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擂台首战，剑指王伦
巨大的签箱被抬到石台中央，一百二十名入围少年武者，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号牌。
号牌为木质，分为甲、乙、丙、丁四组，每组三十人。同组内，数字相邻者互为第一轮对手（如甲一对甲二）。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每组前四，共十六人进入最终排位战。
林澈上前，探手入箱，取出一枚木质号牌。入手微沉，上书：丙组，十七号。
“丙组十七号，对手是丙组十八号。”他心中默念，目光扫过周围，试图辨认谁可能抽到十八号。
“哈哈哈！本少爷是甲组三号！哪个倒霉蛋是四号？早点认输，免得受苦！”王伦张扬的声音响起，他高举着自己的号牌，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周围不少人面色微变，暗自祈祷自己不要抽到甲组四号。
林轩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号牌是甲组一号，神色平静无波。他所在的分组，注定其他人要争夺剩下的三个出线名额了。
抽签很快完成。主持老者宣布了分组情况和第一轮对战顺序。比试将从甲组开始，依次进行。
巨大的演武校场中央，早已搭建起四座坚固的擂台，对应甲乙丙丁四组，可同时进行比试。
“甲组第一场，一号林轩，对二号刘猛！”
被叫到名字的刘猛，正是之前测力时那个元气六段巅峰的高壮少年。他脸色一苦，但眼中并未退缩，紧了紧手中的熟铜棍，大步走上擂台。能走到这一步，谁没有几分血性？
林轩对刘猛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手，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林轩少爷，得罪了！”刘猛低吼一声，元气灌注双臂，熟铜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招“横扫千军”，势大力沉地砸向林轩！
这一棍，足以开碑裂石，寻常元气七段也不敢硬接。
然而，林轩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铜棍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动了。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微微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棍风，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并拢，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精准地点在铜棍的侧面某处。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刘猛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棍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铜棍，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林轩身形已贴到刘猛身前，左手轻飘飘一掌按在他胸口。
砰！
刘猛高大的身躯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擂台边缘，胸口气血翻腾，但并未受伤。显然，林轩留了手。
“我……我输了。”刘猛倒也光棍，爬起身，对林轩抱拳一礼，心服口服。差距太大了，对方连元气都未曾多用，仅凭身法和技巧就击败了他。
“承让。”林轩还礼，飘然下台。
干净利落，赢得毫无悬念，尽显强者风范。高台上一片赞许，林震天脸上也露出满意之色。
“甲组第二场，三号王伦，对四号周平！”
一个面容朴实、手持长剑的少年忐忑地走上擂台，面对趾高气扬的王伦。
“周家的小子？听说你剑法不错？”王伦摇着折扇，轻蔑道，“给你个机会，自己认输，免得本少爷出手，折了你那把破剑。”
周平脸色涨红：“请王少爷赐教！”说罢，长剑一振，挽出几朵剑花，刺向王伦。剑法倒是有些章法，元气六段中期的修为也算扎实。
“不知死活！”王伦冷哼一声，折扇“唰”地合拢，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形一晃，竟以比周平快上数倍的速度欺近，折扇前端寒光一闪，竟弹出三根锋利短刺，直刺周平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出手狠辣，竟是要人性命的架势！
“啊！”周平大惊，慌忙回剑格挡。
叮叮当！
几声急促的脆响，火星四溅。周平勉强挡住两刺，第三刺却已到了小腹前！他急忙侧身，嗤啦一声，衣衫被划破，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废物！”王伦得势不饶人，折扇挥舞，短刺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周平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王伦少爷果然厉害！”
“那周平也算不错了，可惜遇到了王伦。”
“王家的‘分光刺’果然阴毒……”
台下议论纷纷。
高台上，王家家主抚须微笑。玄云宗那位年轻使者则微微皱眉，显然对王伦狠辣的作风有些不喜。
眼看周平就要被逼下擂台，王伦眼中厉色一闪，折扇猛地加速，短刺直取周平心窝！这一下若刺实，不死也残！
“住手！”裁判厉喝，正要出手阻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擂台下方飞掠而上，速度极快，后发先至，一掌拍在折扇侧面！
砰！
王伦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手腕一麻，折扇被荡开，攻击落空。来人顺势抓住周平肩膀，向后一带，两人轻飘飘落在擂台边缘。
出手的，竟是玄云宗那位年轻使者！他不知何时已来到擂台附近。
“比试点到为止，王公子下手未免太重了。”年轻使者松开周平，淡淡地看了一眼王伦。
王伦脸色一变，面对玄云宗使者，他不敢放肆，强笑道：“使者教训的是，晚辈一时收手不及，并非有意。”
“哼。”年轻使者不置可否，对惊魂未定的周平道，“你输了，下去吧。”
周平感激地看了使者一眼，又恨恨地瞪了王伦，捂着伤口下台。
“此战，王伦胜！”裁判宣布。
王伦悻悻下台，脸上并无得胜的喜悦，反而有些阴沉，似乎觉得被玄云宗使者落了面子。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台下，尤其是在那些可能对他有威胁的对手脸上停留。
林澈在丙组区域，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王伦的评价更低。此人心胸狭隘，下手狠毒，睚眦必报，是条毒蛇。
甲组的比赛继续进行，林轩、王伦以及其他几个实力不错的选手纷纷晋级，基本没有悬念。
很快，轮到了丙组。
“丙组第十七场，十七号韩立，对十八号赵虎！”
“赵虎？是赵家那个赵虎？”
“听说他已经是元气七段中期了，擅长虎咆拳，刚猛无比！”
“那个韩立，测力时好像力气挺大，但修为才元气六段，悬了……”
林澈听到对手名字，神色平静。赵虎，赵家这一代的佼佼者，元气七段中期，确实是个劲敌，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还不够看。
他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普通的面容，缓步走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高八尺、肌肉虬结、面容粗犷的光头少年，狞笑着捏了捏拳头，发出噼啪声响。正是赵虎。
“韩立？没听说过。”赵虎瓮声瓮气道，“小子，力气不小嘛，测力关出了风头。不过擂台比的是真本事，光有力气可不够。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被我打断骨头！”
林澈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找死！”赵虎被他的态度激怒，低吼一声，脚下一蹬，擂台地面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出闸猛虎，带着凶悍的气势直扑而来！右拳紧握，元气凝聚，拳风呼啸，隐隐有虎啸之音，正是赵家绝学“虎咆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元气七段后期的武者也不敢硬接。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仿佛已经看到“韩立”被一拳轰飞的场景。高台上，赵家家主微微颔首，对赵虎这一拳颇为满意。
然而，面对这凶悍无匹的一拳，林澈却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玄奥地一错。
呼！
赵虎的拳头擦着他的胸膛掠过，拳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紧贴身体。
“什么？！”赵虎一拳打空，身体因惯性前冲，心中一惊。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澈动了。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缭绕着一缕淡不可察的混沌气流，闪电般点向赵虎腋下某处。
这一指，快！准！狠！
赵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右臂连接躯干的关节处微微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紧接着，整条手臂的元气运行瞬间滞涩，酸软无力！
“不好！”赵虎大骇，急忙想收回手臂。
但林澈岂会给他机会？点中腋下的同时，左手手肘已如同毒龙出洞，顺势顶在赵虎空门大开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赵虎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肋下传来，痛彻心扉，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捂着肋部，脸色煞白，一时竟爬不起来。
“哇！”
台下瞬间哗然！
“发、发生了什么？！”
“赵虎……被一招打下来了？”
“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元气六段一招击败元气七段的赵虎？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灰衣少年。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精妙与力量。
“好精准的指法！好刁钻的眼力！”玄云宗那位年轻使者眼睛一亮，低声赞道，“看似简单，实则瞬间看破了赵虎拳法中的元气运行节点，一击破之！而且那一肘的时机、力量，也恰到好处！这韩立，不简单！”
林震天、王家家主等人也露出讶色。赵虎的实力他们清楚，虽然不算顶尖，但也不弱。这韩立能以元气六段修为，一招败之，确实出人意料。
“此战，韩立胜！”裁判高声宣布，看向林澈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重视。
林澈对裁判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台下挣扎着爬起、满脸羞愤与茫然的赵虎，转身下台，重新戴上了斗笠，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家伙……”王伦看着林澈的背影，眼神阴沉了几分。赵虎的实力他知道，虽然不如自己，但也不该败得如此干脆。“看来有点门道，不过，若遇到本少爷，定要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林轩也投来一丝关注的目光，但也仅此而已。韩立的表现虽然亮眼，但还不至于让他感到威胁。
林澈回到丙组区域，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惊异、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闭目调息。第一轮只是热身，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丙组的比赛继续进行，陆续有人晋级，也有人淘汰。林涛也上场了，对手是个元气六段初期的少年，一番苦战，靠着不错的韧性和一股狠劲，竟然侥幸胜了，虽然自己也挂了彩，但总算闯过了第一轮，兴奋不已。
第一轮淘汰赛，在日落时分全部结束。一百二十人，淘汰一半，剩下六十人。
休整一夜，明日将进行第二轮，直至决出各组前四。
夜色笼罩青云城，选拔的热度却未散去，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白天的比赛，尤其是“韩立”一招败赵虎的冷门，以及林轩、王伦等人的强势。
林澈在客栈房间内，盘膝而坐，脑海中复盘着白天的战斗，尤其是对混沌元气的运用。他发现，在实战中，《元心天诀》筑基篇所载的一些对元气的精微操控技巧，配合他超常的感知，往往能起到奇效，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战果。
“明日对手会更强，王伦、林轩这些人，迟早会对上。”林澈眼神沉静，“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先拿到丙组出线权。”
他内视丹田，那混沌祖脉缓缓旋转，吞吐着混沌元气，似乎比白日又凝实了一丝。高强度的战斗和持续的修炼，让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已接近元气七段中期。
“继续修炼，稳固境界。”
混沌元气缓缓流转，林澈沉入物我两忘之境。
窗外，明月高悬。青云城的夜，暗流涌动。
谁也不知道，这届百城大战选拔，会因为一个名叫“韩立”的少年，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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