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三年前沈辞奕把诊断书拍在沈奕安面前,
上面"性指向障碍"几个字被红笔圈得刺眼。他说:“去治,治好了你回来,我们还是兄弟。
”住院的第一个月,医院的护工把沈奕安绑在病床上。那里的人给沈奕安打针,灌药,
把沈辞奕的照片放在沈奕安眼前,只要沈奕安敢看一眼就会遭到电击。三年来,
已经患上了自闭症和严重抑郁症,当然,这些沈辞奕都不知道。三年后的一天,
医生冷漠的告诉沈奕安:“061,你哥哥来了。”到了家沈奕安就钻到自己房间,
一周来没有踏出房间一步,窗帘也被拉上,显得阴暗潮湿房间里散落的药片和玻璃碎片。
沈辞奕站在沈奕安的房门前,指节悬在门板上,迟迟没有落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灰尘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呛得他喉头发紧。
三天前把人从那个所谓的“疗养院”接回来时,沈奕安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眼神空得像口枯井。他想伸手扶一把,对方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
抱着膝盖蹲在车后座角落,全程没说过一个字。这一周,房门就没真正打开过。
沈辞奕每天按时把饭菜放在门口,第二天再去收,碗碟总是原封不动,
只有偶尔消失的水和几片散落的药片,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他终于还是敲了门,
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奕安,出来吃点东西。
”里面没有回应。沈辞奕皱了皱眉,加重了些力道:“我知道你在里面。医生说你需要营养,
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依旧是死寂。他耐着性子,
试图提起过去的事来拉近距离:“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抢我的糖吃,
被妈发现了就往我身后躲……”话音未落,里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沈辞奕的心猛地一揪,
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去拧门把手。门没锁。一股更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房间里的霉气,几乎让人窒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地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药片,还有几片沾着暗红痕迹的玻璃碴,
靠墙的角落里,沈奕安蜷缩在床底,像只受惊的小兽,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奕安!”沈辞奕冲过去想拉他,脚却被地上的药瓶绊了一下,
踉跄着差点摔倒。沈奕安被这动静吓得尖叫起来,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别碰我……别过来……”“我是哥哥啊!
”沈辞奕的声音也带上了急意,他不敢再靠近,只能半蹲在地上,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你看,我不是他们,我不会伤害你……”“哥哥?
”沈奕安猛地抬起头,那张曾经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憔悴,
眼神里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
“是你……是你把我送进去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恐惧,
们绑着我……给我打针……我只要看你的照片……就电我……”沈辞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床沿上。那些“治疗手段”,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那时被所谓的“正常”和“矫正”迷了心窍,总以为只要能让弟弟“好起来”,
过程苦一点没关系。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我……”他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奕安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样子,
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你现在来当哥哥了?
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兄弟?”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头,
眼神空洞:“这里……坏了……他们说我好了,
可我觉得……我早就死在里面了……”“奕安,对不起……”沈辞奕的声音哽咽了,
眼眶泛红,“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带你去看医生,真正的医生,
我们把病治好……”“原谅?”沈奕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一步步逼近沈辞奕,直到两人距离不过一拳,他才停下,
踮起脚尖,凑到沈辞奕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你知道深渊是什么样子吗?
”“是暗无天日的病房,是永远打不完的针,是看到你的脸就会浑身发麻的疼。
”“你把我推下去了,现在却站在崖边,问我原不原谅?”他的呼吸带着药味,
落在沈辞奕的颈侧,像一条冰冷的蛇。“我爬不出来了。”沈奕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也别想干干净净地站在上面。”说完,他猛地后退,撞在墙上,
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重新缩成一团,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死寂的空茫,
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恨意的人不是他。沈辞奕僵在原地,后背沁出一片冷汗。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看着散落的药片和玻璃碎片,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他亲手将自己的弟弟推入了深渊,如今就算耗尽一生,
也拉不他回来了。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沈奕安偶尔压抑的、像小猫呜咽似的抽泣声,
在阴暗潮湿的空气里回荡,敲打着沈辞奕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沈辞奕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每天守在沈奕安门外,像赎罪般重复着“对不起”。可医生每次试图靠近,
都会被沈奕安失控的尖叫逼退——那些白大褂的身影,
早已和疗养院的电击棒、灌药的瓷碗重叠在一起,成了他骨子里的恐惧。沈辞奕只好放弃,
他开始学做饭,笨拙地按照食谱熬粥,盛在碗里送到门口,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奕安,
今天的粥加了南瓜,你以前爱吃的。”门内偶尔会传来窸窣声,却从没有回应。直到第七天,
他发现门口的粥碗空了,碗底还留着一小口没喝完的残渣。沈辞奕蹲在地上,盯着那点残渣,
突然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他开始不再提“过去”,
只是每天在门口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楼下的梧桐叶落了,
堆了厚厚一层”“今天的云像棉花糖,你小时候总说要摘一朵”。有时说累了,
就沉默地坐着,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才起身离开。一个月后,房门终于开了道缝。
沈辞奕刚端着温水走过去,门缝突然又合上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他没敢再靠近,只是把水杯放在门口,退到客厅沙发上,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水杯空了。
沈辞奕开始尝试着给房间透点光,每天拉开窗帘一条缝,让稀薄的阳光钻进去。
沈奕安没有反抗,只是房间里的玻璃碎片渐渐少了,药片却依旧散落得到处都是。某天深夜,
沈辞奕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他冲到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沈奕安撞墙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敲在他心上。“奕安!别这样!”他拍着门,声音都在抖,
“你打我好不好?别跟自己过不去!”哭声停了。过了很久,门内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像碎冰碴子:“你滚。”沈辞奕僵在原地,喉咙里腥甜翻涌。他知道,
这两个字里藏着多少个日夜的煎熬,多少根扎在肉里的针。
沈奕安是在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到那只小熊的。绒毛早已失去光泽,一只耳朵缺了角,
是小时候沈辞奕用攒的零花钱给他买的。他把小熊抱在怀里,像抱着唯一的浮木。
布料上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灰尘味,可贴在脸上时,竟奇异地让他平静了些。
夜里撞墙的冲动涌上来时,他就攥着小熊的爪子,指甲深深掐进那团起球的绒毛里,
直到指节泛白,才勉强压下往墙上撞的念头。沈辞奕听到弟弟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轻声呼唤:“安安,你还好吗?”得不到沈奕安的回应,他的心里有些忐忑,
却不敢贸然进去。沈奕安沉浸在了自己的想像世界里,怀里轻轻抱着小熊呢喃,像是哄小熊,
又像是哄自己:“不怕不怕,小熊在,安安不要哭。
”沈辞奕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他把耳朵贴上房间门试图想要听清沈奕安在说什么。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的沈奕安立刻缩到角落紧紧抱着小熊玩偶:“小熊不要出去,外面有坏人!
”“坏人……”沈辞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痛得无法呼吸,眼眶泛红,
声音沙哑地隔着门回应:“安安,是哥哥。哥哥不是坏人……”沈奕安没有听到他的话,
继续抱着小熊说:“坏人会打你,有电,有针,有药不能出去,
不能出去……”“小熊要乖乖的,躲起来,不要让他们发现,不要被抓住。
因为没有人会保护你了,没有人了…”沈奕安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沈辞奕再也听不下去,
他抬手轻轻敲门,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悔恨:“安安,我知道错了……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回应,“安安!”他心中大骇,顾不得许多,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别这样……哥哥会保护你的,一直都会保护你。”沈辞奕疾步上前,想要抱住沈奕安。
“不要过来!”沈奕安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剜在沈辞奕心上。他猛地顿住脚步,
看着角落里的人把小熊抱得更紧,后背死死抵住墙壁,整个人缩成一个颤抖的球,
像是要嵌进墙缝里。“别碰我……别碰它……”沈奕安的声音破碎不堪,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小熊灰败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安抚着怀里的小熊:“不怕不怕。”沈辞奕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沈奕安空洞的眼神和对着小熊说话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自责感涌上心头:“都怪我……安安。”他缓缓蹲下身子“你看看哥哥,好吗?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沈奕安抬头看着沈辞奕,怀里紧紧抱着小熊生怕被抢走。
“哥哥不会抢你的小熊,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见沈奕安这么护着小熊,
心里不由得一痛。“安安,你是不是……把小熊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沈奕安看着他,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却又空得让人心头发冷。
他把小熊举到眼前,用鼻尖蹭了蹭那团起球的绒毛,声音软得像棉花:“小熊是好人。
”“它不会打我,不会拿针戳我。”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小熊缺角的耳朵,
那里还留着沈辞奕当年缝的红线痕迹,“它会听我说话,不会用电电我。
”沈辞奕的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沈奕安对着一只破旧的玩偶笑,
看着那份本该属于人间的信任,被小心翼翼地寄托在一团没有生命的绒毛上,才真正明白,
三年的折磨早已把这个少年的世界碾碎重组——能让他安心的,只有不会伤害他的“东西”。
“是,”沈辞奕的声音哑得厉害,蹲在地上,视线与他平齐,“小熊是好人。
”沈奕安似乎没听见,只是低头继续和小熊说话,手指笨拙地给小熊整理“衣服”:“小熊,
你看,外面的光太刺眼了。我们不出去,就在这里,好不好?”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细细的绒毛。他的笑还挂在嘴角,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沈辞奕静静地看着,
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才慢慢站起身,倒退着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瞬间,
他靠在墙上,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后来,他每天都会找一只新的玩偶,
悄悄放在门口——有时是兔子,有时是小狗,都带着柔软的绒毛,和沈奕安怀里的小熊很像。
可那些玩偶始终没被拿进去过。只有那只旧小熊,每天被沈奕安抱在怀里,从天亮到天黑。
有时沈辞奕能在门外听见他轻轻哼唱的调子,是小时候自己哄安安的摇篮曲,断断续续的,
像被风吹散的碎音。“安安乖,不要怕,哥哥一定保护你。”“安安乖,不会怕,
安安有个好哥哥。”他知道,沈奕安的笑从来不是给他的。那是给小熊的,
给那个在深渊里唯一没抛弃他的“朋友”的。而他这个哥哥,只能站在门外,
看着弟弟抱着一团旧绒毛,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里,守着一份可怜的、自欺欺人的温暖。
这或许就是他应得的惩罚——永远看着,永远无法靠近,永远活在“如果当初”的悔恨里。
沈辞奕在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询问:“安安,
你……还好吗?”依旧没有回应,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打开房门看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沈辞奕的心跳得厉害,指尖触到门板的凉意,
竟有些不敢往前。直到看见那团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他才猛地回过神——沈奕安抱着小熊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
手里还死死攥着小熊的爪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散落的药片滚到他手边,
其中几片沾着暗红的痕迹,像凝固的血。“安安!”沈辞奕的声音瞬间撕裂,
他冲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伸手探向沈奕安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怀里的小熊被压在两人中间,绒毛上沾了些药片的粉末,显得狼狈又可怜。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将沈奕安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
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呼吸若有似无。沈辞奕的手臂被他无意识攥住,力道却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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