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成反贼头子是什么体验张角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惨的穿越者。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漏风的茅草屋顶,
第二眼看见的是两个满脸写着“完蛋了”的中年壮汉。“大哥!唐周那狗贼叛变了!
马元义已经在洛阳被车裂!官兵正往巨鹿来!”左边那个眼眶通红,胡子拉碴,
一看就是三天没睡。“大哥你快走!我们顶着!”右边那个更激动,手按在腰间的破刀上,
刀鞘都裂了。张角:“……”他花了三秒钟理清现状。第一,他穿越了。第二,
他穿成了张角。第三,张角现在是个被通缉的反贼头子。第四,
反贼头子的两个弟弟正在催他跑路。
作为一个熬夜写《论黄巾起义失败原因》猝死的历史系研究生,
张角对眼前的情况只有一个评价:这剧本我熟啊!“那个……”他咳嗽一声,
喉咙干得像三年没下雨的旱地,“有水吗?”两个壮汉愣住了。
左边那个应该是张宝赶紧端来一碗凉水,右边那个应该是张梁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喝。
张角吨吨吨喝完,抹了把嘴,终于有心思打量这两位“弟弟”。张宝,二弟,地公将军,
史书记载挺能打,最后战死。张梁,三弟,人公将军,比二哥还能打,也战死。
合着这俩都是躺板板预备役。张角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华子——哦不对,这个时代没有华子,
只能点了根空气。“大哥?”张梁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张角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
“苍天死一死”系统激活!张角虎躯一震。来了来了!金手指来了!
系统说明:宿主可消耗自身寿命,指定一人于第二日死亡。不可撤销,不可逆转。
消耗寿命视目标气运、地位、武力而定。张角狂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点名册”吗?
点谁谁死,还能再爽一点吗?当前宿主剩余寿命:93天。张角:“……?
”系统激活完毕,祝您使用愉快。“等等等等!”张角在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你什么意思?93天?三个月?你是不是少打了一个零?”**系统检测无误。
原宿主张角本已病入膏肓,剩余寿命确为93天。
**张角:“……我特么穿了个将死之人???”**是的。
建议宿主合理规划寿命使用。再见。**“喂!喂!别走啊!再聊五毛钱的!”系统装死。
张角瘫在床上,两眼望天。两个弟弟吓坏了。“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大哥你别死啊!
官兵还没杀呢!”张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吵,我在思考人生。”张角内心独白:惨,
太惨了,惨绝人寰。别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王爷,最差也是个富家翁。他穿越,
穿了个即将病死的反贼头子,还附带通缉套餐。但是——张角坐起来,
看着窗外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茅屋外面,密密麻麻跪着一地的人。有老人,有小孩,
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缺了胳膊的老兵,有瘦得皮包骨的少年。他们没有声音,就那么跪着,
等着他们的“大贤良师”出来主持大局。
张角突然想起自己毕业论文里写过的一句话:“黄巾起义的本质,
是底层农民在生存权被彻底剥夺后,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当时他坐在图书馆里,
吹着空调,喝着奶茶,对着电脑敲下这行字。现在——他看见外面那些人的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麻木的绝望,和绝望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那点光,叫“张角”。草。张角深吸一口气。“二弟,三弟。”他开口,“唐周叛变,
马元义死了,对吧?”“对。”“官兵知道我们在巨鹿了,对吧?”“对。
”“各地太平道的信徒,现在群龙无首,对吧?”“对……”“那我们跑什么?
”张宝张梁愣住了。张角从床上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站稳。“我问你们,
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造反?”张梁脱口而出:“因为活不下去了啊!”“对,活不下去了。
”张角指着窗外,“他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跟着我。现在我们跑了,他们怎么办?
等着官兵来杀?”张宝急了:“可是大哥,不跑就是死啊!”张角笑了一下:“跑也是死。
不跑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死得有价值一点?”他顿了顿,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那个叛徒唐周,现在在哪?
”“应该在洛阳……据说他出卖了马元义之后,汉帝封他做了官。”张宝咬牙切齿。
“那个追捕我们的官员呢?”“巨鹿郡丞,叫赵广,是个酷吏,手上沾了我们不少兄弟的血。
他正带着人往这边赶,估计明天就到。”张角点点头,在脑子里开始计算。系统,
查询目标“赵广”的消耗寿命。目标:赵广,巨鹿郡丞,地位:低级官吏,武力:普通,
气运:平庸。消耗寿命:1年。张角:“……”一年。他总共就剩三个月。这买卖,血亏。
但是——他想起窗外那些眼睛,想起毕业论文里那句“最后一声怒吼”,
想起自己当年在图书馆里敲下那行字时的无奈。草就草吧。“系统,兑换。
”确认消耗1年寿命,指定目标赵广于明日死亡。剩余寿命:-272天。
检测到宿主寿命不足,系统启动紧急借贷模式。宿主可在死亡后继续以灵魂状态存在,
直至债务还清。期间无法干涉现世。张角:“???”还能这么玩?“借贷利息多少?
”无利息。但灵魂状态无法转世,只能飘着。张角想象了一下自己死后变成阿飘,
飘在广宗城头,看着自己两个弟弟战死,看着黄巾军被屠戮,
看着历史上那些破事一一发生——那可太他妈惨了。但是。算了。先管眼前。“二弟,三弟。
”他开口,“去告诉兄弟们,准备打仗。”“啊?”“赵广明天会死。这是个机会。
在他死之前,我们要把周围几个县的弟兄都聚集起来。等他死了,官兵群龙无首,
我们立刻起义。”张宝张梁面面相觑。“大哥,你怎么知道赵广明天会死?
”张角神秘一笑:“因为我是大贤良师。”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大贤良师个屁,
我就是个透支信用卡的穷鬼。第二章 大贤良师的话术接下来的半天,
张角充分展示了一个历史系研究生兼熬夜冠军的生存智慧。首先,
他让张梁把外面跪着的信徒都叫起来。“都别跪了,起来,有事宣布。”信徒们爬起来,
眼巴巴地看着他。张角站在一块石头上,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姐妹,我知道你们很害怕。
唐周叛变了,马元义死了,官兵要来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要完了?”没人说话,
但眼神出卖了一切。张角突然提高声音:“那我告诉你们,我们要赢了!”众人:???
“你们想想,我们太平道传道这么多年,官府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可现在呢?
他们怕了!他们派兵来剿我们!唐周那个狗贼,出卖了我们,换了个官当!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威胁到他们了!”有人开始点头。“马元义兄弟死了,他是好样的!
他没有出卖任何一个弟兄!他是为我们死的!”张角声音沉下来,“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们要让他白死吗?”“不能!”这回有人喊出来了。“对!不能!我们要让那些狗官知道,
杀了我们的人,是要偿命的!”张角握紧拳头,“明天,巨鹿郡丞赵广,
那个杀了我们几十个兄弟的刽子手,会来抓我们。但我告诉你们~”他顿了顿,
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四个字:“他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众人沸腾了。“大贤良师显灵了!
”“天公将军法力无边!”“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对,就这句,喊起来!
”于是现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宝凑过来,小声问:“大哥,
你真能让他死?”张角也小声回答:“不能也得能。先把士气稳住再说。
”张宝:“……大哥你变了。”张角拍拍他的肩膀:“二弟,这叫营销。你不懂。
”当天晚上,张角把张宝张梁和几个核心渠帅叫到一起,开了个作战会议。
会议内容如下:第一,利用赵广暴毙的消息,制造“大贤良师法力无边”的神话,
迅速收拢周边各县的信徒。第二,抢在官府反应过来之前,攻占巨鹿县城,夺取粮草兵器。
第三,打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正式起义。有人提出疑问:“大贤良师,
如果赵广明天没死呢?”张角看着他,眼神真诚:“那你后天砍我。
”那人吓得差点跪下:“不敢不敢!”张角心想:反正后天我大概已经是个阿飘了,
砍不砍都一样。第三章 诡异的死亡事件第二天,赵广死了。死得非常离奇。
据当时在场的官兵回忆,赵郡丞正在吃早饭,一边吃一边骂“那群反贼今天就要完蛋”。
然后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青,指着面前的碗说了一句“这粥……有毒……”,
然后就倒下去,再也没起来。仵作验尸,没发现任何中毒迹象。郎中说,
可能是“心疾突发”。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因为赵广死前的那一刻,
有人看见他指着窗外,眼神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刚升起来的太阳。消息传到张角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喝粥。
“噗——咳咳咳咳——”他差点被呛死。不是因为赵广死了他知道会死,
而是因为系统那个“死亡方式”太他娘的戏剧化了。
指着碗说“这粥有毒”——这不是标准的小说死法吗?系统你是不是看网文看多了?
系统提示:死亡方式随机生成,本系统不承担任何审美责任。张角:“……行吧。
”他放下碗,对前来报信的张梁说:“三弟,通知下去,准备出发。”“去哪?
”“巨鹿县城。赵广死了,现在城里群龙无首,正是最好的时机。”张梁兴奋地跑了。
张角站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还剩92天。不对,是负272天加92天……算了,
懒得算了。反正,开干吧。第四章 攻城记攻占巨鹿县城的过程,比张角想象中顺利得多。
首先,赵广的死太突然,县里的大小官员都在懵逼状态。有的人觉得是“天罚”,
不敢抵抗;有的人觉得是“机会”,开始争权夺利。其次,
张角让信徒们在城外喊了一夜的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开门投降,既往不咎!
”“顽抗到底,赵广就是下场!”城里的士兵本来就怕,听见“赵广就是下场”,更怕了。
第二天早上,城门开了。不是官兵开的,是一群城里的百姓开的。
他们拿着锄头、菜刀、木棍,把守门的士兵打晕,然后冲出来迎接张角。“大贤良师!
我们是您的信徒啊!”张角看着这些人,有些是老人,有些是半大孩子,
有一个还穿着县衙杂役的衣服。“你怎么也在城里?”那杂役嘿嘿一笑:“小的在县衙烧火,
顺便偷听他们开会。”张角竖起大拇指:“人才。以后跟着我干。
”杂役大喜:“多谢大贤良师!”张角带人进城,第一件事不是去县衙抢钱,而是开仓放粮。
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把粮仓打开,让老百姓排队领粮。每家每户按人头算,大人一斗,
小孩半斗。”有人问:“大贤良师,我们自己还不够吃呢,为什么要给他们?”张角看着他,
问:“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进城吗?”“……因为百姓开了城门?”“对。
如果我们不开仓放粮,下次百姓还会给我们开城门吗?”那人沉默了。
张角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我们是反贼,但不是土匪。老百姓支持我们,我们才能活下去。
”开仓放粮的消息传出去,整个县城都轰动了。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开始主动来投军。
那些原本害怕的人,开始送儿子来报名。那些原本觉得“反贼就是闹事”的人,
开始改口说“大贤良师是好人”。当天晚上,张角在县衙里召开第二次作战会议。
参会人员:张宝、张梁,以及几个新提拔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神很亮。“你叫什么?”张角问。“褚燕。”少年说,“常山人,
来投奔大贤良师。”“为什么来投奔我?”“因为……”少年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娘饿死了。临死前她说,听说有个叫张角的人,能让穷人吃饱饭。让我来找他。
”张角沉默了。他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吃饱饭”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你娘葬在哪?
”“山里,没来得及埋……”张角站起来,走到少年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褚燕,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我教你打仗,教你读书,教你怎么样才能让更多人吃饱饭。
”少年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大贤良师!”张角把他扶起来。这孩子,
以后会改名张燕,会成为黑山军的首领,会在乱世里活很久很久。希望到时候,
他还记得今天。第五章 收了个徒弟褚燕很聪明,学得很快。张角教他扎营,
他半天就学会了。张角教他列阵,他一天就练熟了。张角教他认字,
他三天就能歪歪扭扭写出“苍天已死”四个字。张宝私下问张角:“大哥,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教人?”张角心想:废话,我当年在教育机构兼职过两个月,
专门给小学生补课。嘴上却说:“大贤良师嘛,什么都会一点。”张宝狐疑地看着他。
张角转移话题:“对了,那个新收的周仓呢?”“在后院练刀呢。那小子力气真大,
一刀能把石锁劈开。”“去看看。”后院,一个黑塔般的壮汉正在挥舞一把破刀。
刀是铁匠铺里捡的,刀刃都卷了,但他舞得虎虎生风。看见张角来了,他赶紧停下,
憨憨地笑:“大贤良师!”“周仓,刀法怎样?”“还行!就是这刀太破,不经砍。
”张角想了想:“回头缴获了好刀,第一个给你。”周仓大喜:“多谢大贤良师!
我周仓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张角拍拍他的胳膊这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
笑着说:“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多杀几个狗官。”“得嘞!”走出后院,
张角对张宝说:“这个周仓,以后是冲锋陷阵的好料子。褚燕,是能带兵的将才。
廖化那小子呢?”“在前面帮着分粮呢。那孩子心细,账算得清楚。”“不错。
”张角点点头,“都是好苗子。”张宝忍不住问:“大哥,你以前不是只看重老兄弟吗?
怎么现在这么喜欢这些新人?”张角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看了历史书,
知道哪些人能活到最后,哪些人活不到。他只能说:“因为太平道要发展,需要新鲜血液。
老兄弟是根基,新人是未来。两者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第六章 夜谈这天晚上,
张角把褚燕单独叫到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张角坐在床沿上,
示意褚燕坐下。“老师,有什么事?”褚燕已经改口叫老师了。“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跟你聊聊。”张角看着他,“你觉得,我们太平道,能成事吗?”褚燕愣了一下,
然后认真想了想:“能。”“为什么?”“因为……”褚燕斟酌着措辞,
“因为我见过的那些当官的,都太坏了。他们只会抢老百姓的东西,从来不管老百姓死活。
但老师您不一样,您开仓放粮,您让士兵不准抢东西。老百姓都念您的好。
有了老百姓的支持,我们肯定能成。”张角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燕儿,你说得对,
也不对。”“哪里不对?”“老百姓支持我们,是因为我们比那些狗官好。但那些狗官背后,
是整个朝廷,是几百万军队,是无数世家大族的支持。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锄头、木棍,
和一条命。”褚燕沉默了。“但是,”张角话锋一转,“我们有的,他们没有。”“什么?
”“我们不想死,为了活着而拼命,那些当官的,他们是为升官发财而战。你想想,
是拼命的人更勇猛,还是想升官发财的人更勇猛?”褚燕眼睛亮了:“拼命的!”“对。
”张角看着他,“但是燕儿,你要记住一件事。”“老师请说。”“拼命,
不代表要白白送死。你打仗的时候,要多动脑子,少拼命。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褚燕认真点头:“学生记住了。”张角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燕儿,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褚燕猛地站起来:“老师!”“别激动,听我说完。
”张角背对着他,“我死后,太平道会很难。你会遇到很多挫折,很多背叛,
很多打不赢的仗。但是,你不能放弃。”“老师……”“你要活下去。
带着那些愿意跟着你的人,活下去。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投降。投降不丢人,死光了才丢人。
只要人还在,火种就在。”褚燕眼眶红了。张角转过身,看着他:“你能答应我吗?
”褚燕重重地点头。“还有,”张角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简,
“这是我写的《黄天军规十二条》,你收着。以后不管跟了谁,都要记得,我们太平道的人,
不抢老百姓的东西,不杀老百姓的人,不欺负老百姓的女人。
这是我们和那些狗官唯一的区别。”褚燕双手接过竹简,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老师,我记住了。”张角把他扶起来:“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仗要打。”褚燕走后,
张角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发呆。我还能活多久?两个月?三个月?不知道。但至少,
我把火种传下去了。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军营里,传来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张角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在图书馆里熬夜写论文,
窗外也是一样的月光。那时候他在想,如果能穿越到古代,一定要干一番大事业。
现在他真的穿越了。干的事业确实大——被诛九族那种。窗外那些呼噜声,
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那是活着的声音。第七章 开局一个碗,
装备全靠捡占领巨鹿县城后的第七天,张角召开了太平道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
参会人员:张宝、张梁、各地赶来的渠帅二十余人,
以及新收的三个徒弟——张燕褚燕已改名、周仓、廖化。会议地点:县衙大堂。
会议议题:下一步怎么搞。会议气氛:很热烈,非常热烈,热烈到差点打起来。
“当然是往东打!冀州富庶,打下冀州就有粮了!”“往南!豫州人口多,能招兵!
”“往西!并州兵弱,好打!”张角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 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届手下真难带。他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全场安静。张角站起来,
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这地图是他连夜画的,比例尺约等于没有,但大致方位是对的。
“我们的目标是:打下洛阳吗?”众人眼睛亮了。“不是。”眼睛灭了。“打下洛阳,
然后呢?当皇帝?”张角扫视全场,“谁当?你当?你当?还是我当?”没人敢接话。
张角继续说:“我们现在有多少人?三万。三万农民,拿着锄头扁担,想去打洛阳?
洛阳城里有多少兵?五万中央军,全是正规军,盔甲齐全,刀枪锋利。你们觉得打得过吗?
”沉默。“打不过。”张角替他们回答,“所以我们不打洛阳。”“那我们打哪?
”一个渠帅问。“打县城,打乡镇,打我们能打得过的地方。”张角指着地图,
“冀州、豫州、青州、兖州,这四个州,我们分头行动。每打下一个地方,开仓放粮,
招兵买马,扩大地盘。等我们的人多了,粮多了,再考虑下一步。
”有人问:“那不是分散兵力吗?”“对,就是分散。”张角看着他,
“官兵的兵力也是分散的。我们集中打一个地方,他们会调兵来围剿。我们分散打四个地方,
他们就不知道该围哪边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张宝若有所思:“大哥,你这是……遍地开花?”“差不多。”张角心想,
这叫游击战十六字诀,后世某位伟人总结的,我现在拿来用,应该不算侵权吧。会议结束,
众人领命而去。张角把张燕留下来。“燕儿,你也去。”张燕一愣:“老师,我?”“对。
你带一千人,去常山。”“常山?那是我老家!”“对,你熟悉地形,容易招人。
”张角看着他,“记住,打不下来就跑,跑不了就躲山里。活着最重要。
”张燕眼眶有点红:“老师,您不跟我一起?”“我跟你去,谁在这边坐镇?
”张角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别给我丢人。”张燕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张角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遇到一个叫赵云的,想办法拐回来!
”张燕回头,一脸懵逼:“赵云是谁?”“一个……以后会很厉害的人。白衣服,银枪,
长得帅,骑马技术一流。你看见这样的,就往死里忽悠,说跟着大贤良师有前途。
”张燕:“……老师您怎么知道的?”张角神秘一笑:“大贤良师嘛,什么都知道。”废话,
我连他未来老板刘备长啥样都知道。第八章 论军纪的重要性20天后。
张角坐在兖州某县城的城墙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士兵,心情复杂。
好消息是:太平道真的“遍地开花”了。冀州、豫州、青州、兖州,到处都有黄巾军的身影。
官兵疲于奔命,顾此失彼。坏消息是:人多了,队伍不好带了。“大贤良师!不好了!
”廖化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又怎么了?”“程渠帅那边……出事了。”程渠帅,程远志,
黄巾元老,张角的老兄弟。当初在巨鹿起事时,他是第一批跟着张角的人。“什么事?
”“他……他带着手下抢了老百姓的粮,还……还杀了几个反抗的。”张角沉默了三秒。
“走。”程远志驻扎在县城外五里的村子里。张角到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狼藉。
几个老百姓的尸体横在路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
几个黄巾士兵正从一户人家里往外搬粮食。“干什么呢!”张角一声吼,
那几个士兵吓得腿一软,手里的粮袋掉在地上。程远志从屋里出来,看见张角,愣了一下,
然后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大贤良师!您怎么来了?”“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这村子抢光?
”程远志脸色一变:“大贤良师,您这话说的……弟兄们辛苦打仗,要点粮食怎么了?
这村子的人当初可没给咱们开城门!”“他们为什么不开城门?”张角盯着他,“因为怕!
怕你们这些穿黄衣服的和穿黑衣服的一样,都是来抢的!”程远志不说话了。
张角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士兵低着头,不敢看他。“谁杀的人?”沉默。“我问,谁杀的人?
”一个士兵抖着腿站出来:“是……是我。但那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拿着锄头要打我们!
”“他们为什么拿锄头打你们?”“因为……因为我们拿他们的粮……”张角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程远志。”“在。”“你跟我来。”两个人走到村外的小树林里。“老程,
你跟了我几年了?”“从……从起事那天就跟着了。”“嗯。那时候我们在巨鹿,
只有几千人,吃不饱,穿不暖,官兵追着屁股打。但你跟着我,没跑。”程远志低下头。
“现在我们有几十万人了,打下来了地盘,有了粮食,有了衣服。然后呢?”张角看着他,
“然后你开始抢老百姓的东西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程远志不说话。
“意味着你和那些狗官,没有区别了。”程远志猛地抬头:“大贤良师!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老百姓的东西就该是你的?
只是觉得你辛苦打仗了就该享受?只是觉得死几个人没关系?”程远志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张角看着他,眼里有失望,有心疼,有愤怒。“老程,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造反吗?”“记得……因为活不下去了。”“对,活不下去了。
那些老百姓呢?他们也活不下去了。我们造反,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也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如果我们变成和那些狗官一样的人,那我们造反的意义是什么?
”程远志沉默了良久,然后跪下来。“大贤良师,我错了。您处置我吧。”张角看着他,
叹了口气。“起来吧。”程远志一愣。“死的人,你给家属赔钱,赔命钱。抢的粮,
双倍还回去。杀人的那个士兵……按军法处置。”程远志身体一震。
“那是我侄子……”“我知道。”张角的声音很平静,“但军法就是军法。如果今天放了他,
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觉得杀老百姓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和那些狗官有什么区别?
”程远志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那天傍晚,那个杀人的士兵被处决了。
程远志亲自去给受害者的家属赔钱,跪在那妇人面前,磕了三个头。妇人抱着孩子,
看着这个穿着盔甲的将军跪在自己面前,吓得说不出话来。程远志说:“大嫂,我对不起你。
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求你一件事——别恨太平道。太平道里,有坏人,也有好人。
我们大贤良师,是好人。”张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廖化小声问:“老师,程渠帅以后还会这样吗?”张角摇摇头:“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杀了他?”“因为他认错了,因为他去跪了,因为他把侄子交出来了。
”张角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他再犯,我会亲手杀了他。但现在,给他一个机会。
”廖化若有所思。张角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带兵打仗,最难的不是打胜仗,
是让兵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道坎,程远志今天迈过去了。迈过去,
他就是个好将军。迈不过去,他就是个死人。”当晚,张角在营帐里,对着系统发呆。
系统,查询程远志的寿命消耗。目标:程远志,地位:黄巾渠帅,武力:中等,
气运:普通。消耗寿命:3年。张角苦笑。三年。他要是想杀程远志,只需要三年寿命。
但他不想杀。他想让他活着,让他变成真正的好将军。可是,我还能活多久?
系统贴心地弹出提示:当前剩余寿命:61天。张角:“……谢谢,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九章 张燕的第一次败仗张燕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带着一千人,在常山转悠了两个月,
招了三千人,打下来三个村子,一切都很顺利。然后遇到了官兵。五百官兵,装备精良,
领头的叫赵云。不对,领头的叫……叫什么来着?反正不是赵云。那将军穿着一身黑色盔甲,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张燕这边,三千人,大部分拿着锄头扁担,
少部分有刀,盔甲——没有,铁锅算吗?结果可想而知。三千人被五百人打得抱头鼠窜,
死了两百多,伤了一大片,剩下的跑进山里躲着。张燕躲在山洞里,看着外面搜山的官兵,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师我对不起您!搜山持续了三天。三天后,官兵撤了。
张燕从山洞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嘴唇干裂,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清点人数,还剩两千出头。
有人提议:“渠帅,咱们回去吧,回兖州找大贤良师。”张燕摇头:“不回去。”“为什么?
”“我出来的时候,老师跟我说,打不下来就跑,跑不了就躲山里。我跑了,躲了,
但现在官兵走了,我为什么要回去?”那人愣住了。张燕站起来,看着山下的村庄。
“我们输了,是因为我们没打过仗,是因为我们没有兵器盔甲。但不代表我们永远打不过。
官兵会搜山,会走,但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去打别的村子。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总有一天,我们能打赢。”有人问:“那要是永远打不赢呢?
”张燕沉默了一下。“那就永远打下去。”张燕带着两千人,趁夜偷袭了一个乡绅的庄园。
成功了。缴获粮食三百石,刀枪五十把,盔甲二十副。又过了十天,他打下来一个镇子。
又过了二十天,他手下的兵,已经能跟一百个官兵正面交锋了。捷报传到兖州的时候,
张角正在吃饭。他听完信使的报告,放下筷子,笑了。“这小子,有出息。
”廖化在旁边问:“老师,张燕师兄打了胜仗?”“打了胜仗,也打了败仗。”张角说,
“但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怎么打败仗。”廖化一脸懵逼。张角解释:“打败仗不可怕,
可怕的是打败仗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张燕知道。他知道躲,知道跑,知道等机会,
知道偷袭。这种将军,将来能带大兵。”廖化若有所思。张角看着他:“你也一样。好好学,
以后你们都要独当一面的。”廖化认真点头。
张角心想:我大概活不到你们独当一面的时候了,但至少现在,把能教的都教了。
第十章 周仓的刀周仓最近很郁闷。因为他还没有一把好刀。他现在的刀,
是从一个被打死的官兵手里捡的。刀刃卷了,刀把松了,砍个人都得砍好几下。他去找铁匠,
铁匠说:“将军,您这刀没法修,得重新打。”“那就打一把!”“材料呢?好铁呢?
我这铺子里都是破铜烂铁,打出来的刀比您这还差。”周仓郁闷了。他去找张角。
“大贤良师,我想要把好刀。”张角看着他,问:“多好的刀?”“能一刀砍死人的那种。
”张角笑了:“你现在那把刀,一刀砍不死人?”“砍得死,但要砍好几下。费劲。
”张角想了想:“行,我给你找。”当天晚上,张角把廖化叫来。“去查查,
附近哪个县城的铁匠铺里有好铁。”廖化领命而去。消息传来:清河县城的官营铁匠铺里,
有一批刚从并州运来的好铁,本来是给官兵打兵器用的,还没来得及运走。
张角拍板:“打清河。”打清河用了两天。城破之后,周仓第一个冲进铁匠铺,
看着那一堆黑黝黝的铁锭,眼睛都亮了。“大贤良师!这些!都给我打刀?
”张角点点头:“挑最好的,打一把。”“一把?!”“一把就够了。好刀一把,
比破刀十把有用。”周仓虽然舍不得那堆铁锭,但还是听话地挑了一块最好的。
铁匠铺的老师傅被请来,亲自操锤。打了三天三夜,刀成了。刀身修长,刀刃锋利,
刀背厚重,刀柄上刻着两个字:“黄天”。周仓接过刀,双手都在抖。他走出铁匠铺,
对着院子里的一根木桩,一刀劈下去。木桩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得像切豆腐。周仓愣住了,
然后笑了,然后哭了。张角站在旁边,看着这个黑塔般的壮汉又哭又笑,心里有点感动,
又有点想笑。“行了行了,一把刀而已,至于吗?”周仓抹着眼泪:“大贤良师,您不知道,
俺从小就想有把好刀。俺爹说,好刀是给将军用的,俺不配。现在俺有了,俺配了!
”张角拍拍他的肩膀:“你配。以后这把刀,跟着你杀敌,跟着你保护老百姓。好好用。
”周仓重重地点头。那天晚上,周仓抱着那把刀睡的。张角听说后,
笑着对廖化说:“这小子,以后肯定是第一个冲进敌阵的那种人。”廖化问:“老师,
那我呢?”张角看着他:“你?你是最后一个撤的那种人。”廖化一愣:“这是好还是不好?
”“好。冲锋的人重要,断后的人也重要。各有所长。”廖化若有所思。
张角心想:周仓是锋,廖化是刃,张燕是柄。一把好刀,三个部分,缺一不可。可惜,
我看不到这把刀砍人的那一天了。第十一章 内部的声音人多了,嘴就杂。张角最近发现,
营里开始有人私下议论他。“大贤良师最近怎么老是护着那些新人?”“就是,
张燕那小子才来几天,就让他带三千人?”“还有那个廖化,毛都没长齐,
天天跟着大贤良师转。”“周仓?一个莽夫,就会耍刀,懂什么打仗?
”说话的是几个老渠帅,当初跟着张角从巨鹿打出来的。张角听廖化汇报完,沉默了。
“老师,要不要……”“要不要什么?把他们抓起来?”张角摇摇头,“不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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