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鸿管事真千金掌家后王爷娇宠了全文免费阅读_苏惊鸿管事完整版免费阅读
作者:喜欢卷耳猫的老郭
言情小说连载
《真千金掌家后王爷娇宠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喜欢卷耳猫的老郭”的原创精品作,苏惊鸿管事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她是流落乡野、一朝归府的侯府真千金,无家世撑腰,无靠山依仗,却凭一双慧眼,搅动天下商道!掌家宅、斗奸佞、握财权、通万邦,从不起眼的弃女,一路逆袭成权财双绝的天下商君!他是权倾朝野、冷面嗜血的铁血王爷,不恋美色,不结党羽,心狠手辣,无人敢近。却唯独对她一见沦陷,从此捧在掌心娇宠无度:“本王的人,谁敢动?本王的妻,只能是她!”她主掌乾坤,富可敌国,威震万邦;他镇守江山,独宠一人,步步相随。真千金不靠重生、不凭宿命,只凭实力登顶巅峰,被王爷娇宠一世,活成千古传奇!强女主爽文 权财双绝 王爷极致娇宠 万邦来朝大格局想看就点,超爽超甜不虐心!
2026-03-07 22:50:31
柳氏被废去夫人身份、打入家庙禁足的消息,早已在苏府内外传得人尽皆知。没了母亲撑腰,苏婉柔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月例份例虽未削减,可下人见风使舵,再无人像从前那般恭敬奉承。
她将所有的不甘与怨怼,全都压在了新科状元顾言泽身上。
可这门在她眼里能一步登天的亲事,刚一开口,就被苏从安狠狠掐灭在摇篮里。
这日午后,正厅之内气氛凝重。苏从安端坐在上首,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压顶,指着苏婉柔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我再同你说最后一遍——此事绝无可能。”
“苏惊鸿前脚刚与他退婚,你后脚便要贴上去,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我苏府?说我苏家女儿无人可嫁,抢别人剩下的?还是说我教女无方,不知廉耻?”
苏婉柔跪在青砖地上,哭得肩膀发抖,却依旧不肯松口:“爹,我与顾郎是真心相爱的,他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他,难道真心也要被您这样践踏吗?”
“真心?”苏从安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乱响,“他爱的是苏家的门第,是礼部尚书的权势,是能助他平步青云的跳板!你以为他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别想嫁给他!再敢胡搅蛮缠,我便将你禁足,永生不得出门!”
一番怒斥,父女二人彻底不欢而散。
苏婉柔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汀兰院,将门一关,脸上的泪水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执拗。
禁足?
不答应?
在她眼里,这些都拦不住她。
爹看重脸面,那她就撕破脸面,逼得他不得不答应。
当晚,她便遣心腹嬷嬷,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出府,给顾言泽送去一封密信,约他三更时分,在苏府最偏僻的西跨院相见。
西跨院荒废多年,久无人居,院墙高、草木深,平日里连下人都极少踏足,是整个苏府最隐蔽的私会之地。
顾言泽本就因退婚一事颜面扫地,急需重新攀附苏家稳住仕途,接到苏婉柔的邀约,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夜便换上便服,借着夜色掩护,翻墙入府。
三更一到。
西跨院正屋房门紧闭,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人影。
苏婉柔早已卸下钗环,只着一身轻薄襦裙,眉眼间尽是平日不曾展露的柔媚与主动;顾言泽也褪去了状元郎的温文尔雅,眼底只剩欲望与算计。
门窗锁死,帘幕重重。
喘息声、低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婉柔,你爹执意不肯,我们该如何是好?”顾言泽搂着怀中人,语气看似忧虑,实则在试探苏家底线。
苏婉柔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软糯又带着狠劲:“顾郎放心,只要我攥紧你,总有办法。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下。”
一夜荒唐,天色未明,顾言泽便匆匆离去。
而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过苏惊鸿的眼睛。
她的院落与西跨院相隔不远,暗卫早在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回。
青禾听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急:“主子!二小姐实在不知廉耻!老爷明明明令禁止,她竟敢深夜私会外男,这要是传出去,苏府的脸都要丢尽了!我们现在就去揭穿她!”
苏惊鸿正临窗执笔,描摹着生母旧院的布局图,闻言连笔尖都未曾停顿,只淡淡抬眸,眸底一片沉静如水。
“揭穿?”
她轻轻一笑,笑意清浅,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凉薄,“现在揭穿,不过是罚禁足一段时日,转眼便能忘得干净。”
“她既然喜欢偷,喜欢藏,那就让她尽情偷,尽情藏。”
青禾一怔:“主子的意思是……?”
苏惊鸿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字一句,平静而笃定:
“鱼还没咬钩,线不能收。
顾言泽贪,苏婉柔蠢,他们不会只满足一次。
你只管让暗卫盯着,他们幽会一次,记一次;见面一回,记一回。
不必拦,不必闹,不必出声。”
“我要等。”
“等他们肆无忌惮,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犯下再也无法挽回的错。”
青禾瞬间恍然大悟,满眼敬佩:“主子高明!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苏惊鸿不置可否,重新拿起笔。
在她眼里,苏婉柔与顾言泽不过是两只自投罗网的雀鸟,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越是放纵,死得越惨。
她何须动手?
只需静静看着,他们便会自己走向绝路。
此后整整半月。
西跨院成了苏婉柔与顾言泽的私会之地。
起初两人还小心翼翼,顾言泽深夜翻墙而来,天色未明便匆匆离去;苏婉柔也遮遮掩掩,只敢遣心腹守在院外。
可一次又一次的偷情未被发现,让两人渐渐放下了所有戒备。
顾言泽不再只敢深夜前来,有时甚至黄昏便入府,在西跨院待到第二日清晨;
苏婉柔也不再遮掩,公然将点心、茶水、衣物送往西跨院,俨然把那处荒废院落,当成了二人的私宅。
府中下人心知肚明,却因苏惊鸿未曾发话,无人敢多嘴,只敢在背地里窃窃私语。
暗卫每日都会将两人幽会的时辰、次数、细节,一字不落地禀报给苏惊鸿。
“主子,昨夜顾公子又去了西跨院,直到卯时才离开。”
“主子,今日午后二小姐亲自送了汤羹过去,两人在屋内闭门不出,足足一个时辰。”
“主子,二小姐近来胃口不佳,晨起时常呕吐,吃食也偏爱酸口……”
一桩桩,一件件。
苏惊鸿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脸上始终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吩咐:
“继续盯着,不必打草惊蛇。”
她在等一个时机。
等私情坐实、珠胎暗结、捉奸在床,一击致命,让两人再无翻身可能。
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日夜里,月色昏暗,风雨欲来。
苏婉柔因连日私会心神荡漾,早已将苏从安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再次约顾言泽入府。
两人依旧在西跨院温存,门窗紧闭,帘幕低垂,肆无忌惮,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悄然降临。
苏惊鸿坐在灯下,听着暗卫回禀,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时间到了。”
她抬眸,看向青禾,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去请府里的管事嬷嬷、巡夜护院、各院大丫鬟,就说西跨院有窃贼闯入,让所有人即刻前往捉拿。”
“记住,动静要大,人要多,务必让所有人,都‘恰好’撞破这一幕。”
青禾眼睛一亮,立刻躬身领命:“奴婢明白!”
片刻之后。
西跨院外突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快!窃贼就在里面!”
“把门撞开!千万别让贼人跑了!”
“保护府中财物!”
呼喊声震天响。
不等屋内两人反应过来,“哐当”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护院一脚踹开。
灯火汹涌而入,将屋内景象照得一览无余。
苏婉柔与顾言泽衣衫不整,相拥在一起,神色惊慌,面色惨白,狼狈到了极点。
空气瞬间死寂。
管事嬷嬷倒抽一口冷气,捂着眼惊呼:
“二小姐!顾、顾状元!你们、你们怎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护院们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各院丫鬟仆妇吓得脸色发白,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捉奸在床。
铁证如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个时辰不到,便传遍了整个苏府,直冲到苏从安面前。
苏从安赶到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狼藉、两人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模样。
这位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孽障!真是孽障!”
“我苏家门风,今日被你们毁得一干二净!”
顾言泽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大人息怒,我与婉柔是真心相爱,求大人成全……”
“成全?”苏从安怒极反笑,抓起桌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深夜私通,苟合行淫,伤风败俗,也配谈真心?我今日便打死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他拿起杖棍,便要动手。
苏婉柔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欲瞬间压倒一切,突然尖声哭喊,脱口而出:
“爹!我怀孕了!我已经怀了顾郎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您若打死我,就是一尸两命!您若不答应我们的婚事,我现在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一句话。
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苏从安手中的杖棍“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女儿,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私会被捉。
未婚先孕。
珠胎暗结。
三件丑事叠在一起,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一旦传扬出去,苏府将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他这个礼部尚书,更会被弹劾治家不严,前程尽毁。
苏从安踉跄后退几步,面如死灰,闭上双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孽、障!”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肮脏不堪的亲事。
整个苏府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唯有苏惊鸿的院落,依旧安静如初,灯火温和,岁月静好。
青禾快步回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压低声音回禀:
“主子,成了!全都成了!二小姐被捉奸在床,还怀了身孕,老爷气得差点晕过去,现在不得不答应他们的婚事了!”
苏惊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真心相爱?”
“不过是苟且偷情,奉子成婚。”
“一出好戏,总算唱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青禾忍不住道:“主子,您从头到尾都没动一根手指,他们就自己把自己毁了,实在太解气了!”
苏惊鸿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底一片漠然。
“我从未想过动手。”
“顾言泽是我弃之不要的人,苏婉柔偏要捡起来当成至宝,不惜自毁名节,私通怀孕,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与我何干?”
“我不过是,安安静静,看了一场笑话。”
她语气清淡,却字字凉薄,带着置身事外的通透与冷漠。
青禾看着自家主子从容淡定的模样,满心都是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不动声色,布下长线;
冷眼旁观,坐等鱼死。
苏婉柔费尽心思攀附的良人,不过是别人丢弃的尘埃;
她赌上身家名节换来的婚事,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而这一切,都在苏惊鸿的掌控之中。
苏惊鸿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落下:
“戏还没结束。”
“顾言泽贪得无厌,苏婉柔骄纵愚蠢,奉子成婚,只会让他们更快反目成仇。”
“我们继续等着。”
“等着他们自己,把最后一条路,彻底走死。”
苏府那一夜的丑事,终究没能捂住。
虽然苏从安第一时间下令封了下人的嘴,严禁任何人在外乱嚼舌根,可那天夜里撞破西跨院私会的,本就有管事嬷嬷、巡夜护院、各院的大丫鬟,人多眼杂,人心不一,不过一夜功夫,消息便像长了翅膀,悄无声息飞出了苏府高墙,飘进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府邸巷弄。
一时间,礼部尚书苏府二小姐私会新科状元、被捉奸在床、珠胎暗结奉子成婚的戏码,成了整个京城最热闹的谈资。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但凡有人聚集之处,三两句之后,必然绕不开这件事。
有人笑苏家门风不正,嫡女刚退婚,庶女便闹出如此丑闻;
有人叹苏婉柔自甘下贱,放着名门小姐不做,偏要去捡别人不要的男人;
更有人冷眼旁观,说顾言泽表面温文尔雅,实则也是个寡廉鲜耻之辈,前脚与嫡女退婚,后脚便与庶女暗通款曲,堪称一对“璧人”。
流言蜚语如刀,一刀刀割在苏从安的脸上。
他身为礼部尚书,主管朝廷礼仪教化,一辈子最看重的便是规矩、体面、门风,可到头来,最让他抬不起头的,恰恰是“规矩”二字。
这些日子,他上朝时总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异样,下朝后更是不愿多与人应酬,一回到府中,便把自己关在书房,茶饭不思,愁眉不展,短短几日,鬓边竟多了数缕白发。
他不是没想过强硬到底,狠狠发落苏婉柔,将这桩丑事强行按下去。
可一想到苏婉柔腹中那已经一个多月的骨肉,一尸两命的后果,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
那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更何况,真闹到一尸两命的地步,苏府的名声,才是真真正正万劫不复。
几番挣扎,几番煎熬,苏从安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这日黄昏,他让人将苏婉柔叫到了正厅。
女子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这些日子,她活在恐惧与侥幸之中,既怕父亲一怒之下打死她,又盼着父亲为了骨肉妥协,成全她与顾言泽。
苏从安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恨她不争气,怨她不知廉耻,可更多的,却是一股无力回天的疲惫。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事到如今,我再说什么,都晚了。”
“你既做出这等事,又怀了他的孩子,我苏府,容不下你了。”
苏婉柔浑身一颤,哭声一滞,以为父亲要将她赶出家门,吓得魂不附体:“爹!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求您别赶我走!求您……”
“我不赶你。”苏从安闭上眼,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心如死灰的认命,“我会安排婚事,三日后,将你嫁入顾家。”
“没有盛大仪仗,没有宾客满门,没有鼓乐喧天,一切从简,低调出门,悄无声息,不惹人注目,就当……苏府从来没有过这场风波。”
“爹……”苏婉柔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成功了。
她终于用自己的名节,用腹中的孩子,逼得父亲妥协,如愿以偿,要嫁给顾言泽,做她梦寐以求的状元夫人了。
那一刻,她将之前所有的恐惧、不安、忐忑,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即将攀龙附凤的得意与窃喜。
她甚至在心底暗暗想着:
苏惊鸿,你看到了吗?
你弃之如敝履的男人,我当成至宝;你不要的婚事,我求来了。
从今往后,我是状元夫人,你不过是一个被退婚的孤女,我终究,是压过你一头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苏从安看向她的眼神里,那最后一丝父女温情,也在一点点熄灭。
那眼神里,只剩下失望,只剩下冰冷,只剩下一句无声的叹息。
从她踏出苏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尚书府娇生惯养的二小姐,只是一个为了男人自毁前程、自甘堕落的妇人。
是死是活,是福是祸,全凭她自己。
苏从安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疲惫地挥了挥手:“下去吧,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嫁。”
“是,爹。”苏婉柔强压着心头的激动,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苏从安缓缓闭上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
孽障,真是孽障。
三日后,苏婉柔出嫁。
正如苏从安所说,没有半点喜庆模样。
没有红绸漫天,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高头大马,没有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
只有一抬并不华丽的小轿,两个抬轿轿夫,几个沉默的随行下人,以及几箱沉甸甸、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嫁妆。
金银珠宝,绸缎玉器,田产地契,现银银票,一应俱全。
苏从安终究还是心疼女儿,哪怕她犯下滔天大错,哪怕这场婚事屈辱至极,他也不愿让她在婆家太过寒酸受气,给的嫁妆,依旧是按照嫡女的份例,半点不曾克扣。
只是这一切,在苏婉柔眼里,却成了她风光大嫁的底气。
她坐在轿中,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顾言泽是状元,前途无量;她腹中是顾家第一个孙儿,地位稳固;嫁妆丰厚,无人敢轻视。
她的未来,一定是风光无限,尊贵无比。
她却不知道,这一抬小轿,抬出去的不是幸福,而是她一生的炼狱。
这一路,安安静静,悄无声息,避开了京城最热闹的主街,从偏街小巷绕路而行,生怕被人认出,引来指指点点。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这是苏府的轿子,认出了轿中之人,指指点点,窃笑议论,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快看,这就是苏府那个私通怀孕的二小姐。”
“真是不知廉耻,还好意思嫁人。”
“嫁的还是被大小姐退婚的状元郎,真是一对绝配。”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轿中。
苏婉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又羞又怒,却不敢发作。
她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安慰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
等她坐稳了状元夫人的位置,等她生下儿子,等顾言泽步步高升,这些人,再也不敢嘲笑她。
她就这样一路自我麻痹,一路自欺欺人,被抬进了顾家大门。
顾家本就是寒门出身,靠着顾言泽一举夺魁,才一步登天,跻身京城新贵之列。府邸不大,装修也算不上奢华,处处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局促与刻意显摆的俗气。
拜堂仪式简陋至极,没有高堂上座,没有宾客祝福,只有顾老夫人一张冷冰冰的脸,以及顾言泽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与敷衍。
苏婉柔沉浸在“终于嫁人”的喜悦里,对这一切异样,视而不见。
她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委屈。
她却不知道,这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新婚之夜,本该是柔情蜜意,缱绻温存。
苏婉柔坐在床边,低着头,脸颊微红,心中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可顾言泽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进屋后,便自顾自地宽衣,随意往床上一躺,闭目养神,满脸疲惫,仿佛身边的妻子,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苏婉柔心中一涩,小心翼翼地开口:“夫君,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顾言泽睁开眼,瞥了她一眼,眼神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嗯,你也睡吧。”
没有温情,没有体贴,没有半句软语。
那一夜,两人同床异梦,相顾无言。
苏婉柔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却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告诉自己,夫君是新科状元,公务繁忙,劳累过度,并非故意冷落她。
可这份自我安慰,只维持了短短三天。
婚后第三日,顾言泽便彻底撕下了婚前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伪装。
白天,他极少在家,不是说去翰林院当值,便是说与同僚应酬,整日不见人影。
晚上,他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淡淡的酒气,苏婉柔还能安慰自己,是官场应酬,身不由己。
可渐渐地,酒气之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浓郁的胭脂香粉味,那香味细腻甜腻,绝非京城官家女子所用的清雅香膏,而是秦楼楚馆、勾栏瓦舍里最常见的风尘香气。
苏婉柔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日深夜,顾言泽又是一身酒气,满身脂粉香,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
他双目赤红,脚步虚浮,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苏婉柔坐在灯下,一等再等,从黄昏等到深夜,从满心期待等到心灰意冷。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再也忍不住,起身迎了上去,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质问:
“夫君,你又去哪里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胭脂味?你是不是……是不是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了?”
她本是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期盼,期盼他能解释,能安抚她。
可顾言泽此刻醉意上头,心情本就烦躁,被她这么一质问,顿时勃然大怒,想也不想,猛地一甩手,狠狠将她推开。
“砰”的一声。
苏婉柔本就怀着身孕,身子沉重,重心不稳,被他这一推,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摔倒在地,后腰狠狠磕在冰冷的桌角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夫君……你……”
顾言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刻薄,语气轻蔑至极,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烦:
“我去哪里,轮得到你管?”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私通苟合、败坏门风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你怀了顾家的骨肉,看在苏家那几箱还算值钱的嫁妆份上,你以为我会娶你?”
“安分守己一点,把你的孩子安安稳稳生下来,管好你自己的事,少在我面前叽叽喳喳,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顾家生不如死!”
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狠狠扎进苏婉柔的心脏。
她僵在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那一刻,她所有的美梦,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自我欺骗,轰然破碎,碎得彻彻底底,片甲不留。
她终于明白了。
她拼尽一切,赌上身家名节,抢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良人佳婿,不是什么前途无量的状元郎。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豺狼,一个自私凉薄、寡廉鲜耻、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
他娶她,从来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真心,只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只是因为苏家丰厚的嫁妆。
一旦她没有利用价值,一旦她稍有不顺从,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她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苏婉柔趴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疼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想哭,想喊,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窒息。
她悔。
悔得肝肠寸断,悔得痛不欲生。
可事已至此,她无路可退,更无人可依。
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唯一的枷锁。
她只能忍。
忍下所有委屈,忍下所有痛苦,忍下所有屈辱。
顾言泽见她吓得不敢说话,心中的烦躁稍稍散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内室,倒头便睡,留下苏婉柔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跪坐到天明。
从那以后,顾言泽越发肆无忌惮。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浪荡本性,不再顾及苏婉柔的感受,更不再顾及顾家的名声。
白天,他依旧装作一副勤勉上进、温文尔雅的模样,出入翰林院,与官场同僚应酬往来,维持着新科状元的体面。
可一到晚上,一到休息之日,他便彻底暴露本性。
常常与一群同样出身寒门、一朝得志便目中无人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赌钱、逛花楼、捧伶人,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流连于秦楼楚馆,常常彻夜不归。
而他挥霍的每一两银子,花出去的每一笔钱,无一例外,全都是苏婉柔从苏家带来的丰厚嫁妆。
那些苏从安心疼女儿,给她留作傍身、保障一生的金银珠宝、田产契约、现银银票,在顾言泽眼里,不过是供他挥霍享乐、满足虚荣心的工具。
他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今日给花楼魁首打赏百两银子,只为博美人一笑;
明日买下价值不菲的古董玩物,在朋友面前显摆;
后日又与狐朋狗友赌酒斗富,输得再多,也眉头不皱,随手一挥,便又是一张银票甩出去。
在那些狐朋狗友的吹捧与奉承之中,顾言泽彻底迷失了自己,飘飘然,忘乎所以,真以为自己是权倾朝野、家财万贯的大人物。
他丝毫没有想过,这些钱,不是他自己挣来的,而是苏婉柔的嫁妆,是苏家的钱。
他更没有想过,坐吃山空,总有挥霍一空的一天。
苏婉柔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些嫁妆,是她最后的底气,最后的依靠,一旦被挥霍一空,她在顾家,就真的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她不止一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劝说,哀求,甚至哭着阻拦。
“夫君,那是我的嫁妆,是我以后活命的钱,你不能再这么挥霍了……” “夫君,我们省着点用吧,以后孩子出生,还要花很多钱……” “夫君,别再去那些地方了,名声不好听,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可她的每一次劝说,换来的,都只有顾言泽的不耐烦、呵斥,甚至打骂。
“妇人之见,懂什么!”
“我是顾家的顶梁柱,是新科状元,应酬交际,难道不需要花钱?”
“你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惹我心烦,再敢多嘴,仔细你的皮!”
他越是被阻拦,越是逆反,越是变本加厉。
苏婉柔束手无策,绝望无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箱箱嫁妆,被顾言泽一点点搬出去,换成酒气、脂粉香,以及一身的肮脏不堪。
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比顾言泽的浪荡挥霍更让她痛苦的,是顾老夫人的百般刁难与严苛磋磨。
顾老夫人出身寒门小户,一辈子活在底层,受尽白眼与轻视,如今儿子一朝中了状元,她便一步登天,成了状元郎的母亲,心态早已扭曲。
她既自卑又自负,既敏感又刻薄,总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总想着用严苛的规矩,来树立自己的威严,找回曾经丢失的脸面。
对于苏婉柔这个儿媳妇,她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满与轻视。
在她眼里,苏婉柔是个不知廉耻、私通怀孕、败坏门风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她顾家的媳妇,不配做状元郎的妻子。
若不是看在苏婉柔腹中怀着顾家的骨肉,若不是看在苏家那几箱丰厚的嫁妆份上,她根本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如今苏婉柔嫁进顾家,成了她的儿媳,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立规矩。
要把苏婉柔身上那点“尚书府小姐”的傲气彻底磨掉,要让她明白,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守顾家的规矩,就要对她这个婆母,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从苏婉柔嫁入顾家的第二日开始,严苛的规矩,便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她的身上。
天还未亮,公鸡尚未打鸣,窗外一片漆黑,顾老夫人便让身边的嬷嬷,将苏婉柔从睡梦中叫醒。
“少夫人,老夫人醒了,快起身去请安,迟了,老夫人要生气的。”
苏婉柔怀着身孕,本就嗜睡易累,浑身酸痛,被硬生生叫醒,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浑身酸软无力,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能强撑着起身,梳洗打扮,穿戴整齐,一步一挪地去给顾老夫人请安。
晨昏定省,一步不能错。
端茶递水,捶背揉肩,伺候洗漱,伺候用饭,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半点不能马虎。
站规矩,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挺着微隆的小腹,双腿发麻,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也不敢有半分松懈,更不敢坐下歇息。
稍有不慎,稍有差池,迎来的便是顾老夫人劈头盖脸的呵斥与辱骂。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是小门小户教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顾家虽是新贵,规矩却比百年世家还严!你这种没娘教、私会男人、伤风败俗的媳妇,就得好好规矩规矩,才能记得清楚自己的身份!”
“苏家的女儿又如何?进了我顾家的门,就是我顾家的人,夫为天,婆为纲,由不得你撒野放肆!”
“嫁妆?你既嫁过来,你的人,你的钱,你的东西,就全都是顾家的,全都是言泽的,你敢藏私,敢有二心,仔细我打断你的腿!”
那些刻薄的话语,难听的字眼,如同刀子一般,一遍遍凌迟着苏婉柔的尊严。
她在苏府的时候,虽然比不上苏惊鸿受宠,可也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何曾被人如此辱骂践踏?
她哭过,求过,辩解过。
可每一次的反抗,换来的都是更严苛的磋磨,更刻薄的羞辱。
罚跪,克扣饭食,不准回房歇息,让她在烈日下、寒风中罚站,让她做粗重的活计,让她受尽下人的轻视与白眼。
不过短短半个月,原本娇俏红润、意气风发的苏婉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面色枯黄,眼神黯淡,嘴唇干裂,头发干枯,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看上去憔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吃不饱,睡不好,受气,挨打,委屈,绝望。
活成了整个顾家,甚至整个京城,最狼狈、最可怜的笑话。
她也曾偷偷派人,回苏府送信,向苏从安求救,想回娘家躲避一时,想寻求父亲的庇护。
可顾老夫人与顾言泽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早早便将她看得死死的,严禁她与苏府私下联系,严禁她擅自归宁。
她派出去的下人,刚一出顾家大门,便被拦了回来,书信被搜走,下人被严惩。
顾老夫人更是直接放话,语气冰冷,不留半点余地: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未得夫君与婆母允许,擅自归宁,是为不孝不敬,是为不守妇道!”
“你敢踏出顾家大门一步,我便敢让人把你绑回来,家法处置,到时候,丢的是你苏府的脸,不是我顾家的人!”
进得去,出不来。
苏婉柔彻底成了顾家笼中的囚鸟,插翅难飞。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打造了一座牢笼,然后,心甘情愿地钻了进去,把自己困死在了里面。
消息一点点,断断续续,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苏府。
先是顾言泽夜夜流连花楼,挥霍无度;
再是顾老夫人苛待儿媳,立规矩,罚跪,辱骂;
后来是苏婉柔日渐憔悴,瘦骨嶙峋,孕期受尽折磨,连回娘家都做不到。
青禾是个心善的姑娘,听到这些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义愤填膺,整日在苏惊鸿面前愤愤不平。
这日,她实在忍不住,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苏惊鸿,眼圈都红了:
“主子,您是没听说,顾家人简直不是东西!太过分了!”
“顾言泽拿着二小姐的嫁妆,天天喝酒逛花楼,一掷千金,挥霍无度,再这么下去,二小姐那点嫁妆,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他败光了!”
“还有顾老夫人,那个老太婆,心太狠了!二小姐怀着身孕,她天天让二小姐天不亮就起身请安,站规矩,端茶倒水,稍有不对,就骂就罚,吃不饱穿不暖,下人都敢欺负二小姐!”
“二小姐现在过得,连顾家最下等的丫鬟都不如!实在太可怜了!”
青禾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满脸替苏婉柔不平:
“主子,二小姐就算有错,可她现在怀着身孕,也是苏家的女儿啊!顾家人这么欺负她,简直是打我们苏府的脸!要不,我们出手帮帮她吧?哪怕把她接回府里暂住,也好过在顾家受折磨啊!”
苏惊鸿此刻正坐在窗前,临窗执笔,安静地看着一卷古籍。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庭院之中花木葱茏,一片岁月静好,与顾家那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完青禾愤愤不平的一番话,她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手中的书卷,也未曾翻动一页。
她神色平静,眉眼淡然,语气清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同情,更没有半分动容。
“可怜?”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凉薄的笑意。
“她今日所受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她自己选的?哪一样,不是她自己作的?哪一样,不是她哭着喊着求来的?”
青禾一怔,一时语塞,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惊鸿缓缓放下书卷,抬眸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而淡漠,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放着苏府安稳尊贵的小姐日子不过,非要去觊觎、去抢夺我弃之不要的男人。”
“放着堂堂正正的婚事不走,非要深夜私会,暗通款曲,苟合私通,自毁名节,奉子成婚,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人人唾弃。”
“放着亲生父亲的苦心劝告不听,非要一头扎进狼窝,以为自己攀龙附凤,能一步登天,却不知道,引狼入室,最终反噬自身。”
“她从一开始,便步步算计,处处针对,算计我的婚事,觊觎我的地位,勾结外人,想方设法想要害我,想要踩压我,她何曾有过半分悔意?何曾有过半分愧疚?何曾想过,给我留半分余地?”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她今日所受的苦,所流的泪,所遭的罪,全都是她自己作茧自缚,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青禾低下头,小声道:“可是……她毕竟怀着身孕……那也是一条小性命……”
“身孕,是她自己选的筹码,不是她作恶的护身符。”苏惊鸿语气淡淡,没有半分动摇,“我从一开始,便说过,我只负责看笑话。”
“现在,不过是这场笑话,演到了最精彩、最热闹的下半场而已。”
她不会救,不会帮,不会出手,更不会心软。
苏婉柔的路,是她自己选的。
苏婉柔的坑,是她自己挖的。
苏婉柔的结局,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与她苏惊鸿,无关。
苏惊鸿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落回纸页之上,语气平静而淡漠:
“顾言泽浪荡挥霍,贪得无厌,迟早坐吃山空,家财败尽;顾老夫人刻薄寡恩,蛮横无理,婆媳之间,迟早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他们之间的闹剧,他们之间的仇恨,还远远没有结束,只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难看。”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看着。”
“看着她,如何在自己亲手挖的深渊里,一点点沉沦,再也爬不出来。”
风轻轻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花,悠悠飘落。
苏惊鸿端坐窗前,眉目清冷,气质淡然,周身一片宁静。
顾家的鸡飞狗跳,苏婉柔的血泪苦楚,顾言泽的浪荡不堪,顾老夫人的刻薄蛮横。
于她而言,不过是内宅尘埃里,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她自始至终,都是那个站在局外,冷眼观戏,不动如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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