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雪夜替身“三千万,买你一年。”低沉冷冽的嗓音在总统套房内回荡,
像冰锥敲击大理石地面。林晚攥着湿透的裙摆,赤脚站在波斯地毯边缘,
昂贵的地毯绒毛陷进她冻得发白的脚趾缝。落地窗外,
沪市CBD的霓虹在平安夜的大雪中晕成模糊的光斑,室内恒温二十六度,
她却冷得牙齿发颤。不是温度,是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陆氏集团掌门人,陆烬。
财经杂志封面常客,传闻中三个月搞垮两家上市公司、让对手跪着求饶的资本修罗。
此刻他坐在丝绒沙发里,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
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却像手术刀,
精准地解剖着林晚每一寸狼狈。“陆先生……”林晚嗓子发干,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来送文件的,
是周秘书让我……”“周秘书让你在车库等我三个小时,
然后‘不小心’把咖啡泼在自己身上?”陆烬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林晚,二十四岁,沪大美术系应届生,父亲林国栋三年前肝癌去世,
母亲陈淑珍尿毒症晚期,每周透析三次。你打三份工,
画廊助理、咖啡馆夜班、周末教儿童画,目前还欠医院二十七万医疗费。”他每说一句,
林晚的脸色就白一分。“你弟弟林澈,”陆烬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报,“十七岁,
市一中高三,成绩优异,两个月前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症,目前休学在家。哦对了,
你们现在租住的老公房,下个月就要拆迁。”他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林晚,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混合着威士忌的气息,危险而迷人。“三千万,税后。
签一年契约婚姻,名义上的陆太太。每月另付五十万零用,静安区那套江景公寓归你住,
你母亲和弟弟的医疗、教育费用我全包。”陆烬递过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作为交换,
你需要配合我在所有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应付家族长辈,以及……”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那眼神里有种林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长得像她。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她当然知道“她”是谁。沈清辞,
陆烬的初恋,三年前赴法深造的新锐画家,上个月刚刚在巴黎宣布与当地画廊巨子订婚。
八卦小报连续一周头版都是陆烬深夜买醉的照片,配着耸人标题——“陆氏帝国掌舵人,
情场惨败”。而林晚,据不止一个人“无意”中提起,侧脸有六七分像沈清辞。
“陆先生需要替身?”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耻辱。
“我需要一个妻子。”陆烬纠正,将合同又往前递了半分,“陆氏正在竞标自贸区核心地块,
对手散播我‘情绪不稳定、私德有亏’的谣言。祖父下周从瑞士疗养院回来,
他心脏装了四个支架,受不得刺激。而你,恰好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林晚盯着那份合同。
封面烫金的“婚前协议”四个字在水晶吊灯下反着冷光。她想起下午医院打来的电话,
母亲这个月的透析费又拖欠了,护士长说如果再交不上,只能减少透析次数。
想起弟弟蜷缩在昏暗房间角落,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的样子。
想起房东前天贴在大门上的拆迁通知,限他们月底前搬走。她还有得选吗?“为什么是我?
”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空洞。陆烬看着她。女孩浑身湿透,廉价的白色连衣裙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过分清瘦的骨架。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雪水。很狼狈,
但那双眼睛——杏仁形状,瞳仁极黑,此刻因为屈辱和挣扎蒙着一层水光,亮得惊人。
不像沈清辞。沈清辞的眼睛总是温柔含笑的,从不会露出这样倔强又脆弱的眼神。
“因为你缺钱。”陆烬移开视线,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漠,“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各取所需,很公平。”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五分钟考虑。签,或者不签。
”林晚闭上眼睛。母亲的呻吟,弟弟空洞的眼神,催债短信的提示音,
房东不耐烦的敲门声……无数声音在脑海里翻滚。
最后定格在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话:“晚晚,爸爸对不起你……这个家,
以后就靠你了……”她睁开眼,接过那份沉重的合同。“笔。
”陆烬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递给她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
林晚触电般缩了一下,他却已收回手,重新坐回沙发,
姿态闲适得像在观赏一幕早已写好剧本的戏。林晚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在乙方签名处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墨迹有些晕开。她没看具体条款,
反正无论里面写着什么,她都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陆烬接过签好的合同,
扫了一眼那个微微发抖的签名,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周秘书,处理一下。第一,
付清沪市人民医院账户号XXX的所有欠款,安排VIP病房和特护。第二,
联系康宁心理诊所,明天上午十点接林澈去做评估。第三,静安那套公寓,今晚就收拾出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还站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的林晚:“去洗澡换衣服,
会有人送衣服上来。一小时后,司机送你去公寓。”“我……我得回家拿东西……”“不必。
”陆烬走向套房卧室,声音从门后传来,“你需要的一切,明天都会送到公寓。
至于你那些‘东西’——”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扔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时,
林晚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刷冰冷的身体。镜子里的人影模糊,她用力搓洗手臂,
皮肤泛起红色,却总觉得那股廉价咖啡的甜腻气息和陆烬身上凛冽的雪松味还黏在皮肤上,
洗不掉。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是酒店服务员送来衣物。不是她想象中的奢侈礼服,
而是一套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标签已被剪掉,触感细腻得像第二层皮肤。
尺寸分毫不差。一小时后,林晚穿着这套显然不属于她消费层级的家居服,
坐进劳斯莱斯后座。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恭敬地为她关上车门,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
车子驶入位于静安区核心地段的“云璟苑”。即使对沪市房价毫无概念的林晚也知道,
这里的房子不是用“贵”能形容的。穿过需要刷卡的重重门禁,
车子停在一栋约四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前。门童躬身拉开车门,大堂经理已等候多时,
微笑着引她走向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林晚怔在电梯口。这不是“公寓”,
这是一个占满整个顶层、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空中宫殿。全落地窗设计,
此刻窗外是整个沪市的璀璨夜景,黄浦江像一条镶满钻石的缎带蜿蜒而过。极简主义的装修,
黑白灰主色调,冷感的大理石、温润的原木、柔软的羊毛地毯,每一件家具都像艺术展品,
空旷得令人心慌。“林小姐,我是陆先生安排的生活助理,您叫我苏姨就好。
”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得体套装的女人微笑着迎上来,“您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了,
在东南角,采光最好。需要我带您看看吗?”林晚机械地点头,跟着苏姨穿过空旷的客厅。
她的“卧室”比她家整个租住的房子还大,自带浴室、衣帽间和一个面对江景的弧形阳台。
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新款,从礼服到休闲装,分门别类,连吊牌都没拆。
梳妆台上摆满她叫不出名字的护肤品和彩妆。“陆先生吩咐,您先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点,
司机会送您去老宅见老爷子。”苏姨温和地说,“早餐七点,您想用中式还是西式?
”“随、随便……”林晚声音发干。“那就中西各备一些。”苏姨得体地微笑,
“还有什么需要,按床头铃就好。晚安,林小姐。”苏姨离开后,巨大的空间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不夜城,窗内倒映着她苍白茫然的脸。手机震动,
银行短信提示,账户入账五十万,备注“本月零用”。三千万。一年。扮演他的妻子,
扮演另一个女人。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没有哭,只是觉得累,
累得连呼吸都需要用力。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明早九点,司机接你。记住,你是陆太太。”发信人:陆烬。
林晚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她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中的女孩眼神空洞,湿发贴在额角,像个精致的人偶。她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唇角,
练习一个“幸福”的微笑。第二章 老宅鸿门宴黑色宾利驶入西郊一处幽静的园林式庄园时,
林晚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羊皮手袋。昨晚她几乎没睡,在足够躺五个人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陆烬冰冷的声音、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还有母亲在电话里欣喜又困惑的询问——“晚晚,
医院说有个慈善基金付清了所有费用,还给我们换了最好的病房……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能含糊地说是找了份高薪工作,预支了薪水。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
反复说“我女儿有出息了”,那哭声像细针,扎得她整夜心口发疼。“林小姐,到了。
”司机低声提醒。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昨夜又下了雪,庄园里银装素裹,
亭台楼阁覆着皑皑白雪,仿佛古代画卷。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扫雪,见到她,
纷纷停下动作躬身。主宅是栋三层的中式别墅,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门口站着一位穿深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
“是林小姐吧?我是老宅的管家,姓冯。”妇人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老爷子和其他人都在花厅等着了,请随我来。”穿过长长的回廊,
雕花木窗透进冬日惨淡的天光。隐约能听到花厅里传来的谈笑声,
在空旷的宅子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心渗出薄汗。
“别紧张。”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林晚猛地转头,陆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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