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冷宫,暴君赐死,朕竟能听见她心声大曜王朝,永安三年,深冬。
冷宫寒鸦泣血,残雪覆瓦,风卷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刺骨生疼。偏殿之内,炭盆早已熄灭,
床榻冰冷,被褥薄得像一层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苏星晚是被冻醒的。头痛欲裂,浑身酸软,四肢百骸像是被拆了重组一般,
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她熟悉的现代公寓,
不是她那间摆满罗盘、铜钱、桃木剑、风水摆件的玄学工作室,
而是……雕花木梁、破旧纱帐、冷硬床板、以及身上这套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青色宫装。
苏星晚:“?”她懵了足足三息。下一秒,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疯狂冲刷着她的意识。原主也叫苏星晚,是大曜王朝丞相苏宏之庶女,三个月前入宫,
封了个末等的清答应。性子骄纵、愚蠢、冲动、眼高于顶,空有一副皮囊,却没半分脑子。
入宫不过半月,便敢在御花园冲撞圣驾,当众顶撞暴君萧烬渊,还口出狂言,
说陛下“冷血无情、不得好死”。大曜王朝谁不知道?当今陛下萧烬渊,登基三年,
杀伐果断,狠戾嗜血,疑心病重到极致,后宫嫔妃三千,却无一人能近他身,
更无一人敢忤逆他半句。原主这一闹,直接踩了龙鳞。龙颜大怒,当场打入冷宫,废黜位份,
贬为罪奴,父兄求情皆被驳回,苏家一夜之间失势,原主在冷宫里受尽磋磨,冻饿交加,
又被宫人暗中殴打,昨夜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了。
、算卦看相百发百中、驱邪破煞手到擒来、专治各种不服、怼人怼到对方怀疑人生的苏星晚,
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刚死透、马上就要被彻底遗忘、连冷宫最低等宫女都能踩一脚的冷宫废妃。
苏星晚:“……”她沉默了。三秒后,她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面无表情,
内心疯狂刷屏:绝了。别人穿越不是嫡女就是王妃,我穿越直接冷宫开局,
原主还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冲撞暴君、骂皇帝、找死专业户。大曜萧烬渊?
历史上没这人啊,纯架空?行吧,架空更好,不用背历史。原主死得活该,
嘴贱、蠢、狂、没实力还敢惹暴君,这不是送人头是什么?我苏星晚,
二十一世纪玄学一姐,算卦改运、看相断灾、风水布局、咒术反噬,样样精通,
结果穿成这鬼样子?冷得要死,饿得要死,穷得要死,惨得要死。开局地狱模式,
谁懂啊。苏星晚内心吐槽得飞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原主那副柔弱苍白、楚楚可怜的模样,
眉眼低垂,纤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没办法,刚穿来,人设不能崩太快。先苟住,
再搞钱,再保命。这是她苏星晚的生存铁律。
在冷宫里活下去、怎么利用玄学技能搞点小钱、怎么避开暴君视线苟到出宫的时候——殿外,
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肃穆的脚步声。玄甲铿锵,衣袍摩擦,寒气逼人,由远及近,
如同死神降临。紧接着,一道冷得淬冰的男声,隔着殿门,淡淡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却足以让整个冷宫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开门。”简单两个字,威压滔天。
守在殿外的两个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颤声应道:“是、是!陛下!”殿门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灌入,瞬间吹得纱帐翻飞,
冷意刺骨。苏星晚抬眼望去。只见殿门口,立着一道身形挺拔如松、气势巍峨如岳的男子。
他身着玄色龙纹常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骨锋利,眼窝深邃,
一双凤眸冷冽如寒潭,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杀伐滔天的戾气。
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冷宫的空气都凝固了。大曜王朝,九五之尊——萧烬渊。他来了。
来送原主上路。记忆里,原主冲撞圣驾后,萧烬渊本就想赐死,只是念及苏家尚有几分用处,
才暂且打入冷宫,留她一命。可如今,苏家失势,原主半死不活,暴君今日亲临,
显然是来收尾的。跟随在萧烬渊身后的,是贴身大太监李忠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静静放着一条雪白的绫缎,一壶毒酒。白绫赐死,毒酒断魂。任选其一。满殿死寂。
连落针都可闻。萧烬渊目光淡漠地扫过床榻上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少女,薄唇轻启,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苏星晚,朕念你苏家旧恩,留你三月性命,你却不知悔改,
在冷宫怨怼宫规,暗咒朕躬。”“今日,朕成全你。”“白绫,毒酒,自选。”话音落下,
李忠全立刻上前一步,将托盘往前一递,垂首恭敬道:“清答应,请吧。
”周围的宫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冷宫之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失势的废妃,此刻定然吓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丑态百出。毕竟,
面对暴君赐死,整个大曜,无人能镇定。然而——床榻上的少女,却只是缓缓抬眸。
她脸色苍白,唇色淡粉,眉眼温顺,看起来柔弱得不堪一击,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求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苏星晚看着眼前这位俊美狠戾的暴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赐死?行啊。
白绫勒脖子丑死,毒酒喝了肚子疼,要不陛下直接给个痛快,一刀砍了?不过话说回来,
萧烬渊这张脸是真绝,骨相皮相都是顶级,放在现代直接顶流颜值,可惜脑子不太好,
杀人不眨眼,典型美强惨疯批。原主也是真勇,敢骂这种疯批皇帝,纯纯找死。
不过我苏星晚是谁?玄学博主啊!我能死在冷宫里?开玩笑。
我刚才扫了一眼他面相,印堂发黑,山根暗纹,血光缠身,今日午时之前,必有刺杀,
轻则受伤,重则危矣。他现在杀我,等于自断生路,蠢得无可救药。
苏星晚内心疯狂输出,面上依旧低眉顺眼,一副温顺无害、任人宰割的模样。她没说话,
也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可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萧烬渊,瞳孔骤然一缩。
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他听见了。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听见了这女人心里的话。
不是幻听。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从她心底冒出来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在他耳边低语。
赐死?行啊。白绫勒脖子丑死,毒酒喝了肚子疼,要不陛下直接给个痛快,一刀砍了?
不过话说回来,萧烬渊这张脸是真绝……可惜脑子不太好,杀人不眨眼,
典型美强惨疯批。原主也是真勇,敢骂这种疯批皇帝,纯纯找死。
我刚才扫了一眼他面相,印堂发黑,山根暗纹,血光缠身,今日午时之前,必有刺杀,
轻则受伤,重则危矣。他现在杀我,等于自断生路,蠢得无可救药。
萧烬渊:“……”饶是他登基三年,见惯风雨,杀伐果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刻也彻底懵了。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经历。他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而且……只听得见这个女人的?萧烬渊凤眸微眯,冷冽的目光死死锁定床榻上的少女,
指尖微微收紧。少女依旧垂着眼,温顺柔弱,看起来胆小怯懦,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可她心里……居然这么敢说?骂他疯批?说他脑子不好?说他杀她是自断生路?
还说他午时有刺杀?荒谬!简直大逆不道!萧烬渊周身寒气瞬间暴涨,
冷得整个大殿温度骤降,宫人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他薄唇微抿,声音更冷,
带着刺骨的威压:“苏星晚,你无话可说?”苏星晚抬眸,眼底清澈干净,声音轻软,
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温顺得不像话:“臣妾……无话可说。”内心:说个屁,
说了你也不听,听了也不信,信了也不改,改了也晚了。反正午时刺客必到,
你爱信不信,死了别赖我。我现在苟住,等你出事,我再出来救场,直接逆风翻盘,
一步登天。完美计划,稳得一批。萧烬渊:“……”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不然为什么……这女人心里想的,每一个字,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这女人表面温顺柔弱,内心居然如此……嚣张?如此……大胆?
如此……没心没肺?萧烬渊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冷戾如冰,淡淡开口,
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无话可说,便上路。”“李忠全,动手。
”李忠全立刻躬身:“奴才遵旨。”说着,便要上前,将白绫递到苏星晚面前。苏星晚见状,
知道不能再装了。再装,真要被勒死了。她猛地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响彻冷殿:“陛下!且慢!”萧烬渊脚步一顿,
冷眸睨她:“你还敢多言?”苏星晚缓缓起身,身形瘦弱,却站得笔直,
她抬眸望着眼前俊美冷戾的帝王,轻声道:“臣妾不敢多言,只是……有一言,
关乎陛下龙体安危,不得不说。”“陛下今日印堂发黑,血光罩顶,煞气缠身,午时之前,
必有行刺之祸,轻则肩臂受创,重则危及性命。”“此刻赐死臣妾,于陛下而言,
乃是自折福运,自断生机。”“臣妾……死不足惜,可陛下龙体,万万不可有失。
”一席话说完,满殿死寂。李忠全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地:“放肆!妖言惑众!
竟敢诅咒陛下!奴才请陛下即刻处死此女!”宫人纷纷磕头,瑟瑟发抖。诅咒皇帝,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萧烬渊凤眸冷冽,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盯着苏星晚,
声音冰寒刺骨:“你敢咒朕?”苏星晚垂眸,温顺低眉,内心稳如老狗:咒你?我是救你。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午时你就知道疼了。我苏星晚看相三十年,哦不,从业十年,
从未失手。你这面相,刺杀必应,跑不掉的。现在放我一马,午时我帮你破局,
你保我小命,双赢。不然咱俩一起玩完,你被刺,我被勒,黄泉路上作伴,也挺好。
萧烬渊:“……”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女人……心里居然一点都不怕。
甚至还想着跟他黄泉作伴?疯了。彻底疯了。可不知为何,明明知道这是妖言惑众,
明明知道这女人是在狡辩求生,萧烬渊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悸动。不是怕。是诡异。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他活了二十二年,不信鬼神,不信天命,不信卜算,
更不信有人能一眼看穿他的祸福。可这女人……说的话,与她心底所想,一模一样。
没有半分虚言。萧烬渊沉默片刻,凤眸深邃,冷声道:“妖言惑众,朕若信你,岂非昏庸?
”苏星晚轻声道:“陛下信与不信,时辰一到,自有分晓。”“臣妾只求陛下,
宽限一个时辰。”“若午时无事,臣妾甘愿领死,绝无怨言。”她抬眸,目光清澈,
坦荡无畏,没有半分怯懦。内心:宽限一个时辰,等刺客来,你就知道我多神了。
到时候你求我留下来,我还得摆摆架子。冷宫虽冷,总比死了强。萧烬渊盯着她,
久久未语。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李忠全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磕头:“陛下!此女妖言惑众,
留着必成祸患!请陛下三思!”萧烬渊缓缓抬手,制止了他。他目光落在苏星晚身上,
凤眸深不见底,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好。”“朕便信你一次。
”“午时之前,若无事,朕亲自送你上路。”“若有事……”他顿了顿,
语气冷冽:“朕留你一命。”苏星晚心底一松:稳了。暴君果然惜命,很好忽悠。
午时刺杀一到,我直接逆风翻盘,从此在冷宫里横着走。
萧烬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冷声道:“守在此处,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给她半分优待。”“午时,朕再来。”说完,玄色龙袍一拂,
转身离去。玄甲铿锵,脚步声渐行渐远,威压渐渐散去。殿内宫人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敢起身。苏星晚缓缓坐回床榻,揉了揉冻得发红的手指,长长舒了一口气。穿越第一天。
冷宫开局。暴君赐死。极限求生。还好,她是苏星晚。玄学在手,天下我有。她抬眸,
望向窗外漫天飞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萧烬渊。大曜暴君。能听见她心声?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会无聊了。她勾了勾唇角,内心淡淡道:等着吧,
午时刺杀一到,你的世界,从此不一样了。而我苏星晚,从今日起,要在这大曜后宫,
躺赢到底。第二章 冷宫开摊,卦象应验,丽嫔反噬自食恶果萧烬渊走后,
冷宫内的气氛依旧紧绷。守在殿外的御林军一动不动,殿内几个老宫女缩在角落,
大气不敢出。谁都清楚,这位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废妃,竟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
说陛下午时必有刺杀。可偏偏,陛下信了。苏星晚坐在冰冷的床沿,
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唯一的铜钱。原主留下的东西不多,
却刚好够她支起一个最简单的卦摊。她如今身处绝境,无依无靠,无钱无粮,再不想办法,
不用等陛下赐死,自己先冻饿而死。青禾从门外匆匆跑进来,眼眶通红,
扑到她面前跪下:“娘娘,您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起来。”苏星晚伸手扶她,
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安定,“我没事,陛下宽限了一个时辰。”青禾爬起来,
依旧满脸担忧:“可午时一到,若是无事,陛下还是会……”“不会。”苏星晚淡淡道,
“他不会杀我。”她起身,走到那张缺腿的木桌旁,从床头翻出原主藏的桃木牌、黄符纸,
一一摆好。“青禾,去找块木板,写‘算卦解忧’四个字,再把你攒的碎银拿出来。
”青禾一愣:“娘娘,您要……算卦?”“嗯。”苏星晚抬眼,目光平静,“后宫之人,
最信祸福吉凶。我在这里支个卦摊,赚些银两,先买炭、买粮,总不能活活冻饿而死。
”青禾虽不懂,却对苏星晚言听计从,立刻应声跑了出去。不多时,
一块破旧木板、半袋碎银、一支炭笔,全都备齐。苏星晚提笔,在木板上落下四字,
字迹清劲,带着几分难言的沉稳。主仆二人将小桌搬到冷宫门口,木板一立,卦摊便算开张。
冷宫偏僻,平日里人迹罕至,可今日不同。
陛下亲临冷宫、废妃死里逃生的消息早已传遍后宫,不少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探头探脑。
没过多久,一个面色忐忑的小太监缓步走来,正是御花园当差的小禄子。他攥着荷包,
犹豫许久,才低声开口:“苏答应,您……真能算卦?”“能。”苏星晚抬眸看他一眼,
指尖轻点桌面,“五文钱一卦,不准不要钱。”小禄子咬咬牙,将五文钱放在桌上,
拿起铜钱摇了三摇,轻轻落在桌面。三枚铜钱,皆为阳面。苏星晚扫过卦象,
又看了看他面相,缓缓开口:“你近日有升迁之喜,却有人暗中构陷。午时前后,
切勿靠近御花园太湖石,否则必有祸事。”小禄子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发白。
他昨日刚被总管看中,要提拔做掌事太监,可对头王喜早已放话,要在太湖石堵他。
此事隐秘至极,苏星晚竟一语道破!“多谢苏答应指点!”小禄子深深一揖,转身匆匆离去。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顿时掀起不小波澜。不多时,丽嫔宫中的大宫女春桃,
带着一身傲气走来,将一锭碎银拍在桌上:“苏星晚,我家娘娘近日夜不能寐、浑身不适,
你算算,是何缘故?”青禾立刻挡在苏星晚身前,怒目而视:“春桃,你少欺人太甚!
”春桃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废妃,也配与我家娘娘相提并论?
”苏星晚抬手按住青禾,目光淡淡落在春桃脸上,只一眼,便看清她周身缠绕的淡淡黑气。
那是诅咒反噬之相。“你家娘娘不是生病,是心术不正。”苏星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近日是否暗中扎小人、行诅咒之术?咒人不成,反遭反噬,如今满脸痘疮、夜梦惊悸,
浑身瘙痒难耐,对不对?”春桃脸色骤变,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此事隐秘至极,只有她与丽嫔知晓,苏星晚怎么可能知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苏星晚收起碎银,语气淡漠,“害人者终害己。将小人焚毁,诚心忏悔,三日之内,
反噬自解。若再执迷不悟,恐有毁容之祸。”春桃哪里还敢嚣张?魂飞魄散般磕了个头,
连滚带爬地跑了。经此一事,冷宫门口瞬间热闹起来。宫女太监们纷纷围上来,争相求卦。
算财运、算姻缘、算灾劫、算前程,苏星晚一一应对,卦卦精准,无一虚言。有人破财,
她指点避祸;有人姻缘不顺,她一语道破症结;有人暗藏祸事,她提前警示。
不过半柱香功夫,桌上铜板碎银堆起一小堆。青禾忙前忙后,脸上又惊又喜,
看向苏星晚的眼神满是崇拜。冷宫门口人声渐沸,消息如同风一般,飞快传遍半个后宫。
而此刻,御书房内。萧烬渊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漠。李忠全躬身入内,
低声禀报:“陛下,冷宫传来消息,苏答应在门口支了卦摊,给宫人算卦,百算百中。
小禄子按她所言避开太湖石,果然躲过王喜暗算,如今已升任掌事太监。”萧烬渊眸色微深。
“丽嫔那边呢?”“回陛下,”李忠全忍着笑意,“丽嫔按苏答应所言焚毁小人,
跪了一上午佛堂,脸上痘疮已消大半,只是羞恼不已,在宫内摔砸器物。”萧烬渊沉默片刻,
缓缓起身。“备驾。”“陛下,您要去……”“去冷宫。”他倒要亲眼看看,
那个看似柔弱温顺、却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女子,究竟有几分真本事。更要看看,
午时将至,那场她口中的刺杀,是否真的会来。玄色龙袍拂过地面,脚步声沉稳而冷冽,
一步步,向着冷宫而去。第三章 午时刺杀应验,暴君亲临,心声炸响日头渐渐升至中天,
寒风渐缓,冷宫门口的卦摊依旧热闹。苏星晚端坐桌后,眉眼温顺,指尖轻捻铜钱,
给前来求卦的宫人一一指点。她算得准、话不多、不张扬,却字字戳中要害,不过一个时辰,
冷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那位被陛下宽限性命的废妃,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青禾守在一旁,将赚来的碎银小心收好,眼底满是踏实。有了这些银子,
她们至少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啃冷硬的馊饭,不用再在透风的屋子里冻得整夜难眠。
苏星晚抬眸望了一眼天色,日影正中,已是午时。她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时辰到了。该来的,终究会来。她没有声张,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给面前的老宫女解卦,
语气平静,仿佛什么都未察觉。冷宫之外,皇宫深处,暗流早已汹涌。
几名身着黑衣、面遮黑布的刺客,早已潜伏在宫墙阴影之中,刀刃藏袖,气息隐匿,
只待午时一到,便直扑御书房,取萧烬渊性命。他们是前朝余孽,蛰伏三年,
今日便是动手之日。而这一切,萧烬渊早已心中有数。他并非全然不信苏星晚,相反,
自清晨那一句“午时必有刺杀”入耳,他便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鱼儿上钩。
只是他未曾想到,苏星晚的卦,竟准到分毫不差。午时一至。
“咻——”破空之声骤然撕裂皇宫宁静!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利刃寒光凛冽,
直扑御书房方向!“有刺客!护驾!”侍卫厉声嘶吼,玄甲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宫城。箭雨齐发,兵刃相撞,惨叫声、厮杀声、怒吼声交织一片,
原本肃穆安宁的皇宫,瞬间陷入混乱。刺客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狠辣,招招致命,
显然是死士。御林军虽早有防备,却仍被冲得节节后退,数名侍卫当场血染宫道。混乱之中,
一道黑影冲破防线,直逼萧烬渊身前!刀刃寒光一闪,直刺心口!“陛下小心!
”李忠全脸色惨白,失声惊呼。萧烬渊身形不动,凤眸冷冽如冰,周身威压骤然爆发,
抬手一挥,灵力激荡,直接震退刺客。可对方悍不畏死,再次扑上,刀刃擦过他肩头,
瞬间划破龙袍,渗出血迹。轻伤。正如苏星晚所言——轻则肩臂受创。一切,分毫不差。
御林军迅速合围,刺客尽数被擒,鲜血染红宫道,厮杀声渐渐平息。李忠全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上前:“陛下!您受伤了!快传太医!”萧烬渊抬手按住肩头伤口,面色冷沉,
眸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动。真的应验了。那女人……没有骗他。她不是妖言惑众。
她是真的能断祸福,知天命。沉默片刻,萧烬渊推开李忠全,声音冷沉,
不带半分波澜:“不必。”“备驾。”“去冷宫。”三个字落下,李忠全浑身一震,
不敢多言,立刻躬身领命。玄色龙袍染着淡淡血痕,萧烬渊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冷宫。
沿途宫人纷纷跪拜,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此刻周身寒气逼人,却并非震怒,
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沉凝。……冷宫门口。厮杀声远远传来,宫人吓得纷纷逃窜,
卦摊前瞬间空无一人。青禾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星晚的衣袖:“娘娘!
宫外……宫外好像出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刺客真的来了?”苏星晚微微颔首,
语气平静:“嗯。”“那陛下他……”“无碍,轻伤。”苏星晚淡淡道,“死不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而冷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玄甲开路,威压笼罩,
整个冷宫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萧烬渊来了。他站在冷宫门口,龙袍微染血迹,
肩头伤口隐隐渗红,面容俊美冷冽,凤眸深邃,目光直直落在桌后的少女身上。四目相对。
苏星晚缓缓起身,垂眸屈膝,温顺行礼,声音轻软恭敬:“臣妾,见过陛下。”姿态谦卑,
神情温顺,无半分骄纵,无半分张扬,仿佛清晨那个敢直言“陛下有血光之灾”的人,
从不是她。而就在这一刻——萧烬渊的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清晰、直白、毫不掩饰的心声。
哟,来了。肩膀受伤了吧?我就说午时必刺,你还不信,现在疼不疼?脸色这么冷,
装什么装,明明心里已经信我信到骨子里了。伤得不重,正好,既应验了卦,
又不用我费心救,完美。赶紧夸我,赶紧免我死罪,赶紧给我涨待遇,冷宫太冷,
我要炭盆要棉衣要好吃的。萧烬渊:“……”他脚步微顿,周身寒气几欲凝固。
这女人……表面温顺乖巧,低眉顺眼,规矩得挑不出半点错处。心里却这么能说?这么敢说?
这么……直白?他沉默站在原地,凤眸深深看着她,一言不发。苏星晚垂着头,姿态恭敬,
内心稳得一批,面上半点不显。怎么不说话?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快开口啊,
赦免我,然后赏我点东西,我好改善生活。别绷着了,你明明已经认可我了。
萧烬渊喉结微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薄唇轻启,声音冷沉,
却少了几分清晨的戾气:“苏星晚。”“臣妾在。”“你算的卦,应验了。”他淡淡开口,
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苏星晚依旧垂眸,
声音轻柔:“陛下洪福齐天,虽有小劫,终能化险为夷,乃是国运之幸。”内心:废话,
我算的,能不应验吗?你就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赶紧顺坡下驴,放我一马,
以后我保你平安,你保我荣华,双赢。萧烬渊听得清清楚楚,太阳穴微微一跳。
他缓步上前,龙袍拂过地面,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目光沉沉。“你既知朕有劫,
为何不早说?”苏星晚抬眸,眼底清澈坦荡,轻声道:“陛下不信天命,臣妾纵有千言,
亦是无用。唯有应验,陛下方知,卜算非虚,天命不虚。”她说得从容,说得沉稳,
无半分怯意,无半分邀功。内心:早说你也不听啊,还想赐死我,我疯了?现在好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总不能再杀我了吧?杀我,下次你出事谁给你算?识相点,
赶紧把我从冷宫弄出去,我不想天天住破房子。萧烬渊:“……”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这女人,真是……让人又气,又无法忽视。他沉默片刻,
忽然抬手,指尖轻拂过自己肩头的伤口,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定论:“朕信你一次。
”“即日起,你死罪免去。”苏星晚心中一松,面上依旧温顺:“谢陛下。”内心:终于!
保住小命了!不容易啊!接下来,争取搬出冷宫,争取好吃好喝,争取不用看人脸色,
争取……躺赢。萧烬渊耳中清晰入耳,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侍卫,冷声道:“传朕旨意。”“苏星晚,虽有旧过,
然今日一语救驾,功过相抵,恢复位份,迁居偏殿,不必再居冷宫。”“赐炭十筐,
锦被两床,月例加倍,膳食按贵人份例供给。”“另——”他顿了顿,
声音微沉:“派人守着,不准任何人欺凌、惊扰。”旨意落下,满场皆惊。谁能想到,
一个冲撞圣驾、打入冷宫、险些赐死的废妃,竟因一卦之言,死里逃生,
还恢复位份、迁居偏殿、待遇翻倍?青禾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陛下隆恩!
陛下圣明!”苏星晚亦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臣妾,谢陛下恩典。
”内心:可以啊萧烬渊,还算上道。炭、被子、好吃的,全都有了,终于不用受苦了。
以后好好给你算卦,保你平安,你保我舒服,合作愉快。萧烬渊听得清清楚楚,
凤眸微深,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朕回宫处理刺客余党。”“你好生休养。”话音落,
玄色龙袍远去,威压渐散。冷宫门口,终于恢复平静。青禾扑到苏星晚身边,眼眶通红,
又哭又笑:“娘娘!我们不用住冷宫了!我们有炭、有被子、有好吃的了!”苏星晚看着她,
轻轻点头,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穿越第一天。冷宫开局,暴君赐死。
一卦救驾,死里逃生。从今日起,她苏星晚,在这大曜后宫,终于站稳了第一步。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御书房内,萧烬渊坐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桌面,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她心底那些直白又鲜活的声音。他缓缓抬手,按住肩头伤口,
眸底深邃难测。苏星晚。有趣。太有趣了。这后宫,这天下,终于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
不那么无趣了。第四章 迁居偏殿,柳妃探底,一语道破奸情根萧烬渊的旨意如同惊雷,
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当日午后,内务府的人便浩浩荡荡地来了。
十来个宫人抬着炭筐、锦被、精致的妆奁和各式膳食,还有两个掌事嬷嬷带着一众小太监,
麻利地收拾行李,将苏星晚从阴冷破旧的冷宫,迁往皇宫西侧的瑶光偏殿。
瑶光殿虽不是主宫,却也雅致清净。庭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傲雪绽放,
暗香浮动;殿内窗明几净,炭盆烧得通红,暖意融融;桌椅皆是上好的紫檀木,
铺着厚厚的锦垫,与冷宫的破败天差地别。青禾忙前忙后,将苏星晚的东西一一归置,
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娘娘,您看这被子,又软又暖,还有这炭,都是最好的银骨炭,
烧起来没烟还耐烧!御膳房送来的点心,有您爱吃的桂花糕呢!”苏星晚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指尖摩挲着桌上的青瓷茶盏,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她清楚,这份恩宠来得快,
背后的目光也定然不少。萧烬渊免她死罪、迁她居所,既是兑现承诺,也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而后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傍晚时分,殿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柳贵妃娘娘驾到——”声音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青禾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连忙看向苏星晚,神色紧张:“娘娘,是柳贵妃……她是后宫最得宠的,家世又显赫,
咱们……”“无妨。”苏星晚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该来的,总会来。”柳贵妃柳如烟,
丞相柳嵩之女,入宫三年,宠冠后宫,位同副后。原主昔日在御花园冲撞圣驾,
便是因嫉妒柳贵妃在侧,口出狂言。如今她死里逃生,柳贵妃亲自登门,
绝不是什么善意探望。殿门被推开,一阵淡淡的兰麝香气飘了进来。
柳如烟身着一袭藕荷色绣兰宫装,云髻高耸,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面容温婉,眉眼含笑,
看上去端庄贤淑,毫无半分骄纵之气。她身后跟着一众宫人,为首的正是太医沈玉辞。
沈玉辞身着月白太医袍,面容清俊,温文尔雅,手中提着一个药箱,步履从容,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两人一进殿,便形成了一道极为养眼的画面,郎才女貌,
般配至极。苏星晚垂眸屈膝,行礼道:“臣妾苏星晚,见过贵妃娘娘。”“妹妹快起来。
”柳如烟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她,指尖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亲昵得如同亲姐妹,
“妹妹受苦了,本宫今日听闻妹妹迁居此处,特意带沈太医来看看,给妹妹送些滋补的汤药,
也好让妹妹好好养养身子。”说着,她示意沈玉辞上前:“沈太医,劳烦你给苏妹妹诊诊脉。
”沈玉辞颔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苏星晚脸上,微微一顿,随即躬身道:“苏答应,
请伸手。”苏星晚抬眼,目光与他对视一瞬,又淡淡扫过柳如烟。就在这一眼之间,
她已然将两人的面相看得分明。柳如烟印堂虽亮,却眉尾带煞,嘴角隐有桃花纹,
且那桃花纹并非指向帝王,而是偏向侧方——分明是有外心之相。更重要的是,
她腕间隐有红绳缠绕的痕迹,气息与沈玉辞隐隐相通,乃是私通日久、气息相融之兆。
而沈玉辞,看似温雅,实则眼带桃花,山根处有一道极淡的暗纹,
那是与有夫之妇私通、损阴德之相。他看向柳如烟时,眼底深处掠过的温柔与占有,
虽转瞬即逝,却逃不过苏星晚的眼睛。两人之间的暧昧,几乎昭然若揭。苏星晚心中了然,
却并未声张,只是缓缓伸出手,放在脉枕上。沈玉辞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微凉,
动作看似规矩,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微微一顿。“沈太医,如何?”柳如烟站在一旁,
柔声问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星晚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沈玉辞收回手,
躬身道:“回贵妃娘娘,苏答应身子底子薄弱,多是冻饿所致,并无大碍。
下官开一副滋补的方子,按时服用,旬月便可恢复。”“那就好。”柳如烟松了口气的模样,
转身看向苏星晚,笑容温婉,“妹妹,你可知今日宫中有刺客行刺,陛下肩头受了伤?
”苏星晚颔首:“臣妾听闻了。”“说来也奇,”柳如烟状似无意地提起,
眉眼间带着一丝疑惑,“本宫听闻,妹妹清晨在冷宫中,竟算准了陛下会遇刺?
妹妹竟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试探。她想知道,
苏星晚的卜算之术,到底是偶然说中,还是真有本事。更想知道,
苏星晚是否会成为她后宫争宠路上的新障碍。苏星晚淡淡一笑,
语气平静:“贵妃娘娘过奖了,臣妾不过是略通皮毛,侥幸说中罢了。”“侥幸?
”柳如烟轻笑一声,步步紧逼,“妹妹太过谦虚了。听闻妹妹在冷宫开卦摊,百算百中,
连丽嫔妹妹的诅咒反噬,都被妹妹一眼看穿。妹妹这本事,可比钦天监的监正还要厉害呢。
”苏星晚依旧从容,不卑不亢:“贵妃娘娘说笑了,卜算之术,讲究一个‘缘’字,信则有,
不信则无。臣妾不过是顺天应人,略解一二罢了。”柳如烟看着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妹妹这般本事,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对了,本宫近日总觉心神不宁,夜梦繁多,妹妹可否为本宫算上一卦?”她这话,
是故意刁难。若是苏星晚算不出,便是欺君罔上,徒有虚名;若是算得出,她倒要看看,
苏星晚敢不敢说出真话。沈玉辞站在一旁,目光微紧,看似平静,
实则暗中捏紧了手中的药箱。苏星晚抬眸,看向柳如烟,目光清澈,
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锐利。她没有摇卦,也没有看手相,只是静静看着柳如烟的脸,良久,
才缓缓开口。“贵妃娘娘,您并非心神不宁,而是心有旁骛。”一句话,石破天惊。
柳如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寒意:“苏妹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玉辞亦是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沉声道:“苏答应!休得胡言,
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心怀陛下,何来心有旁骛之说?”青禾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
连忙拉了拉苏星晚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苏星晚却仿佛未曾察觉,依旧看着柳如烟,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贵妃娘娘印堂光亮,乃是宠运正盛之相,何来心神不宁?
您所谓的夜梦繁多,不过是心中有鬼,寝食难安罢了。”“你!”柳如烟柳眉倒竖,
语气陡然变冷,“苏星晚,你敢污蔑本宫?”“臣妾不敢。”苏星晚微微垂眸,
语气却依旧坚定,“臣妾只是依相直言。贵妃娘娘眉尾桃花纹外溢,
山根与身旁之人气息相通,分明是与良人私通日久,恐东窗事发,故而心有不安。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指着苏星晚,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沈玉辞更是面无血色,脚步踉跄,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这件事,是他们最大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从未有半分泄露。苏星晚竟仅凭一面之相,
便一语道破?!青禾早已吓得瘫坐在地,魂飞魄散。就在这时,一道冷冽而熟悉的声音,
从殿外传来。“哦?贵妃心有旁骛,与良人私通?”萧烬渊身着玄色常服,
肩伤处缠着白色锦缎,在李忠全的陪同下,缓步走入殿内。他不知何时已到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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