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远侯府的二姑娘,平日里最是端庄贤淑,谁承想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与那京城有名的纨绔孙二狗在荷花池里“赤诚相见”?那场面,啧啧,
真是丢尽了祖宗八辈的脸面!听闻当时二姑娘那衣衫不整的模样,
被半个京城的贵人都瞧了去。她那亲娘哭得背过气去,
直骂是那乡下来的野丫头害了自家宝贝。可谁能想到,那野丫头正蹲在岸边,
手里攥着二姑娘掉落的金簪子,正寻思着能换几斤猪头肉呢!1话说那定远侯府,
在这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显赫人家。那大门修得,真叫一个气派:两尊汉白玉的大狮子,
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活像要吃人。这一日,一辆破得连驴都嫌弃的板车,
慢悠悠地晃到了门口。车上跳下一个姑娘,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可那通身的气派,
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她怀里抱着个布包袱,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啃完的烧鸡,
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活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便是定远侯府失散多年的真嫡女——萧念彩。“哎哟喂,这就是俺那便宜爹住的地方?
”念彩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对那守门的家丁说道,“这门修得挺高,就是这狮子太瘦,
没俺家那头大黑猪壮实。”那家丁见她这副模样,只当是哪儿来的疯婆子,正要挥棍子赶人,
却见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玉佩,往他鼻子尖上一怼。“看清楚了,
这是你们家那老头子当年留下的定情信物……呸,是认亲信物。赶紧进去通报,
就说你们家的大债主回来了!”不多时,侯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定远侯萧定山,
正坐在正厅里喝着上好的龙井,听闻那乡下丫头真的找上门了,
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对面夫人的脸上。“快!快把这……这孽障带进来!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念彩进了正厅,也不下跪,也不行礼,一屁股坐在那紫檀木的椅子上,
还嫌弃地扭了扭腰:“这椅子太硬,硌得俺屁股疼。爹啊,你这侯爷当得也不咋地,
连个软和垫子都买不起?”萧定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她颤声道:“你……你这逆女!
在乡下都学了些什么规矩?这叫‘目无尊长’,这叫‘纲常败坏’!”念彩嘿嘿一笑,
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干巴巴的咸菜,递到萧定山面前:“爹,别生气,吃口咸菜压压惊。
俺在乡下学得可多了,俺会劁猪,会种地,还会看阴宅。你要是哪天两脚一蹬,
俺保证给你寻个风水宝地,绝对不让你在地下受穷。”萧定山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眼前阵阵发黑。这哪是找回来个女儿,这分明是请回来个活祖宗!一旁的侯爷夫人,
也就是那萧宝珠的亲娘,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却换上一副笑脸:“哎呀,念彩回来就好。
这孩子是在乡下受苦了,说话直爽些也是有的。宝珠啊,快来见过你姐姐。
”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正是那假千金萧宝珠。她拿着帕子捂着嘴,
眼里满是嫌弃,却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姐姐。”念彩斜着眼看了她半晌,
突然冒出一句:“妹子,你这脸抹得比俺家那墙皮还厚,一说话直掉渣。还有你这腰,
细得跟麻秆似的,一看就不是个能干活的。以后要是嫁了人,连水缸都挑不动,可咋整?
”萧宝珠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帕子差点没给绞碎了。这一场认亲大会,
就在念彩的“咸菜攻势”和“劁猪理论”中,荒唐地落了幕。2转眼过了几日,
侯府里要办个什么“赏花会”萧宝珠这几日憋了一肚子火,
寻思着非得让这乡下土包子出个大丑不可。她拉着亲娘的手,在屋里嘀咕了半宿。“娘,
那野丫头力气大得像头牛,咱们硬来肯定不行。得用计,用那‘美人计’……不对,
是‘落水计’!”萧宝珠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到时候,我把她引到后花园的荷花池边。
那儿的石阶长了青苔,滑得很。我假装跟她争执,然后顺势一推。
岸边我早就安排好了孙二狗那个色胚,只要他跳下去把那野丫头捞上来,众目睽睽之下,
她这清白就全毁了!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脸赖在侯府!”夫人听了,
连连点头:“我儿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妙。到时候,娘再带人过去抓个现行,
保准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而此时的念彩,正蹲在后花园的墙根底下,
跟那瞎眼的老侯爷陆震天蹲在一起。这陆老侯爷,当年也是马背上立过功的,如今老了,
眼瞎了,心却不瞎。他在这侯府的一角辟了块地,专门种些青菜萝卜。“老头儿,
你这白菜种得不行,水浇多了,容易烂根。”念彩一边帮他拔草,一边老气横秋地指点。
陆老侯爷呵呵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个识货的。这京城里的人,都爱看花,只有你爱看菜。
”“花能当饭吃?那玩意儿除了招虫子没啥用。”念彩撇撇嘴,“俺娘说了,手里有粮,
心里不慌。这侯府里的人,一个个心眼子比那藕眼儿还多,俺得攒点银子,
以后回乡下买地去。”正说着,萧宝珠身边的丫鬟急匆匆跑过来:“大姑娘,
二姑娘请您去荷花池边赏花,说是那儿开了朵并蒂莲,稀罕得很。”念彩拍掉手上的泥,
对陆老侯爷说:“老头儿,俺去瞧瞧那并蒂莲长啥样。要是长得肥,
俺就顺手掐回来给你熬汤喝。”陆老侯爷耳朵动了动,低声道:“丫头,小心水深。
”念彩嘿嘿一笑:“放心吧,俺在乡下那是‘浪里白条’,这小水沟子还淹不死俺。
”她大摇大摆地跟着丫鬟去了。到了荷花池边,只见萧宝珠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
正站在那石阶上等她。“姐姐,你看那并蒂莲,美不美?”萧宝珠指着池中心,
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念彩身边蹭。念彩伸长了脖子看了半天:“哪儿呢?
俺咋只看见一堆烂叶子?妹子,你是不是眼花了?要不俺给你揉揉?”说着,
念彩那双沾满泥巴的手就往萧宝珠脸上糊。萧宝珠吓得花容失色,往后一躲,
心说:机会来了!她猛地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念彩的肩膀推去。
3就在萧宝珠以为自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推的那块“肉”,
竟然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念彩不仅没倒,反而反手抓住了萧宝珠的手腕,那力道,
活像个铁钳子。“哎呀,妹子,你站不稳啊?是不是昨儿晚上没吃饭,虚得慌?
”念彩一脸关切,手底下却猛地一拽。萧宝珠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重心全失,惊叫一声,直挺挺地朝着池子里栽了下去。念彩也不含糊,
嘴里喊着:“妹子别怕,俺来救你!”然后,她也跟着“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这荷花池的水虽然不深,但底下的淤泥厚得很。萧宝珠在水里拼命挣扎,喝了好几口泥水,
那精心梳好的发髻散得像个疯婆子。念彩在水里游得那叫一个欢实,
她像条大黑鱼似的钻到萧宝珠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妹子,别乱动!
俺教你这‘泅水之理’。这水啊,你得顺着它,不能硬顶。你越挣扎,它越往你鼻子里钻。
来,跟俺学,深吸一口气,屁股往上撅……”萧宝珠气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她想推开念彩,
可念彩那双手在她身上乱摸,嘴里还嘀咕着:“哎呀,妹子,你这兜肚上的绣花真好看,
就是这带子系得不牢靠,你看,都歪到胳肢窝去了。”念彩顺手一拽,只听“撕拉”一声,
萧宝珠那件名贵的丝绸外衫竟然被拽掉了一大半,露出了里头粉红色的肚兜。“救命啊!
非礼啊!”萧宝珠凄厉地叫了起来。这时,岸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正是那早就埋伏好的纨绔子弟孙二狗。这孙二狗生得贼眉鼠眼,满脸横肉,他听见叫声,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了外衣就往水里跳。“小宝贝别怕,哥哥来救你了!
”孙二狗本以为捞上来的是念彩,谁承想一入水,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在眼前晃。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萧宝珠吗?管他是谁呢!孙二狗心一横,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
念彩见状,眼珠子一转,大喊一声:“好汉!快救俺妹子!俺妹子说了,谁救了她,
她就给谁当媳妇!”萧宝珠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了过去。念彩趁乱,
一脚踩在孙二狗的肩膀上,借力往岸上一蹿,轻巧得像只大青蛙。她站在岸边,
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对着水里正忙着揩油的孙二狗喊道:“哥们儿,加把劲!
俺妹子这身肉可沉了,你可得抱紧喽!”4不多时,侯爷夫人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
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她们本想着来抓念彩的现行,可一到池边,全都傻了眼。
只见孙二狗正抱着衣衫不整的萧宝珠,在泥水里折腾得正欢。
萧宝珠那粉红色的肚兜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半个京城的贵妇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宝珠!
我的宝珠啊!”夫人惨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萧定山赶到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水里的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念彩裹着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一件大氅,蹲在岸边,
手里还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金簪子,正对着阳光看成色。“爹,你可算来了。
”念彩一脸无辜,“妹子刚才非要教俺跳舞,结果自己没站稳掉下去了。
幸亏这位壮士路见不平,舍身相救。你看他们俩,抱得多紧,真是‘天作之合’啊!
”萧定山看着孙二狗那副猥琐样,再看看自家女儿那副惨状,只觉定远侯府这几百年的脸面,
全被这池子淤泥给埋了。“把他们……把他们给我拉上来!关进柴房!”萧定山咆哮道。
念彩凑过去,小声说道:“爹,俺刚才为了救妹子,也湿透了。俺这乡下人皮实,倒是没啥,
就是俺那包袱里的咸菜全泡烂了。那可是俺的命根子啊,你得赔俺点压惊银子。
”萧定山现在只想把这瘟神打发走,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给她:“滚!
赶紧给我滚回屋去!”念彩接过银票,数了数,乐得见牙不见眼:“好嘞!爹你慢走,
小心脚下有泥。”她揣着银票,没回自己屋,反而又溜到了陆老侯爷的菜地。
陆老侯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旱烟袋,虽然看不见,却笑得意味深长。“丫头,
并蒂莲掐回来了?”“没,掐回来个‘落汤鸡’。”念彩蹲在他身边,
把那金簪子往他手里一塞,“老头儿,这玩意儿能换不少种子吧?”陆老侯爷摸了摸簪子,
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心眼子比那孙猴子还多。这侯府,怕是要被你闹翻天喽。”“怕啥?
俺这叫‘正当防卫’。”念彩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在陆老侯爷鼻子底下晃了晃,“看,
这是俺爹给的‘军费’。老头儿,等俺攒够了钱,俺带你去乡下,咱们包个山头,你种菜,
俺劁猪,那日子才叫一个美呢。”陆老侯爷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侯府里显得格外突兀。
5接下来的几天,侯府里静得像个坟场。萧宝珠寻死觅活了好几回,
可每次刚把脖子套进白绫里,念彩就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喊:“妹子,使劲儿!那梁不太结实,你要是掉下来,俺再帮你挂上去。
”萧宝珠气得连死的心都没了。孙二狗家虽然也是个小官之家,但孙二狗本人名声太臭。
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抱了萧宝珠,这婚事是不成也得成了。萧定山为了遮丑,
只能咬着牙,跟孙家签了婚书。念彩把这婚书称为“丧权辱国条约”“爹,你看你,
把妹子嫁给那么个玩意儿,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念彩一边吃着侯府厨房刚做的燕窝粥,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萧定山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害的!”“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说。
”念彩放下碗,一脸严肃,“是妹子自己想不开要去跳水,俺是去救人的。
你要是觉得俺害了她,那行,俺现在就去孙家,把那孙二狗劁了,给妹子报仇!
”萧定山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你给我站住!你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念彩嘿嘿一笑,凑到萧定山跟前:“爹,妹子出嫁,俺这当姐姐的也得有点表示。你看,
俺这回京城这么久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万一那天孙家请俺去喝喜酒,俺穿得太寒碜,
丢的可是您的脸面。”萧定山现在一看见念彩那张脸就头疼,只想赶紧花钱消灾。
“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院子!”念彩领了银子,乐颠颠地回了屋。
她坐在床上,把所有的银票和碎银子都倒了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一千两,
两千两……嘿嘿,离俺的山头又近了一步。”她正数得欢,窗户突然响了一下。
念彩警惕地抓起枕头底下的杀猪刀:“谁?敢偷俺的钱,俺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窗户推开,陆老侯爷那瞎眼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丫头,别数了。那孙家可不是好惹的,
孙二狗他爹在刑部有点门路。你这次断了萧宝珠的后路,她们母女俩怕是要跟你拼命。
”念彩收起刀,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拼命?俺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都得绕道走。
她们要是敢来,俺就让她们知道,啥叫‘乡下人的智慧’。”陆老侯爷沉默了半晌,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令牌,扔给念彩。“拿着。要是哪天在这侯府待不下去了,
去城西的‘老陆铁匠铺’,把这玩意儿给他们看。”念彩接过令牌,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个狰狞的虎头。“老头儿,你这玩意儿能换猪肉不?
”陆老侯爷气得胡子乱颤:“换你个头!那是老子的保命符!”念彩嘿嘿一笑,
把令牌塞进怀里:“行,俺收下了。老头儿,等俺当了大王,俺封你当个‘种菜大将军’!
”月光下,念彩那双眼珠子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这侯府的戏,
才刚刚开场呢。6侯府的绣楼里,哭声震天,活像办丧事。萧宝珠趴在鸳鸯锦被上,
哭得肝肠寸断,那声音细细碎碎,听得人牙根发酸。“娘,我不嫁!那孙二狗是个什么东西?
满大街掏粪的都比他体面!”夫人坐在一旁,眼圈红得像被兔子蹬了,手里死死绞着帕子。
“儿啊,娘也舍不得。可那天半个京城的人都瞧见了,你被那泼皮抱在怀里,
连……连那粉红兜肚都露了相。这要是退了亲,你除了绞了头发去当尼姑,
就只能投了后园那口枯井了。”正哭得热闹,门“吱呀”一声开了。念彩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嚼着半块驴打滚。“哎哟,这还没出阁呢,就开始练嗓子了?
妹子,你这哭声不够响亮,得气沉丹田,像俺家那头要下崽的母猪一样,
那才叫一个惊天动地。”萧宝珠猛地抬起头,眼里喷火,恨不得把念彩生吞活剥了。
“你这野丫头!你还敢来!都是你害了我!”念彩也不恼,一屁股坐在那描金红木桌上,
两条腿晃晃悠悠。“妹子,这话就不地道了。俺是去救你的,谁知道你那衣服质量那么差,
一拽就碎?再说了,那孙二狗虽然长得磕碜点,但俺打听过了,他家在城外有两顷地,
你嫁过去,起码饿不死。”夫人猛地站起身,指着念彩的鼻子骂道:“你这没廉耻的!
你害了你妹妹一辈子,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念彩把最后一口驴打滚咽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脸色突然一正。“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爹让俺来,
是跟你们商量嫁妆的事。爹说了,侯府现在银根紧缩,这嫁妆嘛,得‘精简’着办。
”夫人气得浑身乱颤:“精简?宝珠是侯府的姑娘,出嫁怎么能精简?”念彩嘿嘿一笑,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本正经地念道:“这叫‘侯府战略物资调配清单’。第一条,
那对赤金走龙大花瓶,换成镀金的,反正孙二狗那眼力劲儿也瞧不出来。第二条,
那床百子千孙被,里头的丝绵换成陈年旧棉花,压秤,
还暖和……”“你……你这是要宝珠的命!”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扑了过来。念彩身子一歪,
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了门边。“娘,您别急啊。这叫‘勤俭持家’。再说了,省下来的银子,
爹说要给俺在京郊买个庄子,俺得去种地啊。这叫‘资源合理配置’,懂不?”说完,
念彩一溜烟跑了,留下屋里母女俩哭得更凶了。7接下来的日子,念彩成了侯府最忙碌的人。
她自封为“嫁妆监察大使”,每天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在侯府的库房里进进出出。
“这箱子绸缎,颜色太老气,妹子穿了像个老妖精,搬到俺屋里去,俺以后裁了当抹布。
”“这尊玉观音,成色一般,孙家那种杀猪出身的,哪懂什么佛法?
换成俺从乡下带回来的那块大青石,磨圆了也挺像那么回事。
”管库房的王管事急得满头大汗,拦又不敢拦,说又不敢说。“大姑娘,
这……这可是夫人亲自定下的单子,您这么改,小的没法交代啊。”念彩眼珠子一瞪,
手里那把杀猪刀在指尖转得飞快。“交代?俺爹把钥匙都给俺了,俺就是交代!王管事,
你是不是觉得俺这刀不够快,想让俺帮你修修指甲?”王管事吓得脖子一缩,
只能眼睁睁看着念彩把一箱箱好东西往自己院子里搬。念彩一边搬,一边在心里打小算盘。
“这金丝楠木的匣子,起码值五十两银子。这珍珠项链,虽然碎了点,
但磨成粉敷脸也是极好的。”她正搬得欢,萧宝珠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把剪子,
疯了似的往念彩身上扎。“萧念彩!我跟你拼了!你抢我的嫁妆,你不得好死!
”念彩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抓,就扣住了萧宝珠的手腕。“妹子,
你这‘刺杀行动’水平太次。手腕没力,下盘不稳,一看就是平时燕窝吃多了,虚得慌。来,
姐姐教你一招‘空手夺白刃’。”念彩轻轻一扭,萧宝珠疼得尖叫一声,剪子掉在地上。
“听着,这些东西放在你那儿也是浪费。你嫁给孙二狗,那是去‘扶贫’的。
带这么多好东西过去,万一被那泼皮拿去赌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姐姐这是帮你‘保全资产’,懂不?”念彩拍了拍萧宝珠的脸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乖,回去绣你的鸳鸯。这库房的事,姐姐替你操心了。”萧宝珠瘫坐在地上,
看着念彩指挥婆子把最后一箱金银首饰抬走,只觉得这侯府的天,彻底黑了。
终于到了出嫁这一天。定远侯府门口,锣鼓喧天,可那调子怎么听怎么像出殡。
孙二狗穿了一身大红的新郎官衣服,骑着一头瘦骨嶙峋的黑驴,胸前戴着朵大红花,
笑得那叫一个猥琐。“嘿嘿,侯府的千金,俺孙二狗也有今天!”他带着一群泼皮无赖,
吹吹打打地到了门口,正准备进门接亲。谁知,侯府的大门紧闭,
门缝里伸出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挂着个破草帽。“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进此门,
留下买路财!”念彩蹲在门楼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其实是个卷起来的硬纸筒,
扯着嗓子喊道。孙二狗愣住了,仰着头喊道:“大姨姐,俺是来接亲的,这规矩俺懂。来人,
给大姨姐封个大红包!”一个泼皮递上来一个红包,念彩拆开一看,里头竟然只有三枚铜板。
“孙二狗,你打发叫花子呢?俺妹子虽然落了水,但好歹也是侯府的肉。
你就拿三枚铜板想把肉端走?你当这是买猪头肉呢?”念彩手一挥,
门楼上突然泼下一盆洗脚水,淋了孙二狗满头满脸。“哎哟!大姨姐,你这是干啥?
”孙二狗抹了一把脸,气得哇哇乱叫。“这叫‘净身仪式’。”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俺们侯府的规矩,新郎官进门前得先洗去身上的邪气。来呀,
再给孙公子上第二道菜——‘火烧赤壁’!”话音刚落,一串响亮的鞭炮从门楼上扔了下来,
正好落在黑驴的屁股底下。那驴受了惊,长嘶一声,尥起蹶子就开始狂奔。
孙二狗死死抱住驴脖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引得路人哄堂大笑。“接亲啦!
孙二狗骑驴接亲啦!”念彩在门楼上笑得直打跌:“孙二狗,你这‘骑兵突击’练得不错啊!
加油,俺妹子在屋里等着你呢!”等孙二狗好不容易控制住黑驴,重新回到门口时,
已经累得像条死狗。“大姨姐,俺求你了,让俺进去吧。再耽误时辰,天都要黑了。
”念彩这才慢悠悠地下了门楼,打开大门。“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俺就放你一马。不过,俺妹子这轿子,得你亲自抬进去。”孙二狗哪敢不从?
只能带着几个泼皮,哼哧哼哧地抬着那顶沉重的花轿进了院子。他不知道,
那花轿里头除了萧宝珠,还被念彩塞了两块大青石。这哪是接亲?这分明是负重行军。
8萧宝珠被孙二狗接走后,侯府里总算清静了半天。可还没等萧定山喘口气,
夫人就哭着闯进了正厅。“侯爷!不好了!
咱们家的传家宝——那块‘龙凤呈祥’辟邪玉佩不见了!”萧定山惊得站了起来:“什么?
那可是太祖皇帝赏赐的,丢了是要掉脑袋的!”夫人一边抹泪,一边拿眼角斜着念彩。
“刚才我瞧见大姑娘在库房里进进出出,手里还揣着个红绸包。除了她,谁还能动那宝贝?
”萧定山猛地看向念彩,眼里满是怀疑。“念彩,是不是你拿了?
”念彩正蹲在椅子上抠指甲,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玉佩?啥玉佩?是能吃还是能喝?
俺刚才确实拿了个红绸包,那里头装的是俺从乡下带回来的陈年老萝卜干,俺怕坏了,
拿出来晒晒。”“你胡说!”夫人尖叫道,“搜!搜她的院子!搜她的身!”念彩冷笑一声,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搜身?行啊。不过爹,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搜不出来,您得赔俺精神……呸,赔俺压惊银子。不多,就五百两。
”萧定山咬牙切齿道:“要是搜出来了,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送官究办!
”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冲进念彩的院子,翻箱倒柜,连床底下的老鼠洞都掏了一遍。
念彩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悠闲地逗着路过的蚂蚁。半个时辰后,
婆子们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回侯爷,没搜着。大姑娘屋里除了几袋子干菜和一堆破烂,
啥也没有。”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
我明明亲手……亲手……”“亲手放进俺包袱里了,对吧?”念彩突然开口,
笑眯眯地看着夫人。夫人的话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老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包,
慢慢打开。里头果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爹,您看,这玩意儿刚才确实在俺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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