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

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

作者:星语北辰

穿越重生连载

架空《北狩新录》,讲述主角陈不换韦粲的甜蜜故事,作者“星语北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建康城破前夜,老捕头陈不换接到一件离奇的“寻人”案子,要找一个在皇宫里消失的奶娘和婴儿。与此同时,守城校尉莫追正在城墙上与袍泽喝酒骂娘,发誓与城共存亡;书生沈不言躲在民居里,看着窗外的火光,怀里揣着邻居临死前塞给他的一个包袱;而远在城外的叛军大营中,晋安王世子萧世安,正冷冷地看着那座即将崩塌的皇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

2026-02-26 04:55:58

·夜·北掖门城楼,城头上的火把被江风吹得呼呼作响,光影在城墙上跳来跳去,像无数个鬼影在游荡。,手里捧着一块干饼,啃一口,嚼半天,咽下去。饼是黑面做的,硬得像石头,硌得牙疼。但他吃得认真,一点渣都不肯浪费。,韦粲真的把他调到了身边。。,就有传令兵来找他,说韦将军有请。他跟着去了将军府,韦粲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地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手下的兵交给副手,你专门给我跑腿。”,问:“跑腿是干什么的?”
韦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跑腿就是哪儿危险去哪儿,哪儿要命去哪儿。怎么,怕了?”

他说:“不怕。”

韦粲点点头,又低下头看地图:“那就行。下去吧,今晚跟我上城。”

就这样,他又上了城。

白天的时候,他跟着韦粲在城墙上走了一圈,把宣阳门、西明门、北掖门……所有城门都走了一遍。韦粲走得慢,看得细,每到一处都要问守城的校尉:有多少人,多少箭,多少滚木礌石,能撑多久。

那些校尉一个个愁眉苦脸,有的说粮不够,有的说人不够,有的说兵器不够。韦粲听完,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莫追跟在他身后,越跟越觉得心里发沉。

此刻,他坐在阴影里啃饼,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韦粲。韦粲站在城墙垛口边,背对着他,望着城外,已经望了很久。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韦粲的背影上,甲胄泛着冷冷的银光。他站得笔直,像一尊石像。

莫追忽然觉得,这个将军,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渣子,走过去。

“将军。”他在韦粲身后三步外站定。

韦粲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莫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儿,陪着他一起望城外。城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叛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小时候,”韦粲忽然开口,“我家住在江陵。每年秋天,长江发大水,把村子淹了。我爹就带着我,爬到屋顶上,等着水退。”

莫追没说话,听着。

“屋顶上什么也干不了,就那么坐着,看着水,看着天,看着漂过来的死人、死猪、死狗。我问我爹,水什么时候退?我爹说,快了,快了。可是等了三天,水才退。”

韦粲顿了顿,继续说:“那三天,我学会了等。”

莫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韦粲忽然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要等吗?”

莫追想了想,说:“因为不等就死了。”

韦粲笑了,这次的笑和白天不一样,多了点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对,”他说,“不等就死了。所以,咱们现在也得等。等援军,等机会,等老天开眼。”

莫追问:“等得到吗?”

韦粲没答话,又转过身,望着城外。

良久,他说:“不知道。”

---



同一时刻,悦来老店的后院里,沈不言坐在石榴树下,望着月亮。

他睡不着。

白天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沈约的话,陈婆婆的话,还有那个在沈府门口瞥见的婴儿……都搅在一起,像一锅粥。

他想起老师说过的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知天下事。”他读了万卷书,可这一趟万里路走下来,才发现自已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这仗为什么要打,不知道这城能不能守住,不知道自已该不该留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这双手握过笔,写过字,翻过书,却从来没握过刀,没杀过人。

在这乱世里,这样的手,有什么用?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陈婆婆。她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他。

“喝点,暖暖身子。”

沈不言接过汤,喝了一口。汤是鸡汤,很淡,但热乎乎的,喝下去确实暖和一些。

陈婆婆在他身边坐下,也望着月亮。

“睡不着?”她问。

沈不言点点头。

陈婆婆说:“老婆子也睡不着。这城里,今晚怕是很多人都睡不着。”

沈不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婆婆,你见过打仗吗?”

陈婆婆点点头:“见过。三十年前,侯景还没来的时候,建康也打过一仗。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嫁过来,我男人还活着。有一天,城外突然来了兵,说要攻城。城里乱成一锅粥,到处是哭声,到处是喊声。我男人把我塞进地窖里,自已拿着菜刀守在门口。”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没打成。那些兵不知为什么,又撤了。我男人从门口回来,浑身是汗,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沈不言问:“你怕吗?”

陈婆婆想了想,说:“怕。但更怕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等人真来了,反而不怕了,只想着一件事——怎么活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沈不言:“公子,你怕吗?”

沈不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怕。”

陈婆婆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

她站起来,拍拍衣裳,说:“早点睡吧。明天不知道会怎样,但今天得睡好。”

沈不言点点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又坐了一会儿,把碗里的汤喝完,然后站起来,回屋躺下。

这一夜,他居然睡得很沉。

---



城外叛军大营,萧世安的帐篷里,来了一个客人。

是个和尚。

和尚五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袈裟,面容清瘦,眼神却很亮。他盘腿坐在萧世安对面,手里捻着一串念珠,捻得很慢,一颗一颗。

萧世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和尚先开口:“世子深夜召见贫僧,不知所为何事?”

萧世安说:“大师是建康城中的人,我想知道,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形。”

和尚捻念珠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捻:“世子问错人了。贫僧是出家人,不问世事。”

萧世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大师若真不问世事,就不会来见我了。”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世子好眼力。”

他收起念珠,看着萧世安:“城里现在,人心惶惶。有人想逃,有人想降,有人想守,有人想等。士族们各有各的心思,朝臣们各有各的算盘。皇上还在讲经,说‘一切随缘’。”

萧世安听完,点点头:“多谢大师。”

和尚说:“世子不必谢我。贫僧来,不是为了帮你。”

萧世安看着他。

和尚继续说:“贫僧来,是想知道,世子到底想要什么。”

萧世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要一个答案。”

和尚问:“什么答案?”

萧世安说:“我父亲临死前,让我参透一件事。我参了三年,没参透。”

和尚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萧世安却不再说了。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大师请回吧。”他说。

和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也望着夜空。

“世子,”他说,“有些答案,不是参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往前走,走到底,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萧世安站在帐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往前走,走到底?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茫然。

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后半夜,城墙上忽然喧哗起来。

莫追正靠在垛口上打盹,被喧哗声惊醒。他跳起来,抓起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是北门。

他跑到北门的时候,看见一群士兵围在一起,中间好像有个人。他挤进去一看——是个女人,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

“怎么回事?”他问。

一个士兵说:“这女人从水门游进来的!巡逻的兄弟发现的!”

莫追愣了愣,低头看那女人。女人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哀求。

“你是谁?”他问。

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要见沈大人……沈约大人……”

莫追皱眉:“沈约?御史台那个?”

女人点点头,忽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莫追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他抬头对士兵说:“抬到城里去,找个大夫。另外,去通报沈约大人,说有人找他。”

士兵们七手八脚把女人抬走了。

莫追站起来,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这个女人,抱着那个包袱,拼了命游进城里,要见沈约……

包袱里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白天韦粲说的话:“等着,等援军,等机会,等老天开眼。”

老天开眼?

他不知道老天会不会开眼。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等来的,是自已找上门来的。

---



天快亮的时候,陈不换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他住在东市口的一条小巷里,一间破旧的瓦房,住了二十年。敲门声很急,砰砰砰,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披衣起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捕快的公服,是他的手下小李。

“陈头儿!”小李气喘吁吁地说,“出事了!”

陈不换心里一紧:“什么事?”

小李压低声音:“沈约沈大人府上,昨夜进了贼!”

陈不换愣了愣:“进贼?丢东西了?”

小李摇头:“不是丢东西,是……是丢人了。”

陈不换皱眉:“说清楚。”

小李说:“沈府的一个远房亲戚,昨夜不见了。是个女人,抱着个婴儿。沈大人派人找了一夜,没找到,今早报官了。”

陈不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天下午,他从沈府门口走过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妇人被仆人匆匆引进后门。那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女人叫什么?”他问。

小李摇头:“不知道。沈大人没说。”

陈不换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去看看。”

他回屋穿上公服,揣上那块染血的玉佩,跟着小李出了门。

天边刚刚泛白,东市口的豆腐摊已经支起来了。柱子的娘正在磨豆子,见他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陈捕头,这么早?”

陈不换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没说话,匆匆走了。

那块玉佩在怀里硌着胸口,硌得生疼。

---



沈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陈不换挤进去,看见沈约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旁边站着几个仆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沈大人。”陈不换上前抱拳。

沈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陈捕头来了。进来吧。”

陈不换跟着他进了府,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偏院。院子里有口井,井边放着一个木盆,盆里还有没洗完的衣服。

沈约指着那口井:“昨夜,她就是从这儿跑的。”

陈不换低头看了看井。井很深,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她怎么跑的?”他问。

沈约说:“井里有条暗道,通向城外。我也是今早才知道。”

陈不换心里一惊。暗道通向城外?那女人带着婴儿,从暗道跑了?

他蹲下,仔细看了看井沿。井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绳子勒的。

“她带着婴儿,不可能自已爬下去。”他说,“有人帮她。”

沈约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是。”

陈不换站起来,看着沈约:“沈大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沈约没有回答。

陈不换盯着他,等了一会儿,又问:“那个婴儿,是谁?”

沈约还是沉默。

陈不换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到他面前:“沈大人,认识这个吗?”

沈约看见那块玉佩,脸色变了。

他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陈不换:“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陈不换说:“一个叫柱子的年轻人,临死前给我的。他说这是从东宫偷的。”

沈约的手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玉佩还给陈不换,低声说:“陈捕头,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

陈不换愣了愣:“为什么?”

沈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无奈。

“因为,”他说,“查下去,你会死。”

---



从沈府出来,陈不换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

小李凑上来:“陈头儿,怎么样?”

陈不换摇摇头,没说话。

他往东市口走,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柱子临死前的脸,一会儿是沈约说的话,一会儿是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

那块玉佩,是东宫的。柱子偷的。

那个女人,带着婴儿,从沈府跑了。沈约不让查。

那个婴儿,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个传言。很久以前,有人说过,晋安王萧赞,有一个儿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他停下脚步。

不会吧?

他站在街中央,来来往往的行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撞了他一下,骂了一句,他没听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婴儿,如果是晋安王的遗孤……

那就是武帝的亲孙子。

那就是……

他没敢往下想。

---



城墙上,莫追找到了韦粲。

韦粲正站在宣阳门的城楼上,望着城外。攻城器械又多了,密密麻麻,像一片树林。

“将军。”莫追上前。

韦粲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莫追说:“昨夜抓住的那个女人,醒了。”

韦粲转过身:“问出什么了?”

莫追摇摇头:“什么都不说。只说要见沈约。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韦粲点点头,又转过身望着城外。

莫追站在他身边,也望着城外。

沉默了很久,韦粲忽然问:“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莫追说:“不知道。”

韦粲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她不简单。”

莫追看着他。

韦粲继续说:“这个节骨眼上,拼了命游进城里的,不是寻常人。她怀里的那个包袱,也不寻常。”

莫追问:“将军的意思是?”

韦粲沉默了一会儿,说:“等着看吧。有些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



沈不言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急。他披衣起来,推开门,看见陈婆婆正和一个穿着公服的人说话。

那人他认识——是昨天在街上提醒他的那个老捕头。

陈不换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公子也在。”

沈不言抱拳:“老捕头。”

陈不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婆婆,忽然问:“公子昨夜,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沈不言想了想,摇头:“没有。我睡得很沉。”

陈不换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

沈不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问陈婆婆:“出什么事了?”

陈婆婆压低声音说:“听说沈约大人府上,昨夜跑了个女人。带着个婴儿。”

沈不言心里一跳。

他想起昨天在沈府门口瞥见的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抱着婴儿,神色仓皇……

“婆婆,”他问,“那女人找到了吗?”

陈婆婆摇摇头:“没有。听说从暗道跑了。”

沈不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沈约说的话——“你明日就走吧”。

他当时以为沈约是怕他死在城里。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也许沈约是怕他卷进什么事里。

什么事?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那个婴儿,一定很重要。

---



黄昏时分,城外的叛军忽然鼓噪起来。

莫追站在城头,看见叛军的营寨里涌出无数人马,排成队列,缓缓向城墙逼近。投石车被推着往前移动,云梯被抬着往前移动,撞城锤被扛着往前移动。

要攻城了。

他握紧手里的刀,手心全是汗。

韦粲站在他身边,脸色平静,只是说了一句:“来了。”

城墙上,号角声响起。士兵们各就各位,箭上弦,刀出鞘,滚木礌石堆在垛口边。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叛军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莫追甚至能看清那些士兵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狰狞,有的麻木。他们穿着一样的军服,拿着一样的兵器,眼睛里是一样的空洞。

忽然,叛军停下了。

一个骑马的将领冲出来,朝着城头大喊:“城内的人听着!侯景侯将军有令!开城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韦粲冷笑一声,抓起身边的弓,搭箭,拉满,一箭射出去。

那箭呼啸着飞过百步的距离,正中那将领的马。马吃痛,人立而起,把那将领掀翻在地。叛军队伍一阵骚动。

韦粲放下弓,淡淡道:“回去告诉侯景,老子在这里等他。”

城墙上响起一阵欢呼。

莫追看着韦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将军,是真不怕死。

---

十一

那天夜里,叛军没有攻城。

他们退了回去,围而不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城墙上,莫追坐在阴影里,望着城外那片火海般的营火,发了好一会儿呆。

黑脸士兵凑过来,递给他一个酒囊。他接过来,灌了一口,没说话。

“莫头儿,”黑脸士兵小声说,“你说,咱们能守住吗?”

莫追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黑脸士兵叹了口气,也望着城外。

良久,莫追忽然说:“不管守不守得住,咱们都得守。”

黑脸士兵看着他。

莫追说:“因为咱们是建康人。”

黑脸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他说,“因为咱们是建康人。”

远处,叛军的营火还在燃烧,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座城。

城墙上,两个年轻人肩并着肩,望着那片火海。

他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知道,今晚,他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

十二

夜深了,沈不言还坐在石榴树下。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想着白天发生的事。那个老捕头,那个逃跑的女人,那个婴儿,沈约说的话……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屋里,打开包袱,取出那本手抄的《孟子》。

翻开,第一页写着老师送他的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放回包袱里。

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守住这座城,能不能守住那些书里的道理。

但他知道,他不会走了。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石榴树上,照在那几个半青不红的果子上。

他忽然想起陈婆婆说的话:“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

他笑了笑。

他不怕。

他怕的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城墙上,莫追还在望着城外。

沈府里,沈约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封信。

城外叛军大营里,萧世安站在帐门口,望着建康城的方向。

东市口的小巷里,陈不换躺在床上,握着那块玉佩,睡不着。

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不知道在哪儿。

那个婴儿,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这座城,还在。

这座城的人,还在活着。

这就够了。
相关推荐:

予你三年又三载(裴烬姜姒)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予你三年又三载(裴烬姜姒)
她用三年教会我心软是病,得治三十五林深热门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她用三年教会我心软是病,得治三十五林深
我在快递盒上写了“剧毒”,邻居大妈却当补品吃了孙斌赵春花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我在快递盒上写了“剧毒”,邻居大妈却当补品吃了(孙斌赵春花)
我把猫罐头改成快递柜自提后,喂猫大妈疯了陈桂香年糕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把猫罐头改成快递柜自提后,喂猫大妈疯了(陈桂香年糕)
天才女法医与直男刑警(沐眠方睿)新热门小说_免费完结小说天才女法医与直男刑警(沐眠方睿)
36斤活羊烤完只剩6斤,我直接反手整顿(王彪陈峰)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完本小说36斤活羊烤完只剩6斤,我直接反手整顿王彪陈峰
繁星知我意,余生不相逢(沈知意林梦文)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繁星知我意,余生不相逢》沈知意林梦文免费小说
糟糕!小奶狗居然被鸡围攻了小满明明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糟糕!小奶狗居然被鸡围攻了小满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