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八点,南山别墅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今天是我和陆洵结婚的第七个纪念日,也是我们相识的第十二年。我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
没有去看那一排排陆洵这几年为我搜罗的高定礼服,也没有碰柜子里的限量版珠宝。
我只拿出了一个二十寸的黑色旧行李箱,装了几套最普通的换洗衣物,
以及我自己买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拉上行李箱拉链时,
“刺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走到一楼客厅,
将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平铺在黑色的大理石茶几上。在签字栏的旁边,
我端端正正地压上了那枚五克拉的钻戒,以及这栋别墅的门禁卡。条款很简单:我净身出户,
不要陆洵一手缔造的科技帝国的一分一毫,只要自由。就在这时,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陈特助”三个字。我按下接听键,
语气平静:“喂,陈助理。”“太太……”电话那头,陈助理的声音透着几分心虚和为难。
“陆总今天傍晚本来已经从公司出发回去了,但是……企划部新来的实习生沈莹,
去外地考察项目回来的路上车子抛锚了。陆总正好离得不远,就绕道过去处理一下。
可能会晚点回,陆总让我跟您说一声,纪念日礼物已经让人送回去了……”“没关系。
”我打断了他。电话那头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就在这短暂的安静里,
我清晰地听到了听筒背景音里,传来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娇憨声音:“陆洵,
我刚才真的吓死了,那个人好凶……”紧接着是陆洵低沉的声音,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耐心:“行了,不是都帮你解决了吗?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上车。”那是三十岁的陆洵。成熟,稳重,高高在上。
他对我是永远公事公办的理智和不耐烦,却把所有的鲜活、破例和情绪价值,
都给了那个眉眼间有几分我二十岁时影子的沈莹。“陈助理,以后不用向我汇报他的行程了。
”我没有质问,也没有像几年前那样歇斯底里,只是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轻声说,
“挂了。”电话切断。我没有回头看一眼这栋奢华的房子,拉着行李箱,
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中。这段长达十二年的感情,真的走向终点时,不需要争吵,
也不需要撕破脸。当失望积攒到极点,离开的声音,其实比雪落下来还要轻。
——深夜十一点,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刚办完入住。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陈特助打来的。我皱了皱眉,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
陈特助带着哭腔的崩溃声音就砸了过来:“太太!您快来趟市一院!陆总出车祸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却奇异地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出于法律意义上“妻子”的义务,我换上衣服,打车去了医院。VIP病房外,
陈特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隔着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了头上缠着纱布的陆洵,
以及坐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沈莹。“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声音冷淡。陈特助看到我,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表情却诡异到了极点:“太太,陆总命大,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外伤。
可是……可是他醒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什么不对劲?
”“他……他不认识沈莹了!”陈特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他一醒来就把输液管拔了,
非说自己是喝酒胃出血进的医院。他现在的记忆……好像停在了四年前,他二十六岁,
公司刚拿到第一笔融资那会儿!”我愣住了。二十六岁的陆洵?就在这时,
病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仪器被砸了。我推开门。病房内一片狼藉。
沈莹吓得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而穿着病号服的陆洵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眼神却像一把刚开刃的刀,透着二十六岁创业者特有的那种锐利、防备,
还有压抑不住的焦躁。他抬起头,越过地上的沈莹,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刚才还暴躁不堪的男人,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的狠厉瞬间化作了委屈和愤怒。“林知!
”他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冲我吼道。“我为了拿融资喝到胃出血,命都快没了!
你就算再气我最近没陪你,怎么能连医院都不来看我一眼?!这女人又是谁,
你请来的护工吗?让她滚出去!”我站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二十六岁”的陆洵,又想起了几个小时前,
他在电话里对沈莹那般温柔的语气。一股极其荒诞的讽刺感涌上心头。
三十岁的陆洵亲手杀死了我们的爱情,而现在,二十六岁的他,来替他收尸了。
二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二十六岁的陆洵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在等我像四年前那样,心疼地走过去抱住他,或者哪怕是生着气掉眼泪,
骂他不爱惜身体。但我没有。我只是站在原地,
目光极其平静地从他那张因愤怒而生动的脸上扫过,
然后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莹。“陈助理,”我转头看向早已石化的陈特助,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既然他醒了,人就交给你了。医药费走他自己的私账,
如果这位……护工小姐需要精神损失费,也一并结给她。”说罢,我没有再看陆洵一眼,
转身走向病房门。“林知!你站住!”身后传来陆洵不可置信的怒吼,
伴随着他强行扯断输液管带倒输液架的巨大声响。“你什么态度?我拿命在外面拼,
你为了跟我置气,连句软话都不肯说是不是?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想让我去哄你!”他还在拿二十六岁时那套吃定我的把戏来威胁我。那时候的他,
事业刚有起色,自尊心膨胀到了极点,总觉得只要他稍微冷一冷我,
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低头。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把陆洵无能狂怒的咆哮,和沈莹惊慌失措的哭喊,彻底关在了门后。——凌晨三点,
快捷酒店的隔音很差,走廊里偶尔传来醉汉的脚步声。我靠在床头,
看着手机屏幕上陈特助发来的长长的语音消息。“太太,
对不起大半夜打扰您……陆总他疯了。”陈特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崩溃的边缘。
“您走之后,他根本不顾医生的阻拦,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带血的病号服就抢了我的车钥匙,
一路飙回了南山别墅。我打车追过去的时候,他正站在客厅里发呆。
”“他看到了您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还有那枚五克拉的钻戒。
他当时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他拿着那份协议书,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
一直自言自语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对她’。”“然后他疯了一样冲上二楼衣帽间。
太太,他把那些几十万的高定衣服和几百万的珠宝首饰全砸了。
他一边砸一边红着眼睛找东西……他说,
他二十四岁那年在夜市给您买的那个会掉漆的八音盒不见了;他说,
侣T恤也不见了;还有他第一次发工资给您买的那个五十块钱的塑料发夹……”语音到这里,
陈特助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太太,陆总坐在满地的钻石项链里哭了。
他说,您把最值钱的都留给了他,却把‘陆洵’带走了。”我平静地听完,
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二十六岁的陆洵终于发现,
我不要那个功成名就的陆总了,我也顺手扔掉了那个曾经许诺会永远爱我的少年。可是,
老天对他的惩罚,或者说对这个荒诞现实的嘲弄,才刚刚开始。——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坐在市中心一家律所的会议室里,对面是我的代理律师。
我们正在核对最后一遍离婚诉讼的材料——既然三十岁的陆洵不愿意痛快签字,
我只能走诉讼程序。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猛然推开。“砰!
”实木大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我皱起眉头抬眼望去,
呼吸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微微一滞。站在门口的,是陆洵。但他身上的气质,全变了。
昨天晚上那个暴躁、不可一世的二十六岁创业者消失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高定西装——那是三十岁的陆洵最常穿的牌子,但穿在现在的他身上,
却显得局促而僵硬。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眼眶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泡过,
里面盛满了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种让我感到极其遥远的心碎。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二十二岁的陆洵。那个我们刚刚大学毕业,窝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两个人分吃一碗泡面时,他看着我起水泡的手指,红着眼眶发誓说“知知,
我以后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谁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的二十二岁。
陈特助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地冲我比了个口型:“太太,他又退了。
”二十二岁。陆洵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陌生的人,
又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比绝望的事。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文件。
我扫了一眼,那是三十岁的陆洵,
在一个月前让律师拟定的一份“婚内财产分割协议补充条款”。那份条款里,
三十岁的陆洵用极其冷酷和缜密的商业逻辑,将他名下的核心资产全部转移到了离岸信托,
确保如果离婚,我这个做了他七年全职太太的糟糠之妻,连他公司的一块砖都分不到。
当时三十岁的陆洵把这份文件扔给我时,语气轻蔑:“林知,别闹得太难看,签了它,
我还能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要是想打官司分我的公司,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净身出户。”而现在,这份文件被二十二岁的陆洵死死攥在手里。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知知……”他开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可置信的恐惧,“他们说……那是我的公司。他们说,
这份想把你逼上绝路的协议,是我……是我签的字?
”他猛地揪住自己那件价值几十万的西装外套,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
狠狠地撕扯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我发过誓要用命去爱你的啊!
”二十二岁的少年,灵魂困在了三十岁冷酷资本家的躯壳里。
他被迫直面了“自己”在未来八年里,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一个混蛋,
又是如何亲手将他最爱的女孩剥削、抛弃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崩溃大哭的陆洵,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心疼。我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语气平静到了极点:“是啊,陆洵。这是你亲手签的字。
”“你不仅想让我净身出户,你还在昨天晚上的暴雨里,
为了去接一个二十二岁、眉眼长得像我的年轻女孩,出了车祸。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二十二岁的陆洵,
你看看你三十岁的时候,有多恶心。”三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二十二岁的陆洵天灵盖上。他看着手里的那份绝情到了极点的财产分割协议,
又看着我冷漠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血液,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光洁的会议桌上。“知知,
我二十二岁每天跑业务跑到吐血,就是为了让你住大房子,
为了让你不用再在冬天洗冷水洗到手生冻疮!我怎么可能在有钱以后,
为了别的女人跟你离婚,还让你净身出户?我是个人渣吗?!”他死死盯着我,
企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我在骗他的破绽。但我没有。我只是把咖啡推到一边,拿起笔,
准备在诉讼委托书上签字。“林知,你别签字!求你别签!”他彻底慌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拿笔的手腕。“嘶——”我没有忍住,
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心因为突如其来的锐痛而紧紧皱起。陆洵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目光落在了我的右腕上。刚才拉扯间,我大衣的袖口被向上卷起了一截。
在白皙纤细的手腕内侧,
赫然盘踞着一条长达五厘米、蜈蚣一般丑陋而狰狞的暗红色凸起疤痕。
那是一道极深的割裂伤留下的痕迹,甚至切断过肌腱。陆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盯着那道疤,连呼吸都停滞了。“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陈特助,双眼猩红地怒吼,
“我问你这是什么?!谁弄的!谁敢伤她!”陈特助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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