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千金坠楼身亡，她攥着的纽扣上刻着我旧识的名字》涂姑娘沈砚青完结版阅读_涂姑娘沈砚青完结版在线阅读

动声色：“三姨太好眼力。”
“好眼力？”她笑出了声，“我若有好眼力，就不会在这个家里活二十年，到今天还是个‘三姨太’。”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涂姑娘，你要小心。这个家里，活人比死人可怕得多。”
“三姨太指的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低头看顾明珠。她的脸还烂着，嘴角却似乎往上弯了弯。
“你看见了？”三姨太突然回头。
“什么？”
“她的嘴角。”三姨太盯着顾明珠，“刚才动了。”
我再看，那张脸依旧狰狞，嘴角没有任何变化。
“三姨太，您累了。”
“也许吧。”她重新坐下，闭上眼，“我守夜，你忙你的。”
我打开工具包，开始处理顾明珠的脸。清洗伤口，缝合皮肉，填充凹陷。这张脸要恢复原样，至少需要两天两夜。
忙到后半夜，蜡烛快燃尽了。我揉揉眼睛，忽然听见有人在唱歌。
是评剧，《花为媒》里的唱段：“春季里风吹万物生，花红叶绿草青青……”
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循着声音转头——
床上空空荡荡。
顾明珠不见了。
第三章：
我猛地站起来，后背撞翻了水盆。
门开着，月光从门外淌进来，像一条银白色的路。唱戏的声音从外面飘来，越来越远。
我追出去。
顾家后院很大，月亮地里，我追着那个声音穿过回廊，穿过花园，一直追到后门。后门开着，门外是条巷子。
巷子尽头，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追上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熟——这是去西开教堂的路。
教堂的大门洞开。我走进去，光线一下子暗了。长椅空空荡荡，圣像在烛光里若隐若现。唱评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钟楼的窗户。
窗户开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坐在窗沿上，两条腿悬在外面，轻轻地晃。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顾明珠！”
她转过头。
那张脸完整无缺，美得惊心动魄。她冲我笑了笑，然后向后一仰——
“不要！”
我冲上钟楼。
楼梯又窄又陡，我爬了整整七层，推开钟楼的门。
没有人。
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很高，很高，高得让人头晕。
我退回钟楼内部，蹲下来看地面。
木板上积着一层薄灰，灰上有脚印。一大一小。大的脚印很深，像是男人的；小的脚印浅一些，踩着高跟鞋。
两个人的脚印从楼梯口延伸到窗边，又延伸回来。
回来的时候，小脚印变深了——因为脚的主人身上，多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我盯着那串回来的脚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你果然在这里。”
我猛地回头。
沈砚青站在钟楼门口，脸色比月光还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跟着你出来的。”他走近两步，“刚才在顾家，我看见你追出去了。”
我盯着他：“你也看见了？穿红嫁衣的女人？”
他沉默了两秒：“我看见你一个人往后门跑。”
我心里一沉。
他没看见顾明珠。
“沈探长，”我指着地上的脚印，“你看这是什么？”
他蹲下来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两个人的脚印。”我说，“来的时候，小脚印浅，大脚印深。回去的时候，小脚印变深了——因为有人抱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