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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又酸又软。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九
廖初凤的儿子去上学以后，她一个人待在店里的时间更多了。
有时候张小龙去的时候，她就那么坐着，发呆。窗外人来人往，她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小龙也不打扰她，就坐在旁边，陪着她。
有一天傍晚，天快黑了，店里没有开灯，光线暗下来，朦朦胧胧的。她就那么坐在缝纫机后面，他看着她的侧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一直看到天黑。
后来廖初凤站起来，开了灯，问他：“你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他摇摇头：“不饿。”
她又坐回去，两个人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张小龙，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会是什么样。”
他愣住了。
“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结婚，我也没有结婚，我们在街上遇见，你会不会追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笑了笑，说：“算了，不想了。想这些没用。”
张小龙看着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她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细长，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做针线磨出来的。
她没躲，就那么让他握着。
“廖初凤。”他喊她的名字。
“嗯。”
“我……”
话没说完，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手上。
十
那天晚上，张小龙回到家，王芳坐在客厅里等他。
“回来了？”她问。
“嗯。”
“今天去哪了？”
他愣了一下，说：“加班。”
王芳看着他，没说话。然后她站起来，进了卧室。
张小龙站在那里，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进了卧室，王芳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你最近怎么回事？”她问。
“什么怎么回事？”
“天天晚上不回家，周末也往外跑。我问你儿子，他说好几次他周末回家你都不在。你到底去哪了？”
张小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芳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
“张小龙，我们结婚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我没亏待过你，没亏待过这个家。你就这么对我？”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每天回来那个样子，心不在焉的，我问你话你也爱答不理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张小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说：“是。”
王芳愣住了。她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她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是谁？”
“你不认识。”
“我问你是谁！”
张小龙看着她，心里又愧疚又难受。但他不想骗她。
“一个裁缝铺的老板娘。”
王芳站在那里，半天没动。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苦。
“裁缝铺的老板娘？张小龙，你行啊。我以为你会找个比我好的，年轻的，漂亮的，结果你就找了个裁缝？”
张小龙没说话。
“她知道你有家有老婆吗？”
“知道。”
“知道还跟你在一起？”
“她没跟我在一起。”他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王芳冷笑一声：“什么都没做？那你天天往她那跑干什么？聊天？喝茶？”
张小龙看着她，说：“我知道你不信，但真的什么都没做。”
王芳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走吧。”她说。
“王芳……”
“走！”
张小龙站在那里，看着她颤抖的背影。他想说什么，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儿子站在门口，看着他。
“爸。”他喊了一声。
张小龙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才上初中的孩子。
“你去哪？”儿子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看儿子，看看卧室的方向，心里像一团乱麻。
最后他打开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