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七娘,我是一个杀手。01我是七娘。窄巷的风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我收起刀刃,
刃上滴血未沾。目标倒在脚边,喉间一道细口,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这是我的规矩,快,
准,静,不留尾巴,不留情绪。拂去衣上微尘,我悄无声息地退出巷弄,
回到城郊的破院据点。院门被推开时,我的指尖已扣住袖中短刃。进来的人很怪。素白长衫,
面敷薄粉,唇点胭脂,眉眼描得细弯,雌雄莫辨。肤色是病态的苍白,
唯独眼底燃着一簇疯魔的火,不似活人,倒像赴死的魂。他指尖捻着一叠银票,
轻飘飘地掷在石桌上,声响清脆。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三个字,轻得像柳絮:“杀了我。
”我抬眼,只扫了一瞬。银票数额够买三条人命,他却用来买自己的。过往雇主,求仇杀,
求自保,求富贵,从未有人把自己的命递到杀手刃下。我指尖轻叩桌面,冷声道:“成交。
”他笑了,唇上胭脂微颤,眼尾弯得妖异:“三日后,亥时,城西宋府别院,无仆无卫。
”我“嗯”了一声,再无他言。他转身就走,素衣扫过门槛,背影单薄,
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院门合上,破院重归寂静。我捏起银票,指腹蹭过纸面,
心头莫名顿了半息。不是贪钱。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求死,像朝圣。
似乎我这柄染满鲜血的冷刃,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唯一的盼头。我杀过九十九人,
剑下从不迟疑,心冷如铁。可此刻,袖中的短刃依旧寒冽,心底却似被针尖扎了一下,极轻,
极淡,稍纵即逝。那是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好奇。我仍是七娘,剑快,话少,无心。
只是这单任务,好像从一开始,就和以往的九十九单,都不一样。02三日后,亥时,微雨。
城西宋府别院,静得像一座坟。无仆,无卫,无犬吠,连风刮过窗棂都没有声响,
正合他那日说的“无仆无卫”。我掠上墙头,黑衣融在雨色里,足尖点地无声,
袖中短刃握得很稳。十年杀手生涯,我从不会赴无准备的局,今日却鬼使神差,
没多查一分这别院的底细。或许是那日他眼底的疯魔,让我起了不该有的探究。
内室烛火昏黄,人影端坐榻上。我推门而入,木门“吱呀”一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榻上的人抬眼,不是那日敷粉描唇、雌雄莫辨的模样。卸了妖妆的脸清俊得近乎单薄,
肤色是久病的苍白,唇无半点血色,唯独眼尾泛着一层病态的嫣红,像淬了血的胭脂。
他穿素色里衣,身形孱弱,指尖搭在膝头,明明是待宰的模样,眼神却黏在我身上,
烫得怪异。是他。我没说话,腕翻,刃尖直刺他心口——快,准,不留余地,是我的规矩。
寒刃离他的肌肤只剩一寸时,“咔嗒”一声轻响,锁链骤然从榻下弹起,
死死缠住我握刃的手腕,冷硬的金属勒进皮肉,力道大得挣不脱。短刃“哐当”落地,
滚到他脚边。我眸色一沉,旋身运力,锁链纹丝不动,竟是淬了玄铁的精钢。中计了。
我抬眼,冷盯着他,唇间挤出一个字:“你……”他轻笑,声音轻喘,像风拂残烛,
孱弱得随时会断。他撑着榻沿起身,脚步虚浮地朝我走近,微凉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药味,
飘到我鼻尖。他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又堪堪停在半空,像怕惊碎什么。“七娘,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痴缠,“我从没想过真的死在这一瞬。
”我挣着锁链,腕间红痕渐深,面无表情:“雇凶杀己,设局擒我,你想如何。”他垂眸,
看着被锁链缚住的我的手腕,眼尾的红更浓,像在心疼,又像在狂喜。“我只想死在你手上,
”他轻声说,语气认真得诡异,“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杀了我就走,舍不得这双握刃的手,
从此再与我无关。”我僵在原地。雨敲窗棂,烛火摇曳。我杀过九十九人,见过贪生怕死的,
见过恨之入骨的,见过漠然赴死的,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花万两雇杀手,
布下陷阱擒住目标,不为仇,不为利,只为……舍不得一把要杀他的刃。
他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不是看猎物,是看毕生所求的信仰。锁链冰凉,勒得腕骨发疼。
我面无表情,心底却又一次极轻地顿了半息。这桩从一开始就古怪的任务,终究还是偏了轨。
我是七娘,是无牵无挂的杀手,可此刻,被一个求死的疯子擒在榻前,
竟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错愕。03锁链勒得腕骨发疼,玄铁冰硬地嵌进皮肉,
我运力震了三次,指节泛白,那锁链却纹丝未动。宋砚退坐回榻上,猛地呛咳起来,
苍白的唇瓣渗出血丝,他抬手随意抹掉,病弱的身子裹着一股碎玉般的偏执。“我是宋砚。
”他自报姓名,声音轻得发颤,“宋家嫡子,身中慢性奇毒,活不过这个冬天。府里的人,
个个都盼我早死。”我冷睨着他,一言不发。世家恩怨,骨肉相残,与我无关。我只认任务,
只认刃下的人命,从不沾旁人的烂事。他抬眼望着我,目光烫得吓人,像暗夜里唯一的火,
死死黏在我身上:“我身边无一人可信,仆役是眼线,大夫是毒爪,
连我的亲叔伯都在等着给我收尸。”“直到那日,我看见你杀人。”我的心尖,
莫名轻跳了一下。我杀的人太多,早已不知他说的是谁,而却让他记到了现在。
“你的刃够冷,够快,够干净。”他攥紧锦被,指节发青,“我这辈子,连死都不能自己选,
唯独想……死在你的手里。”我开口,声线冷硬如铁:“松开锁链,我成全你。”速战速决,
我不想跟疯子耗。他却猛地摇头,咳得身子发抖,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我舍不得。
”“七娘,你杀了我,就会走。”他抬手,摸向榻侧暗格,指尖已经触到了藏在里面的短刃,
“我以命缚你——你留下来,做我的贴身保镖,护我到最后一刻。”我眉峰蹙起,
只吐两个字:“荒谬。”“你若逃,”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求而不得的决绝,
“我立刻自刎。死在旁人手里,不如我自己了断。”他用自己的命,威胁一个杀手。
我杀过九十九人,从未被人这般拿捏,从未遇到过这般疯魔的请求。
可看着他眼底那股刻进骨血的执念,看着他孱弱却不肯退让半分的模样,
我竟没有立刻拆了这破局。我懂了。他不是求活,是求我守着他。等他油尽灯枯,
再亲手送他走。把一场雇杀,熬成寸步不离的囚守。腕间运力猛震,玄铁锁链崩开一道细痕,
我抽回手,腕上一圈深红勒痕,刺目得很。我弯腰拾起地上的短刃,握回掌心。刃身的凉意,
压不住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宋砚望着我,眼底满是忐忑的痴盼,像在等一场审判。
我立在榻前三尺处,黑衣垂落,刃藏袖中。没有应承,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站着。
这便是我的答案。留。不是怕他自尽,不是贪他的银票。是这个疯魔的人,
这桩偏了轨的任务,让我冷了十年的心,第一次生出了想看看结局的念头。烛火轻跳,
映得他苍白的脸漾开一丝笑意。我依旧是七娘,刃冷,话少,无心。只是从此,
我要守着一个求我杀他的疯子,寸步不离。04夜沉如墨,月色浸在别院的青砖上,
冷得发僵。我守在廊下,黑衣融在夜色里,袖中短刃贴着手腕,寒意渗进皮肉。
这是杀手的本能,睁眼即戒备,闭眼亦听风,十年如一日,从未松懈。
屋内传来宋砚轻浅的咳声,断断续续,裹着药味飘出来。他没睡,亮着一盏烛火,
目光似有若无地黏在我身上,烫得古怪。我不曾回头,也不曾理会。我是守夜的刃,
不是陪坐的人。风突然斜了。不是穿堂的软风,是带着杀气的锐风,从院墙东侧掠来,
三道黑影落地无声,指尖扣着淬毒的短匕,直扑屋内。是宋家的仇家,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我足尖点地,身形如箭,没等他们踏过月门,已拦在身前。为首的刺客眸色一厉,
显然没料到这空寂别院里藏着我这样的人。匕尖带风刺向我心口,招式阴毒,招招致命。
我侧身避过,腕翻,袖刃出鞘。寒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银线。颈间一道细血线绽开,
刺客连闷哼都没发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后两人惊怒,齐扑上来。我旋身,
肘击撞开一人,刃尖抹过另一人咽喉,反手回刃,刺穿最后一人的心口。不过三息,
三人皆倒,血漫在青砖上,腥气散开。我收刃入袖,刃上滴血未沾,衣摆连褶皱都没有。
干净,利落,是我刻在骨里的规矩。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咳声。
宋砚倚着房门,素衣单薄,脸色比月色更白,却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那眼神,
和那日在破院里一模一样。痴,狂,烫,像看着毕生信仰,像望着唯一的救赎。他缓步走近,
脚步虚浮,却不肯移开目光,指尖轻轻攥住我的衣袖,
声音轻得发颤:“就是这样……就是这柄刃,就是这双手。”“旁人碰我,是脏了我的命。
只有你,只有你的刃,配沾我的血,配了结我。”我垂眸,扫过他攥着我衣袖的手,
骨节分明,冰凉无力。杀过近百人,我从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更不在意他们的痴狂或恐惧。
可此刻,被他这样望着,被他这样偏执地认定,我收刃的手指,莫名微顿了半分。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烛火跳了一下。我抽回衣袖,语气冷得没有波澜:“安分待着。”话落,
我转身走回廊下,重新站定,背对着他。月色依旧冷,刃依旧寒。
可心底那点极淡的异样又冒了出来,像细雪落进冰潭,悄无声息,却化不开。我是七娘,
无心无念,只认刃。可这个求我杀他的疯子,好像真的一点点扎进了我这柄冷刃的缝隙里。
05别院的门,自那夜后,再没为我打开过。宋砚下了死令,不准我踏出院门半步。
没有铁链锁身,没有高墙困足,是他那双病弱却灼得人慌的眼,
是他轻喘着抛来的桎梏:“你走一步,我便往心口划一刀。”我没试。不是惧他寻死,
是心底那点莫名的牵绊拽着我没动。白日他总搬着躺椅守在廊下,离我不过三尺。
我在柱旁静立,他便躺着,目光从日出黏到日落,一刻不移。咳得狠时,
他缩在躺椅上蜷成一团,指节攥得锦被发皱,却偏要抬着眼,死死锁着我的身影,
仿佛我是他濒死时唯一的浮木。院中人都是临时雇来的哑巴仆役,送完膳食汤药便躬身退去,
不敢多看一眼。这四方院子里,只剩风动、他的咳声和我沉缓的呼吸。
他会捡我落在石桌上的断发,指尖轻轻捻着,
珍而重之地收进腰间系着的银纹小香囊——素色锦缎底,缠着细巧的银梅纹,
是他贴身带了多年的物件,小巧得能握在掌心;他会盯着我袖间藏刃的弧度,一看半个时辰,
喉间滚出痴念:“这刃,世间只配碰我。”我从不应声,只在他咳得喘不上气时,
会下意识地递过一方素帕。等指尖收回,才惊觉自己做了多余的事。宋砚却像得了稀世珍宝,
握着帕子不肯用,贴在唇边笑,苍白的唇瓣漾出浅红:“七娘给我的。”我眉峰微蹙,
别开眼,重新背手而立。心口像被细雪轻落,酥麻一瞬,又沉回冰底,
却留了点化不开的湿意。我握刃十年,杀过近百人,迎来的不是敬畏便是恐惧,
从未有人这般待我——把我这染血的刃,当作毕生的信仰。夜里他梦魇缠身,总在夜半惊醒,
第一时间便伸手乱抓,次次都精准攥住我的衣袖。我便站在榻边,守着。他攥得极紧,
指节嵌进衣料,额头渗着冷汗,
喃喃呓语:“别走……别让旁人碰我……只有你……”我试过抽回衣袖,刚动分毫,
他便剧烈呛咳,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蓄满泪,可怜又偏执。我便不再动,由他攥着,
站一整夜。廊下烛火昏黄,映着他孱弱的睡颜,也映着我冷寂的眉眼。我是七娘,无牵无挂,
刃冷心硬。可如今,我成了这四方别院的影,成了他一个人的囚,寸步不离。没有烦躁,
没有不甘,只有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安稳。风卷着药香绕过来,拂过衣摆。我垂眸,
扫过他攥着我衣袖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这桩从一开始就偏轨的任务,
早就回不去了。06午后日头斜斜搭在院角,药香混着浅暖飘在空气里。我守在躺椅旁,
指尖轻抵袖刃,目光扫过院墙,依旧是死寂的安静。宋砚靠着躺椅捏着书卷,
目光却没落在纸上,又落在了我身上,从日出盯到此刻,半分未移。他的病时好时坏,
今日算得舒坦,咳声都轻了些。变故骤起。院墙外破空声锐响,
五枚透骨钉直直射向躺椅上的宋砚,去势狠戾。我身形骤闪,挡在榻前,袖刃挥出,
撞飞三枚,余下两枚擦着我小臂掠过。锐痛炸开。薄刃划开皮肉,血珠瞬间渗出来,
染红玄色衣袖,触目惊心。我旋身反杀,刃光连闪,不过数息,墙外扑来的刺客尽数倒地,
一招绝杀,半分拖沓也无。这点伤于我不算什么,比这重的伤我受过无数次,
我的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刚收刃,身后骤然炸起剧烈呛咳,混着撕心裂肺的嘶吼。我回头,
宋砚从躺椅上滚下来,踉跄着扑到我面前,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眼底翻着疯魔的猩红,
像被戳了逆鳞的濒死小兽。“谁准你们伤她的!”他冲着倒地的刺客嘶吼,声音哑得破碎,
不顾自己孱弱的身子,抬脚狠踹尸体,力道大得自身都晃了晃。仆役慌着去请大夫,
刚靠近我半步,就被宋砚猛地推开。“滚!”他死死地护在我身前,泪珠子不受控地砸下来,
眼尾红得刺目:“谁都不准碰她……不准碰我的七娘……”我僵在原地。小臂的血还在渗,
疼得清晰,可远不及他这模样让我心口发闷。他指尖颤抖着抚上我受伤的小臂,
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不敢用力,只轻轻捧着,眼泪砸在我的伤口上,是温热的。
“疼不疼……”他哽咽,声音碎得不成样,“那日在暗巷,我看你杀人,一剑封喉,
冷得像冰,我当场就疯了……我只想死在你手上,只想守着你,连你受一点伤,
都不行……”这是他第一次,把心底的痴念,说得这般透彻。我垂眸,看着他苍白颤抖的脸,
看着砸在我伤口上的泪,看着他护我如命的模样。握刃十年,我刀枪不入,心冷如铁。
无人疼我,无人护我,无人会因我受一点伤,便疯魔成这样。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不是疼的,是被这团滚烫的、病态的痴缠,烫到了。我张了张嘴,本该冷硬呵斥,
本该抽回手,可喉咙像被堵住,只发出一丝极轻的气音。宋砚捧着我的伤臂,
重生另嫁后,太子悔疯了林渺渺燕洵新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另嫁后,太子悔疯了(林渺渺燕洵)
我们的故事再无续集我顾淮野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我们的故事再无续集(我顾淮野)
此间风月,不渡深情季风许安然完本热门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此间风月,不渡深情(季风许安然)
抢红包我把把手气王,妻子一家却倾家荡产了江朔秦雪婉免费完结版小说_小说完结抢红包我把把手气王,妻子一家却倾家荡产了江朔秦雪婉
于凛冬尽头新生(月月李强)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于凛冬尽头新生(月月李强)
爸妈,我终于不用再那么懂事了囡囡爸爸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爸妈,我终于不用再那么懂事了(囡囡爸爸)
除夕夜妻子带干弟弟回岳父家吃团圆饭,我选择离婚(陆珩苏伊雪)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除夕夜妻子带干弟弟回岳父家吃团圆饭,我选择离婚陆珩苏伊雪
未婚夫私汤偷情,我反手开沸水阀盼盼赵盼盼完本热门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未婚夫私汤偷情,我反手开沸水阀(盼盼赵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