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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念念看着他，“你多久没跟他们好好聊过天了？”
顾行之没说话。
“行了，走吧。一个月后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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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淑芬的“独立生活”
王淑芬搬进顾行之家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她的“改造计划”。
“行之啊，你这沙发太硬了，换一个。”
“行之啊，你这窗帘太素了，换一个。”
“行之啊，你这厨房太脏了，我帮你收拾收拾。”
顾行之站在客厅里，看着外婆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他掏出手机，给林念念发消息：救命。
林念念秒回：忍着。这是任务的一部分。
顾行之：……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
顾行之冲进去，发现王淑芬站在水池边，手里拎着一只……老鼠？
“外婆！你干嘛！”
“我……我抓的！”王淑芬一脸得意，“你看，这么大一只！我年轻时候抓老鼠可厉害了，你外公那个老不死的，连只蟑螂都不敢打！”
顾行之：“……”
他看着那只已经被捏死的老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淑芬把老鼠扔进垃圾桶，拍拍手，继续收拾厨房。
“行之啊，你平时都吃什么？”
“外卖。”
“外卖？”王淑芬瞪大眼睛，“那东西能吃吗？等着，外婆给你做饭！”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西红柿鸡蛋汤。
顾行之看着桌上的菜，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还在，外婆每次来，都会做一桌子菜。他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外婆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说“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好吃吗？”王淑芬紧张地看着他。
顾行之点点头。
王淑芬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就多吃点。你小时候最爱吃外婆做的红烧肉，一顿能吃三碗饭……”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顾行之抬头看她。
王淑芬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事，外婆就是……好久没给你做饭了。”
顾行之放下筷子，看着她。
“外婆。”
“嗯？”
“你想外公吗？”
王淑芬愣了。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想他？那个老不死的？我想他干嘛？想他跟我吵架？”
顾行之没说话。
王淑芬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才不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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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念念收到顾行之的微信。
外婆今天给我做饭了。
林念念：然后呢？
顾行之：然后她说不想外公。
林念念笑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行之：？？？
林念念：等着吧，最多三天，她就要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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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王淑芬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在放什么，她完全没注意。
她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老不死的，这几天在干嘛？
吃饭了吗？
衣服谁洗？
晚上睡觉盖的被子够厚吗？
他那老寒腿，天一冷就疼，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贴膏药……
“外婆？”
王淑芬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顾行之站在旁边。
“啊？怎么了？”
“我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随便。”她挥挥手，继续发呆。
顾行之看着她，默默掏出手机，给林念念发消息。
你说对了。
林念念秒回：什么？
顾行之：她想他了。
林念念：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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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建国也在发呆。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王淑芬穿着旗袍，烫着卷发，笑得很好看。
那是他们结婚那年拍的。
五十年了。
他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是1958年，他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工厂当技术员。她是厂办学校的老师，来厂里办事，从他身边经过。
他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后来他追了她三年，她才答应嫁给他。
结婚那天，她穿着红棉袄，扎着两条辫子，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他当时想，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然后……
然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从孩子出生开始吧。她想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