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由冷宫Z熙茹担任主角的宫斗宅斗,书名:《冷宫焚身重生后,嫡姐跪求我原谅》,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为Z熙茹的宫斗宅斗,重生小说《冷宫焚身重生后,嫡姐跪求我原谅》,由作家“Z熙茹”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3:14: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冷宫焚身重生后,嫡姐跪求我原谅
烈火焚身的剧痛,仿佛还烙在骨血里。浓烟呛喉,皮肉焦裂,冷宫的朽木在火中噼啪作响,
将她最后的气息一点点吞噬。沈微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血,衣衫破烂,
发丝被火舌卷得焦黑,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痛楚。她抬眼,透过熊熊火光,
看见殿门外站着的那道身影。一身华贵宫装,珠翠环绕,容颜娇美,眉眼温婉,
正是她掏心掏肺对待了一辈子的嫡姐——沈清柔。沈清柔站在火光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淬了毒的快意与轻蔑。“妹妹,别怪姐姐心狠。”她声音轻柔,
如同情真意切,“谁让你挡了我的路,抢了我的恩宠,坏了我的前程呢?
”“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生来就该做我的垫脚石,做我的替身,替我承宠,替我挡灾,
替我去死。”“沈家的荣耀,皇上的恩宠,后位的尊荣,本就该是我的。
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沈微婉咳着血,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死死盯着她,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她这一生,何其可笑。身为沈家庶女,
自幼被主母磋磨,被嫡姐欺压,被父亲漠视,被生母无力庇护。入宫之后,她更是步步退让,
事事顺从,对沈清柔掏心掏肺,言听计从。沈清柔怕淑妃,
她便替她去御花园赴险;沈清柔想固宠,她便替她在皇上面前说好话;沈清柔想争后位,
她便替她背负所有骂名;沈清柔暗中下毒,她便替她扛下所有罪责;她为沈家卖命,
为沈清柔铺路,为家族牺牲,为情爱痴缠,到头来,
却落得一个“秽乱宫闱、谋害嫡姐、罪大恶极”的罪名。被废位份,打入冷宫,烈火焚身,
尸骨无存。而沈清柔,踩着她的尸骨,踏着她的鲜血,一步步登上高位,受尽恩宠,
风光无限。沈家满门荣耀,全是她用命换来的。何其不公!何其讽刺!何其悲凉!
“沈清柔……”沈微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破碎,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沈清柔轻笑一声,眼底残忍:“厉鬼?
妹妹放心,这冷宫烈火,会烧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话音落下,她轻轻挥手。
宫人添柴,火势更猛。滔天烈焰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沈微婉最后的意识。剧痛,黑暗,
绝望,恨意。无边无际。……“咳……咳咳……”剧烈的呛咳猛地将沈微婉从死亡边缘拽回。
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不是熊熊烈火,不是焦黑冷宫,不是刺骨绝望。
而是……熟悉的低矮宫室,陈旧的纱帐,微凉的锦被,以及鼻尖萦绕的、淡淡的安神香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温暖而真实。沈微婉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动弹不得。她……没死?她下意识抬手,
抚上自己的脸颊、脖颈、手臂。肌肤细腻,完好无损,没有焦痕,没有伤口,
没有烈火灼烧的剧痛,只有一丝刚从梦魇中惊醒的虚弱。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狭小、简陋、偏僻,陈设朴素,墙角甚至有些斑驳——这是她刚入宫时,被封为最低等更衣,
居住的偏僻偏殿!不是冷宫,不是刑场,不是烈火焚身的绝境!她颤抖着抬手,
摸向自己的发髻。青丝柔顺,并未焦枯,头上只插着一支最简单的素银簪,身上穿着的,
是最低等更衣的浅碧宫装。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干净、白皙,
没有伤痕,没有血污,没有历经折磨的枯瘦。这不是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手!
这是……她刚入宫不久,尚且年轻、尚且干净、尚且……还未被沈清柔彻底榨干利用的手!
沈微婉浑身剧烈颤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猛地抬头,
看向桌案上那面破旧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容颜清瘦,眉眼清冷,肤色苍白,
却依旧干净剔透,眼底尚未被绝望与恨意浸染,只有惊魂未定的茫然。这是二十岁的沈微婉!
是她入宫刚刚三个月,还未替沈清柔挡灾,还未替沈清柔承宠,还未被沈家反复压榨,
还未被沈清柔下毒算计,还未被污蔑秽乱宫闱,还未……落得烈火焚身下场的沈微婉!
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回到了她还没有沦为棋子,
还没有沦为替身,还没有沦为弃子,还没有……任人宰割的时候!
巨大的狂喜与滔天的恨意同时席卷而来,让她浑身血液沸腾,指尖冰凉。
前世所有的痛苦、屈辱、背叛、算计、谋害、惨死……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如同利刃,
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神经。沈清柔的伪善,沈家的凉薄,主母的刻薄,父亲的漠视,
宫人的欺凌,帝王的薄情,后宫的险恶……桩桩件件,刻骨铭心,血海深仇!若有来生,
她绝不温顺,绝不退让,绝不愚孝,绝不心软!若有来生,她绝不做替身,绝不做棋子,
绝不任人拿捏,绝不任人宰割!若有来生,她要护生母,要报血仇,要撕烂沈清柔的假面具,
要让沈家付出代价,要在这深宫之中,站稳脚跟,活得挺直腰杆!“小主……小主您醒了?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沈微婉猛地回神,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宫装、眉眼憨厚、面色紧张的小宫女,正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床边,
眼眶微红,满是担忧。是青竹。
她前世唯一真心待她、护她、最后为了替她求情被乱棍打死的贴身宫女。
看着青竹完好无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沈微婉眼眶瞬间一热,鼻尖酸涩。前世,
她连累了太多人。青竹、生母、甚至那些默默帮过她的宫人……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她而死!“青竹……”沈微婉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青竹连忙上前,将汤药递过来,哽咽道:“小主,您昨夜梦魇得厉害,
一直哭喊‘别烧我’‘别害我’,吓死奴婢了!太医来看过,说您是忧思过度,气血不足,
开了安神汤药,您快趁热喝了吧。”沈微婉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眸色微冷。她记得。
前世这一日,她也是梦魇惊醒,沈清柔“好心”派人送来汤药,说是安神补身,
实则里面掺了极淡的迷魂散,让她整日昏昏沉沉,精神萎靡,方便沈清柔日后拿捏操控。
从前的她,傻乎乎一饮而尽,从此身子日渐虚弱,精神日渐恍惚,一步步落入沈清柔的圈套。
而今生……沈微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没有接那碗药,
只是淡淡开口:“放着吧。”青竹一愣:“小主,您不喝吗?太医说……”“不必。
”沈微婉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就在这时——“吱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婉轻柔、如同春风拂面的声音,
缓缓传入殿内:“妹妹,听闻你昨夜梦魇不安,姐姐放心不下,特意亲自来看你。
”话音落下。一身浅粉宫装、容貌娇美、眉眼温顺、珠翠点缀得恰到好处的女子,
缓步走入殿中。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笑容柔和,眼底仿佛盛满了关切与怜惜,一举一动,
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正是——沈清柔。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
手中捧着精致食盒、绸缎衣料、上好补品,姿态体面,情意深重,任谁看了,
都要赞一句“姐妹情深、嫡庶和睦”。青竹一见沈清柔,立刻紧张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在这府中、在这宫中,沈清柔便是天,便是规矩,便是所有人都要俯首帖耳的存在。
从前的沈微婉,见到沈清柔,更是立刻起身,恭敬行礼,温顺听话,哪怕心中再委屈,
也不敢有半分违逆。可今日。沈微婉端坐在床沿,脊背挺直,眉眼清冷,没有起身,
没有行礼,没有温顺,没有怯懦。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柔,目光平静无波,却冷得像冰,
深得像海。那目光,太过平静,太过淡漠,太过陌生。没有往日的卑微,没有往日的顺从,
没有往日的讨好,甚至……没有半分姐妹情分。沈清柔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温柔的笑容,
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心中微微诧异。今日的沈微婉,怎么……有些不一样?往日里,
沈微婉见了她,如同老鼠见了猫,温顺得不像话,连抬头看她都不敢,
更别说这般端坐不动、直视于她了。不过是一场梦魇,难不成……还吓出脾气来了?
沈清柔很快压下心头异样,重新换上温柔体贴的笑容,快步走到床边,
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妹妹,你可算醒了,可把姐姐担心坏了。昨夜你梦魇哭喊,
姐姐在殿外都听见了,一夜未眠,一直惦记着你。”她说着,伸手便想去抚沈微婉的额头,
一副关切至极的模样。前世,沈微婉便是被她这副温柔体贴的假象蒙蔽,一次次心软,
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可今生。沈微婉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她的手。
动作清淡,却疏离至极。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了一瞬,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饰下去,依旧温柔笑道:“妹妹身子还虚,莫要乱动。
姐姐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莲子羹,最是安神补身,你快趁热喝了,好好养养身子。
”她说着,示意身后宫女打开食盒。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色泽莹润的燕窝羹,
被端了上来,放在床边小几上。雾气袅袅,香气诱人。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嫡姐一片真心,
疼爱庶妹。可只有沈微婉知道。这碗羹里,掺了比汤药更烈的迷魂散,长期饮用,
会让人精神萎靡,记忆力衰退,性情变得懦弱迟钝,彻底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前世,
她便是喝了无数次这样的“关怀羹”,才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听话,
越来越任沈清柔摆布。沈清柔站在一旁,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得意,
脸上却依旧温柔如水:“妹妹,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姐姐亲手吩咐炖的,最是用心。
”青竹站在一旁,小声劝道:“小主,柔嫔小主一片心意,您就喝了吧……”在青竹看来,
柔嫔小主身份尊贵,肯亲自来看望、亲自送羹,已是天大的恩宠,小主万万不可推辞。
沈清柔含笑看着沈微婉,等着她如同往日一般,感激涕零,温顺喝下。她笃定。
沈微婉性子懦弱,胆小怕事,不敢违抗她,更不敢拒绝她的“好意”。
只要沈微婉喝下这碗羹,往后依旧是她手中最听话、最温顺、最好操控的棋子。
御花园赏花宴在即,淑妃势大,她不敢去,正好让沈微婉替她去,替她承宠,替她挡灾,
替她搏圣眷。完美。沈清柔眼底笑意更深,温柔等待。然而。下一刻。沈微婉缓缓抬眸。
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那碗燕窝羹上,随即,缓缓移向沈清柔。她唇角,
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讥诮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平静得可怕:“姐姐亲手炖的羹,妹妹……不敢喝。”一句话。轻飘飘,却如同惊雷,
骤然炸响在殿内!沈清柔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死。青竹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差点跪下去。殿内空气,瞬间凝固。沈清柔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微婉,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声音微微发紧,依旧维持着温柔:“妹妹……你说什么?可是姐姐哪里做得不好,
惹你不快了?”她故作委屈,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水光,声音柔得发颤:“姐姐一片真心待你,
入宫之后,事事护着你,疼着你,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着你,如今你身子不适,
姐姐亲自来看你,亲自给你送羹,你怎能……怎能如此伤姐姐的心?”说着,她眼眶微红,
泪珠摇摇欲坠,一副被至亲之人狠狠刺伤、委屈至极的模样。标准的白莲花做派。前世,
沈微婉一见她落泪,立刻心慌意乱,连忙道歉,连忙认错,连忙喝下羹汤,百般讨好,
万般顺从。可今生。沈微婉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无比讽刺。
她静静看着沈清柔演戏,眼底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慌乱。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如刀,
直接戳穿沈清柔的伪装:“姐姐不必装了。”“你我之间,那点情分,那点心思,
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在我面前,演这一出姐妹情深?”沈清柔浑身一震,脸色骤然一变。
沈微婉继续抬眸,目光平静却锐利,一字一句,清晰落下:“这碗羹,妹妹不喝。
”“你的好意,妹妹……承受不起。”“从今往后,姐姐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我姐妹情分,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若安分,我便敬你;你若算计,
我便反击。”“想让我做你的替身,做你的棋子,做你的垫脚石——”沈微婉唇角微扬,
冷意彻骨,声音斩钉截铁:“绝无可能。”轰——!这一句话,
彻底撕破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彻底斩断了前世今生所有卑微与顺从。
彻底宣告——那个任人拿捏、任人欺凌、任人牺牲的沈微婉,死了。烈火焚身,尸骨无存。
如今活着的,是从地狱爬回来,携血海深仇,步步为营,绝不低头的沈微婉!
沈清柔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
只剩下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当众戳穿的恼羞成怒。她死死盯着沈微婉,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庶妹。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懦弱温顺?
分明冷静、锐利、冷漠、决绝!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半点情面不留!沈清柔胸口剧烈起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很好。沈微婉,你竟敢如此对我。既然你不识好歹,
既然你敢撕破脸,既然你敢断情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沈清柔眼底阴鸷一闪而逝,
随即再度换上委屈柔弱,泪水滚落,
声音哽咽:“妹妹……你怎能如此绝情……姐姐待你不薄啊……”沈微婉看着她,淡淡抬眸,
声音平静无波:“待我不薄?”“姐姐心中清楚。”“从前我忍,是我愚孝。
”“从今往后——”她抬眼,目光冷冽,直视沈清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沈微婉,
不欠沈家,不欠姐姐,更不欠这深宫任何人!”“谁若欺我,辱我,害我,
算计我——”“我必百倍奉还,不死不休!”殿内气氛,僵得如同冻住的寒冰。
沈清柔站在原地,泪水挂在脸上,却再也装不出半分温柔体贴,
眼底翻涌着被当众撕破脸皮的羞恼与阴鸷。她活了二十年,
从未被人如此当面顶撞、如此不给颜面、如此直白戳穿心思。尤其是这个人,
还是一向对她俯首帖耳、温顺如羊的庶妹沈微婉。沈清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乎要掐出血来。可她不能发作。她是柔嫔,是沈家嫡女,是皇上眼前曾经的红人,
是后宫人人称赞的温婉贤良。她若失态,便落了下乘,便坐实了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庶妹。
深吸一口气,沈清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再度换上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泪水簌簌落下,
声音哽咽颤抖:“妹妹……你怎能如此伤姐姐的心……姐姐一片真心待你,
你却说这般绝情的话……姐姐……姐姐真是……真是心寒至极……”她说着,身子微微摇晃,
一副被伤得站不稳的模样,眼底满是破碎与绝望。任谁看了,
都要心疼这位温柔善良、一片痴心却被庶妹寒了心的嫡姐。青竹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生怕这场风波连累自己。她跟在小主身边三年,
从未见过小主如此强硬、如此冷绝、如此敢对柔嫔小主说重话。这……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柔嫔小主身份尊贵,家世显赫,深得圣宠,小主不过是个最低等的更衣,无宠无势,
无依无靠,这般顶撞嫡姐,往后在宫中,还能有活路吗?青竹急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劝,
不敢拦,只能死死低着头,浑身发抖。沈清柔见沈微婉依旧无动于衷,眼底没有半分愧疚,
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丝动容都没有,心头怒火更盛。她咬着唇,泪水落得更凶,
声音柔弱可怜,却字字带着压迫:“妹妹,你可知你如今说的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
你可知沈家满门,都指望着你我姐妹和睦,在宫中相互扶持?
你可知父亲母亲在府中日夜牵挂,盼着你懂事安分,不给家族惹祸?你这般任性,这般绝情,
这般不顾姐妹情分,若是被父亲知晓,他该有多伤心?若是被皇上知晓,你这更衣之位,
还保得住吗?”句句敲打,字字威胁。抬出沈家,抬出父亲,抬出皇威,抬出她的身份地位。
前世,沈微婉一听“沈家”“父亲”“皇上”,立刻便慌了,立刻便软了,立刻便低头认错,
不敢再有半分违逆。可今生。沈微婉只是静静看着她,眉眼清冷,神色淡漠,
仿佛听着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姐姐说完了?”沈清柔一噎,泪水顿在眼眶里,竟一时接不上话。
她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半点不被拿捏的人。沈微婉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淡淡道:“第一,沈家如何,父亲如何,与我无关。我入宫之日,便已是宫中之人,
生死荣辱,由我自己担,不必沈家操心,更不必姐姐替我操心。”“第二,我是否安分,
是否懂事,是否守规矩,自有宫规评判,自有皇上圣断,轮不到姐姐来教我做人。”“第三,
姐姐不必拿家族、拿身份、拿恩宠压我。我沈微婉一不害人,二不越矩,三不恃宠,
四不攀附,行得正,坐得端,谁也压不住我,谁也奈何不了我。”“最后——”她目光微冷,
直视沈清柔,声音斩钉截铁:“姐妹情分,早已被你耗尽。从今往后,你我各安天命,
互不相干。你若再敢来我殿中惺惺作态,再敢送些不干净的东西,
再敢拿沈家压我——”沈微婉唇角微扬,冷意彻骨:“休怪我不念旧情,当场翻脸。
”轰——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沈清柔所有退路。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情面。彻底宣告,
从前那个任她揉捏的软柿子,死了。沈清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
她死死盯着沈微婉,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冰冷的怨毒与不甘。好。好一个沈微婉!
好一个翻脸不认人!既然软的不行,既然温柔不管用,既然姐妹情分没用——那就来硬的!
沈清柔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缓缓收了泪,眼底恢复了几分嫡女的高傲与冷意,
声音淡了下来,不再伪装温柔:“既然妹妹心意已决,姐姐也不强求。只是妹妹莫要忘了,
你今日拥有的一切,皆是沈家给的,若无沈家,你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饮水思源,
知恩图报,是为人根本。妹妹这般绝情寡义,将来必遭天谴。”她字字刻薄,句句诛心,
摆明了要拿捏沈微婉的出身与软肋。沈微婉淡淡一笑,笑意里满是讥诮:“姐姐说笑了。
我入宫,是选秀入宫,凭的是自己的名字,凭的是宫规礼制,不是靠姐姐施舍,
更不是靠沈家怜悯。”“至于饮水思源——我生母在沈家受尽磋磨,我在沈家自幼被苛待,
入宫三年,沈家从未给过我半分庇护,从未问过我半句冷暖,只知索取,只知利用,
只知让我替姐姐铺路。”“这般‘恩’,我承受不起,也不愿承。
”“姐姐若真念及沈家颜面,便管好自己,少来招惹我,少来算计我,
便是对沈家最大的体面。”一番话,不卑不亢,句句占理,字字诛心。
沈清柔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偏偏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她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如此憋屈,从未如此被一个庶妹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宫女高声通传:“沈府李嬷嬷到——”话音落下。
一个身着墨色绸缎、面色严肃、气势威严的老嬷嬷,带着两名仆妇,大步走入殿中。
这李嬷嬷,是沈府主母王氏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也是专门入宫管教、敲打沈微婉的人。
平日里,只要沈微婉稍有不顺从,李嬷嬷便会入宫,一番训斥敲打,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逼得沈微婉低头听话。前世,李嬷嬷不知多少次入宫,
指着沈微婉的鼻子骂她不孝、骂她忤逆、骂她不懂事、骂她拖累沈家、骂她对不起嫡姐。
每一次,沈微婉都只能低头受着,不敢反驳,不敢反抗。可今日。李嬷嬷一入殿,
看见殿内气氛僵硬,看见沈清柔面色难看,看见沈微婉端坐床沿,神色冷然,
立刻便明白了几分。她当即板起脸,上前一步,对着沈清柔恭敬行礼:“老奴参见柔嫔小主。
”随后,她转过身,目光凌厉如刀,直直落在沈微婉身上,语气严厉,
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沈更衣!老奴奉夫人之命入宫,你可知罪?!”一声呵斥,
气势汹汹,满是威压。青竹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沈清柔站在一旁,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冷意。她就知道,只要李嬷嬷一来,沈微婉必定乖乖低头。
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在府中被管了十几年,骨子里早已刻满了畏惧与顺从,
怎敢反抗府中嬷嬷?李嬷嬷见沈微婉端坐不动,既不起身,也不行礼,更不认错,
脸色顿时更沉,厉声呵斥:“大胆沈微婉!见了老奴,竟敢如此无礼!
夫人在府中日夜牵挂你,盼你安分守己,懂事听话,在宫中好好伺候柔嫔小主,为沈家争光,
你倒好,入宫三年,不仅毫无长进,反倒越发骄纵任性,顶撞嫡姐,目无尊长,不孝忤逆,
简直丢尽沈家颜面!”“今日老奴便替夫人好好管教管教你!”“来人!
”李嬷嬷厉声一喝:“将这不知好歹的贱婢拿下,按家法处置,掌嘴二十,罚跪三日,
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身后两名仆妇立刻上前,气势汹汹,便要动手。青竹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扑上前,跪在地上磕头:“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啊!小主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顶撞,
求嬷嬷高抬贵手!”“滚开!”李嬷嬷一脚踹开青竹,厉声呵斥,“一个卑贱宫女,
也敢多嘴!再敢多言,连你一起罚!”青竹被踹倒在地,疼得脸色发白,
却依旧死死护在床前,哽咽道:“奴婢不能让你们伤小主……”沈清柔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眼底满是快意。她倒要看看,沈微婉还能硬到几时。
掌嘴、罚跪、家法处置——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两名仆妇已经走到床前,
伸手便要去抓沈微婉。就在这一刻——一直端坐不动的沈微婉,忽然抬眸。眸色冷冽如冰,
目光锐利如刀,周身气息骤然一变,清冷、威严、决绝,让人不敢直视。她没有起身,
没有躲闪,没有求饶,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站住。
”两个字,轻飘飘,却如同惊雷。两名仆妇动作一顿,竟下意识停住了手。李嬷嬷脸色一沉,
厉声呵斥:“沈微婉!你还敢放肆?!老奴今日便替夫人好好教训你!”“教训我?
”沈微婉缓缓抬眸,目光直视李嬷嬷,声音清淡,却字字如刀:“李嬷嬷,你搞清楚。
这里是皇宫,不是沈府。”“我是皇上册封的更衣,是正经宫妃,虽位份低微,
却也是君前之人,受宫规庇护,受皇家律法保护。”“你一个外府嬷嬷,未经皇上旨意,
未经皇后允准,竟敢擅闯宫妃寝宫,竟敢当众呵斥宫妃,
竟敢下令动手掌嘴、罚跪、动家法——”沈微婉声音陡然冷厉,字字铿锵,
震得满殿寂静:“你眼里,可有皇家威仪?可有宫规礼制?可有皇上天颜?!”轰——!
一句话,直接砸得李嬷嬷脸色惨白,浑身一颤。她万万没想到,沈微婉竟敢说出这般话!
竟敢拿宫规、拿皇家、拿皇上压她!李嬷嬷僵在原地,一时竟慌了神。
她在沈府作威作福惯了,拿捏沈微婉惯了,一时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沈府后院。
沈微婉再低微,也是皇上的人,不是她一个外府嬷嬷可以随意打骂处置的。真闹大了,
她吃罪不起!沈清柔脸色也微微一变,心头暗叫不好。她没想到,沈微婉竟如此清醒,
如此懂规矩,如此会抓把柄。一旦闹到御前,李嬷嬷擅闯宫妃寝宫、以下犯上,便是大罪!
连带着沈家,都要被牵连!李嬷嬷强装镇定,色厉内荏道:“你、你少拿宫规压我!
老奴是奉夫人之命,管教自家女儿,天经地义!”“自家女儿?”沈微婉冷笑,
“我入宫之日,便与沈家断了主仆从属,只剩血缘亲缘,并无管教之权。何况,
母亲从未养我一日,从未疼我一分,何来管教资格?”“你若再敢擅闯我殿,
再敢对我呵斥动手,再敢以下犯上——”沈微婉抬眸,目光冷冽,
声音斩钉截铁:“我立刻命人禀报皇后,禀报皇上,
告你一个擅闯宫闱、以下犯上、藐视皇家、欺凌宫妃之罪!”“到时候,轻则杖责驱逐,
重则连坐沈家!”“你敢赌吗?”最后一句,轻飘飘,却威压十足。李嬷嬷浑身一颤,
脸色惨白如纸,脚步下意识后退一步,再也不敢上前,再也不敢呵斥。她赌不起。
沈家更赌不起。真闹到皇上那里,沈家必定遭殃!沈清柔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头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可奈何。沈微婉句句占理,步步守规,她根本无从反驳,无从发难。
一旦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沈家,只会是她!满殿寂静。落针可闻。李嬷嬷僵在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难看至极。沈清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上前一步,
对着李嬷嬷淡淡开口:“李嬷嬷,妹妹今日身子不适,心绪不宁,并非有意顶撞,
你先回去吧,莫要在此惊扰了妹妹休养。”她这是给李嬷嬷台阶下,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李嬷嬷立刻顺着台阶下,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
咬牙道:“老奴遵命。沈更衣,你好自为之!夫人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带着两名仆妇,
狼狈转身,快步离去。背影仓皇,气势全无。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沈清柔站在原地,
看着沈微婉,眼底满是阴鸷与怨毒,却再也不敢发作,再也不敢放肆。她知道,今日这一局,
她输了。输得彻底,输得狼狈,输得颜面尽失。沈微婉看着她,淡淡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姐姐也请回吧。往后,不必再来。”逐客令,直白而冷漠。
沈清柔死死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恨意滔天,却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怒火。
她知道,再留下来,只会更丢人。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带着一丝威胁:“沈微婉,你今日这般对我,迟早会后悔。”沈微婉抬眸,唇角微扬,
冷意淡淡:“我从不做后悔的事。”“倒是姐姐,好自为之。”沈清柔胸口一堵,
再也忍不住,转身拂袖,带着宫女,愤然离去。殿门重重关上。满殿压抑,瞬间消散。
青竹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惊魂未定,半天回不过神。她看着自家小主,
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满眼震惊与难以置信。小主……小主刚才,竟然硬刚了柔嫔小主!
硬刚了沈府嬷嬷!还把人全都赶跑了!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沈微婉看着青竹惊魂未定的模样,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扶起她,
声音温和了几分:“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青竹抬头,
看着自家小主清冷却坚定的眉眼,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滚落,
道:“小主……您、您刚才太吓人了……可、可也太厉害了……”沈微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眸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从前我弱,所以人人可欺。从今往后,我强,便无人敢欺。
”“青竹,记住,在这深宫,软弱换不来怜悯,顺从换不来安稳,
唯有强硬、清醒、守规、不卑不亢,才能活下去。”青竹重重点头,哽咽道:“奴婢记住了!
奴婢以后一定跟着小主,誓死护着小主!”沈微婉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晴空万里。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沈清柔不会善罢甘休,沈家不会善罢甘休,后宫的风雨,
只会越来越大。但她不怕。烈火焚身,她都熬过来了。地狱归来,她还有何惧?从今往后,
刀山火海,她自己闯;血海深仇,她自己报;深宫之路,她自己走。不依附,不攀附,
不软弱,不低头。谁若挡路,谁若算计,谁若欺辱——杀无赦!沈清柔与李嬷嬷狼狈离去,
偏殿之内终于恢复清净。青竹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又替沈微婉换了一身干净浅碧宫装,
看着自家小主端坐镜前,眉眼清冷,气质沉静,竟隐隐有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小主,您今日这般强硬,柔嫔小主必定记恨在心,往后定会处处为难您。
”青竹忍不住担忧,“御花园赏花宴就在午后,皇后娘娘亲自主持,
后宫妃嫔、世家贵女全都到场,到时候……”话说到一半,她不敢往下说。御花园宴,
向来是后宫争奇斗艳、暗中较劲之地。沈清柔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定会当众刁难、当众抹黑、当众让沈微婉难堪。以沈微婉如今低微的更衣身份,
一旦被当众发难,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沈微婉对着铜镜,轻轻绾发,指尖动作从容不迫,
声音平静无波:“为难便为难,作妖便作妖。她若安分,我便不动;她若挑衅,我便还击。
”“至于御花园宴——”她抬眸,镜中少女眉眼清冷,眸光锐利:“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
她沈清柔,到底是何等温婉贤良,又是何等蛇蝎心肠。”青竹心头一震,
连忙点头:“小主说得是,奴婢跟着您,绝不退缩!”沈微婉淡淡颔首,不再多言。
她比谁都清楚。前世,便是这场御花园赏花宴,成了她一生悲剧的开端。沈清柔故意示弱,
故意推搡,故意落水,反过来诬陷她嫉妒行凶、心肠歹毒。皇上当场震怒,斥责她善妒狠戾,
将她禁足半月,恩宠尽绝,名声尽毁。而沈清柔,却凭着“柔弱可怜、姐妹情深”,
博得满宫同情,圣宠更盛。那一日,她百口莫辩,受尽冷眼,沦为整个后宫的笑柄。今生,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同样的圈套——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沈清柔想演戏?想栽赃?
想博同情?好。她便陪她演到底。午后,日头正好。御花园内,繁花似锦,亭台楼阁,
丝竹悦耳,一派盛世繁华景象。皇后端坐主位,仪态端庄,雍容大气。两侧妃嫔依次落座,
位份高者居前,位份低者居后,尊卑分明,秩序井然。沈清柔一身浅粉宫装,妆容精致,
眉眼温婉,端坐席间,笑语盈盈,与各位妃嫔谈笑风生,风光无限,俨然一副后宫宠儿模样。
谁也不曾记得,清晨在偏殿,她被沈微婉怼得颜面尽失、狼狈不堪。她眼底藏着阴鸷,
嘴角噙着温柔,只等沈微婉到来,好当众清算旧仇,一雪前耻。不多时,
宫人轻声通传:“沈更衣到——”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满殿目光。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
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入花海之中。女子身着浅碧宫装,无珠翠,无浓妆,素面朝天,
眉眼清冷,身姿挺直,步履从容,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没有谄媚,没有怯懦,没有卑微,
没有讨好。明明是最低等的更衣,却偏偏生出一股清冷傲骨,让人一眼难忘。满殿寂静一瞬。
不少妃嫔暗自诧异。这位沈更衣……往日里见人便低头,温顺得如同影子,
今日怎会如此气度不凡?沈清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
沈微婉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声音清淡规矩:“臣女沈微婉,参见皇后娘娘,各位小主。
”“免礼。”皇后淡淡开口,目光温和扫过她,并未多言。沈微婉起身,静静退至末席,
垂眸端坐,姿态规矩,一言不发,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宴席。可越是如此,
越让人觉得她与往日截然不同。沈清柔看在眼里,心头恨意更盛。装!继续装!等会儿,
我看你还怎么装!她眼底阴鸷一闪,悄悄给身旁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心领神会,悄然退下。
一场精心布置的圈套,悄然拉开序幕。宴席过半,丝竹悦耳,笑语轻扬。皇后偶尔开口,
气氛和睦,一派安稳景象。沈清柔忽然起身,提着裙摆,笑意温柔:“皇后娘娘,
春日繁花正好,臣女想亲自去折一枝新开的海棠,献给娘娘,略表心意。
”皇后颔首:“柔嫔有心了,去吧。”“谢娘娘。”沈清柔屈膝行礼,转身时,
目光若有似无扫过沈微婉,眼底藏着算计。她提着裙摆,缓步走向湖边海棠丛,身姿柔弱,
步履轻盈,一副温婉娴静模样。满殿妃嫔皆笑着称赞:“柔嫔小主真是温婉懂事,心细体贴。
”“难怪皇上宠爱,这般品性,难得。”沈微婉垂眸静坐,指尖轻轻摩挲茶盏,神色平静,
无动于衷。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然——不过片刻。“啊——!”一声凄厉惊呼,
骤然从湖边传来!尖锐刺耳,打破满殿祥和。“救命!有人推我!”满殿哗然!
所有人瞬间起身,齐齐望向湖边。只见沈清柔一身浅粉宫装,跌坐在湖边青石上,
裙摆湿了大半,发丝凌乱,珠钗歪斜,眼眶通红,泪水簌簌滚落,
一副受了天大惊吓、委屈至极的模样。她身旁宫女立刻哭喊:“来人啊!快来人!
柔嫔小主被人推下水了!”“是沈更衣!方才只有沈更衣靠近湖边!是她嫉妒小主,
故意推小主下水!”一句话,直指沈微婉!满殿哗然!
所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末席的沈微婉,震惊、鄙夷、探究、嘲讽……各色目光,
如同利刃,齐齐射来。皇后脸色一沉,厉声开口:“究竟怎么回事?!”沈清柔被宫女扶起,
哭得梨花带雨,柔弱不堪,声音哽咽颤抖,
字字委屈:“皇后娘娘……臣女……臣女只是想来折一枝海棠,不知何处得罪了妹妹,
妹妹竟……竟突然从身后推臣女……臣女若不是反应快,此刻早已落入湖中,
性命不保……”她说着,泪水落得更凶,看向沈微婉的目光,
满是破碎、绝望、不敢置信:“妹妹,姐姐待你不薄,入宫之后处处护着你,疼着你,
有好东西都想着你,你怎能因嫉妒,
便对姐姐下如此狠手……姐姐……姐姐真是心寒……”字字泣血,句句可怜。
标准的白莲花哭戏,声泪俱下,我见犹怜。满殿妃嫔瞬间哗然。“竟是沈更衣推的?
”“也太歹毒了吧!柔嫔小主待她那般好!”“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心肠这般狠!
”“嫉妒嫡姐得宠,便动手害人,简直胆大包天!”指责、鄙夷、嘲讽,如同潮水,
瞬间将沈微婉淹没。宫女立刻跪伏在地,哭嚎指证:“皇后娘娘明鉴!奴才亲眼所见!
就是沈更衣推的!她嫉妒柔嫔小主,心怀歹毒,意图谋害!求娘娘为柔嫔小主做主!
”人证、证词、眼泪、委屈……全套齐全,天衣无缝。前世,沈微婉便是在这样的局面下,
百口莫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当场被定罪,被斥责,被厌弃。而今生——沈微婉缓缓起身。
身姿挺直,眉眼清冷,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无半分辩解,无半分委屈。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迎着满殿鄙夷目光,迎着沈清柔哭哭啼啼的指控,
迎着皇后沉冷的审视。从容,淡定,漠然。仿佛被指控的人,不是她。沈清柔哭着哭着,
瞥见沈微婉这副模样,心头微微一慌。今日的沈微婉,怎么如此镇定?竟不辩解?不慌乱?
不哭喊?不对劲。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继续哭,继续委屈,继续扮演受害者。
皇后沉声道:“沈更衣,此事当真?”满殿寂静,所有人目光齐聚沈微婉身上。
只要她稍有慌乱,稍有言辞闪烁,便是坐实罪名。沈微婉抬眸,目光平静迎向皇后,
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回皇后娘娘,臣女未曾推人。”短短六个字,
不卑不亢,干脆利落。沈清柔哭声一顿,随即哭得更凶:“妹妹,事到如今,
你还不承认……你怎能如此狠心……”“我是否狠心,”沈微婉淡淡开口,目光转向沈清柔,
清冷平静,“姐姐心中最清楚。”她缓步上前,一步步走向湖边,身姿从容,气场沉静。
所过之处,众人下意识避让,竟无人敢拦。沈微婉站在沈清柔面前,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她,
声音清淡,却字字如刀:“姐姐说,我推你下水。”“敢问姐姐,我何时推的?
”“从何方向推的?”“用何等力道推的?”“湖边青石光滑,姐姐身着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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