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马超赵昂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马超赵昂

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马超赵昂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马超赵昂

作者:山之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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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是网络作者“山之水乐”创作的其他,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马超赵昂,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赵昂,马超的其他,大女主,民间奇闻,虐文,古代小说《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由知名作家“山之水乐”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060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0:58:1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三国:男人全怂包,我一女子横扫天下

2026-03-07 01:49:40

冀城被围,满如累卵。我夫赵昂,一身才学,满腹兵法,却坐在灯下,面色惨白双手发抖。

他看着我,声音哽咽,全是怯懦与挣扎:“异儿,不能反……月儿还在马超手里,咱们一动,

儿子就没命了!”我静静看着他。这个平日里受人敬仰的凉州将领,百姓口中的忠良之臣,

到了真正要抉择的时刻,居然只想着保全幼子,把满城生灵、刺史血仇、家国大义,

全都抛在了脑后。我笑了,笑得冰凉。这就是世人眼中的顶天立地?

这就是你们男人所谓的担当?城破时,你们束手无策;受辱时,你们忍气吞声;要复仇了,

你们瞻前顾后;要守义了,你们儿女情长。马超杀刺史、屠忠良、霸凉州,百姓苦不堪言。

你们怕,你们犹豫,你们舍不得骨肉,你们不敢赌命。好。你们怕,我不怕。你们犹豫,

我决断。你们舍不得儿子,我来舍。我猛地起身,声音冷得像祁山的风雪,

震得满室寂静:“赵昂,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天下,你们男人守不住,那就我来守!

”“你们舍不得孩子,舍不得性命,舍不得荣华富贵,那我王异来舍!

”第一章 我本想做个安稳娘亲天水郡的西城,庭院里的老槐树开得正盛,

雪白的槐花簌簌而落,铺了满阶,像一场迟来的雪。我坐在廊下的织机前,

指尖拂过细滑的丝线,经纬在木梭的牵引下逐渐显出一朵素净的兰花轮廓。这匹锦,

我是要为赵昂做一件新衣的,他在羌道任上已有三年,下月便将任满归家。“娘亲。

”脚边传来稚嫩的声音。赵英蹲在石阶旁,小手笨拙地拨弄着一个褪了色的布偶,

嘴里哼着我昨夜才教的童谣:“月光光,照地堂……”我停了梭,俯身看她。六岁的孩子,

眉眼间已有了赵昂的轮廓,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她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的。我笑了,

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髻:“快了,快了。等你爹爹回来,咱们一家去踏春,

去吃街口的糖人。”那时的我,我以为人生便是如此了,守着一方院落,看着儿女平安长大,

听归家的夫君讲讲外头的见闻,或诗,或剑。大儿子赵岳已十六岁,二儿子赵嵘十四,

都喜欢舞抢弄棒。。急促的锣声和凄厉的呼喊传来:“梁双反了!乱兵进城了!

”我猛地站起身,织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东南方向腾起浓烟,

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混作一团,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娘亲!

”赵英吓得扑进我怀里,小身子瑟瑟发抖。“别怕,英儿别怕。”我紧紧搂住她,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唤来老仆:“赵伯!

带岳儿和嵘儿从后门走!去城西舅公家躲起来!快!”赵岳和赵嵘已执剑冲到院中,

两个少年脸上虽有惊惶,却挺直了脊背。“娘!我们护着您和妹妹!”“糊涂!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留下,谁也护不住!快走!这是军乱,不是山匪!听话!

”我将他们推向后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十几岁的男孩已经是大人了,会被乱军当做威胁杀掉,希望他们能躲过去。来不及多想,

我抱起赵英,冲向最角落的柴房。那里堆满了过冬的干柴,气味呛人,狭小昏暗。

我将她塞进最里侧的柴堆后面,用破席和杂物勉强遮掩。“英儿,听着,

”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盯着她惊恐的眼睛,压低声音,“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不许出声,不许动,更不许出来。等娘亲来找你,记住了吗?”英儿含着泪,拼命点头,

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袖。我挣脱她,退到柴房门口,从发间拔下银簪握在手里,

这是我唯一的武器了,最不行,我可以用它自杀,保全自己的名节。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已经能听到院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杂沓的脚步声,瓷器碎裂声,让我的心跳不断加速。

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到了让我肝胆俱裂的一幕。赵岳和赵嵘并没有走远。

他们或许是不放心,或许是巷口已被堵住,竟又折返回来,在离院门不远的巷口,

被七八个手持利刃、满身血污的乱兵围住了。“小兔崽子,还敢挡路?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咧嘴笑道,露出焦黄的牙齿。赵岳将弟弟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胸前,

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却依旧清朗:“此乃赵别驾府邸!尔等岂敢放肆!”“赵别驾?哈哈哈!

”乱兵们哄笑起来,“梁将军说了,城里当官的,一个不留!小子,算你倒霉!”话音未落,

数支长矛已齐齐刺出。赵岳挥剑格挡,终究年少力薄,几杆长矛一起穿透他的身体,

刺进赵嵘的身体,将两人钉在身后的土墙上。世界在我眼前失去了颜色,只剩一片血红。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看到我的两个儿子,被钉在墙上,血流如注。我的手颤抖着,

银簪刺进了大腿里,我丝毫没有感到疼痛。我闭上眼,手腕继续用力,醉咬着另一只手。

“娘亲!!”一声撕心裂肺的、属于幼童的哭喊,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扎进我的心口。

赵英终究没有忍住,或许是看到了兄长惨状的一角,吓的她大叫起来。我浑身颤栗着,

手腕僵在半空。我若死了,赵英怎么办?我不能死,我还有一个女儿需要保护。为了英儿,

我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不能这样死。我缓缓放下了银簪。转过头,

看向柴堆后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我走回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怕,英儿不怕,娘在。

”我慌乱的将土灰、柴草在脸上头上抹着,尽量让自己看不出原来的面目。外面,

杀戮与狂欢仍在继续。火光映红了半壁天空,浓烟滚滚,夹杂着焦糊的血肉气息。

我抱着颤抖的英儿藏在柴堆里。第二章 我穿着粪水浸泡的衣裳,只为了能活下去几日后,

烧杀抢掠的高潮过去,梁双的乱兵开始“安民”,实则是在废墟中搜刮残余的财物,

以及女人。柴房的存粮很快见底。几个硬邦邦的粗面饼,一罐浑浊的雨水,

是我和英儿全部的口粮。她总是饿得小声啜泣,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瘦小的身体在我怀里蜷缩着,像只受惊的猫崽。我知道,这柴房藏不了多久。

乱兵迟早会搜到这里。而一个略有姿色、带着幼女的女人,在这群野兽眼中意味着什么,

我清楚得很。我不能指望任何侥幸,不能指望乱兵的良心,他们根本没有那东西。

那是一个下着冷雨的清晨。我让英儿待在柴房角落,用破席盖好。“英儿,闭上眼睛,

捂住耳朵。无论听到什么,闻到什么,都不许出来,不许看。相信娘亲,好吗?

”她似懂非懂,却乖巧地点头,用小手死死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柴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我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粪池,平日里倾倒秽物,

早已干涸大半,但底部淤积着经年累月的污物,在雨水浸泡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脱下身上那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料子普通,但颜色衬我。

赵昂曾说,我穿这颜色,像初夏的荷花。我将它团成一团,没有丝毫犹豫,

扔进了那黑黄粘稠、蛆虫蠕动的粪水池中。然后,我赤脚踩了进去。

冰冷的、滑腻的触感瞬间包裹了脚踝,小腿。难以形容的恶臭冲天而起,熏得我眼前发黑,

胃里翻江倒海。我咬紧牙关,俯身,用手抓起那些污物,用力揉搓那件襦裙,

让每一个缝隙都浸透这肮脏的气息。直到它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直到我自己身上、手上、脸上都溅满了污点,直到那恶臭仿佛从我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我拎起那件沉甸甸、滴滴答答淌着污水的“衣裳”,抖开,披在身上,那气味几乎让我窒息。

我抓起地上的污泥,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上。又散开发髻,

抓起一把混合着不知鸡粪、大便和杂草的泥土,揉进原本乌黑顺滑的长发里。做完这一切,

我走到积雨的檐下,对着浑浊的水洼,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水里映出一张鬼似的脸。

眼窝深陷,脸颊瘦削,污垢覆盖了原本的肤色,头发板结缠绕,沾着草梗和不明污物。

身上那件“粪衣”颜色诡异,散发着腾腾的臭气。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始了精心的“表演”。我故意在可能有乱兵经过的巷口翻垃圾堆。

就像一个饿极了的疯婆娘,扑在垃圾堆里,抓起不知腐烂了多久的菜叶、果皮,甚至泥土,

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边嚼边发出含糊不清的、诡异的笑声。看到有人靠近,

我就手舞足蹈,用沾满泥污的手去抓他们的衣角,咧开嘴,露出沾着食物残渣的牙齿,

痴痴地笑。“滚开!疯婆子!晦气!”每次得到的都是厌恶的呵斥和躲避。有一次,

一个喝醉的兵丁摇摇晃晃走来,似乎想凑近看看。我立刻扑倒在地,打了几个滚,

抓起一把混着牲畜粪便的泥巴,作势要往他身上扔,嘴里发出尖锐的、非人的嚎叫。

那兵丁吓得酒醒了一半,连退几步,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成功了。

我从“可能具有威胁和价值的女人”,变成了“恶臭、肮脏、神志不清的疯婆娘”,

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只有回到那间破败的、漏雨的柴房,抱着饿得发昏的英儿时,

我才会流露出片刻的脆弱。她的小脸在我肮脏的衣襟上蹭着,似乎并不太在意那冲鼻的气味,

只是小声说:“娘亲,我怕,你怎么这么臭啊,我也臭了。”英儿没有嫌弃我。“不怕,

臭臭的,坏人才不来。”我轻拍她的背,哼着走调的童谣,心里却在滴血。我是王异,

天水王家的女儿,虽非高门,却也知书达理,嫁与赵昂为妻,举案齐眉,儿女双全。

我穿最干净的衣裙,梳最整齐的发髻,熏最淡雅的香。我的手抚过琴弦,执过画笔,

也为他缝补过衣衫。而今,我是西城废墟里的疯婆娘,与蝇虫鼠蚁为伍,

靠啃食垃圾和扮演疯癫求生。夜里,我常常梦见赵昂。他穿着干净的官袍,

站在明亮的阳光下,朝我伸出手,笑容温和,唤我“异儿”。我欣喜地想要奔向他,

却低头看见自己满身污秽,恶臭扑鼻,伸出的手肮脏不堪,让我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每次我都会在梦里惊醒。我在污秽与饥饿中,

抱着我最后的骨血,熬过了西城陷落后的三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在深渊边徘徊。但我的心,在极致的屈辱与绝望中,却像被反复锻打的铁,渐渐冷却,凝实,

坚硬。活着。我必须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清醒地、带着算计地活着。为了英儿,

也为了那深埋心底、日夜灼烧的恨。我相信赵昂,我的夫君,一定会来找我。

第三章 快到家了,我却选择了死一年过去了。梁双终究没能成气候。

在朝廷诏抚与地方势力的挤压下,他选择了归降。西城,这座饱经蹂躏的边郡小城,

终于迎来了名义上的“光复”。消息传到我们藏身的破屋时,我正在檐下,就着昏黄的天光,

给英儿缝补一件捡来的、宽大不合体的旧衣。英儿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划着歪斜的字,

是我近日偷偷教她的“赵”、“王”、“家”。她学得很认真,小脸瘦得只有巴掌大,

眼睛却依旧清澈。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破败的巷口。我手指一颤,

针尖刺入指腹,沁出一粒血珠。我迅速将英儿拉到身后,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半截锈剪刀。

脚步声沉重,停在屋外。一个陌生的、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可是赵别驾家眷所在?

”我没有立刻回应,透过门板的缝隙看去。

是几个穿着残破皮甲、但依稀能看出是汉军制式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有风霜,

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摇摇欲坠的栖身之所。赵昂的部下。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我,

派人找来了。我等候片刻,缓缓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门外的人看到我,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嫌恶。

也难怪。此刻的我,比最落魄的乞丐还不如。头发枯槁板结,胡乱用草绳束着,

脸上污垢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

身上是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散发着淡淡腐朽气味的“粪衣”。英儿躲在我身后,

小手紧紧抓着我破烂的衣摆,怯生生地露出半张小脸,看着这些陌生的大人。“赵夫人?

”那中年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难以将这形象与“别驾夫人”联系起来,但还是抱拳,

深深一揖,“末将王灵,奉赵别驾之命,寻访夫人与女公子。我等来迟了,让夫人受苦了!

”他身后几人齐齐躬身。我轻轻将英儿往前带了带,声音嘶哑干涩,

像是锈蚀的门轴:“这是小女,赵英。有劳诸位。”回程的马车,

是王灵等人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简陋而颠簸。尽管穿上了干净的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

我还是能问道自己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马车驶过西城的街道。

昔日平整的青石板路碎裂不堪,两旁焦黑的残垣断壁沉默矗立,间或有新搭的简陋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血腥散尽后的淡淡腥气和初秋的凉意。

偶尔有幸存的路人投来麻木或好奇的一瞥,很快又移开目光,

继续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英儿趴在我怀里,小声问:“娘亲,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我抚着她枯黄的头发,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家。

那个栽着槐花树,有着织机和石阶,飘着饭菜香气,回荡着孩子们笑闹声的庭院,

已经没有了。赵昂为我们找到了新的家。马车终于停下。不算气派府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的漆有些剥落,但整体完好,门口甚至还站着两个眼生的仆役。

赵昂就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他穿着半旧的青色深衣,风尘仆仆,似乎也是匆忙赶回。

一年多的分离与担忧,让他清瘦了许多,眼底布满血丝,下颌冒着青黑的胡茬。

他就那样站着,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锁住马车,嘴唇紧抿着,微微颤抖。

我抱着英儿下车。秋日的阳光依旧有些晃眼,我下意识地眯了眯。赵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骤缩,惊喜、痛楚、怜惜、愧疚,他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唤我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到了。看到我形销骨立,

也看到了我怀中的英儿,那个原本玉雪可爱,如今却瘦小瑟缩、几乎认不出爹爹模样的女儿。

时间仿佛凝固了。门口的仆役低下头,王灵等人别开视线。只有秋风穿过庭院,

卷起几片早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我蹲下身,将英儿放在地上,

轻轻理顺她额前汗湿的碎发。阳光照在她仰起的小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懵懂的不安。

“英儿,”我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散去的风,却异常清晰,平静得可怕,“你看,

爹爹来接我们了。我们到家了。”英儿看着石阶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怯怯地,

极小声地唤了一句:“爹爹!”赵昂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我却没有再看赵昂,

目光落在英儿脸上,仿佛要将她的眉眼刻进灵魂深处。

我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英儿,娘亲本该,本该死在西城陷落的那天夜里。

和你两个哥哥一起。”英儿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听懂,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袖。“但娘亲没有死。因为娘亲放不下你。娘亲得活着,无论多脏,多难,

多不堪,也得活着,把你带出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带到爹爹身边。”我抬起手,

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细嫩的脸颊,带走一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现在,你安全了。

爹爹会照顾你,保护你,让你好好长大。”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所以,娘亲,该去陪你两个哥哥了。他们等娘亲,等得太久了。

”话音未落,在英儿骤然睁大的、充满不解和恐惧的眼睛注视下,

在赵昂意识到什么、惊骇欲绝的怒吼脱口而出之前,

我迅速从袖中摸出那枚藏了整整一年、用油纸紧紧包裹的漆黑丹丸。

那是西城一位老军医私下配的剧毒之物,据说入口封喉,绝无痛苦。一年前我没能用上它,

现在,是时候了。药丸入口,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咽喉蔓延至胸腔,

像是有一条毒蛇钻入体内,疯狂噬咬我的五脏六腑。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耳畔赵昂的吼声、英儿陡然爆发的凄厉哭喊,都变得遥远而失真。我倒了下去,

身下是冰冷的、熟悉的自家门前的石板地。视线最后模糊的影像,

是赵昂疯了一样扑过来的身影,和英儿那张涕泪横流、写满崩溃的小脸。岳儿,嵘儿,

娘来了。娘太累了,这副肮脏破碎的身子,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可以休息了。

英儿有爹爹,而我该去找你们了。我仿佛在混沌中漂浮了许久,忽冷忽热,时而如坠冰窟,

时而如置火炉。耳边有模糊的人声,焦急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

好像嘴里被灌入极其苦涩的液体,有人用力撬开我的牙关,强迫我吞咽。不知过了多久,

我挣扎着,从一片沉重的黑暗中醒来,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天青色帐子,

阴曹地府就是这样吗?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气。我轻轻做起来,

就看到赵昂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身子伏在床沿,似乎睡着了。仿佛感应到我的动作,

他猛地惊醒,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却在看到我睁眼的刹那,

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彩,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深入骨髓的痛惜。

“异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眼眶迅速湿润。

这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一向沉稳持重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慌乱而无措。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看来我没有死,是被人救回来了。我们都没有说话,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四目相对。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我自己微弱的心跳。良久,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觉得脸上肌肉僵硬无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虚弱,

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夫君,让你费心了。但那个你想救的王异已经死了,

和赵岳、赵嵘在一年前的西城了。”赵昂浑身一震,握紧我的手:“不!你别这么说!

你还是你,你还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英儿,我们还会有儿子。

”第四章 女儿身远胜男儿身建安十八年,春寒料峭,但比春风更早席卷凉州的,

是马超的铁骑。这位号称“锦马超”的骁将,因其父马腾被曹操所杀,悍然起兵反叛,

联合羌、氐各部,声势浩大,兵锋直指冀城。烽火在凉州大地燃起,黑烟蔽日,战鼓动地。

冀城上下,人心惶惶。赵昂身为凉州参军,守土有责。他多日未曾归家,日夜守在城头,

与刺史韦康、同僚杨阜等人商议守城之策。府邸里气氛凝重,仆役行色匆匆,

窃窃私语里满是惊恐。我来到城头,来看看多日没有回家的赵昂。“夫人,城头危险,

您还是回屋吧。”老仆赵伯忧心忡忡地劝道。我没有回头,只是问:“粮草可还充足?

滚木礌石准备了多少?伤药呢?”赵伯一愣,答道:“粮草尚可支撑月余,

滚木礌石正在加紧搬运,伤药颇为紧缺。”“将府中库房打开,所有金银细软,

除必要口粮衣物,全部变卖,换成粮食、布匹和伤药。”我转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召集府中所有健壮仆役、女眷,凡有力气者,皆去帮忙搬运守城器物,会针线的,

全部集中起来,赶制绷带。”“夫人,这……”赵伯愕然。“照做。”我截断他的话,

目光扫过庭院中惶恐不安的众人,“马超若破城,玉石俱焚,留这些身外物何用?

不如换成守城活命之物。”命令很快执行下去。府中忙碌起来,

恐慌似乎被具体的劳作冲淡了些。我亲自清点库房,

将嫁妆里最后几件像样的首饰、几匹好料子,尽数取出。赵英跟在我身边,

仰着脸看我:“娘亲,这些都不要了吗?”我摸了摸她的头:“英儿,东西是死的,

人是活的。若能助你爹爹守住城,护住一城百姓,便值得。”三日后,情势越发危急。

马超大军昼夜攻城,箭矢如蝗,投石机抛出的石块砸得城墙咚咚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

伤兵不断从城头抬下,痛苦的呻吟充斥临时充作医馆的寺庙。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让侍女找出赵昂早年一套半旧的铠甲。甲胄冰冷沉重,带着铁锈和皮革的气味。

我自己动手,一层层穿上。内衬的棉甲,护胸的铁片,护臂,护腿……动作生疏却坚定。

最后,我挽起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牢牢绾在头顶,戴上了那顶略显宽大的铁盔。铜镜中,

映出一个陌生的身影。纤细的身形被笨重的铠甲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

和一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闺阁女子的柔弱,

只有破城之夜目睹爱子惨死的母亲才有的决绝,只有历经污秽苟活下来的幸存者才有的狠厉。

“夫人!您这是?”门房惊呆了。“去城头。”我脚步未停。“不可啊夫人!城头刀剑无眼,

流矢横飞!况且这不合礼制!”几个老成的仆役和闻讯赶来的幕僚试图阻拦。

我冷笑一声:“礼制?”我抬手指向城外:“马超的叛军攻城时,可曾与你们讲过礼制?

他们的刀砍向守城将士、砍向无辜百姓时,可曾顾过礼制?!”众人一时语塞。“礼制,

”我一步步向前,铠甲铮然作响,“是太平年景的锦上花。如今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守不住城,所有人都得死!是守着那虚无缥缈的‘礼制’等死,还是提起刀枪,

为自己、为家人、为这满城老小挣一条活路?!”我目光灼灼,瞪着他们:“我今日上城,

不是以赵昂妻子的身份,而是以冀城百姓的身份!我父兄皆死于国难,

我两个儿子也死在乱兵之中。今日,我便要站在城头,告诉所有守城的将士,

告诉城里的百姓,也告诉城外的马超,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言罢,

我不再理会身后诸人各异的神色,转身,毅然走向那硝烟最浓处。城头景象,

比想象中更为惨烈。残肢断臂,血迹斑斑,破损的兵器散落一地。

疲惫不堪的士兵靠着垛口喘息,眼中布满血丝,有恐惧,有绝望,也有困兽犹斗的凶狠。

赵昂正在指挥搬运礌石,看到我一身铠甲出现在城头,惊得手中的令旗都差点掉落。“异儿!

你胡闹!快下去!”他急步过来,压低声音,又惊又怒。我没有看他,

目光掠过城墙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掠过空中交织的箭雨,

掠过那些受伤哀嚎却无人顾及的士兵。我径直走到一堆滚木旁,

对旁边几个呆住的士兵道:“搭把手,抬到那边缺口去。”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看向赵昂。“没听到吗?”我厉声道,“敌军又要上来了!

等着他们把云梯架到你们脖子上吗?!”或许是我的气势震慑,或许是我这身打扮太过突兀,

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听从了,合力将滚木抬起。我也俯身,用尽力气去推。铠甲沉重,

滚木更是粗大,我推得十分吃力,汗水很快湿透了内衫,但动作没有停顿。赵昂看着我,

眼神复杂至极,没有再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不再阻拦,转身继续指挥防御。

我开始在城头忙碌。帮忙传递箭矢,搬运伤兵。看到有士兵伤口流血不止,

便扯下内裙相对干净的衬布,上前帮忙包扎。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足够认真。

起初,士兵们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铠甲夫人”既好奇又拘谨,甚至有些抵触。

但当我真的为一个腿部中箭的年轻士卒按住伤口,用布条紧紧捆扎止血,

当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时,某种隔阂似乎在硝烟与血污中悄然消融。“夫人,

小心!”一个士兵突然大喊,猛地将我扑倒。一支流矢擦着我的铁盔掠过,

“铛”的一声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兀自颤动。赵昂闻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我推开护住我的士兵,自己站了起来,拍去铠甲上的尘土,

对那惊魂未定的士兵点了点头:“多谢。”然后,继续走向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伤者。

守城最激烈的那天下午,马超军集中兵力,猛攻东门。箭雨密集得让人抬不起头,

数架云梯死死钩住城墙,叛军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赵昂身先士卒,

挥刀砍杀爬上垛口的敌人,血染战袍。我守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指挥民夫将烧得滚烫的金汁——沸油混合着粪水——浇下。惨叫声冲天而起。就在这时,

我眼角瞥见一道寒光——一个躲在云梯侧翼的叛军弓手,

正瞄准了背对着他、奋力搏杀的赵昂!“夫君小心!”来不及思考,我猛地扑了过去,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撞开半步。“噗嗤!”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肩传来。我踉跄了一下,低头,

看见一截染血的箭矢,穿透了肩甲的结合部,钉在了我的肩膀上。鲜血迅速涌出,

染红了银色的甲片。“异儿!!”赵昂的惊呼在耳畔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我咬牙,

握住箭杆,猛地拔出!带出一蓬血花。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我死死撑住,

随手扯过一段绷带,胡乱按在伤口上,用牙齿配合左手,打了个死结。“我没事!

”我推开要来扶我的赵昂,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异常尖锐,“守城!别管我!

”赵昂眼睛赤红,像受伤的猛兽,狂吼一声,挥刀将那个偷袭的弓手劈下城头,

随即更加凶悍地杀向敌军。那一箭,让我在城头守军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变。

我不再是“那个上来添乱的夫人”,而是真正与他们并肩流血、共抗生死的“自己人”。

然而,就在我们苦苦支撑,几乎以为曙光在望时,一个噩耗如惊雷般传来——刺史韦康,

在部分惧战士绅的怂恿和“保全百姓”的冠冕堂皇理由下,决定开城投降。消息传到城头时,

守军一片哗然。我随着赵昂、杨阜等人冲下城楼,赶到刺史府。韦康已换上整洁的官服,

面色灰败,却强作镇定。“赵参军,杨从事,非是韦某畏死,”韦康的声音干涩,

“实是……实是城中粮草将尽,箭矢匮乏,援军杳无音信。再守下去,满城百姓,

玉石俱焚啊!开城或可保全一城生灵。”“保全生灵?”杨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

“韦使君!你可知马超是何等样人?凶残暴虐,反复无常!你今日开城,明日这满城百姓,

便是他砧板上的鱼肉!”赵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韦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说不出话。

开城,意味着投降,意味着将冀城拱手让与仇敌,意味着我们所有的牺牲、血战,

都成了笑话。可韦康是刺史,是主帅,他有开城之权。我站在赵昂身后,

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带来阵阵抽痛。但我感觉不到痛。忽然,我推开挡在前面的人,

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走到韦康面前。我没有哭喊,没有斥骂,只是缓缓地,对着韦康,

跪了下来。“韦使君。”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王异一介女流,本不该置喙军国大事。但今日,我想请问使君,

也请问诸位——”我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那些士绅躲闪的眼神,

扫过赵昂等人痛苦的脸。“我们坚守至今,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身后这父母妻儿,

是为了家中灶台尚存的一点余温,是为了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开城,

或许能暂免屠城之祸。可之后呢?将命运交于反复无常的叛将之手,为奴为婢,朝不保夕,

这便是‘保全’吗?”我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凄厉的穿透力:“我父兄死于国难,

我两个儿子,一个十六,一个十四,死于梁双乱兵之手!我忍污秽,苟活至今,

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再将性命、再将我最后的女儿,交到另一个乱兵手中!”泪水,

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滑过我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颊。但我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流淌。

“韦使君,诸位,” 我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王异并非不知百姓苦。

但请诸位再想一想,是想跪着生,忍受无尽的屈辱与恐惧,还是想站着死,为家人、为后世,

挣一个干净?!”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和门外百姓隐隐的啜泣。

韦康面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以袖掩面,肩膀剧烈耸动。

他何尝不知投降的后果?只是守城的压力,死亡的恐惧,部分人的怂恿,最终压垮了他。

最终,城门还是开了。我站在城楼,看着马超的骑兵,耀武扬威地开进冀城。

看着“马”字大旗,插上了本属于汉室的城头。看着投降的韦康,被马超“礼送”出府,

实则软禁。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我肩头的伤,疼得钻心。但更疼的,

是心里那处再次被狠狠撕裂的伤口。赵昂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望着城下喧嚣的敌军入城式。他眼中有恨,有不甘。第五章 骗来的信任,

致命的反击冀城换了主人。赵昂作为原冀城参军,被马超“留用”,实则架空,

置于严密监视之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眼睛之下。府邸周围,

多了许多“闲散”的陌生人。最可笑的是,马超违背誓言,杀了韦康,

更可恨的把我和赵昂的儿子赵月抓到南郑做人质。我知道,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马超骁勇,

兵力强盛,且新得冀城,气势正盛。我们如同被困在笼中的兽,稍有异动,

便会招致灭顶之灾。不仅我们夫妇,还有被送往南郑为质的赵月,甚至留在府中的赵英,

都危如累卵。必须忍。不仅要忍,还要让马超相信,我们心甘情愿地臣服,

甚至“感激”他的不杀之恩,愿意为他效力。这需要精密的算计,和滴水不漏的表演。

而这场表演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赵昂,而是马超的妻子——杨氏。我通过多方打探,

了解到杨氏的一些情况。她出身不高,心机不深,是马超的贤内助,

且极为敬重“节烈”之名。当年马超在关中失利,杨氏曾助他稳定后方。

她对马超既有夫妻之情,更有对其霸业的期许,渴望马超能成就一番事业,

自己也能妻凭夫贵。这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我开始精心策划与杨氏的“偶遇”和交往。

首先,我让自己“病”了一场。不是装病,而是真的因肩伤未愈、心力交瘁而倒下,

卧床数日。期间,我让心腹侍女,有意无意地将我“西城护女,粪水求生”、“冀城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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