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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尖叫一声，躲到许明州身后。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许明州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转头对旁边的护工说："给她加药，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护工点头，拿着药片走过来。
我把药片含进嘴里，假装吞下。
等他们走后，我把药片吐进马桶。
我知道周砚深在监控里看着。
晚上十点，疗养院熄灯。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支录音笔。
是周砚深今天检查时塞给我的。
他让我把明天许明州和林婉的话都录下来。
他说：许明州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我按下录音键，把笔藏在病号服夹层里。
周砚深，我暂时信你。
但如果你敢骗我——
我摸着手腕上的绷带。
我连自己都敢划。
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宝宝还活着，被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转过头，脸看不清。
但我听到他说："别怕，妈妈会来找你的。"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某种信号。
我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透过铁栅栏，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疗养院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侧脸。
金丝眼镜，轮廓冷峻。
是周砚深。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我的窗口。
隔着雨幕，隔着三层楼，隔着无数个不确定的明天。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等你。"
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笑。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驶入雨夜。
我回到床上，攥紧那张孕检单。
三个月了。
苏砚清，你终于等到这天了。
第二章
一周后，许明州和林婉再次来访。
这次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砚清，医生说你的病情稳定多了。"许明州坐在我对面，眼神闪烁，"我们想接你出院。"
我愣住了。
出院？
这么快？
"你回去好好休养。"林婉接话，语气甜得发腻，"明州给你找了新的看护，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我盯着她的脸，忽然笑了。
"好啊。"
我爽快地答应，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假。
"谢谢你们来接我，明州，婉婉。"
林婉的表情僵了一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许明州也愣了愣，随即恢复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不知道。
我已经在录音笔里录下了他们每一次的对话。
"砚清，这个孩子……"林婉假惺惺地叹气，"你当时精神状态不好，医生说必须终止妊娠……"
"我知道。"我打断她，眼神空洞，"是你们救了我。"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吧，我们救了你。"许明州赶紧接话，"砚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要往前看。"
我点点头，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
"嗯，往前看。"
我往前看。
看着你们怎么死在我面前。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周砚深安排了一辆黑色轿车来接我。
许明州和林婉坐在前面那辆白色奔驰里，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
我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周砚深在我旁边。
车窗隔绝了前座的司机，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做得不错。"周砚深低声说。
我没看他，只是盯着窗外的风景。
"孩子呢？"
"安全的地方。"
"我要见他。"
"时候到了会安排。"
我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
"周砚深，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头，与我对视。
"我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许明州的公司，是我的人正在收购。"
"他以为他是猎人，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我的呼吸顿了一瞬。
周氏集团。
国内最大的财阀之一，涉及地产、医疗、科技，资产数万亿。
许明州的公司在周氏面前，不过是蝼蚁。
"你为什么要对付许明州？"我问。
周砚深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那里还缠着绷带。
"因为三年前，他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