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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衍城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掀起了微澜。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千年不变的古井。
他愣住了。
他身边的方晴也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路人甲，居然敢临时改动台词。
顾衍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探究，困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薄唇，拿起咖啡，转身就走。
方晴立刻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
“衍城哥，你等等我呀！”
咖啡馆的门被关上，风铃声渐渐消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的脑海里，却响起了系统冰冷的警告音。
警告：检测到执行者李玲玲行为偏离剧本。
请严格按照剧本行动，任何未经许可的改动，都可能导致世界线紊乱。
警告一次，如有再犯，将予以直接抹杀。
我没有理会它。
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映在不锈钢台面上的、模糊的倒影。
从那天起，顾衍城成了咖啡馆的常客。
他不再需要方晴带着。
每天下午三点，他都会准时出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靠窗位置。
他每次都只点一杯拿铁，不加糖。
然后就坐在那里，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直到黄昏。
他从不跟我说话。
我也从不打扰他。
我只是每天，在他来的时候，为他煮好一杯拿铁，放在他的桌上。
然后在他离开时，收走那个空掉的杯子。
我们之间，隔着整个咖啡馆的距离，却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方晴偶尔会跟着来。
她总是想尽办法制造话题，想把顾衍城的注意力从窗外的车水马龙，拉回到自己身上。
但顾衍城始终很冷淡。
他对她的热情，无动于衷。
有一次，方晴忍不住了，在顾衍城离开后，她冲到吧台，质问我。
“李玲玲，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眼睛里带着怒火和警惕。
“你是不是想勾引衍城哥？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只是个路人甲！”
我平静地擦着杯子。
“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说你没做？”方晴的声音拔高，“他现在天天来这里，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心机女！”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方晴，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天天来，或许只是因为，这里很安静呢？”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发发呆而已。”
方晴被我问得一愣。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她的所谓“救赎”，对顾衍城来说，或许只是一种不堪其扰的喧嚣。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我生命终结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征兆。
偶尔会感到心悸，呼吸困难。
我知道，是剧本的力量，开始在我身上生效了。
我没有恐惧，还感到解脱。
这一天，我收到了系统的最后通牒。
生命倒计时：24 小时。
请执行者李玲玲，做好数据清除准备。
我像往常一样，去咖啡馆上班。
傍晚下班的时候，方晴却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
她看起来很高兴，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一扫前些日子的烦躁。
她拉着我的手，激动地对我宣布。
“玲玲，我成功了！”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我，我对顾衍城的救赎度，已经达到了 90%！”
“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04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狂喜而微微扭曲的脸。
“是吗？那太好了。”
我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像风中残烛。
“我们，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方晴用力点头，眼泪都笑了出来。
“对！玲玲，我们可以活下去了！等任务一结束，系统就会给我们安排新的身份，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始！”
“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真的为我们的未来而激动。
如果我没有听过那段交易，我大概真的会被她感动。
我笑了笑，配合地点头。
“好。”
我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方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玲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