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前夜,我撞见顾清然和林芷仪在会议室里深夜密谈。
灯只开了墙角那一盏。
林芷仪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低着头不知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很近。
顾清然没动,也没推开她。
我在门外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那一晚我没睡。第二天,我开始动手。
我找到了他的三个兄弟——秦瑾瑜、陆景琛、江沅。
我知道他们一直不服顾清然的决策,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我给了他们一个理由,一个机会。
一周之内,我们联手做了一份合作协议。
我签了字,他们也签了字。
然后我把协议副本放到了顾清然的书桌上,上传到他车里的智能屏幕,投在他办公室的大屏幕上。
我要让他看见。
顾清然确实看见了。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发起了视频会议,把所有人都拉进了群聊。
后来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
1
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窗外的梧桐树抽了新芽。
护士说,我在这里住了一整年。
那天下午,一辆宾利开进医院院子。
我站在窗前,看着顾清然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向这栋楼。
护士推门进来:“林小姐,您未婚夫帮您办好出院手续了。”
我没说话,跟着她走出去。
走廊里有人低声议论:“真可怜,被未婚夫逼成这样。”
“有什么可怜的?未婚夫又帅又有钱,对她那么好,她还闹成这样,不知足。”
我听完,继续往前走。
医院门口,顾清然站在车旁等我。我走近,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钢笔——我以前常用的那支,笔杆已经磨得斑驳。
他微微抬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递给我:“你最近写字少了。”
我侧过头,没去接,把手缩回袖子里。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钢笔放进我的手提包外侧。接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条女式项链。不是我的。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伸手把项链拿起来,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助理总是丢三落四。”他说。
我点点头。那条项链的品牌,我姐姐林芷仪最喜欢。
路上等红灯时,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她已经结束了。家里那幅画也换了,现在是你喜欢的那幅。”
“嗯。”
“你的书架我每天都让人整理,没有灰。”
“谢谢。”
他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皮盒:“手表重新定制了,比之前的合适,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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