的全身。
他的力气也在一点点耗尽,眼前开始发黑,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李通,
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他就再也没有报仇的可能了。
终于,沈砚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自己的左肩。
李通以为有机可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去,长刀狠狠砍进了沈砚的左肩,
深入骨血,剧痛让沈砚几乎晕厥。可就在李通的长刀砍进他肩膀的瞬间,
沈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短刀狠狠刺进了李通的心脏,
刀刃穿透了李通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喷了沈砚一脸。温热的触感再次笼罩着他,
可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恶心,反而感到了一丝复仇的快感。李通倒下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
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沈砚,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问道:“你…… 你是谁?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沈砚拔出短刀,
鲜血再次喷溅而出,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冰冷,声音沙哑却坚定,
一字一句地说道:“青螺山庄,沈砚。我来,为沈家满门报仇!”李通的眼睛瞬间睁大,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头一歪,
彻底没了气息。沈砚看着李通的尸体,心中的仇恨终于发泄了一部分,
可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复仇之路,
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他要割下李通的人头,回去向苏七复命的时候,
胡同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掌声清脆,带着一丝赞许,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沈砚猛地转头,
只见苏七跛着脚,一步步走了过来,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而扭成了一团,
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与诡异。“好,好样的。”苏七走到沈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大,拍得沈砚的伤口一阵剧痛。“不愧是我苏七的徒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狠劲,
竟然真的杀了李通。”沈砚看着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想起了三年前苏七救他的时候,想起了苏七教他杀人的时候,想起了苏七给她卷宗的时候,
一切都显得那么巧合,巧合得让他感到不安。他皱了皱眉,看着苏七,
声音冰冷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要杀的是他,对不对?”苏七笑了,笑得更加诡异,
他点了点头。“当然。三年前,就是我给李通报的信,说你爹沈巍私通乱党,勾结外敌。
不然你以为,青螺山庄的密道那么隐秘,官府怎么会轻易找到?你以为,
你真的是因为偷了一块糕,才侥幸活下来的吗?那都是我安排好的。”沈砚的血瞬间凉了,
浑身冰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七,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
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
”苏七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极致的仇恨。
“因为你爹当年抢了我的女人,也就是你娘!我追了你娘三年,对她痴心一片,
可她宁可给你爹做妾,忍气吞声,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恨他,我恨沈巍,
我不仅要杀他全家,还要让他的儿子亲手杀了我的仇人,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沈砚握着刀的手在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苏七救他的时候,问他想不想报仇;想起了三年来苏七对他的残酷训练,
教他杀人的本事;想起了苏七给她卷宗的时候,那诡异的笑容。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只是苏七报复的工具,只是苏七用来折磨他父亲的棋子。他以为自己是在报仇,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杀的,竟然是苏七的仇人,而他的仇人,其实就是眼前的苏七。“现在,
任务完成了,你也没有用了,可以去死了。”苏七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弩箭,弩箭对准了沈砚的胸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只会后患无穷。”就在弩箭要射出来的瞬间,
沈砚猛地反应过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扑到李通的尸体后面,
将李通的尸体当成了盾牌。“咻” 的一声,弩箭射穿了李通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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