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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她来自末世》本书主角有齐荣生聂芬,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鸣条之野”之手,本书精彩章节:2025年9月13日。农历七月二十二。宜祭扫。忌诸事不宜。今季的秋老虎凶得很,威风八面肆虐,空气里都是燥热的冲动。远处外滩海面上水波不兴,林荫道旁栽种的法国梧桐有气无力耸着叶儿,树上秋蝉偶尔要死不活嚎两嗓子。齐荣生开着淘来的十八手货拉拉小心翼翼行驶在海都市昌侯区的街道上,尽力避让着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高档小车,唯恐发生刮蹭。自己现在穷得浑身叮当响,可不敢出什么意外。毕业差不多两年了。齐荣生经历了打...
我是末世的王,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穿越成和亲公主后,我学会了装乖。
皇帝以为我柔弱可欺,想用我制衡朝堂。贵妃以为我蠢笨如猪,想拿我当枪使。
她们都以为我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直到那天,禁军叛乱,血流成河。我踩着尸山血海,
提着皇帝的头颅,对叛乱首领说:“合作吗?我知道他的宝藏藏在哪。”1我醒来的时候,
嘴里全是血腥味。不对。不是血腥味——是胭脂。劣质的胭脂,混着劣质的香粉,
被人厚厚地糊在我脸上,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有人在哭。哭得很假,
像杀猪的时候给猪蒙眼睛,走个过场。“公主啊——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我睁开眼。
入目是大红的帐顶,绣着俗气的鸳鸯交颈。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小丫鬟趴在床边嚎啕,
眼泪倒是挤出来几滴,但眼珠子一直在往我手腕上瞟。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的手腕被人割开了。刀口很浅,只破了层皮,血已经止住了,被人用白绢草草裹了两圈。
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根本没想要我的命。“公主您怎么这么傻啊——”小丫鬟又嚎了一嗓子,
这回眼泪都没了,干嚎。我没动。躺在那儿,把周围的一切都看进眼里。雕花拔步床,
黄铜妆镜,紫檀木的妆奁台上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珠翠。窗纸上贴着大红喜字,
窗户外头有人走动,脚步声杂而乱,还有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新娘子怎么刚入洞房就寻死……”“听说是不想嫁,
在宫里的时候就闹了好几回……”“不想嫁也得嫁啊,两国和亲呢,
这是要闹给谁看……”我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落在那个还在干嚎的小丫鬟身上。“你叫什么?”小丫鬟一愣,嗓子眼里那点干嚎声卡了壳。
“奴婢……奴婢叫红绡啊公主,您怎么了?您是不是撞到头了?”我没理她,
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细,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指尖有薄薄的茧——弹琴磨出来的,
不是握刀的。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捏断,腕上那道伤口可怜巴巴地渗着血珠,
像条红蚯蚓趴在那儿。这是我。又不是我。三天前,我还是末世的王。我亲手建立的基地,
我亲手带出来的队伍,我亲手杀穿的尸山血海。最后一场战役,我的副官站在悬崖边上,
背对着万丈深渊,问我:“王,你信我吗?”我说:“信。”然后亲手把他推了下去。
因为他信我,所以必须死。末世没有退路,信任是比丧尸更致命的毒药。
我带着队伍走到那一天,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我不敢有软肋,不敢有信任,
不敢让任何人成为我的弱点。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动摇过的人。所以他必须死。
我记得他坠崖时看我的眼神。没恨,没怨,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说:我知道。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我不怪你。然后我死了。被自己最信任的副将一刀穿胸。
那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人,跟了我七年,我连他的名字都记得——不对,末世人不需要名字,
只有编号。他是零玖,我是零零,我们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战友。那一刀捅进后心的时候,
我回头看他。他说:“王,你不该杀他。”我说:“我知道。”然后我死了。死得干脆利落,
没有遗言,没有不甘。死人不需要那些。但现在我醒了。躺在大红的喜床上,顶着别人的脸,
穿着别人的皮,听着一群不相干的人为一个不相干的公主哭丧。穿越。这么老土的戏码,
竟然落在我头上。2“公主,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红绡又凑过来,
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偏头避开。她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很快又换上那副忠仆的嘴脸:“公主,您要是心里不痛快,您打骂奴婢都成,
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了。您这一闹,侯爷那边可怎么交代啊……”侯爷。我记起来了。
原身的记忆碎片从脑子里往外冒,疼得我太阳穴直跳。和亲公主,镇北侯府的嫡女,
闺名叫沈昭宁,今年十七,嫁给大宣皇帝做贵妃。不对,不是贵妃。是贤妃。
皇帝今年五十有六,后宫里皇后早就薨了,贵妃独揽大权。
原身嫁过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活不长,贵妃容不下她,皇帝只想拿她制衡朝堂,
侯府把她当弃子,扔出去就没打算收回来。所以她寻死。在新婚之夜,割了腕。
刀口浅得可笑,大约是舍不得真死,只是想闹一闹,让人知道她不愿。可谁在乎呢?
侯府不在乎,皇帝不在乎,贵妃更不在乎。她越闹,死得越快。“公主?”红绡又凑过来,
“您别吓奴婢啊……”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原身不知道的是,这个红绡是贵妃的人。
每天在她耳边煽风点火,说皇帝老迈,说贵妃狠毒,说侯府无情,劝她“为自己争一争”。
原身越听越绝望,越听越害怕,最后只能走那条死路。多好的丫鬟啊。替我谢谢贵妃。
“去给我倒杯水。”红绡一愣:“公主,您说什么?”“我说,”我慢慢坐起来,一字一顿,
“去、给、我、倒、杯、水。”红绡呆住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大约是因为原身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原身是大家闺秀,说话轻声细语,看人低眉顺眼,
从不敢大声。侯府的嫡女,从小被教着怎么温顺,怎么贤淑,怎么当一枚好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的眼神变了。变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红绡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是,
奴婢这就去。”她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倍。我盯着她的背影,
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具身体太弱了,皮肉松软,关节僵硬,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试着攥拳,指尖掐进掌心,疼是真的疼,但这点疼跟上辈子比起来,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得练。得把这具身体练回能用的状态。在那之前,得装。装柔弱,装可怜,
装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让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让她们放心大胆地算计我,让她们在得手之前放松警惕。上辈子我能活到最后,靠的不是莽,
是等。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等刀递到手里。这辈子也一样。3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红绡。是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三十来岁,生得珠圆玉润,
一双眼睛看人时笑眯眯的,让人觉着亲近。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药碗、白绢、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粥。“贤妃娘娘醒了?”那女人笑着走过来,
“这可太好了,娘娘您这一闹,可把咱们贵妃娘娘吓坏了,大半夜的还派人来问,
说让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贵妃的人。来得真快。我靠在床头,
低垂着眼,没吭声。那女人也不恼,自顾自在床边坐下,伸手来拉我的手:“让奴婢瞧瞧,
这伤得重不重?哎呀,这刀口可深,娘娘怎么这么狠的心……”她的手碰到我手腕的一瞬间,
我抖了一下。是真的抖。不是怕的,是恶心的。上辈子我杀了那么多人,最恶心的就是这种。
明明心里恨你恨得要死,脸上还能笑得像亲娘一样。她们比丧尸可怕多了,
丧尸起码不跟你玩心眼。但我忍住了。低着头,由着她看,由着她叹,由着她把药敷上去,
把白绢缠好。整个过程我一句话没说,肩膀微微发抖,眼眶红了一圈。那女人看在眼里,
笑容更深了。“娘娘别怕,贵妃娘娘心善,知道您心里苦,特意吩咐了,让您好好养着,
不急着去请安。等养好了身子,再去给她磕头也不迟。”去给她磕头。原身是贤妃,
贵妃是贵妃,说起来也就差了一级。可在她嘴里,我像个等着被主母召见的通房丫头。
我抬起头,怯怯地看她一眼:“多……多谢贵妃娘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那女人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养着”“缺什么只管说”之类的废话,
然后带着那四个宫女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估摸着能值几个钱。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我靠在床头,慢慢收起脸上的怯意。
贵妃的人走了,红绡还没回来。不知道是被叫去问话了,还是故意躲着我。
窗外的脚步声散了,议论声也没了,大约是见没热闹可看,都散了。我把手抬起来,
看着腕上那圈崭新的白绢。刚才那女人换药的时候,我看见那碗粥了。粥是热的,熬得软烂,
上头撒了几粒红枣,看着就让人有胃口。但我不会喝。末世的规矩:别人递的东西,别碰。
活下来的规矩:看着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我慢慢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地砖是凉的,
凉意从脚底往上窜,让我想起末世的废墟,冬天的时候,水泥地比冰还冷,但没人抱怨,
因为能活着已经是恩赐。我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头是月亮,又大又圆,
照得整个院子明晃晃的。院墙很高,墙上爬着藤蔓,藤蔓下头种着花,花香混着夜风飘进来,
软绵绵的,像这个朝代的节奏——慢,懒,钝刀子割肉。我不喜欢。但得忍着。
忍到她们露出破绽,忍到我拿稳了刀。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踩在青石板上,轻而碎,
是红绡回来了。我慢慢把窗缝掩上,走回床边,在红绡推门进来的那一刻,
重新摆好那副怯懦的模样。“公主?”红绡端着新茶进来,试探着看我,“您还好吗?
”我低下头,接过茶盏,没喝。“红绡,贵妃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红绡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压下去,换上愁容:“公主别瞎想,
贵妃娘娘怎么会不喜欢您呢?您是皇上亲封的贤妃,娘娘疼您还来不及呢……”我听着,
低着头,手指攥紧茶盏。红绡还在说,说贵妃的好,说宫里的规矩,说我要“懂事”,
要“听话”,要“好好伺候皇上”。每一个字都是好话,每一句话都往死路上引。我点头,
嗯嗯地应着。心想:贵妃这步棋下得真好。先用红绡把我逼到寻死,再派人来施恩,
让我对她感恩戴德。等我真的信了她,死心塌地给她当枪使,她再轻轻一推,我就粉身碎骨。
多好的算盘。可惜,她不知道,这具身体里换了个人。换了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人了。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姓周,五十来岁,白白净净的,
笑起来满脸褶子,说话时躬着身,语气恭敬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
皇上说了,娘娘昨日受了惊,今儿就不必去请安了,好好将养着,等身子大好了,
再往太后娘娘跟前磕头去。”太后。原身的记忆里,太后是个透明人。皇帝不是她亲生的,
朝政轮不到她插手,后宫的事由贵妃说了算,她整日里就在寿康宫念佛,
一年到头出不了几回门。但原身知道一件事: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
贵妃是她宫里的宫女。宫女爬上来了,皇后成了太后。这里头的故事,没人敢提。
我靠在床头,低眉顺眼地应着:“多谢皇上体恤,多谢周公公跑这一趟。”周公公笑了笑,
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递过来:“这是皇上赏的,说是给娘娘压惊。”我双手接过,掂了掂,
不重,大约就是些金银锞子。皇帝给新妃子的见面礼,走个过场,算不得什么。
周公公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躬身退出去。红绡送他出去,回来时脸上带着喜色:“公主,
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您看这赏赐……”我把荷包往床头一扔:“放着吧。”红绡一愣,
大约是想说点什么,被我那语气噎了回去。她讪讪地把荷包收起来,又问我饿不饿,
要不要用早膳。我说用。早膳摆上来,六碟小菜,三样点心,一碗碧粳粥,红绡布菜,我吃。
每样只尝一口,点到即止,剩下的让她撤下去。红绡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
原身大约不是这样的吃相。原身是大家闺秀,吃东西得细嚼慢咽,得小口小口地抿,
得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但我不在乎。饿过的人才知道,吃东西就是吃东西,
慢一秒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早膳撤下去,红绡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说御花园的菊花开了,
好看得很。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御花园人多,人多眼杂,眼杂才好传话。贵妃大约等不及了,
想让我早点“亮相”,早点入局,早点变成她手里的刀。我说好。换衣裳的时候,
红绡翻出一件藕荷色的宫装,料子是好料子,绣工是好绣工,但颜色老气,款式也旧,
穿在身上像把一幅古画裹在身上。我由着她折腾,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瘦瘦小小,
脸色苍白,眼睛底下两团青黑,活脱脱一个受了惊的小可怜。挺好。就这样出门。
4御花园比我想象的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菊花开了满园,黄的白的紫的,
一丛一丛挤在一起,看得人眼晕。空气里飘着花香,混着脂粉气,甜腻腻的,像劣质的香薰。
红绡扶着我,沿着石子路慢慢走,一路走一路念叨,说这朵是贵妃娘娘最喜欢的,
那朵是皇上亲自赏的,那边的假山是前朝工匠垒的,底下的池子里养着锦鲤,
据说能活上百年。我听着,偶尔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人不少。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
见了我就屈膝行礼,然后低头快步走开,眼神在我身上溜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什。
远处有几个穿绸缎的,大约是各宫的妃嫔,站在一起说话,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我低着头,
装看不见。走到一处凉亭前,红绡停住脚:“公主,奴婢瞧您也走累了,不如去亭子里坐坐?
”亭子里有人。一个穿着杏黄宫装的年轻女子,生得明眸皓齿,正倚着栏杆喂鱼。
她身边围着四五个宫女,有捧着茶盏的,有打着扇子的,有抱着手炉的,架势大得像出巡。
红绡低声道:“那是惠嫔,贵妃娘娘的表妹。”明白了。贵妃的表妹,贵妃的刀。
我站着没动,红绡已经上前去行礼了:“奴婢给惠嫔娘娘请安。”惠嫔转过头来,看见我,
脸上浮起一丝笑:“哟,这是哪位妹妹?怎么没见过?”演技挺差。
那笑假得跟贴上去的似的,眼里的打量也藏得不够好,
就差把“我奉了贵妃的命来试探你”写在脸上。我垂着眼,上前行礼:“妾身沈氏,
给惠嫔娘娘请安。”惠嫔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招手:“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
何必这么见外。来,过来坐。”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打量我,我也在打量她。
生得是不错,但眼底有戾气,嘴角有刻薄纹,
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贵妃派这么个人来,
大约是想借她的口给我个下马威。果然,我刚坐下,
她就开了口:“听说妹妹昨夜闹了那么一出,可把咱们吓坏了。妹妹这是怎么了?
是嫌弃咱们大宣不好,还是嫌弃皇上……”“姐姐误会了。”我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妾身没有。”“没有?”惠嫔挑眉,“那妹妹割腕做什么?”周围几个宫女都低着头,
但耳朵都竖着。我攥紧袖子,声音发颤:“妾身……妾身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惠嫔笑了,“妹妹这话说的,谁信呢?皇上待你不薄,一来就封了贤妃,这后宫里头,
能跟妹妹平起平坐的也就贵妃娘娘一个。妹妹倒好,新婚之夜就闹这一出,这是打谁的脸呢?
”这话狠。往大了说,是在指责我对皇上不满,对贵妃不敬。往小了说,
也是在敲打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贵妃平起平坐?我低着头,肩膀发抖,眼眶泛红。
惠嫔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更深了。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慢悠悠地说:“妹妹也别怪姐姐说话直,姐姐是替你着急。这深宫里头,
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怎么活?得有个依靠才行。贵妃娘娘心善,最是疼惜妹妹这样的,
妹妹若是有空,多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也好让娘娘指点指点你。”终于说到正题了。
贵妃想收我当狗。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多谢姐姐指点,
妾身……妾身一定去给贵妃娘娘请安。”惠嫔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
拍拍我的肩:“这就对了,妹妹好好养着,姐姐改日再来看你。”说完,
带着她那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走了。我坐在亭子里,低着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红绡凑过来:“公主,您别难过,惠嫔娘娘说话是直了些,可她也是为了您好……”我点头,
攥紧袖子。为了我好。真好。从御花园回去,红绡服侍我换了衣裳,又端来一碗燕窝,
说是贵妃娘娘赏的。我接过来,搁在桌上没动。红绡眼珠子转了转:“公主怎么不吃?
这可是上等的血燕,寻常人想吃都吃不着呢。”我说:“先放着,等凉一凉再吃。
”红绡张了张嘴,大约是想劝,被我那语气堵了回去。她讪讪地退到一边,收拾起衣裳来,
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我坐着没动,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院子,院子不大,
种着几棵海棠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蓝的天底下。院墙外头是另一处院子,
隐约能看见翘起的屋檐,和屋顶上蹲着的脊兽。贤妃的寝宫叫长乐宫,听起来喜庆,
其实偏得很。从这儿走到贵妃的凤仪宫,得小半个时辰,走到皇帝的乾清宫更远,
要绕过半个后宫。当初分宫殿的时候,贵妃大约是故意的,把我打发到这么个地方,
眼不见心不烦。挺好。偏有偏的好处,做什么都方便。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红绡跟出来:“公主,外头风大……”“你回去收拾吧,我自己走走。”红绡愣住,
想跟又不敢跟,站在原地踌躇。我不管她,顺着院墙往前走。这院子不大,
走一圈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但胜在清静,没有人来人往的打扰。墙根底下种着一排竹子,
稀稀拉拉的,叶子黄了一半,看着没什么精神。我伸手摸了摸那墙。青砖砌的,
砌得不算结实,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我踮起脚往里看,墙那边是另一处院子,比这个还破,
屋顶的瓦都塌了一片,显然没人住。我记下这位置,转身往回走。红绡还站在原地,
见我回来,松了口气:“公主,您可吓死奴婢了,这院子里头乱着呢,您一个人乱走,
万一出点什么事……”“能出什么事?”红绡语塞。我看着她,忽然问:“红绡,
你跟了我多久了?”红绡愣了愣:“回公主,奴婢是公主出嫁前才拨到您跟前的,
算起来也就七八天。”“之前呢?”“之前……之前在针线房当差。”我点点头,没再问。
七八天,够贵妃把她教好了。从针线房调出来,拨到新来的和亲公主跟前,说是伺候,
其实是监视。贵妃这步棋走得稳,可惜棋子不争气,演技太差,一眼就能看穿。不过也好。
她越差,我越好装傻。回到屋里,那碗燕窝还搁在桌上,已经凉透了。我端起来,走到窗边,
把燕窝倒进窗根底下的花盆里。红绡没看见。她在里间收拾衣裳,嘴里还哼着小曲,
大约是在想,这个傻公主今天被惠嫔吓得不轻,回头怎么跟贵妃汇报。我把空碗放回桌上,
走回窗边,看着那盆花。花是秋海棠,开得正好,红的粉的挤成一团,看着喜气洋洋的。
燕窝汤渗进土里,被花根慢慢吸进去。不知道这花喝了贵妃的赏赐,能活多久。晚上,
皇帝来了。我正靠在床头假寐,红绡推门进来,一脸喜色:“公主,皇上来了!快,
快起来接驾!”我睁开眼,慢慢坐起身。接驾。这两个字原身倒是熟得很,
她从小被教着怎么接驾,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怎么把“臣妾恭迎皇上”说出花来。
可惜那些花,最后都没开成。我披上外裳,走到门口,跪下。“臣妾恭迎皇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黑缎朝靴停在我面前。靴子边沿绣着金线,靴面上沾着一点尘土,
大约是赶路赶得急。“起来吧。”声音低而沉,听不出喜怒。我站起身,低着头,让到一边。
皇帝从我身边走过去,进了屋,在正堂的椅子上坐下。红绡忙不迭地端茶倒水,
被他挥手斥退。我站在一边,垂着眼,等他的下文。“抬起头来。”我抬起头。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个皇帝。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倒不算老,身板挺得笔直,
脸上也没什么褶子,只是一双眼睛深得吓人,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水。他打量着我,
我也在打量他——不是打量男人,是打量对手。“听说你今儿去御花园了?”“是。
”“遇上惠嫔了?”“是。”他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似乎在找什么。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找不满,找委屈,找告状的苗头。可我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怯懦,
只有乖顺,只有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绵羊该有的模样。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倒是沉得住气。”我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骂,只低头道:“臣妾不敢。”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抬手托起我的下巴。那只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沈昭宁,”他叫的是原身的名字,“你父侯把你送来,是为了什么?”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不好答。往大了说,是为了两国和亲,为了边关安宁。往小了说,
是为了侯府的荣华,为了自己的前程。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是:他需要一个棋子,用来制衡贵妃。“臣妾不知。”我低声道。他看着我,
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不知也好。”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好好养着吧,
过几日太后寿宴,你得去磕头。”“是。”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
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你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割的?”我一愣。“是。”他没再问,
推门出去了。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许久没动。红绡从外头进来,
喜滋滋地说:“公主,皇上跟您说了这么久的话,可见是心里有您的……”我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大约太冷了,红绡愣住,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没敢说出来。我收回目光,
转身往里屋走。“睡吧,明天还有事。”红绡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什么。5太后寿宴定在十月初九。那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
从早上一直下到傍晚。红绡给我换上大红的吉服,戴上沉甸甸的头冠,涂上厚厚的脂粉,
把我打扮得像个人偶,然后扶着我去寿康宫磕头。路上碰见的人比往常多,
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抬着寿礼的,捧着食盒的,打着伞的,挤成一条长龙。我低着头,
由着红绡搀扶,一步一步往前走。雨丝飘到脸上,凉凉的,冲淡了脂粉的腻味。
快到寿康宫的时候,迎面来了一队人。为首的坐着步辇,辇上是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女人,
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生得浓眉大眼,一股子当家主母的气势。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
浩浩荡荡的,把整条路都堵死了。贵妃。我低下头,退到路边,屈膝行礼。
步辇在我面前停下。“起来吧。”声音不冷不热,像例行公事。我站起身,垂着眼,
等她的下文。“这就是新来的贤妃妹妹?”她问身边的宫女,像是在确认什么物件。
那宫女笑道:“回娘娘,正是呢。”贵妃上下打量我一番,
目光落在我腕上——那里缠着白绢,遮住了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脸上浮起一丝笑。“听说妹妹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如今可大好了?”“多谢娘娘关怀,
臣妾已经大好了。”“那就好。”她点点头,“今儿太后娘娘寿宴,妹妹可得好好表现,
别丢了咱们后宫的脸面。”“是。”她满意地笑了,摆摆手,步辇继续往前走。我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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