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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图南的《代嫁红妆》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太傅全家被抄。许大娘趁乱捡了我,做她儿子的童养媳。可她有两个儿子。大哥是个鳏夫,女儿只比我小四岁。弟弟年少从军,人人都说他死了。我长到十六岁,抱着公鸡嫁给了病重的许大郎,没两天就成了寡妇。账房先生曹旭知道了,扬言要娶我。喜服送来的当天夜里,许二郎突然回来了。听说他杀人如麻,我连连后退。直到一身银灰盔甲将我抵在墙上。算账先生没什么力气,嫂嫂不如试试我。1十二岁那年,我在流放途中重病,被官差丢在了洛云...
世人皆知,宣平侯府与镇北王府世代交恶,却偏偏在同一年,
各自养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嫡子。宣平侯府世子,萧景珩,温润如玉,
是京都贵女心中最想嫁的翩翩公子。镇北王府小王爷,沈夜阑,桀骜不驯,
是朝堂上下最不敢惹的活阎王。他们本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直到那一日——沈夜阑奉命迎娶宣平侯府的小姐。而花轿里坐着的,
却是被当作“弃子”送去和亲的、宣平侯府那个最不起眼的庶女,沈清辞。新婚夜,
盖头掀开,沈夜阑看到的是一张清冷绝艳的脸。与此同时,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萧景珩,
却为救妹妹,持剑夜闯镇北王府。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一个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这场始于阴谋的代嫁,最终会在三人之间,纠缠出怎样的情愫?
---第一章 弃子大梁永宁三年,深秋。宣平侯府的热闹,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的。彼时,
一纸赐婚圣旨降下,皇帝做媒,将侯府嫡出的大小姐萧若薇许配给镇北王府的小王爷沈夜阑。
圣旨上说得明白,这是“结两姓之好,缓两家之隙”。宣平侯府与镇北王府,
一个是以文辞传家的清贵世家,一个是手握兵权的铁血将门。
两家因二十年前的一场旧事结下死仇,朝堂之上,但凡萧家提议的,沈家必驳;沈家举荐的,
萧家必参。如今老皇帝年老体衰,最见不得臣子不和,这道赐婚圣旨,既是拉拢,也是敲打。
侯府内院,灯火通明。正院的暖阁里,侯夫人柳氏正拿着礼单细细查看,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大婚定在三日后,嫁妆早已备好,一百零八抬,塞得满满当当,
恨不得把整个侯府都搬过去。“薇姐儿,你过来看看,这是添妆的最后一笔,
城南那三百亩良田的地契,母亲给你压箱底。”柳氏朝着身旁的少女招手。
萧若薇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娇憨,是京都贵女圈里出了名的美人。她此刻正撅着嘴,
脸上并无半点待嫁新娘的喜悦。“母亲,那沈夜阑是什么人?蛮横霸道,
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您当真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萧若薇眼眶泛红,“女儿听闻,
他前年为了一个顶撞他的小厮,当街就把人打死了!”“胡说!”柳氏放下礼单,
压低声音道,“那都是传闻,是做给外人看的。再说了,他是镇北王唯一的嫡子,
日后是要承袭王位的。你嫁过去便是王妃,这份尊荣,京都多少贵女求都求不来!
”“可是……”萧若薇还要再说。“可是什么?”柳氏打断她,“薇姐儿,你要明白,
那沈夜阑纵然是个混世魔王,可他也是皇帝钦点的夫婿。这门亲事,不仅是咱们侯府的荣光,
更是陛下的脸面。你嫁过去,他若敢对你不好,自有陛下给你撑腰。”萧若薇咬着唇,
还是不甘心。柳氏叹了口气,挥手让丫鬟们退下,这才附在女儿耳边,
低声道:“你当母亲真的什么都不懂?我早就派人打听过了,那沈夜阑虽然名声不好,
但至今府里没有一个侍妾,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这样的男子,要么是那方面不行,
要么就是眼光极高。若是前者,你堂堂侯府嫡女,正好拿捏府中大权,
他死了便由你说了算;若是后者……”柳氏冷笑一声,“以我女儿的容貌才情,
还怕拴不住一个男人的心?”萧若薇脸颊微红,低下头去,不再言语。暖阁外,
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沈清辞提着食盒,本是来给嫡母送她亲手绣的抹额,
却没想到在窗外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她静静地站着,夜风卷起她鸦青色的裙摆,
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裙。“三小姐,您怎么站在风口里?”身后传来丫鬟秋杏压低的声音,
“仔细着凉。”沈清辞转过身,将食盒递给秋杏,轻声道:“母亲正忙,不必打扰了,
把这个送去小厨房温着,明日再给母亲请安。”秋杏接过食盒,
借着廊下的灯火看清了沈清辞的脸——那是一张过分寡淡的脸,肤色苍白,眉眼低垂,
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让人看不太真切。“三小姐,您的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病了?”秋杏关切道。“无妨。”沈清辞摇摇头,提起裙摆,沿着青石小路,
慢慢走回了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小院。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
沈清辞熟练地摸到桌边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
照亮了屋里简陋的陈设——一张木榻,一张书桌,几只装衣物的小箱笼,
墙上连一幅字画都没有。这里是整个侯府最冷清的地方。她的母亲,
曾是江南书香门第的闺秀,只因家道中落,被侯爷纳为妾室。那是个真正的才女,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惜红颜薄命,在沈清辞八岁那年便撒手人寰。母亲临终前,
拉着她的手,只留下一句话:“辞儿,记住,咱们这样的人家,越是耀眼,越是危险。平庸,
才是你最好的护身符。”沈清辞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这些年,她藏拙守愚,
读书习字从不张扬,女红针黹只求过关。明明是侯府的三小姐,却活得像个透明人。
嫡母柳氏起初还防着她,后来见她确实“愚钝”,也就渐渐放任不管,只当养了个吃闲饭的。
沈清辞坐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正院方向那通明的灯火。三日后的婚礼。一百零八抬嫁妆。
王妃的尊荣。她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嫡母打的好算盘,可这世间的事,
哪有那么简单?镇北王府若真那么好相与,两家也不会结仇二十年。只是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个庶女,等嫡姐出嫁后,再熬两年,嫡母随便给她找个小门小户嫁了,
或者干脆送去给哪个官员做续弦,便是她这一生的归宿。夜色渐深,沈清辞正要关窗歇息,
院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来人是柳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姓周,生得五大三粗,
一张脸常年板着,看谁都像是在看欠债的。“三小姐,夫人请您去正院说话。
”周嬷嬷的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温度。沈清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木讷:“嬷嬷稍等,
我换件衣裳。”“不必换了。”周嬷嬷上下打量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样就挺好。
”沈清辞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跟着周嬷嬷,穿过大半个侯府,再次来到正院暖阁。这一次,
暖阁里不止有柳氏,还有她的父亲——宣平侯萧崇。萧崇今年四十有余,保养得宜,
颌下蓄着短须,看起来一派儒雅。只是此刻,他看着沈清辞的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父亲,母亲。”沈清辞依礼跪下,垂首请安。柳氏没让她起来,而是拿起桌上的茶盏,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开口:“清辞,你在侯府住了多少年了?”“回母亲,十六年了。
”“十六年。”柳氏点点头,“这十六年,府里可曾亏待过你?”“母亲待女儿恩重如山,
从未亏待。”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稳。“好。”柳氏放下茶盏,看向萧崇,“老爷,您看呢?
”萧崇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清辞,你姐姐三日后便要出嫁,
这本是喜事。可就在方才,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的身子骨……不太好了。”沈清辞心头一震,
终于抬起头来。萧崇继续道:“陛下若有不测,新帝登基,朝局必然动荡。
咱们萧家与沈家的这桩婚事,是陛下钦定的,无论如何都要如期举行。
可若是陛下真的……那这桩婚事,就必须赶在陛下……之前,办得妥妥当当。
”沈清辞明白了。老皇帝要死了。他死之前,必须看到两家结亲,才能安心闭眼。
可嫡姐萧若薇若是在热孝期间出嫁,那是大大的不吉,且会落人口实。唯一的办法,
就是抢在老皇帝咽气之前,把婚礼办了。“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最多撑不过七日。
”萧崇的声音透着疲惫,“可你姐姐的婚期是三日后,按理说来得及。
只是……只是陛下身边的内侍透露,南边有急报,三日后恰逢月食,是为大凶,不宜婚嫁。
若要择吉日,只有明日。”明日。沈清辞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所以……女儿明日便要出嫁?
”她问。“不是薇姐儿。”柳氏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凉薄,“是你。
”沈清辞愣住。柳氏看着她,嘴角挂着慈和的笑,眼神却冷得刺骨:“清辞,
你也是侯府的女儿,侯府养了你十六年,如今是用得着你的时候了。薇姐儿是嫡女,
嫁过去便是王妃,那是何等尊贵。可如今这情形,万一陛下……那新帝登基,
对沈家是什么态度,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嫁过去,是好是坏,谁说得准?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让女儿替嫡姐去趟这趟浑水?”柳氏脸色一沉:“怎么,你不愿意?
”沈清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她想起了八岁那年,母亲临终前,躺在病榻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教她写字。那首诗,
她至今记得——“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的神情:“女儿愿意。
”柳氏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好孩子。
你放心,母亲不会亏待你。薇姐儿的那一百零八抬嫁妆,你带走一半。
往后若是那边真的不好过,你只管回来,侯府永远是你的家。”沈清辞知道这是空话。
替嫁过去,便是镇北王府的人。若是那边风平浪静,
嫡母自然会来认这个“有功”的女儿;若是那边血雨腥风,侯府便会斩断一切联系,
只当没生过这个庶女。这就是她的命。“女儿还有一事相求。”沈清辞忽然开口。“说。
”“女儿想带一个人过去。”沈清辞道,“是女儿院里的洒扫丫鬟,叫青棠。
那丫头老实本分,女儿用惯了。”柳氏略一沉吟,点头道:“准了。”沈清辞磕头谢恩,
起身退出了暖阁。夜风更凉了。她站在廊下,望着头顶那一轮弯月,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青棠不是普通的丫鬟。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个人,会些拳脚功夫,最重要的是——忠心。
这一去,生死难料,她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第二章 夜闯第二日,黄昏。
镇北王府张灯结彩,处处贴着大红“囍”字。府门大开,宾客盈门,鞭炮声震天响。
沈夜阑站在正堂,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本就凌厉的五官越发摄人。他生得极高,肩宽腰窄,
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难以忽视的风景。剑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薄唇紧抿,
周身气势冷冽如出鞘的寒刃。前来贺喜的宾客们堆着笑脸说着吉祥话,
却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王爷,吉时快到了,迎亲的队伍该出发了。”管家凑上来,
小心翼翼道。沈夜阑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往外走。花轿是空的,要往宣平侯府去接新娘子。
按规矩,新郎官要亲自去迎,可他走到府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去告诉那边,
本王的马受了惊,不便前往。让他们把新娘子送来便是。”沈夜阑声音淡漠,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管家一愣:“王爷,这……这于礼不合……”沈夜阑转过头,
目光如刀。管家立刻闭嘴,躬身退下,一溜烟跑去传话了。宾客们面面相觑,
却没人敢议论半个字。谁不知道这位小王爷的脾气?他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花轿空着去,又空着回。宣平侯府那边似乎早有预料,并未纠缠,
只是按规矩将新娘子送上了花轿。于是,当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镇北王府终于迎来了它的新女主人。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一切程序走下来,
沈夜阑始终面无表情,仿佛一个局外人。直到宾客散去,他独自一人站在新房门外,
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幽深。“王爷,您该进去了。”贴身护卫阿青低声道。沈夜阑没动。
“王爷?”阿青又唤了一声。“阿青。”沈夜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
宣平侯府送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阿青愣了愣,如实答道:“属下不知。
不过既然是侯府嫡女,想必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大家闺秀?”沈夜阑冷笑一声,
“他们萧家,能养出什么好东西?”二十年前,他的祖父老镇北王战死沙场,
原因便是宣平侯府克扣粮草、贻误战机。虽然后来先帝惩处了萧家当时的当家人,
但杀祖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老皇帝的这道赐婚圣旨,
他沈夜阑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萧家半步。“进去。”沈夜阑推开门,大步跨入。红烛高照,
满室皆春。新娘子端坐在床沿,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一动不动。沈夜阑走到她面前,
站定。他没有立刻掀盖头,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萧大小姐,委屈你了。嫁给本王这个粗人,
想必是辱没了你们萧家的门楣。”盖头下的人没有回应。沈夜阑等了片刻,眉头微皱。
他不再废话,伸手猛地掀开了盖头——一张清冷绝艳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沈夜阑的手顿住了。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的五官生得极好,
眉眼如远山含黛,唇瓣不点而朱,偏偏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红烛的映照下,
透出一种脆弱的美感。可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平静。没有新嫁娘的娇羞,
没有面对传闻中“活阎王”的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与她无关的人。“你是谁?”沈夜阑脱口而出。这不是萧若薇。他见过萧若薇,
两年前的宫宴上,那女子张扬得很,恨不得把“我是侯府嫡女”几个字写在脸上。
可眼前这个人,太过安静,太过内敛,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沈清辞站起身,
依着规矩福了一礼:“妾身沈氏,见过王爷。”“沈氏?”沈夜阑冷笑,“萧家嫡女,姓萧,
不姓沈。”“萧家嫡女是家姐。”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平静,“家姐身体抱恙,不宜远行,
妾身是侯府三女,替姐出嫁。还请王爷见谅。”沈夜阑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森然的寒意:“替嫁?好一个替嫁!萧崇那个老匹夫,
竟敢如此羞辱本王!”他一掌拍在桌上,红烛倾倒,烛泪溅落。沈清辞纹丝未动,
甚至没有眨眼。“你不怕?”沈夜阑欺近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你可知本王是什么人?”“知道。”沈清辞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镇北王府小王爷,
杀人不眨眼。”“那你还敢如此镇定?”沈清辞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王爷若想杀我,
方才便动手了。”沈夜阑一怔。“王爷既然没有动手,便是不想杀我。”沈清辞继续道,
“既如此,妾身又何必自乱阵脚?”沈夜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生出几分兴味。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人,明明身处劣势,
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沈清辞。”“沈清辞。
”沈夜阑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又是一声冷笑,“倒是会取名字。清辞,清辞,清雅的言辞。
可惜,你们萧家的人,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真话。”“王爷说得是。”沈清辞竟点了点头,
“妾身是萧家人,王爷不信任妾身,也是应当的。”沈夜阑被她的坦然噎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这个女子,软硬不吃,刀枪不入,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说不出的憋闷。“你睡地上。”他指了指脚踏。沈清辞看了一眼那张铺着锦被的奢华大床,
又看了一眼冰冷坚硬的脚踏,二话不说,抱起一床被子,老老实实地躺到了脚踏上。
沈夜阑:“……”他本来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饶,或者至少会说几句软话。
可她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躺下去了,眼睛一闭,仿佛真的准备睡觉。沈夜阑站在床前,
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起来。”他没好气道。
沈清辞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上床睡。”沈夜阑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本王还没那么下作,让一个女子睡地上。”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起身,默默爬上了床。
她贴着最里侧躺下,和沈夜阑之间隔了足有一人的距离。红烛燃尽,新房陷入黑暗。
沈夜阑躺在床外侧,睁着眼望着帐顶。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女子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
眉眼间的清冷淡了许多,反而显出几分柔软的稚气。萧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沈夜阑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他瞬间警觉,手已按上枕下的短刀。下一刻,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谁!”沈夜阑低喝一声,翻身而起,
短刀直取来人咽喉。刀锋在离那人脖颈一寸处堪堪停住。月光下,那是一张俊逸出尘的脸。
来人一身夜行衣,眉目温润如玉,此刻被刀指着,却没有丝毫惧色,只是目光越过沈夜阑,
落在他身后床上那个刚刚惊醒的人影上。“清辞!”沈夜阑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个人。
宣平侯府世子,萧景珩。他的死对头。---第三章 对峙“萧景珩!”沈夜阑咬牙切齿,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王府!”萧景珩却没有看他,
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刚刚坐起身的人。“清辞,你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沈清辞披着外衣下了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戾气的兄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萧景珩,
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母亲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先出生的是她,后出生的是萧景珩。
只因她是女子,又是庶出,在侯府里如同透明;而萧景珩是男丁,虽是庶子,却因天资聪颖,
被萧崇破格养在正院,与嫡子一同教养。兄妹俩虽一母所出,却几乎从未单独相处过。
萧景珩被严格管束,不能踏足西北角小院;沈清辞藏拙守愚,
从不主动接近这个光芒万丈的兄长。可此刻,这个本该与她形同陌路的兄长,却为了她,
孤身犯险,夜闯王府。“哥……”沈清辞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萧景珩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是我不好。”他攥紧拳头,
“是我没护住你。我没想到她们会……会这样对你。”“行了!”沈夜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萧景珩,你当这是你家后院?想闯就闯,想走就走?”萧景珩终于将视线转向他,
目光骤然变冷:“沈夜阑,你我之间的恩怨,与清辞无关。她是无辜的,你若要为难她,
先过我这一关。”沈夜阑怒极反笑:“萧景珩,你脑子进水了?她是你妹妹,
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我如何待她,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夫妻?
”萧景珩冷笑,“你们拜的堂,成的亲,新娘是萧若薇。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清辞,
你们那婚书上的名字,写的可不是她!”沈夜阑脸色一沉。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替嫁,
本就是宣平侯府的欺瞒。若真要追究,这桩婚事甚至可以作废。“那你想怎样?
”沈夜阑寒声道,“带她走?”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清辞:“清辞,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是非。哥送你去江南,去母亲的故乡。
那里有母亲留下的旧宅,虽不富贵,却足以安身立命。”沈清辞怔怔地望着他。
这个提议太过诱人。离开侯府,离开王府,离开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去江南,
去那个母亲在世时常常提起的地方,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她几乎就要点头了。可就在那一刻,
她看到了沈夜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诮,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是……紧张?他在紧张什么?紧张她若走了,
他没法向皇帝交代?还是……别的什么?沈清辞忽然想起方才,他让她上床睡时,
那别扭的语气,那偏过去的侧脸。“我……”她张了张口。“不用急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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