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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辰走过来，从西装内袋掏出律师证，“但我当事人刚才说了，证据是伪造的。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我有权在带走前查验证据真伪。”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警察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证据递给他。
顾晏辰接过来，一页页翻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但我看见了。
“这份转账记录的银行盖章有问题。”他把证据还给警察，“真正的银行电子章应该是红色，这个是印刷的黑色。你们可以回去查。”
警察的脸色变了变，低头仔细看那页纸。
趁这个空当，顾晏辰侧过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什么都别说，等我。”
然后他退后一步，对警察点点头：“证据的事我会跟进，现在你们可以带她走了。但我保留追究你们程序不当的权利。”
我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顾晏辰还站在那辆黑色宾利旁边，指尖的烟终于点燃了，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林薇和陈阳站在会场门口，林薇靠在陈阳肩上哭，陈阳搂着她，眼神却一直追着警车。
我攥紧掌心的录音笔，那金属的小东西硌得手心生疼。
我突然意识到，这场“背叛”，可能没那么简单。
第二章 狱中递信，我发现背叛的真相
看守所的铁窗透着灰扑扑的光。
那光是从很高的地方透进来的，窄窄一条，落在地上像一道惨白的伤疤。我坐在硬板床上，盯着那道光发呆。手上还戴着手铐，磨得手腕生疼，可我已经顾不上了。
脑子里反复闪过今天的画面：水晶聚光灯、烫金的聘书、冰凉的手铐、林薇的眼泪、陈阳陌生的眼神，还有顾晏辰那句“什么都别说，等我”。
他为什么帮我？
三年来，我们在项目上斗了多少回？他抢过我三个项目，我截过他两单生意。行业酒会上碰见，他从不过来说话，只是远远看着，眼神冷得能结冰。所有人都说顾晏辰恨我入骨，说他要让我在投行圈混不下去。
可今天，他站出来了。
还有陈阳塞给我的那个录音笔。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进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包括那个录音笔。我的心一沉——那是唯一的证据，如果被搜走……
门响了。
“苏清，有人探视。”
我被带到探视室，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林薇坐在对面。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的，和今天会场上那个精致妆容的伴娘判若两人。她穿着件皱巴巴的卫衣，像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大学生。
“清清……”她刚开口就哭，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撕心裂肺，狱警皱了皱眉，但没有制止。我看着她，心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林薇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我拉她进投行，手把手教她做项目。我们一起吃过无数顿加班夜宵，一起在出租屋里哭过笑过。她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说她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亲人。
可今天，她亲手把证据递给了警察。
“清清，我妈上周被人堵在菜市场……”她终于止住哭，声音沙哑，“他们说要是不配合，就打断她的腿……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盯着她的手指——她在玻璃上画着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是无意识的动作，可仔细看，她画的是字。
“信。”
她的指尖在玻璃上一笔一画地写着，写完就擦掉，再写下一个。
“陈阳……弟弟……签证……被扣……”
我明白了。
她不敢说话，怕被监听。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真相。
最后一个字写完，她悄悄把折成纸鹤的纸条塞进探视口的缝隙里。狱警转身登记的瞬间，我飞快地把纸条攥进手里。
林薇被带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眼泪流了一脸。我冲她点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回到监室，我打开那张纸条。
纸条很小，叠得很精致，像一只真正的纸鹤。我小心翼翼地拆开，生怕撕坏里面的字。
熟悉的钢笔字跃入眼帘。
那笔迹我太熟悉了——我爸的字。他写字有个习惯，捺的时候会微微往上挑，像个小钩子。老师说这是学书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