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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我替姐做十年枪手,她拿奶奶遗物逼我交神方》是打翻星云的小说。内容精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瑶,周子昂,陆深的女性成长,打脸逆袭,替身,白月光,病娇小说《我替姐做十年枪手,她拿奶奶遗物逼我交神方》,由新晋小说家“打翻星云”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3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2:58: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替姐做十年枪手,她拿奶奶遗物逼我交神方
姐姐林瑶拿下国内调香界最高荣誉“金桂奖”那天,家里开了盛大的庆功宴。
她穿着高定礼服,举着奖杯,像一颗真正的星星。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在厨房的油烟里,为宾客们端上第十二道菜。我妈拉着我的手,
满脸自豪地对别人说:“这是我们家小晚,瑶瑶能有今天的成就,
多亏了她这个妹妹在背后默默付出,照顾我们全家的生活。”宾客们纷纷夸我懂事、贤惠,
是个好妹妹。我低头微笑,藏起指尖常年接触精密仪器留下的薄茧,和那抹一闪而过的讥诮。
他们不知道,那个名为《浮白》的获奖作品,从灵感、配方到最终调制,
都出自这双他们认为只会洗手作羹汤的手。我是林瑶的影子,是她所有荣耀背后无声的枪手,
一做就是十年。1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开到最亮,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每一束光都精准地打在林瑶身上,她那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随着她的笑语晏晏,流淌成一片银河。金桂奖的奖杯被她高高举起,
金属的冷光反射在她骄傲的脸上,也刺入我的瞳孔。胃里一阵翻搅,
是油烟味和昂贵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我刚把一盘炙烤和牛端上桌,
滚烫的瓷盘边缘烫得我指尖一缩。没人注意到我这个细微的动作。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赞美,都像飞蛾扑火一般涌向林瑶。“瑶瑶,
给我们讲讲《浮白》的创作灵感吧?”一个叔叔高声问道。林瑶的笑容无懈可击,
她微微侧身,用一种带着诗意的语调开口:“《浮白》,
灵感来源于李白的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想捕捉的,
是那种盛世之下,天才内心深处的一丝孤寂与疏离……”我垂下眼,默默退回厨房。
那股熟悉的痉挛感又从胃部升起,顺着食道一路向上,堵在喉咙口。《浮白》的灵感,
明明来自那天我重感冒,嗅觉失灵,只能闻到纯粹的酒精和蒸馏水的味道。
那种万物归于沉寂的“白”,让我第一次想到,用最清冽的雪松和柑橘,
去构建一座空无一人的琼楼玉宇。“小晚,再切一盘水果。”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默不作声地拿起水果刀,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指腹,
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客厅里,父亲高谈阔论的声音穿透门板:“我们家瑶瑶,
天赋是一方面,家庭的培养也至关重要。从小,我们就给她用最好的香料,
请最好的老师……”没有一个字提到我。我是林家的另一个女儿,
是餐桌上永远沉默的背景板,是姐姐成功故事里那个被一笔带过的、“懂事的妹妹”。
我的未婚夫周子昂就坐在林瑶身边,他今天穿得格外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没有看我,
但我的余光能捕捉到他。他的眼神在林瑶璀璨的脸和桌上精致的菜肴之间游移,最后,
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油腻的围裙。我看到他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比较,像一根微小的针,轻轻扎了我一下。宴会终于在深夜散场,
我把最后一个油腻的盘子洗刷干净,腰已经直不起来。回到自己位于阁楼的小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各种香料精油混合的、安宁的气味。这里是我的工作室,
也是我的避难所。墙上贴满了写着化学分子式的稿纸,每一张都是一个未曾面世的灵魂。
我脱力地坐倒在椅子上,指尖常年接触精密仪器留下的薄茧摩挲着桌面。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瑶发来的消息。“《浮白》的庆功宴办完了,下一个目标是国际‘缪斯之吻’。作品,
就靠你了。”没有称呼,没有问候,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号。就像给一个下属下达指令。
我盯着那行字,手机的冷光映在我脸上,一片死白。2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头痛和满屋的狼藉一同迎接我。我默默地收拾着酒瓶和餐盘,母亲穿着真丝睡袍,
端着一杯温水,在我身后站定。“小晚。”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我停下动作,没有回头。“嗯。”“你那个画室的工作,我看也别干了。”她慢悠悠地说,
“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还不够你姐买一瓶好点的精油。你把工资卡给我,
以后家里的开销我统一安排。你呢,就专心在家里,照顾好我们的生活,
让你姐没有后顾之忧,全力备战国际大奖。”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她口中那个“画室的工作”,
是我为一家独立香水品牌做线上顾问的兼职,
是我唯一与外界、与真正的调香界保持联系的窗口。“我需要钱买画画的材料。
”我的声音很干,像砂纸摩擦。这是我用了十年的借口,用“画画”这个无伤大雅的爱好,
来掩盖我购买那些昂贵香料和实验器材的真实用途。母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层温情的面纱被毫不留情地扯下,露出底下刻薄的纹路。“画画?画画能画出什么名堂?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她的声调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现在到了什么关键的时候?‘缪斯之吻’!那是全世界调香师的梦想!
我们全家都要支持她,你倒好,还想着你自己那点没用的爱好!你太自私了!
”“自私”这个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上气。父亲听到争吵,
从书房走出来,他扶着看报纸用的老花镜,眉头紧锁。“吵什么?一大早的。
”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我,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妻子,立刻明白了状况。
他把报纸往茶几上重重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妈说得没错!林晚,
你不要拎不清!你姐姐才是我们家的未来,她要是拿了奖,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给你姐姐打打下手,照顾好家里,不比你瞎折腾强?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一点点收紧,疼得发麻。晚上,周子昂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
而是直接上了我的阁楼。他带来我爱吃的芒果慕斯,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晚,别跟叔叔阿姨置气。”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他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我们好。”我看着他英俊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我们?”我轻声重复。“是啊。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瑶瑶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调香师,她的前途不可限量。我跟着她,
事业上也能有很多帮助。你作为她的妹妹,我的未婚妻,你的价值,不就是成就她吗?
等她站稳了脚跟,成了国际大师,我们的未来不就都有保障了吗?”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包裹着最残忍的逻辑。我的价值,是成为垫脚石。我们的未来,
建立在对我的牺牲之上。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以为会与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眼里的期盼和理所当然,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3林瑶冲击“缪斯之吻”遇到了瓶颈。连续一周,
我都能在深夜听到她工作室里传来摔碎玻璃瓶的声音。她变得越来越暴躁,
对家里的饭菜也愈发挑剔。我知道,她脑子里的灵感储备,已经被《浮白》彻底掏空了。
她就像一个华丽的空瓶子,没有我往里填充液体,就发不出任何声响。这天下午,
她推开了我工作室的门。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她从不踏足这个在她看来“充满了廉价化学品味道”的地方。她没有看我,目光像猎犬一样,
精准地锁定在角落里那个黑色的保险箱上。她脸上堆起一个许久未见的、温柔的笑容,
走过来,甚至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小晚,还记得小时候吗?
奶奶总是在后院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她说,气味是有记忆的。”我的肌肉瞬间绷紧,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奶奶走的时候,不是留下半张香水的残方吗?
”她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她说那是她一生的心血。我想,
我们应该一起,完成奶奶的遗愿。让她的作品,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热,好不好?
”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不好。”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那张残方,是奶奶亲手交给我的。她说,瑶瑶的心太浮躁,
只有我,能闻懂花草的灵魂。林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像石膏一样片片剥落。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林晚,我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
你别不识抬举。”“那是我的东西。”我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嗤笑一声,
往后退了一步,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轻蔑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的东西?这个家里,有你的东西吗?”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刻薄,“林晚,
你别忘了,这个家是谁在养,是谁的名气让爸爸的公司起死回生。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靠我挣回来的?”她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蛇一样,
湿滑黏腻地钻进我的耳朵。“还有,周子昂爱上的,也是‘天才调香师’林瑶的未婚妻,
而不是一个躲在阁楼里,连工作都要靠家里养着的妹妹。”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我清晰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痛楚在一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4事情是从一件小事开始不对劲的。那天我从外面采购原料回来,推开工作室的门,
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陌生的香气钻入鼻腔。是林瑶常用的那款商业香,甜腻的白花香调,
带着咄咄逼人的侵略性。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一切似乎都和离开时一样,但只有我知道,不一样了。左手边第三个抽屉,
那个专门放废弃草稿的抽屉,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一叠写满了失败配方的稿纸,最上面一张的边角,有一个小小的折痕,
那是我离开前没有的。有人动过我的东西。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我立刻冲向保险箱,反复确认密码锁和指纹锁都完好无损,才略微松了口气。
但那股被侵犯的感觉,像虫子一样在我的皮肤下爬行,让我坐立难安。
我拿着那张带有折痕的稿纸,冲下楼。林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
一边悠闲地翻看时尚杂志。我把稿纸拍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抖:“你进我房间了?”她掀起眼皮,
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张纸,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哦,下午想找点灵感,就进去看了看。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警告过你,不要碰我的东西。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从面膜底下发出一声嗤笑。“你的东西?林晚,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她坐直身体,一把扯下面膜,露出那张和我有着七分相似,
却因为骄纵而显得格外刻薄的脸,“我用你的东西拿奖,你才有地方住,有饭吃。怎么,
当了几年枪手,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晚,
周子昂又来了。我没有下楼,只是站在阁楼的楼梯口,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客厅里灯火通明,
我看到林瑶拿着我那些被她称为“垃圾”的旧稿,在周子昂面前侃侃而谈。
她指着纸上的配方,说着我曾经对她描述过的灵感和构想,只是用词更加华丽,
姿态更加自信。“……所以,在这里用海地香根草,而不是波旁香根草,
是为了营造一种更干燥、更凛冽的木质感,你懂吗?这是一种意境的升华。”而周子昂,
那个说爱我的男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
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崇拜。那种光芒,仿佛在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女神。
他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我默默地退回黑暗里,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偷走的,不仅仅是我的手稿。还有我的人生。
5餐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古怪。父亲一边看着财经报纸,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听说,
陆氏集团这次也请了个什么神秘调香师,要跟瑶瑶争那个‘缪斯之吻’。
”母亲从骨瓷碗里抬起头,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轻蔑像是能把碗沿刮下一层釉来:“陆家?
他们懂什么香水,一群只知道做地产的暴发户。国内这块,除了我们瑶瑶,
谁还能上得了台面?”他们一唱一和,将林瑶捧上云端,仿佛那个奖杯已经唾手可得。
林瑶优雅地用银叉卷起一小撮意面,脸上是得体的、自信的微笑,
但她捏着叉子的指节却微微泛白。我知道,她慌了。她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
应付国内的场面已经捉襟见肘,更遑论去和真正的国际高手过招。她的自信,
是建立在我永不枯竭的灵感之上的。现在,她感受到了威胁,
这股压力便变本加厉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深夜,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林瑶穿着睡袍,
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将一叠资料重重地摔在我正在绘制分子结构图的桌上。
“这是陆氏集团的资料,还有他们历年来推出的所有香水分析。我要你,立刻,
给我拿出一个超越《浮白》的作品。”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绷到极致的琴弦。我没有动,
只是抬眼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灵感不是水龙头,拧开就有。”“我不管!
”她歇斯底里地低吼,压抑的怒火让她美丽的五官都有些扭曲,“我必须赢!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把你的脑子挖干净也好,必须给我一个能赢的作品!
”她走后,我坐在桌前,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在那些分析报告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啃噬着我的神经。我打开电脑,
准备清理一下邮箱里的垃圾邮件。就在这时,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发件人是匿名的,
标题只有两个字:《浮白》。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指尖发凉,带着一丝颤抖,
我点开了邮件。没有多余的问候,附件只有一个PDF文件。我下载,打开。
那是一份专业的香料分析报告,用的仪器和术语比林瑶摔给我的那些资料要精深百倍。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浮白》层层解剖,
从前调的柑橘、中调的雪松到后调的龙涎香,每一个配比,每一种原料的产地,
都分析得丝毫不差。我的呼吸几乎停滞。看到最后,报告的结论部分,有一行红色的标注,
像一滴刺目的血。“整体结构精妙,堪称天才之作。唯一瑕疵:尾调所用龙涎香年份不足,
未能完全将雪松的清冽气味包裹、升华,导致后韵略显单薄,留香时间缩短约37分钟。
”一针见血。这是我当时最大的遗憾。顶级的陈年龙涎香价格堪比黄金,我根本负担不起,
只能用了次一等的替代品。这件事,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耳边一片轰鸣。我颤抖着将报告拉到最底端,在署名处,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用打印体打出的英文字母。L。
6父亲的公司为林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造势晚宴。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水晶灯的光芒如同白昼,空气里流淌着小提琴的旋律和香槟的气泡。林瑶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周旋于宾客之间,每一个笑容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父亲和母亲跟在她身后,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他们才是这个璀璨王国的缔造者。
我穿着一件样式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被母亲勒令跟在身边,充当一个沉默而懂事的背景板。
周子昂也来了,他紧紧地跟在林瑶身侧,为她挡酒,替她应酬,像个最忠诚的骑士。
宾客名单里,陆氏集团CEO陆深的名字赫然在列。这让我一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宁。
我端着一杯果汁,躲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试图让自己隐形。可总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我知道,他们看到了我,看到了林家那个平平无奇、上不了台面的二女儿。
就在我准备找个借口溜走时,一个人影在我面前站定,挡住了头顶刺眼的光。
我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陆深。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
也更具压迫感。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五官深邃,神情冷峻,
与周围浮华的氛围格格不-入。“林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鸣。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跟我说话。“你好,陆先生。”我局促地点点头,
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便错身而过。
我松了口气,以为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社交礼节。然而,就在他与我擦肩的瞬间,
我听到一句极低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话。“雪松和柑橘的比例很精妙,
可惜龙涎香的年份差了些。”轰的一声,我大脑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烟花,瞬间一片空白。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我猛地攥紧拳头,冰冷的果汁从杯口溢出,
滴在手背上,我却毫无察觉。我僵硬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是他。L。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那个藏在我心底最深的遗憾,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晰?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击着我脆弱的耳膜。我抬头,
隔着喧闹的人群,遥遥地望向他。他似乎有所察觉,脚步微顿,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他的眼眸深邃如海,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好奇。
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洞察,仿佛穿透了我不起眼的外壳,看到了那个躲在阁楼里,
与瓶瓶罐罐为伴的、真正的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被他看得一清二楚。7周子昂是在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向林瑶告的密。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下午,林瑶冲进我的工作室时,眼睛是红的,
里面燃烧着嫉妒与贪婪的火焰。她一把将我的银行卡对账单摔在桌上,那是我前几天整理时,
不小心遗落在客厅的。“三十万!林晚,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私房钱?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那是过去几年,我匿名出售一些小型香水配方,
以及参加一些线上比赛获得的奖金,我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我唯一的底气。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脸上忽然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
“小晚,正好,我看中了一批顶级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是今年奥图古法蒸馏的第一批,
对‘缪斯之吻’的比赛至关重要。你先把这笔钱拿出来,给我买了。”她的语气,不是商量,
是通知。“不。”我吐出一个字。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你说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说不。这是我的钱。”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家庭矛盾,
就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父亲闻声而来,当他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白眼狼!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家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现在让你为姐姐出点力,你居然敢说不?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他气急败坏,
抄起桌上的一个青瓷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瓷片四溅,其中一片擦过我的脚踝,
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火辣辣的疼。母亲立刻冲上来,不是看我的伤,而是抱着父亲的胳膊,
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出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儿!
瑶瑶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她倒好,在背后捅刀子!你是想毁了你姐姐,毁了我们这个家啊!
”她的哭声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看着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为了那笔钱,为了林瑶的所谓前途,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沉下去,直到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晚上,周子昂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有接。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冰冷的文字像一行最终的判决书。“小晚,
你再这样固执,我们就解除婚约。”8我用那三十万,
匿名买下了整批顶级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当快递公司打电话给我确认收货地址时,
我报出了家里的地址。这是我的宣战。无声,却决绝。果然,
装有顶级精油的恒温箱送到的那天,林瑶彻底疯了。
她看着物流单上我的签名和那触目惊心的价格,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你背叛我!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居然想单飞?
你想自己去参加比赛?林晚,你凭什么!”她眼里的疯狂和惊恐,不再是伪装。
她是真的怕了。她怕这个被她踩在脚下十年的影子,会突然站起来,走到阳光下,
将她所有虚假的光环全部夺走。我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是一直说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吗?现在,我用我自己的钱,
买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她尖叫着,
像个泼妇一样想来撕扯我,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死死抱住。那天晚上,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开始调试那批珍贵的玫瑰精油。
它的香气馥郁而纯粹,带着清晨的露水和泥土的芬芳,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奶奶最喜欢的味道。我要用它,为自己,也为奶奶,创作一款真正的作品。夜深了,
我走出工作室去倒水,经过书房时,里面传来了压抑的、窃窃私语的声音。是父亲,母亲,
还有林瑶。我停下脚步,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了呼吸。“……她现在是铁了心了,
那半张残方,她死都不会交出来。”是林瑶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能再拖了,
”父亲的声音阴沉而果决,“夜长梦多。”然后,是母亲的声音,那声音又轻又毒,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顺着门缝钻进我的耳朵里,冻结了我的血液。“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明天晚上,就这么办。她一个女孩子,还能翻天不成?
”9餐桌上的灯光比庆功宴那天还要明亮,晃得我眼睛发酸。
母亲将最后一道菜——清蒸石斑鱼,摆在桌子正中央,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小晚,
快坐,今天这顿饭,是爸妈给你赔罪的。”一桌子的菜,全是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可乐鸡翅,甚至还有一道工序复杂的蟹粉豆腐。香气很浓,却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像一束开得太盛的花,边缘已经开始腐烂。周子昂坐在我身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殷勤。
他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小晚,
尝尝这个,阿姨特地为你做的。”我低头,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动筷子。
胃里像是塞了一块冰,又冷又硬。“之前是爸妈不对,话说重了。”父亲端起酒杯,
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算计,“我们也是急糊涂了,怕你姐姐压力太大。一家人,
哪有隔夜仇呢?”林瑶也附和着,她今天甚至没化妆,穿着家居服,显得格外素净无害。
“是啊,妹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出完美的合家欢戏码。
如果我没有在门后听到他们昨晚的密谋,或许真的会信了。周子昂见我不动,
又端起了我面前的红酒杯,亲自递到我唇边。“小晚,别生气了,喝点酒,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的手指温热,轻轻碰触到我的嘴唇。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急切的期盼,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酒液中,有一种极淡的、不属于葡萄酒的苦杏仁味。很淡,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我顺从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用舌尖将大部分酒液抵在上颚,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低下头用餐巾擦嘴的瞬间,
将那口酒尽数吐在了棉质的餐巾上。然后,我将湿透的餐巾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口袋。“好了,
我喝了。”我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许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他们开始畅想林瑶拿下“缪斯之吻”后的风光,畅想公司上市,畅想搬进更大的别墅。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十分钟后,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身子一歪,趴在了桌子上。“小晚?小晚?”母亲试探着叫了我两声。我毫无反应。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能听到椅子被挪动的声音,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药效这么快?
”是父亲压低的声音。“剂量下得足。”周子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一只手粗暴地推了推我的肩膀,见我还是不动,他们的伪装终于被彻底撕下。“别磨蹭了,
”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急切,“密码!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林晚,你快说!”我闭着眼,
任由她摇晃着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我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冷冷地听着他们在我耳边上演这出荒诞的剧目。“妈,她都这样了,怎么说?
”林瑶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和贪婪,“保险箱不是还有指纹锁吗?”她顿了顿,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落在我瘫软的手上。“哥,”她对周子昂说,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把她手按在指纹锁上!
”10我感觉自己被架了起来,一边是父亲,另一边是周子昂。他们身上混杂着酒气和汗味,
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的脚尖在光洁的地板上拖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鞋跟磕碰在楼梯上,发出“梆、梆”的闷响。他们把我拖进了阁楼的工作室。
松节油和各种精油混合的气味,瞬间让我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奇异的安宁。
他们把我扔在墙角,我顺势“虚弱”地滑倒,靠着冰冷的墙壁,半睁着眼,
看着眼前这场滑稽的闹剧。我的身体因为药物的作用而“绵软无力”,
但我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记录下每一个细节。父亲和周子昂,两个男人,
合力去抬那个黑色的保险箱。那是我特意定制的,加厚钢板,灌了水泥,重达两百公斤。
他们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力气,保险箱却只是在原地晃了晃,纹丝不动。
“操!怎么这么重!”父亲低声咒骂着,喘着粗气。林瑶则完全没理会他们,她蹲在我身前,
像一条搜寻腐肉的鬣狗。她的手在我身上粗鲁地摸索着,从外套口袋,到裤子口袋,
甚至连我的衣领和袖口都不放过。“钥匙呢?你把备用钥匙藏哪儿了?”她一边搜,
一边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她急躁的呼吸,
扑在我脸上。我冷眼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一无所获而愈发扭曲的脸,
看着父亲和周子昂徒劳无功的狼狈模样。心中那块被他们用亲情和爱情反复凌迟的烂肉,
此刻像是被极地的寒风吹过,彻底冻结成了一块坚冰,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林瑶终于放弃了,她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纯粹的怨毒和不甘。
“林晚,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靠着墙,缓缓地,抬起了头。我睁开了眼。
那双被他们认为已经涣散无神的眼睛,此刻清明如镜,映出她惊愕的脸。我的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我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她身后,
那个摆满了各种香料瓶的书架上。在《香水史》和《气味的炼金术》两本大部头书之间,
有一个微型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镜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安静地闪烁。
我对着那个方向,用一种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
清晰地开口:“都拍下来了吗?陆先生。”我顿了顿,
享受着他们表情由惊愕转为恐惧的每一帧画面。“现在,可以报警了。”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父亲抬着保险箱的动作僵住了,周子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而林瑶,
她脸上的怨毒和疯狂,碎裂成一片片不敢置信的空白。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11警笛声是由远及近的。那尖锐的、撕裂夜空的声响,对他们来说是末日的丧钟,
对我而言,却是新生的序曲。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阁楼狭小的窗户,
将父亲、母亲、林瑶和周子昂煞白的脸照得一片光怪陆离。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
陆深就跟在他们身后。他换下了一身西装,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神情冷峻,
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确认的平静。周子昂彻底傻了,他看着穿着制服的警察,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陆深,
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父亲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母亲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上来想抓我,被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非法拘禁,
意图抢劫,够他们喝一壶了。”陆深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他的声音很沉,
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小小的U盘,递给为首的警察。“警官,
这里面有完整的录音和监控录像。”然后,我又拿出了那块湿透的、散发着淡淡酒味的餐巾,
“还有这杯酒,我怀疑里面被下了药。”一切都井然有序,像是我排练了无数遍。
陆深为我请来了本市最好的律师,连夜处理后续事宜。在去警局的路上,
我坐在陆深车的副驾,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停在警局门口,我才侧过头,
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怎么会……”“从《浮白》开始,我就在找你。”他打断了我,
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找人分析了那款香,
就猜到背后的调香师,绝不是林瑶那种只有野心、没有灵魂的人。L,是陆的缩写。”原来,
那封匿名邮件,那场晚宴上的擦肩而过,都不是偶然。在我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里,
有一个陌生人,仅仅通过一瓶香水,就洞悉了我全部的秘密。警局的审讯室外,
我见到了他们。隔着一层玻璃,我能看到母亲在里面哭天抢地地咒骂我“丧尽天良”,
父亲则垂着头,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周子昂目光呆滞,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而林瑶,她没有哭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怨毒,
而是淬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拿起对讲电话,
清晰地告诉玻璃另一边的他们:“这只是个开始。”12舆论的第一颗炸弹,
是在第二天清晨引爆的。我没有出面,陆深动用了他的渠道,
将一份匿名资料发给了国内几家最有影响力的媒体。资料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叠扫描文件——林瑶出道十年来,所有获奖作品的原始手稿。从最初的灵感草图,
到配方的反复修改,再到最终的定稿,每一份手稿上,都带着清晰的、属于我的笔迹,
以及带有时间戳的数字水印。一石激起千层浪。“天才调香师林瑶人设崩塌,
获奖作品疑由枪手代笔”的标题,在短短一小时内,冲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网络瞬间炸开了锅。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心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家立刻动用了所有关系,疯狂地压热搜、删帖。紧接着,
一份由林家公司发布的官方声明弹了出来,言辞激烈地指责这是“恶意诽谤和商业陷害”,
并暗示是我,这个“一直对姐姐心怀嫉妒”的妹妹,因索要钱财不成,而伪造证据,
蓄意报复。很快,周子昂也公开发声。他以未婚夫的身份,发布了一篇情深意切的小作文,
回忆了他眼中的林瑶是如何刻苦努力、才华横溢,并坚定地表示,他相信林瑶的为人,
将永远站在她身边,对抗一切莫须有的污蔑。他的声明,像一块巨石,
彻底砸偏了舆论的风向。网络上对我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我就说嘛,
妹妹肯定是嫉妒姐姐,这种豪门恩怨见多了。”“自己没本事,就想毁了姐姐,真是恶毒。
”“周子昂真是好男人,患难见真情!”“林晚?没听说过,跳梁小丑罢了。
”那些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试图将我淹没。我关掉新闻页面,
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我的父母,我的姐姐,我的未婚夫——如今正联合起来,
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我钉在耻辱柱上。胃里熟悉的痉挛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
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快意的战栗。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干净的网页,
输入了知乎的网址。登录了那个我注册了很久,却从未发过言的小号。
在搜索框里敲下“林瑶”两个字,看着满屏对她的赞美和对我的攻击,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了“回答问题”的按钮。光标在空白的编辑框里安静地闪烁着。
我敲下了我的标题。“作为天才调香师的影子十年,是种怎样的体验?”13我的知乎回答,
是在发出去十二个小时后爆火的。我没有声嘶力竭地控诉,没有哭哭啼啼地卖惨。
我的文字冷静得像一份实验报告,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
我从林瑶的第一款成名作《夏至》写起。“《夏至》的灵感,
并非来源于媒体稿里所写的‘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而是来自十年前,
一个大雨滂沱的周二下午。我因为发烧被困在阁楼,窗户开着一条缝。
雨水砸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激起一股混合着尘土、臭氧和青草腥气的味道。那种味道,
行内称之为‘潮土油’Petrichor。为了复刻这种‘雨后的气味’,
主体结构用了5%的土臭素Geosmin稀释液,辅以橡木苔净油和紫罗兰叶净油,
营造出潮湿的绿意。前调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清冽感,是微量的薄荷醇。这些,
林瑶女士的公关稿里,一个字都不会提。”我没有停。一款接着一款,我将它们层层剥茧,
露出最核心的骨架。《橘光》,灵感是我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瓶苦橙精油,为了中和那股苦涩,
才加入了大量的蜜柑和佛手柑,最终形成了温暖又明亮的柑橘调。《默》,
是为了纪念奶奶去世,我将她生前最爱的白兰和焚香结合,试图在沉静的木质香里,
寻找一丝灵魂的慰藉。每一款香水,
我都详细列出了它的创作日期、关键的分子式、配比的微调过程,甚至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
我与法国格拉斯的一位香料供应商,通过邮件争论一批广藿香的品质问题。
我贴出了我加密电脑里带有时间戳的创作日志截图,贴出了与供应商的邮件往来截图,
所有涉及到商业机密的部分都打了码,但时间、事件、香料名称,清晰得不容置疑。
林瑶的团队很快做出了回应。那是一份华丽而空洞的声明,
通篇都是“艺术的感知”、“情感的共鸣”、“灵感的捕捉”这类虚无缥缈的词汇。
当有记者在发布会上追问《浮白》的核心香调时,她愣了足足五秒,才在经纪人的提示下,
磕磕巴巴地说出“雪松……和一种很特别的木头的味道”。她甚至说不出“龙涎香”这个词。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偏转。那些曾经骂我恶毒的网友,
开始有人在我的知乎回答下留言:“这些细节,详实到不像是编的。”“如果这是假的,
那作者本人也是个天才级的调香师了。”真正的裂缝,出现在当晚。
国内最富盛名的香评人“陈鼻子”,也是当年“金桂奖”的评委之一,
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段意有所指的话:“气味是不会撒谎的。一个调香师对作品的理解,
会体现在她对细节的阐述里。记得当年《浮白》的答辩环节,
我曾问过林小姐一个关于尾调龙涎香处理的技术问题。她的回答……怎么说呢,
确实有些‘流于表面’了。现在想来,恍然大悟。”这段话下面,
配了一张我知乎回答的截图。那个用谎言堆砌的、坚不可摧的王国,它的堤坝上,
终于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不可逆转的裂缝。14信任一旦开始崩塌,就会像雪崩一样,
无可阻挡。在香评人发声的第二天上午,我放出了第二份证据。这次的目标,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灵感”和“才华”,而是冰冷的、无法辩驳的数字。我将我这十年来,
所有匿名出售配方和参加线上比赛获得的奖金流水,整理成了一份清晰的PDF文件,
上传到了网络。每一笔收入,都有来源、日期和金额。总数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一万两千元。
紧接着,是另一份银行流水。我母亲的。在我的每一笔奖金入账后的三天之内,
必然会有一笔等额的资金,从我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转账备注五花八门,
有时是“生活费”,有时是“家用”,而最刺眼的一次,是在林瑶拿下“金桂奖”前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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