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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接过假条，点点头。

“能的，姜主任您放心。”

姜主任拍拍她肩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去吧去吧，别着急。”

沈雨晴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看看姜主任。

姜主任这才转过头看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看什么看？不服气？”

我掐紧掌心，声音有些嘶哑：“沈雨晴她撞碎了我的东西……”

“那有怎么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一个大活人挡着路，怪谁？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东西都收不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主任冷笑一声。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啊，天生就是贱命，摔碎了也是活该。”

她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站在工位旁边，看着地上那堆碎玉，慢慢蹲下来，一块一块捡起来，包进纸巾里。

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天气太热，奶奶的遗体不能久放。你今晚无论如何要到家，最迟明天早上。你爸急得嘴上起泡，刚才没看到你的消息，你别怪他。

我回了两个字。

知道。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家！

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

姜主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给你批事假了吗？你就走？想旷工啊？”

我转过身。

她靠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下午的方案汇报，所有人都会来听。沈雨晴下午赶得回来，你要是不来，这个月的项目署名，就只能给她了。”

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个项目我跟了一个月！

跑调研、写方案、改PPT，熬了十几个晚上！

也正是有了这个项目，父亲才松口答应让我继承公司。

姜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我的项目！你凭什么署名别人？”我怒火中烧。

姜主任却笑了，“公司规定，无故缺席，项目转交。又不是我定的规矩，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攥紧背包带子。

“我不是无故缺席！是亲人去世！”

姜主任淡淡点头，“行啊，那你回去，项目归别人，很简单的。”

旁边几个同事探头看热闹，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姜主任，这个项目我熬了一个月。看在同事的份上，您就不能通融一次？”

她把茶杯放下，走近两步。

“行啊，那看在同事的份上，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沈清，你说你天天在大家面前演努力，有什么用？内卷，玩命，就能胜过大家了？不会投胎就是不会投胎！有本事你从总裁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啊，那样现在的沈雨晴什么待遇，你就是什么待遇！”

旁边有人笑出声。

我盯着她，语气逐渐冷下来，“你再说一遍？”

姜主任扬起下巴。

“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假条，我就不批。你能把我怎么着？找你爸去啊？你爸谁啊，隔壁工地的农民工？”

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什么狗屁赌约，不重要了！

我冷笑，“你就这么笃定，沈雨晴就是公司老总的千金？”

姜主任上下扫了我一眼，嘲讽开了。

“不然还能是你这个穷酸鬼啊？”

闭了闭眼，我缓缓开口。

“我告诉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