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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五年前救我。以后我可能不常来了。”
她转身，准备往水里走。
身后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
陆昭昭回头，愣住了。
那个在水草里坐了五年的东西，站起来了。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身上缠着的水草簌簌往下掉。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动作很慢，像是很多年没有走过路。走到她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开口了。
“别去。”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锈死的齿轮在转动。
陆昭昭愣住。
五年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说什么？”
他抬起手，那只手惨白惨白的，指甲很长，带着淤泥。他指了指石室角落那堆金银器皿。
“那些，你拿去。”
陆昭昭皱眉：“那是你的东西。”
“不是我的。”他说，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清楚了些，“是……别人的。用不上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拿去换钱。别卖自己。”
陆昭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我拿去卖，第二天就得进局子。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敢收？”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那你……等我。”
“等你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阴影里，重新坐下来，恢复了那尊雕像的模样。
陆昭昭等了半天，他没再说话。
她叹了口气，转身跳进水里，往外游。
游出洞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阴影里，那只黑洞洞的眼睛还盯着她。
上岸之后，陆昭昭拧干衣服，往家走。
走到村口，她停住脚步。
村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锃光瓦亮的，跟这个破旧的村子格格不入。车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正跟村长说话。
陆昭昭从旁边经过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看。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村里人那种嫌弃和厌恶，而是……审视？打量？
陆昭昭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昭昭小姐，请留步。”
她回头。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追了上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您是陆昭昭小姐？”他问。
“是我。”
中年男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幸福。
“这是您的亲生父母。”中年男人说，声音有些发颤，“我是您父亲的秘书，姓周。找了您十九年。”
陆昭昭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没说话。
“您的父亲，是省城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十九年前，您被人贩子偷走，您的母亲为此……精神失常，去年过世了。您的父亲一直没放弃找您。”
周秘书说着，眼眶更红了。
“三天前，我们通过DNA数据库比对，锁定了您的下落。陆总立刻让我赶过来。”
陆昭昭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呢？”
周秘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淡。
“所以……陆总想见您。他想接您回家。”
回家。
陆昭昭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我养父病了。”她说，“肝癌。没钱治。”
周秘书立刻说：“陆总会承担全部医疗费用。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都没问题。”
陆昭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们来得还挺是时候。”
这话说得有点刺。周秘书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陆小姐，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但请您理解，这十九年，陆总没有一天放弃过找您。他……”
“他在哪儿？”陆昭昭打断他。
“在省城。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陆昭昭沉默了一会儿。
“我今天走不了。我养父一个人在家，我得安顿他。”
周秘书连忙说：“没问题，我们可以等。另外，医疗团队今晚就能到，先给令尊做个初步诊断。”
陆昭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家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