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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白月光林诚担任主角的男生生活,书名:《孩子是我的?不好意思,结扎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诚的男生生活,重生,白月光,爽文小说《孩子是我的?不好意思,结扎了!》,由实力作家“西瓜皮炒糖”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9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7:36:3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孩子是我的?不好意思,结扎了!
上辈子,我是乡村玛丽苏剧里的悲情男配。女主怀孕,我顶包。女主缺钱,我卖血。
女主老公打我,我递棍子。死前,他们一家三口在我的坟前哭:他是个好人。重生后,
女主又来找我:“阿诚,这孩子是你的。”我笑了:“巧了,我刚结扎。
”看着她老公绿着脸冲进来,我补一刀: “对了,你上辈子欠我的八万块,
这辈子该还了吧?”1林诚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稻草味。
他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发了霉的房梁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僵了,才慢慢转动眼珠,
打量起这间屋子。土墙,木窗,墙角堆着蛇皮袋,袋子里装着去年没收完的玉米。
窗台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大红喜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铁皮。
这是他在桃花村的房子,他住了三十一年的房子。林诚抬起手,看了一眼。那双手皮肤粗糙,
指节突出,虎口有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但那只手年轻,紧绷,
没有他在医院躺着的最后半年里出现的那些褐色老年斑。不对。他应该死了。肝癌晚期,
疼了三个月,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死的时候病房里没人,就他自己,
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盯到那团光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又醒了?林诚撑着床板坐起来。木板咯吱响了一声,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秋衣,秋衣左边袖子上有个洞,
是他那年劈柴的时候被火星子烫的。那年是……哪年来着?“诚子!林诚!
”院子里突然有人喊他,嗓门又尖又细,带着点急躁。林诚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太熟了,
上辈子听了三十多年,听出条件反射来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对。他已经死了。死过的人,凭什么还要被人使唤?“林诚你聋啦?快出来!
”林诚站在屋子中央,闭了闭眼。他想起了一些事。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秋天的早晨,
他正在屋里补渔网,门外有人喊他。他跑出去,看见刘翠莲站在院子里,
脸上带着那种他一辈子都拒绝不了的表情:为难,可怜,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依赖。“诚子,
”她说,“姐求你个事。”他那时候二十四岁,年轻,腿脚利索,一颗心还没被磨出茧子。
他问什么事,她说她怀孕了,对象是刚进城的包工头赵国强,但赵国强在城里有老婆,
这事不能让他知道。“诚子,你就帮姐顶这一回,”她拉着他的手,“就说是你的,
等孩子生下来,过两年我再跟国强说,让他认回去。你跟姐一起长大,你就忍心看姐为难吗?
”他忍心吗?他不忍心。于是他点了头。
于是他成了村里人嘴里那个“让翠莲未婚先孕又不敢认的窝囊废”。
他爹气得三年没跟他说话。他妈抹着眼泪问了他八百遍到底是不是他的,他说是,
他妈就不问了,只是哭。后来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大眼睛,双眼皮,长得一点都不像他。
刘翠莲抱着孩子,跟他说谢谢。他说不客气。后来刘翠莲带着孩子嫁进了城,
嫁给了离了婚的赵国强。临走的时候她给他塞了两千块钱,他没要。
后来他一个人在村里种地,养鱼,偶尔去镇上打打零工。他爹死了,他妈也死了,
他还在种地。刘翠莲偶尔回村,见了他就笑笑,说诚子你咋还单着,该找个人了。
后来她儿子考上大学,办酒席,她请他去。他去了,随了五百块份子钱。她儿子叫他林叔,
客客气气,眼神陌生。后来他查出肝癌,没人照顾,自己扛着。刘翠莲来过一次,
给他带了一兜橘子,坐了十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她说:“诚子,你是个好人。
”他听了那句话,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就那样了。死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病床上,
窗外有只鸟一直在叫,叫得他心里发慌。后来那只鸟飞走了,他也走了。然后他醒了。
醒在二十四岁这年。醒在刘翠莲来喊他的这个早上。“林诚!”林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进院子里。阳光很亮,晃得他眯了眯眼。院子里的老枣树还在,枝头挂着半青半红的枣子。
东边墙根下趴着那条老黄狗,狗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尾巴。刘翠莲站在院子中间,
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白白净净的,一点褶子都没有。
她眼睛还是那么亮,嘴唇抿着,看起来又为难又可怜。上辈子林诚看见她这个表情,
心就软了。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忽然发现她嘴角有一颗痣,上辈子他从来没注意过。“诚子,
”刘翠莲开口,“姐求你个事。”林诚没说话。刘翠莲等了两秒,见他没接茬,
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又很快调整回来:“你咋了?没睡醒?”“说。”林诚开口。
刘翠莲愣了一下:“说啥?”“说你的事。”刘翠莲又愣了愣,然后左右看看,
压低了声音:“进屋说,外头不方便。”林诚没动。刘翠莲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诚子,
你今儿咋了?”林诚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上辈子他就是太听话了。让进屋就进屋,
让帮忙就帮忙,让顶包就顶包。这辈子他不想再听谁的话了。“就在这说吧,”他说,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刘翠莲脸色变了一下。远处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村里人陆续起来了,炊烟从各家各户的房顶上升起来。刘翠莲往那边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
声音压得更低:“我……我有了。”林诚点点头。“国强的?”他问。刘翠莲的表情僵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林诚会这么问。上辈子他什么也没问,她一说,他就点了头。这辈子他问了,
还问得这么直接。“你……你咋知道?”林诚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刘翠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绞着手指:“诚子,姐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国强他……他在城里有老婆,这事不能让他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
他肯定不会认这个孩子的。你帮姐一回,就说是你的,等孩子生下来,
过两年……”“过两年他认回去?”林诚接话,“那时候孩子大了,
他再认也不怕人说闲话了,正好。”刘翠莲愣住了。林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上辈子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那点小心思,其实根本不复杂。
赵国强有老婆,老婆生不了,所以她怀上这个孩子是唯一的筹码。
但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顶着私生子的名头,那会坏了赵国强的名声,
也会让那孩子在赵家抬不起头来。所以她需要一个顶包的。一个替她背黑锅的,
一个让村里人戳脊梁骨的,一个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以一脚踢开的。上辈子那个人是他。
这辈子……“诚子,”刘翠莲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你就忍心看着姐为难?
”林诚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红得很到位,眼泪在眼眶里转,偏偏不掉下来。
上辈子他看见这个表情,心都要碎了。现在他只觉得挺好看的,表演挺到位的。“翠莲,
”他开口,“我昨天刚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刘翠莲眨眨眼,没反应过来:“啥检查?
”“结扎。”刘翠莲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你……你说啥?”“结扎,
”林诚一字一顿地说,“绝育手术。以后生不了孩子的那种。”刘翠莲的嘴张着,
半天没合上。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但现在已经不是可怜了,是震惊,是不敢相信,
是——怀疑。“你骗我,”她说,“你骗我!你还没结婚,干啥去做那个?”林诚没解释。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她面前。那是一张县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盖着红彤彤的章。林诚上辈子在柜子里翻到过这张纸,是有一年他腰疼,
去县医院拍片子,结果查出这个来。他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什么东西,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他本来想留着的,后来觉得晦气,就撕了。
这辈子他特意又去了一趟县医院,补了这张证明。刘翠莲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诚把纸折好,收进口袋里。“所以你看,”他说,
“你说这孩子是我的,我不能认。认了也没用,谁信?”刘翠莲张了张嘴。
“但是”“但是啥?”林诚问,“但是你可以跟人说,这是你跟我以前有的,
那时候我还没结扎?那也行,你试试看有没有人信。”刘翠莲没说话。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遍,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沉默。林诚看着她,
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那一年他肝疼得厉害,去县城医院检查,
出来的时候在街上碰见她。她穿着皮草,烫着卷发,挽着赵国强的胳膊,
脸上的粉擦得厚厚的。她看见他,愣了愣,然后笑着说:“诚子,你也来县城啦?
”他点点头,没说自己来干啥。她也没问。后来他听说,她儿子考上大学了,在省城,
学的好像是金融。那时候他一个人站在县医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心里想的是:她应该过得挺好吧。现在他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刘翠莲,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对了,”他说,“翠莲,
上辈子你欠我的八万块,这辈子该还了吧?”刘翠莲愣住了:“啥?”“八万块,”林诚说,
“你跟我借的,零零碎碎,借了十几年。最大的一笔是你儿子上大学,你说急用钱,
从我这儿拿了两万。说好一年还,后来也没还。零零总总加起来,八万块差不多。
”刘翠莲的脸白了。“诚子,你……你是不是发烧了?说啥胡话呢?”林诚没理她,
转身往屋里走。“你回去吧,”他背对着她说,“这孩子谁的,你找谁去。别找我。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隔着门板,他听见刘翠莲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跺了跺脚,走了。
林诚站在门后,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鸡叫声里。
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坐在冰凉的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2接下来几天,林诚把自己关在家里,没出门。
他把这三十一年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上辈子他过得窝囊,他自己知道。
他爹活着的时候骂他“没出息”,他妈活着的时候说他“心太软”。他不反驳,
因为他确实没出息,确实心太软。他这辈子活了三十一年,种过地,养过鱼,打过零工,
存过一点钱。那点钱最后都填进了刘翠莲的窟窿里。她儿子上学,他出钱;她娘家盖房,
他出力;她老公的工程队缺人,他二话不说去搬砖,搬了三个月,一分钱工钱没要。
最后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居然是:还好,她儿子上大学了,以后她不用愁了。现在想想,
他可真是:“蠢。”他对自己说。门被敲响的时候,林诚正在灶台前煮面。水开了,
面条在锅里翻滚,白汽往上冒。他听见敲门声,没动。“林诚!”有人喊他,“林诚在家不?
”不是刘翠莲的声音。是个男的。林诚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黑,眼睛小,下巴上有一道疤,穿着工装裤,
皮鞋上沾着泥点子。林诚看见这张脸,愣了一下。赵国强。上辈子他见过这个人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村里的大会上,那时候赵国强刚从城里回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站在台上讲他的奋斗史,讲他如何从一个泥瓦匠干成了包工头,讲他接下来要在村里招工,
带大家致富。全村人给他鼓掌,林诚也在其中。后来他见到这个人,都是在刘翠莲家里。
他去帮忙干活,赵国强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他进来,点点头,说声“辛苦”,
然后就继续看他的报纸。赵国强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门口,脸上的表情不是上辈子那种居高临下的客气,而是——焦虑,急躁,
还有一点压着的火气。“林诚,”赵国强开口,“我有话问你。”林诚没让开门口,
也没请他进去,就那么站着:“问。”赵国强皱了皱眉,大概是不习惯他这种态度。
但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压着嗓子问:“翠莲那天来找你,你跟她说什么了?”“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她回去哭了一晚上?”林诚看着赵国强那张脸,忽然想笑。
上辈子他从来没见过赵国强这样。这个人永远是胸有成竹的,永远是高高在上的,
永远是那个“城里的大老板”。现在这个赵国强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慌张,
林诚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急了。因为刘翠莲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那个孩子在城里没法落户,没法见人。因为他在城里的老婆虽然生不了,但还没死,
还没离婚,他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把刘翠莲接过去。所以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让刘翠莲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出生的替罪羊。上辈子林诚就是那个替罪羊。
这辈子“翠莲那孩子,”林诚开口,“是你的吧?”赵国强的脸色变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林诚,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但林诚不怕,
上辈子他见过赵国强更凶的样子有一年赵国强在工地上跟人打3架,把人家打进了医院,
差点蹲监狱。那时候林诚还替他顶过包。说是工地上出了意外,跟他没关系。“你胡说什么?
”赵国强压着嗓子喊,“翠莲是我表妹,我当她是亲妹妹,你别瞎说!”林诚点点头:“行,
表妹。”“你……”“那你急什么?”林诚问,“她要是你表妹,她怀孕了,
你当表哥的急什么?该急的是她对象。”赵国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林诚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句上辈子从来没问过的话:“你在城里的老婆,是不是不能生?
”赵国强的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那表情比刘翠莲那天还要精彩,震惊,心虚,恐慌,最后全部变成恼怒。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林诚没理他,继续说:“你不能让她生,但你想要儿子。
翠莲怀上了,你高兴还来不及,但你不能认。所以你让翠莲来找我,让我顶包。
等孩子生下来,你先把城里的老婆搞定,离了婚,再跟翠莲结婚,再把孩子认回去。
是不是这样?”赵国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诚看着他,
忽然笑了。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想,
就那么替他们背了锅。等到他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国强,”他开口,
“你回去跟翠莲说,这孩子不是我的。是谁的,她自己清楚。要是她非要赖我头上,也行,
让她先把我那八万块还了。”赵国强的脸又变了:“什么八万块?”“她欠我的钱,
”林诚说,“你回去问她。从十几年前开始借的,零碎加起来,八万块差不多。
”赵国强愣在那里,半天没动。林诚等了两秒,见他不走,也不问了,转身就往屋里走。
锅里的面快坨了,再不吃就糟蹋了。“林诚!”赵国强在身后喊他。林诚没回头。
“林诚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林诚走进屋,把门关上了。面条果然坨了,
一坨一坨黏在一起。林诚用筷子搅了搅,盛出来,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门外安静了。
赵国强大概是走了。林诚嚼着坨了的面条,心想,上辈子他怎么就没发现呢?赵国强这个人,
也就是个普通人。急起来也会红脸,慌起来也会结巴,被人戳穿了也会恼羞成怒。
他有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3那天晚上,林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不是大事,都是小事。有一年冬天,他妈生病,
他背着人去镇上的卫生所。路上雪滑,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血把棉裤都染红了。
他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背着人走,走了三个小时才到。他妈躺在病床上输液,拉着他的手,
眼泪流下来,说:“诚子,你是个好孩子。”后来他妈死了。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
说:“诚子,妈走了,你好好过日子。”他点头。后来他就一个人过日子。
刘翠莲偶尔来找他,帮点忙,借点钱。他从来不拒绝。村里人背后说闲话,
说他对刘翠莲有意思,人家都有老公了还惦记着。他听见了,也不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又不图什么。不图她回报,不图她感激,甚至不图她记着他的好。他就是习惯了,
习惯了帮她,习惯了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伸手。她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还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他就想她过得好。后来她过得确实好。
而他躺在病床上,快死了,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时候他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的不是后悔,
也不是怨恨。他只是有点恍惚,有点不明白,他这一辈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怎么就,
一个人都没有呢?林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旧棉花的味道,
跟三十年后他躺在医院病床上闻到的消毒水味儿不一样。他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告诉自己:你已经死了。你又活了。这辈子不一样了。第二天早上,林诚起了个大早,
去镇上。他骑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沿着村口的土路一路往东。
路边是稻田,稻子快熟了,黄澄澄的一片。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稻香和露水的凉意。
上辈子他骑这条路骑了几十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他看着这片稻田,忽然觉得,
挺好看的。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林诚把车停在邮局门口,进去取了钱。
这是他上辈子攒下的那点存款,一千二百块。他这辈子还没开始攒钱,
这一千二是上辈子的遗产。取完钱,他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袋种子。草莓种子。
上辈子他种过草莓。有一年他在地里试种了两垄,结果长得特别好,又大又甜,拿到镇上卖,
一抢而空。后来刘翠莲来找他借钱,说是她儿子要交学费,他把卖草莓的钱全给了她,
就没钱再买种子了,草莓也没再种过。这辈子他想种。种一大片。出了供销社,
林诚推着车往回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卖鱼。那人穿着破旧的棉袄,
头发乱糟糟的,脸冻得通红。他面前摆着两个塑料盆,盆里装着几条鲫鱼,不大,
顶多三两一条。林诚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眶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林诚认出他来了。老陈。上辈子老陈也是卖鱼的,卖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
他儿子在工地上摔死了,媳妇改嫁了,就剩他一个人。后来他病了,没钱治,
死的时候还是林诚帮着收的尸。林诚蹲下来,问:“这鱼多少钱?”老陈愣了愣,
说:“一块五一条。”林诚看了看盆里的鱼,一共六条。他掏出十块钱,
递给老陈:“全要了。”老陈接过钱,愣了一下:“多了,多了,找不开……”“不用找,
”林诚把鱼倒进自己的网兜里,“留着买点吃的。”他站起来,推着车走了。走出老远,
回头看了一眼,老陈还蹲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十块钱,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林诚转回头,
继续骑车。这辈子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吧。4草莓种下去的头一个月,
林诚几乎天天泡在地里。他在地头搭了个草棚,困了就在棚里打个盹,饿了就啃两个馒头。
村里人路过,看见他在地里忙活,有人打招呼:“诚子,种啥呢?”“草莓。”“草莓?
”那人笑了,“那玩意儿能种活?咱这儿土不行,种出来酸。”林诚没反驳,
点点头:“试试。”那人走了。林诚继续蹲在地里,一颗一颗地检查草莓苗。
上辈子他种过两年,知道这东西娇气,怕旱怕涝,怕虫怕病,得伺候得精细。但他也知道,
只要伺候好了,这地里的土能长出最好的草莓。他记得有一年,他种的草莓拿到镇上卖,
一个城里来的老太太尝了一口,愣了半天,问:“这草莓哪儿买的?”他说自己种的。
老太太非要跟着他回家,把他剩下的草莓全买了,还留了地址,说以后结了给她送去。
后来他没再种。那老太太后来怎么样,他不知道。这辈子他打算好好种。种出来,
给那老太太送去。十月底,草莓开花了。白色的花,小小的,藏在叶子底下,
不注意都看不见。林诚蹲在地里,一朵一朵地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上辈子他种地种了一辈子,从来不知道种地也能种出这种感觉来。大概是这地里长的东西,
是他自己想种的吧。不是别人让他种的,是他自己想种的。“林诚!”林诚抬起头,
看见一个人从田埂那头走过来。赵国强。这次他穿的不是工装裤,是一件夹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他走过来,站在田埂上,看了一眼地里的草莓,
点点头:“种上啦?挺好。”林诚没说话。赵国强等了两秒,见他不接茬,脸上的笑有点僵。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根:“抽一根?”林诚接过烟,没点。
赵国强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诚子,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
”林诚看了他一眼。赵国强脸上的表情很诚恳:“那天是我态度不好,说话冲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林诚没说话。赵国强继续说:“翠莲那事,我也听她说了。
她跟你借钱的事,我都不知道。这些年她一个人在村里,你帮了她不少,我都记着呢。
我那几天也是急,说话没轻没重,你多担待。”林诚把手里的烟翻过来看了看,
又递还给他:“不抽了,戒了。”赵国强愣了一下,接过烟,脸上的笑又僵了一瞬。
林诚看着他,忽然问:“翠莲的孩子,怎么样了?”赵国强的表情变了变,
又马上调整回来:“那事你就别操心了,她对象会处理的。”“她对象?”“对,她对象,
”赵国强笑着说,“她谈了个对象,城里人,搞装修的,条件不错。那孩子是他的,
两人准备结婚呢。”林诚点点头。赵国强见他信了,松了一口气,又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说:“诚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什么事?
”“翠莲她那个对象,想在村里搞个工程,”赵国强说,“我手底下正好有个施工队,
可以干这活。但你知道,村里的工程得找本地人牵头,你是本村的,认识人多,
要不你帮我们牵个线?”林诚没说话。赵国强继续说:“你放心,不让你白干。事成之后,
给你这个数。”他伸出手,比了个手势。林诚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有一年,村里要修路,招标。赵国强也想接这个活,但他不是本村的,没资格投标。
于是他来找林诚,让他出面帮忙。林诚答应了。他帮赵国强跑前跑后,找村里签字,
找乡里盖章,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最后活是赵国强接的,钱是赵国强赚的,
林诚一分钱没拿到。后来那条路修了不到两年就坏了,到处是坑。村里人骂,
说包工头偷工减料。林诚听见了,也没说什么。现在这个人又来了。又说一样的话。
林诚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问:“赵国强,你城里的老婆,离婚了吗?
”赵国强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说什么?”“我问你,”林诚一字一顿地说,
“你城里的老婆,离婚了吗?”赵国强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林诚看着他,
继续说:“你没离。你老婆还在,你跟她还没离。所以你不敢认翠莲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认了就是出轨,就是重婚,你城里的家产就全完了。所以你让翠莲来找我,让我顶包。
现在我不顶,你又想别的辙,是不是?”赵国强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涨得通红,
眼珠子都瞪圆了。“林诚!你他妈……”他一把揪住林诚的领子。林诚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国强那只手,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上辈子他怕这个人。这个人有钱,有势,在城里有人。他一个种地的,惹不起。
现在他看着他,忽然觉得,也不过如此。“你放手。”他说。赵国强没放。“你放手,
”林诚又说了一遍,“不然我喊人了。”赵国强愣了一下。
林诚冲着村口的方向喊了一声:“三叔!”远处有人应了一声。赵国强脸色一变,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狠狠瞪了林诚一眼:“行,林诚,你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
又回头,指着林诚的鼻子:“你给我等着。”林诚看着他走远,蹲下来,继续看他的草莓。
5赵国强走后,林诚的日子反而安静了下来。刘翠莲没再来找他,赵国强也没再来。
村里人还是该干嘛干嘛,偶尔有人问起那天的事,林诚就说“没什么”,别人也就不问了。
草莓越长越大,开始从青变红。十一月中的时候,第一批草莓熟了。林诚起了个大早,
摘了一篮子,用旧报纸一颗一颗包好,骑着车往县城去。县城离桃花村三十里地,
骑车要两个多小时。林诚蹬着那辆二八大杠,一路走一路歇,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按着记忆找到那条街,找到那个门牌号。是个老小区,六层楼,红砖墙,墙皮都斑驳了。
他上了三楼,敲了敲左边那户的门。敲了三下,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门开了,
露出一张老太太的脸。老太太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还是亮的。
她看着林诚,眼神有些迷茫:“你找谁?”林诚把篮子递过去:“给您送草莓的。
”老太太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草莓,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眼神更迷茫了:“你是……”“您不记得我了,”林诚说,“去年您在镇上买过我的草莓,
说好吃,让我以后结了给您送来。今年我种出来了,给您送点来。”老太太愣在那里,
半天没说话。林诚把篮子往她手里一塞:“您尝尝,今年雨水足,比去年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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