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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此心从未照归途》,是作者爱吃微波炉香蕉的丹童的小说,主角为温以宁傅承砚。本书精彩片段:《此心从未照归途》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婚恋,暗恋,白月光小说,主角分别是傅承砚,温以宁,由网络作家“爱吃微波炉香蕉的丹童”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51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0:42:5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此心从未照归途
第1章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温以宁觉得冷。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长裙,裙摆很大,
腰身收得很紧。这是沈书瑶生前最喜欢的一件裙子。沈书瑶是傅承砚心尖上的人,
也是他去世的妻子。今天是沈书瑶的忌日。满堂宾客推杯换盏,没人敢大声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飘向大厅中央的钢琴。傅承砚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眼神阴郁地盯着温以宁。“弹。”他只说了一个字。温以宁手指僵硬的放在黑白琴键上。
这首曲子是梦中的婚礼,沈书瑶最拿手的曲目。为了学这首曲子,温以宁练了三个月,
练到手指抽筋,指尖都磨出了茧子。琴声响了起来。流畅,婉转。温以宁微微侧过头,
露出那张只有七分像沈书瑶的侧脸。她记得傅承砚的要求,下巴要抬高十五度,
嘴角要带着三分笑,眼神要温柔。她努力地笑。一曲结束。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傅承砚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钢琴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的脆响让温以宁心口发紧。他伸出手,捏住温以宁的下巴,力道很大。
“谁让你这么笑的?”傅承砚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寒气。温以宁被迫仰起头,眼眶发酸。
“承砚,不是你让我……”“闭嘴。”傅承砚甩开她的脸,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
嫌恶的擦了擦手指,随手扔在地上。“书瑶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暖的。你看看你,
笑得很僵硬,很虚伪,让人恶心。”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宾客们或是嘲讽,或是同情,
或是看好戏。没人说话。温以宁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就涌了上来。三年。
她做了他三年的替身。她不穿自己喜欢的颜色,不吃自己喜欢的菜,
连睡觉的姿势都要模仿那个死人。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这块石头总能捂热。
可现在她知道了。石头是捂不热的,尤其是傅承砚这块石头。“我不像她是吗?
”温以宁撑着钢琴站起来,膝盖在发抖。她的心脏开始不舒服了,
那种绞痛感正在一点点蔓延。傅承砚冷眼看着她。“你想说什么?”“我是不像她。
”温以宁胸口发闷。“因为我是活人,她是死人!”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甩在温以宁脸上。
她被打的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了血丝。
傅承砚指着身后那张巨大的沈书瑶遗照,眼神凶狠的要吃人。“道歉。跪下,给书瑶道歉!
”温以宁捂着脸,转头看向那张遗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凭什么?凭什么活人要给死人让路?凭什么她要活成一个影子的影子?温以宁突然冲过去,
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张巨幅遗照。哗啦一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遗照上的玻璃罩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沈书瑶的脸被划破,
变得狰狞。全场哗然。傅承砚愣了一秒,随即暴怒。他几大步冲过去,
一把揪住温以宁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地上全是碎玻璃。
温以宁的手掌、膝盖瞬间被扎破,鲜血染红了白裙。“你找死!”傅承砚按着她的脖子,
把她的脸往地上的玻璃渣里压。“给我跪好!你看清楚,这是你欠她的!你这种人,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剧痛。膝盖传来剧痛。但更痛的是心脏。温以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发紫。她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呼吸,却吸不进空气。“药……”她艰难的伸出手,
想要去抓傅承砚的裤脚。“承砚……药……”傅承砚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看着她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看着她那只带血的手颤抖的伸向自己。他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没有半分同情。“装什么?”傅承砚一脚踢开她的手。“温以宁,
你这招苦肉计用了多少次了?每次做错事就装病,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在这跪着。跪不够三个小时,别想起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再看她一眼。温以宁趴在碎玻璃里,视线渐渐模糊。周围的宾客散了,灯光暗了。
只有心脏那里传来的剧痛,清晰的让人绝望。那一刻,
温以宁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不是玻璃。是她那颗爱了傅承砚十年的心。
彻底碎了。第2章夜深了。傅家别墅的客房里没有开灯。温以宁是被痛醒的。
膝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和裙子布料粘在一起,稍微一动就特别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心脏还在抽搐,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然绞痛。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
手抖得厉害,倒了几次才倒出两粒药片。没有水,她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很苦,
呛得她眼泪直流。十分钟后,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温以宁靠在床头,借着窗外的月光,
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房间。这里不是主卧。傅承砚从不让她进主卧,那是沈书瑶的地盘。
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冷清的像旅馆。她在这个家里,原本也就是个过客。
温以宁动了动,强忍着疼痛下了床。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衣柜前。衣柜里挂满了衣服,
全是傅承砚买给她的。白的,粉的,淡蓝的。全是沈书瑶喜欢的风格。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料子,然后把手收了回来。一件也没拿。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这协议她一年前就准备好了,
只是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她总觉得,只要再坚持一下,或许傅承砚就能回头看她一眼。真傻。
温以宁把协议书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然后,她摘下了无名指的戒指。这戒指也不是婚戒,
只是傅承砚随手扔给她的装饰品,说是沈书瑶以前戴着玩剩下的。她却很珍惜地戴了三年。
戒指放在协议书上,发出叮的一声。接着,是一把别墅的钥匙。做完这一切,
温以宁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那个药瓶,转身走出了房间。别墅里静悄悄的。她没有回头,
推开大门,走进了凌晨四点的寒风里。天还没亮,路灯昏黄。温以宁的背影很单薄,
风一吹就要碎了。但她的脚步很稳,没有半分犹豫。……早上八点。傅承砚醒了。
他昨晚喝了不少酒,头有些疼。下楼的时候,餐厅里空荡荡的。往常这个时候,
温以宁早就把早餐做好了,热腾腾的养胃粥,煎得刚好的鸡蛋。“人呢?
”傅承砚皱着眉问佣人。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先生,太太……温小姐不在房间,
也没在厨房。”傅承砚冷笑一声。“还在闹脾气?”他大步走到客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温以宁,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傅承砚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份文件太刺眼了。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离婚协议书。女方签名那一栏,
写着三个娟秀的字,温以宁。字迹很工整,没有半分颤抖。旁边放着那枚戒指和钥匙。
傅承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突然嗤笑出声。他随手把协议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欲擒故纵。”他给特助陈卓打了个电话。“傅总?”陈卓的声音传来。
“不用给温以宁打钱了。”傅承砚解开领口的扣子,语气漫不经心。“停掉她所有的卡。
”“这……温小姐是离家出走了吗?”“出走?”傅承砚觉得很好笑。“她一个孤儿,
离了我能去哪?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罢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不用管她。我看她能撑几天。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自然会爬回来求我。”挂了电话,
傅承砚转身下楼。“把早餐撤了,看着倒胃口。”他没吃早饭,直接去了公司。在他看来,
温以宁的离开,不过是这场无聊游戏里的小插曲。他笃定,她离不开他。鱼离了水活不了,
寄生虫离了宿主也活不成。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她就会摇着尾巴回来。可惜,这一次,
他算错了。第3章温以宁离开的第三天。傅承砚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这三天,
温以宁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一条短信也没发过。没有哭闹,没有求饶。安静的有些反常。
傅承砚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重。他把这归结为习惯被打破的不适。“陈卓。”特助推门进来。
“傅总。”“晚上有个局,帮我安排一下。”傅承砚顿了顿,扯出个残忍的笑。“另外,
去把那个叫宋雅薇的女人叫来。”陈卓愣了一下。“宋雅薇?那个刚出道的小嫩模?”“对。
她长的不就是挺像书瑶吗?”陈卓心里叹了口气,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这是要找个新替身,
故意气温小姐。晚上,魅色酒吧。傅承砚搂着宋雅薇坐在卡座里。宋雅薇确实像沈书瑶,
甚至比温以宁更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也是大大的杏眼,看着很无辜。“傅总,您真坏,
让人家穿这种衣服。”宋雅薇身上穿着一件复古的白色蕾丝裙。
这是沈书瑶以前最喜欢的款式。温以宁从来不敢穿,因为傅承砚说她穿不出那种气质,
是东施效颦。但现在,这衣服穿在宋雅薇身上,傅承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喜欢吗?
”傅承砚漫不经心的问。“喜欢,只要是傅总送的,我都喜欢。
”宋雅薇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甜腻的声音让人骨头酥麻。傅承砚拿出手机。“靠近点。
”宋雅薇立刻摆出一个娇羞的姿势,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咔嚓一声。一张亲密合照。
傅承砚点开朋友圈,编辑图片,发送。配文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权限设置的仅温以宁可见。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季阳坐在对面,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皱眉。“老傅,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跟一个女人置什么气?”“置气?”傅承砚冷笑。“我是在教她规矩。让她知道,
这世上想爬上我床的女人多的是,她温以宁算个什么东西。”“那你也别找这么个货色啊。
”季阳嫌弃的看了一眼宋雅薇。“一股子风尘味,哪里像书瑶了?”宋雅薇脸色一僵,
委屈的看向傅承砚。傅承砚没理会季阳,只是捏了捏宋雅薇的脸。“乖听话就行。女人而已,
只要像,是谁都无所谓。”他这话说的声音很大,就是说给那个不在场的人听的。酒局散场,
傅承砚带着宋雅薇回了别墅。那是温以宁住了三年的地方。“哇,这房子真大!
”宋雅薇一进门就惊叹连连,眼神里全是贪婪。傅承砚指了指二楼。“主卧在那边,
今晚你睡那。”宋雅薇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可以睡主卧?”她可是听说过,
傅总的主卧是禁地,连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温以宁都没进去过。“去吧。”傅承砚松了领带,
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宋雅薇欢天喜地的跑上楼。没过多久,楼上穿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傅承砚听着那声音,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报复快感。他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温以宁就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傅承砚的脸色沉了下来。“好,
很好。”他咬着后槽牙,眼底一片阴鸷。“温以宁,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转身上楼。路过主卧时,他看到宋雅薇正穿着沈书瑶的睡衣,
在镜子前扭来扭去。“傅总,你看我美吗?”傅承砚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脑海里突然闪过温以宁素面朝天的样子。温以宁从来不化妆,皮肤很白,
透着一种病态的透明感。“把妆卸了。”傅承砚冷冷的说。宋雅薇愣住。“啊?
”“我说卸妆!听不懂人话吗?”傅承砚突然暴怒,吓的宋雅薇瑟瑟发抖。
“是……是……”宋雅薇慌乱的跑进洗手间。傅承砚站在原地,烦躁的扯开衬衫领口。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温以宁的气息。淡淡的药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哪怕换了人,
哪怕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三天,这股气息依然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心烦意乱。
第4章早上。傅承砚是被胃痛弄醒的。胃里绞痛,让他额头冒了一层冷汗。
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声。“水。”没人回应。以前只要他稍微动一下,
温以宁就会立刻端着温水出现在床边。水的温度永远是四十五度,刚好入口。傅承砚睁开眼,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过来这是主卧。旁边躺着睡的像猪一样的宋雅薇,
呼噜声打的震天响。傅承砚一阵恶心,一脚把她踹醒。“啊!”宋雅薇惨叫一声,
滚到了床下。“傅总?怎么了?”她披头散发,一脸懵。“滚下去做早饭。
”傅承砚按着胃部,脸色阴沉。宋雅薇不敢多问,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半小时后。
傅承砚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东西。一杯冰美式,两个干巴巴的三明治。
这就是宋雅薇所谓的早饭。“傅总,这是我特意点的网红早餐,那家店很有名的!
”宋雅薇讨好的凑过来。“您尝尝?”傅承砚看着那杯还在冒冷气的咖啡,
胃里的抽痛更剧烈了。“我不喝冰的。”“啊?
可是美式就是要喝冰的才爽啊……”“我说我不喝冰的!”傅承砚猛的一挥手,
咖啡杯飞了出去,砸在墙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宋雅薇吓的尖叫一声,
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傅承砚闭上眼,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想喝粥。
想喝温以宁熬的那种山药小米粥。那个女人熬粥很有一套,米要提前泡两个小时,
火候要控制的刚好,熬出来软糯香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那时候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还会嫌弃她只会做这些保姆干的活。现在想喝,却没有了。“连个早饭都做不好,
要你有什么用?”傅承砚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宋雅薇。宋雅薇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会做饭啊。我是模特,手是要保养的……”“不会做就滚。
”傅承砚不想听她废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傅总!您去哪?”“别跟着我。
”傅承砚走出别墅,坐进车里。胃还在疼,但他不想吃药。他居然有个可笑的想法。
如果我不吃药,疼死在这,温以宁会不会感觉到?她会不会心疼?车子发动,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着。路过一家粥店,傅承砚停下车,进去买了一碗。喝了一口,吐了。
味精味太重,米也是硬的。根本不是那个味道。傅承砚把勺子扔回碗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该死。真是中了邪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傅承砚什么样的厨师请不到?非要惦记那一碗破粥?他拿出手机,给陈卓发了条信息。
“找个会做养胃粥的厨师,立刻。”发完之后,他又点开那个只有温以宁可见的朋友圈。
依然没有动静。那个红色的删除按钮在他指尖晃动,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想看看,
这个女人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回到公司,傅承砚把所有高管都骂了一遍。
整个顶层办公室气压低的吓人。“这份报表是谁做的?数据偏差了百分之零点一,
想让我破产吗?”“这个方案就是垃圾!重做!”文件满天飞。陈卓站在一旁,
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傅承砚五年,从来没见老板这么失控过。以前虽然也冷,但至少理智。
现在的傅承砚,脾气暴躁,随时都会发火。而让他变成这样的,就是消失的温以宁。“傅总,
要不……我让人去找找温小姐?”陈卓试探着问。傅承砚猛的抬头,眼神锋利如刀。
“找什么找?我说了不许找!”他把领带扯松,胸口剧烈起伏。“她自己要走的,
有本事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话是这么说,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那部私人手机。屏幕黑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冷冷的注视着他的失态。第5章这几天,傅承砚睡的很不安稳。深夜。窗外下起了暴雨,
雷声轰鸣。傅承砚猛的从梦中惊醒。梦里全是血。满地的碎玻璃,温以宁跪在里面,
白裙子被染红了。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张着嘴,
无声的对他说,傅承砚,我疼。那种绝望的眼神,让他心痛。傅承砚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睡衣。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往身侧摸去。以前每次做噩梦,
只要他一动,温以宁就会立刻醒过来,温柔的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在他耳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她的身体总是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药香,能瞬间抚平他的恐惧。
可是这一次,手心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空的。傅承砚愣了一下,随即猛的坐起身。黑暗中,
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没有温以宁。只有睡在另一侧的宋雅薇。
宋雅薇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一条腿大大咧咧的压在他的腿上。
“嗯……别吵……”傅承砚浑身僵硬。那股很冲的香水味,让他恶心。“滚下去。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戾气。宋雅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什么?”“我说滚下去!
”傅承砚突然一脚踹在她身上。这一脚没收力,宋雅薇直接被踹到了地板上。“啊!
你有病啊!”宋雅薇彻底醒了,捂着摔疼的屁股,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傅承砚打开床头灯,刺眼的灯光照亮了他阴沉的可怕的脸。“出去。
”他指着门口,手指在微微发抖。“傅总,我是你带回来的……”“我让你滚出去!
听不懂吗?”傅承砚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她。“带着你的东西,立刻滚出这个房间!
”宋雅薇被他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坏了,也不敢再抱怨,抓起衣服胡乱套上,哭着跑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傅承砚靠在床头,双手捂住脸。心脏跳的很快,
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无法平息。“温以宁……”他无意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他第一次失眠了。
以前他总觉得温以宁是个累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可现在她真的走了,他才发现,
这栋房子大的让人害怕。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他,她不在了。傅承砚下了床,
赤着脚走到客房。推开门,那种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开灯,
就在黑暗中坐到了那张窄小的床上。床单已经被佣人换过了,没有她的味道。
但他仿佛还能看到她蜷缩在这的身影。“你赢了。”傅承砚对着空气低声说。“温以宁,
你赢了。我不习惯没有你。”“只要你回来,这次我不罚你了。
”“哪怕你把书瑶的照片都砸了,我也原谅你。”“回来吧。”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雨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傅承砚在客房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冰冷。既然你不肯回来,
那就别怪我狠心。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卓的电话。“把温以宁在孤儿院的档案调出来。
”“还有,通知全城的医院和酒店,谁敢收留温以宁,就是跟我傅承砚过不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就不信,把她的路都堵死了,她还能飞到天上去。
第6章周一的高层会议。气氛凝重的像是在开追悼会。傅承砚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大屏幕上展示着最新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方案。“傅总,
目前的难点在于,这块地的商业定位和周边的老城区文化格格不入。居民反对的声音很大,
政府那边也卡着审批。”项目经理擦着汗,小心的汇报。傅承砚盯着屏幕,眼神却没有焦距。
他在走神。脑子里全是温以宁那张惨白的脸,和她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傅总?
”项目经理叫了一声。傅承砚回过神,烦躁的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
“这种垃圾方案也敢拿给我看?你们都没长脑子吗?”全场噤若寒蝉。
“如果不想干就全都滚蛋!”傅承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
真的很烦。以前遇到这种烦心事,他回家只要稍微抱怨两句,温以宁就会静静的听着,
然后给他按太阳穴。有一次,他也遇到了类似的困境。当时他在书房发脾气,
温以宁端着茶进来,轻声说了一句。“既然融合不了,
为什么不把老城区变成项目的一部分呢?旧时光和新商业,本身就是一种对话。
”当时他不屑一顾,觉得那是妇人之见。可是现在……傅承砚猛的转身,
看向屏幕上的老城区地图。“旧时光和新商业的对话……”他喃喃自语。突然,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把老城区保留下来,做成复古文化街区,作为商业体的引流入口。
”傅承砚语速极快。“不要拆迁,要修缮。把矛盾点变成卖点。”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项目经理激动的拍大腿。“妙啊!傅总,这招简直绝了!既解决了拆迁难题,
又有了独一无二的文化IP!”“傅总英明!”“不愧是傅总!”马屁声此起彼伏。
傅承砚却没有一丝高兴。他愣愣的站在那,心里一震。这个灵感,是温以宁给他的。
那个被他视为花瓶、废物、只会模仿死人的替身,
竟然在无意中帮他解决了一个亿万级别的难题。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才华。
她是名牌大学的设计系高材生,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做替身,她本该有自己的广阔天地。而他,
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把她关进了笼子里。“散会。”傅承砚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他坐在真皮转椅上,
看着桌上那张他和沈书瑶的合照。照片里的沈书瑶笑的很甜。可奇怪的是,
他现在看着这张脸,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温以宁弹琴时的侧影。那是温以宁,不是沈书瑶。
他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两个人是不同的。温以宁不是谁的影子。她是活生生的人。
“陈卓。”傅承砚按下内线电话。“傅总。”“去查一下温以宁的大学经历。
还有……她以前获过什么奖。”“是。”挂了电话,傅承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很想见她。不是为了羞辱她,也不是为了让她回来当保姆。就是单纯的,想见见她。
想问问她,当初说出那个建议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期待过他的夸奖?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好像是,懂什么?别拿你的无知来指点我的江山。傅承砚抬手捂住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他非常后悔。但他还在嘴硬。“只要你回来。”他对着空气低语。“这次,
我让你进傅氏的设计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以为这是恩赐。却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远。第7章傅承砚回到别墅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刚进门,就看见宋雅薇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
茶几上堆满了燕窝、阿胶、还有各种名贵的滋补品。那是傅承砚以前让陈卓买回来的,
说是给“家里那位”补身子。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温以宁吃不吃,只是觉得沈书瑶身体不好,
温以宁既然是替身,也要有这种娇弱的待遇。“傅总,您回来啦!”宋雅薇看见他,
立刻放下手里的燕窝,想扑过来。傅承砚侧身避开,眼神落在茶几上那些空瓶子上。
“谁让你吃这些的?”宋雅薇愣了一下。“这些……不是放着也是放着吗?我看都快过期了,
就……”“扔了。”傅承砚冷冷的说。“啊?”“我说扔了!别让我看见这些垃圾!
”宋雅薇吓的赶紧收拾,嘴里嘟囔着。“真是的,
几万块一盒的东西当垃圾……”傅承砚看着那些补品,突然想起一件事。
温以宁从来不碰这些东西。每次他让人送回来,她都只是默默收起来,从来不吃。
她只吃一种药。白色的瓶子,没有标签。每次他问她在吃什么,她总是淡淡的笑。“维生素。
最近有点脱发。”他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维生素就维生素吧,反正那种廉价的东西,
他也懒得管。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不对劲。谁家吃维生素会一天吃三次?
谁家吃维生素会要在痛的脸色发白的时候吃?还有忌日宴那天。她被按在玻璃渣里的时候,
拼命伸出手求他给药。如果是维生素,怎么可能用来救急?一股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傅承砚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大步走到宋雅薇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天在客房,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药瓶?”宋雅薇被抓疼了,哭丧着脸。“什么药瓶啊?
我不知道……”“想清楚再回答!”傅承砚的眼神凶狠的要吃人。“我……我真的没看见!
那个房间除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鬼屋!”傅承砚甩开她,转身冲上二楼。
他冲进客房,把所有的抽屉都拉开。空的。全都是空的。温以宁走的时候,
把那个药瓶带走了。那是她唯一带走的东西。比钱重要,比首饰重要,
甚至比这三年的感情都重要。那就说明,那个药,是她的命。傅承砚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出手机,拨通陈卓的电话。“去查温以宁常去的那家药店!就在别墅区门口那家!
”“查她的购药记录!我要知道她到底在买什么药!”“还有,去查她的体检报告!
所有的医疗记录,全部给我调出来!”陈卓听出了老板声音里的恐慌。“傅总,
出什么事了吗?”“别问!快去查!”傅承砚吼完,挂断了电话。他靠在墙上,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不可能的。温以宁那么年轻,怎么会有病?她一定是装的。
或者是普通的胃病?贫血?对,一定是小毛病。她那么能忍,如果是大病,
怎么可能三年都不告诉他?傅承砚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可是,那天宴会上她发紫的嘴唇,
还有那句绝望的“我是不像她,因为我是活人,她是死人”,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如果……如果她真的病了呢?如果这三年,她一直在带病陪他演戏呢?傅承砚不敢再往下想。
他感到非常恐惧。第8章等待调查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傅承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试图找点事情做来分散注意力,可是看不进去文件,也喝不下去水。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角落的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上。那是温以宁的专属抽屉。
这书房是他的禁地,平时不许温以宁进来。但为了方便她打扫卫生,
他勉强给了她一个小抽屉放杂物。但他从来没看过里面有什么。“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他曾经这么想过。现在,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抽屉上了锁。
傅承砚找了一圈没找到钥匙,干脆拿来一把锤子,狠狠砸开了锁扣。哐当一声。抽屉拉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私房钱,甚至没有日记本。只有一个旧纸箱。傅承砚把纸箱搬出来,
打开盖子。入眼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那是两年前,
沈书瑶喜欢的那个歌星开演唱会。傅承砚买了票,却因为临时有事没去,
随手把票扔给了温以宁。“别浪费了,你去吧。”其实那是两张连座票。温以宁一个人去了。
他在票根背面看到一行小字。“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你名字并排在一起。
”傅承砚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拿起第二样东西。是一支钢笔。很普通的牌子,
甚至笔尖都摔歪了,写不出水。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在签一份合同时,笔突然坏了,
他烦躁的扔进垃圾桶。温以宁默默捡了起来。原来她一直留着。第三样,是一枚袖扣。
那是他最不喜欢的一对袖扣,因为颜色太老气。有一次掉了一只,他也懒得找。原来在这。
箱子里装满了这样的垃圾。一个打火机,一块手帕,甚至还有一颗他衬衫上掉下来的扣子。
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他曾经无意中施舍的一点点关注。而在温以宁眼里,这些都是宝贝。
傅承砚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一件件的翻看着。
这里面没有一件东西是真正属于温以宁的。全是关于他的。这三年来,
她把他丢弃的每一个瞬间都当成宝贝,小心的藏起来,靠着这些度过每一个孤独的夜晚。
“傻子……”傅承砚的眼眶红了。“你就是个傻子。
”他一直以为温以宁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他以为她是贪慕虚荣,是用身体换取富贵。
可这一箱子破烂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如果为了钱,她为什么不拿走那些珠宝?
为什么不带走那张无限额的黑卡?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是他。哪怕只是他不要的垃圾,
只要沾染了他的气息,她都视若珍宝。傅承砚的手在发抖。他突然不敢再看下去了。
这种深情太沉重,让他喘不过气。他一直把她当替身,当玩物,当发泄工具。
可她把他当成了全世界。而他,亲手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推进了地狱。
傅承砚把脸埋进掌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他。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就在这时,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箱子最底层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一本蓝色的册子。不像日记,
更像是什么记录本。傅承砚深吸一口气,颤抖的翻开了第一页。第9章那不是日记本。
是一本心脏病患者自我监测手册。傅承砚心脏猛地一缩。手册很旧了,边角都磨起了毛边。
翻开第一页,是三年前的日期。也就是温以宁刚来到他身边的时候。2021年3月15日。
心率:98。血压:110/70。今日服药:2次。感觉:尚可。那时候的数据还算正常。
傅承砚的手指快速往后翻。2022年6月1日。心率:110。胸闷,气短。
医生说不能熬夜。可是承砚今晚喝醉了,我要照顾他。那晚他发酒疯,折腾了她一整夜。
2023年1月20日。心率:125。痛。很痛。药量加倍了。承砚说我脸色难看,
像个鬼。对不起,吓到你了。那次是他带她去参加年会,嫌弃她没化妆,当众骂了她。
每一页,每一行,都记录着她身体的衰败。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她咬牙忍受的剧痛。
而那些备注里,全是关于他的。全是她在痛苦中对他的一点点歉意,一点点爱恋,
和无尽的委屈。傅承砚的手抖的几乎拿不住册子。他翻到了最后几页。也就是最近这几个月。
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有时候甚至只是几个扭曲的线条。痛。无法呼吸。不想死。我想活着。
承砚,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哪怕有一秒钟,为我难过?傅承砚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滴在那行字上,晕开了墨迹。他看到了最后一页。日期正是沈书瑶忌日那天。心率:160。
危险值。今天要穿那件白裙子。太紧了,勒的心脏疼。但我不能说,承砚会生气。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能撑过去,我就离开。如果撑不过去……那就这样吧。啪嗒一声。
册子掉在了地上。傅承砚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了力气。原来那天,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原来她在琴凳上对他笑的时候,心脏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原来当他把她按在碎玻璃里的时候,她正在经历死亡的考验。而他做了什么?他骂她装病。
他踢开她求救的手。他逼着她在满地鲜血中下跪。“啊——!!!
”傅承砚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猛的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他悔恨的快要窒息了。他是凶手。他是杀人凶手!他用三年的时间,用冷漠和羞辱,
一点点杀死了那个深爱他的女人。“温以宁……对不起……对不起……”傅承砚跪在地上,
捡起那本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可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道歉有什么用?她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的推开。陈卓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惨白的冲了进来。“傅总!
查到了!”陈卓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温小姐吃的药叫维格列尔。
那是……那是治疗先天性复杂心脏病的绝症药!”“医生说,她的心脏已经到了衰竭的末期。
”“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她……她活不过三十岁。”傅承砚猛的抬头。活不过三十岁?
温以宁今年二十八岁。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轰的一声。傅承砚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第10章“你说什么?”傅承砚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的冲向陈卓,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谁活不过三十岁?谁是绝症?”他的眼睛红的要滴血,
表情狰狞的像个疯子。陈卓被勒的喘不过气,但还是艰难的把那份医疗报告递到他面前。
“傅总,这是第一医院心内科主任亲口说的。温小姐的病是先天性的,
但这三年……因为劳累过度,加上情绪长期抑郁,病情恶化的非常快。
”陈卓不敢看傅承砚的眼睛,低声补充道。“医生说,如果好好养着,
本来不至于这么快就……可是……”可是什么?可是这三年,傅承砚把她当牲口一样使唤。
让她熬夜,让她喝酒,让她受冻,让她在精神上承受无尽的折磨。是他在催命。
傅承砚的手松开了。那份报告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觉天旋地转。
左心室衰竭。重度肺动脉高压。预期寿命:1-2年。傅承砚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天旋地转。
两年。只剩下两年。而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她本来想用来爱他。可他却逼她离开了。
“去把她的身份证找出来。”傅承砚突然说,声音轻的像鬼魅。陈卓愣了一下,
赶紧去翻之前查到的资料。一张复印件。姓名:温以宁。
出生日期:1995年10月12日。傅承砚死死盯着那个日期。下个月,就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的二十九岁生日。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
这就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生日。“哈哈……”傅承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干涩,难听至极。他一边笑,一边流泪。他想起温以宁曾经问过他。“承砚,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别做梦了。
你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给地球腾地方。”那时候温以宁是什么表情?
她只是垂下眼帘,轻轻说了一句。“也是。”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和他告别了。
“我是混蛋……”傅承砚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回荡。“我是畜生!
”又是一巴掌。陈卓吓坏了,赶紧冲上去拦住他。“傅总!您别这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温小姐!只要找到她,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多的钱,
一定能治好她的!”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傅承砚脑子里的混沌。对。找她。
要把她找回来。哪怕是用钱堆,哪怕是把全世界翻过来,也要给她换一颗心脏!“找!
给我找!”傅承砚推开陈卓,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动用所有的关系!黑白两道,
私家侦探,全都派出去!”“查出入境记录!查高铁飞机!查所有的监控!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不,
她不能死!”傅承砚抓着陈卓的肩膀,手指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告诉所有人,
谁能找到温以宁,我给他一个亿!”“是!我马上去!”陈卓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傅承砚一个人。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灯火辉煌,
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黑洞。温以宁,你躲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在某个角落里,
一个人忍受着疼痛?别怕。我来找你了。这次,换我来跪,换我来疼。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傅承砚拿出一根烟,想要点燃,手却抖的怎么也打不着火。最后,
他把烟狠狠揉碎在掌心。烟丝散落一地,就像他那颗已经碎成渣的心。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赢家。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从温以宁转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而且,输掉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第11章书房里一片狼藉。古董花瓶变成了地上的碎片,黄花梨木的椅子断了一条腿,
文件纸张铺满了整个房间。傅承砚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焦躁不安。
他的手背上全是血,是被玻璃划破的,但他感觉不到疼。一点都感觉不到。
因为心脏那里太疼了。那种疼,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硬生生把他的心脏拽出来,踩烂。
“两年……”他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只有两年。
那个被他当做垃圾一样对待的女人,生命只剩下不到两年。而这三年来,他都做了什么?
他在她痛得发抖的时候让她滚,在她求救的时候踢开她的手,
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了她无尽的羞辱。“我是个畜生。”傅承砚抬起手,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响。脸颊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觉得不够。
他又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想往头上砸,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不是怕疼。是他突然想起来,
温以宁怕血。以前每次他不小心弄伤了手,温以宁都会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承砚,你小心点啊,流血了好疼的。”那时候他只觉得她矫情,
觉得她烦。现在,他想看她掉眼泪,想听她喊一声疼,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傅总……”门口传来陈卓小心翼翼的声音。傅承砚猛的转过头,眼神凶狠:“滚!
”“可是……宋小姐在楼下哭……”“让她滚!”傅承砚咆哮着,
随手抓起一个摆件砸向门口,“把她扔出去!以后谁敢再把这种货色带到我面前,
我就弄死谁!”陈卓吓的脖子一缩,赶紧关上门跑了。楼下很快传来了宋雅薇尖锐的哭闹声,
接着是保镖拖拽的声音,最后是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世界终于清静了。
傅承砚颓然的坐在满地的碎纸堆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蓝色的健康手册。
手册已经被他捏的变形了。他颤抖地翻开一页。2023年5月20日。心率:115。
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说520是如果不说爱就会后悔的日子。我想给承砚做个蛋糕。
可是奶油太腻了,我闻着想吐。最后还是没做成。对不起,承砚,我总是这么没用。那天。
傅承砚记得那天。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看见温以宁坐在沙发上发呆,桌上空空如也。他当时骂了她什么?他说:“温以宁,
你连个饭都不会做,我要你有什么用?你看看人家书瑶,以前……”傅承砚看不下去了。
他猛的合上册子,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很烫。“温以宁,
你出来啊……”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吼。“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为了我什么都能忍吗?
你出来骂我啊!你打我啊!你别躲起来一声不吭!”“哪怕你杀了我都行,
只要你别死……”没人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声。傅承砚突然站起来,疯了一样冲出书房。
他要去把她找回来。就算把这个城市翻个底朝天,就算把地皮刮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冲下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迈巴赫冲进了暴雨中。
雨刷器疯狂的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的雨水。傅承砚把油门踩到了底。一百码,
一百二十码,一百五十码。街景在倒退,路灯拉成了模糊的光线。他在找。
找那个瘦弱的身影。以前每次吵架,温以宁都会一个人跑出去,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着,
等他来接。虽然他从来没去接过。但这次他去了。公园的长椅空着。
他又去了那家她常去的超市。关门了。他又去了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路口。
只有红绿灯在孤独的闪烁。没有。到处都没有。温以宁凭空消失,彻底从他的世界里不见了。
“啊——!”傅承砚狠狠砸向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车子在一个急转弯处失控,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车头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砰!气囊弹了出来,
狠狠砸在他的脸上。鼻血流了出来。头很晕。但傅承砚没有停。他推开车门,
跌跌撞撞的走下来。暴雨很快把他淋透了。他站在雨里,看着茫茫夜色,
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前他总觉得,温以宁是离不开他的。只要他勾勾手指,
她就会回来。可现在他才明白。温以宁不是那种需要依附他的人。她离开后,
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暗。“温以宁……”他跪在雨水里,双手撑着地面,
额头抵着冰冷的柏油路。“我错了。”“求求你,别丢下我……”雨水混合着血水,
流进他的嘴里。苦的。涩的。是后悔的味道。第12章三天了。整整三天。
傅承砚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合过眼。他就坐在傅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
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不放。屏幕上全是监控画面。机场、火车站、高铁站,甚至长途汽车站。
陈卓带着十几个人,在一帧一帧的排查。“傅总,东站那边的兄弟说,没发现温小姐的踪迹。
”“西站那边也查了,没有。”“出入境记录也没有。”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傅承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的布满了红血丝。他手边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可能。”傅承砚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桌子上,声音很沙哑。“一个大活人,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她又不会飞!”“继续查!黑车,私家车,网约车!哪怕是走路,
也要给我查出她的路线!”“是。”陈卓不敢多说,转身又要出去。“等等。
”傅承砚突然叫住他。“去把她以前的档案拿来。所有的。小学,初中,大学,所有的经历,
所有的朋友,一个都别漏。”陈卓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傅总,
温小姐的档案……我们之前只查了大概,详细的……”“那就现在去查!”傅承砚吼道,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半小时后。一份厚厚的资料摆在了傅承砚面前。他颤抖的手翻开。
第一页就是温以宁在孤儿院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很瘦,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眼神怯生的,
躲在角落里。傅承砚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温以宁是为了钱才接近他。
他以为她贪慕虚荣。可资料上显示,她在大学期间,每年都拿国家奖学金,还兼职打三份工。
她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前程。直到三年前。资料上写着:2021年,因需支付巨额医药费,
温以宁放弃保研资格,与傅承砚签订协议。放弃保研。那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为了活命,为了那该死的心脏病,她卖掉了自己的尊严,卖掉了自己的未来。而买主,
就是他。傅承砚的手指在颤抖。他继续往下翻。爱好:画画。曾获全国青年油画大赛二等奖。
画画?傅承砚愣住了。这三年,他从来没见过温以宁画画。家里连一支画笔都没有。
因为沈书瑶不会画画,沈书瑶只会弹钢琴。所以他逼着温以宁去练那该死的钢琴,
练到手指变形,练到指尖流血。他亲手毁掉了一个画家的前途。最喜欢的食物:麻辣烫。
麻辣烫?傅承砚看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这三年,
家里的餐桌上永远只有清淡的粤菜和西餐。因为沈书瑶胃不好,吃不了辣。
温以宁陪着他吃了三年的清汤寡水。原来她喜欢吃辣。原来她那么能忍。
最喜欢的颜色:绿色。绿色。代表生命,代表希望。可她的衣柜里,全是白色,粉色,蓝色。
全是沈书瑶喜欢的颜色。傅承砚看着看着,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真的了解温以宁吗?不。他一点都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害怕什么。他只把她当成沈书瑶的影子。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傅承砚,你真该死啊。”他喃喃自语。就在这时,陈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傅总,查到了一个线索!”傅承砚猛的抬头,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在哪?
”“不是位置。”陈卓脸色有些复杂,“是……消费记录。”“温小姐离开那天,
在城西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使用电子支付。之后所有的痕迹都断了。”傅承砚眼里的光很快暗了下去。
“就这些?”“还有……”陈卓犹豫了一下,把平板递过去,
“我们调取了那家便利店的监控。”傅承砚一把抢过平板。视频很模糊。凌晨五点。
温以宁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裙子,站在便利店的柜台前。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数了很久,才递给店员。买完东西,
她走出店门。外面在下雨。她没有伞。她就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那个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下去。吃着吃着,她突然弯下腰,捂着胸口,
剧烈的咳嗽起来。哪怕隔着屏幕,傅承砚都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她咳了很久,最后扶着墙,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雨里。那个背影,很孤单。啪!平板掉在桌上。傅承砚捂着脸,
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是她离开他的第一个早晨。没有豪车,没有保镖,没有锦衣玉食。
只有几个硬币,一个面包,和一场冰冷的雨。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回头。
她宁愿在外面受苦,宁愿死在路边,也不愿意再回到他这个金丝笼里。究竟是有多绝望,
才能让她走的这么决绝?“找……”傅承砚抬起头,眼睛通红。“扩大范围。不仅是本市,
全省,全国,全世界!”“发寻人启事。悬赏一个亿。不,十个亿!”“只要能找到她,
我要什么给什么!”陈卓看着自家老板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傅总,
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吓到温小姐?”“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傅承砚猛的站起来,
一脚踹翻了椅子。“她那个身体,能在外面撑几天?一天找不到她,她就离死亡近一步!
”“我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他抓着陈卓的肩膀,手指几乎陷进肉里。“陈卓,
你告诉我,她不会死的对不对?她只是躲起来了,她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陈卓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此刻却无助的祈求一个答案。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那份医疗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预期寿命:1-2年。
如果再加上流浪、淋雨、饥饿、停药……也许,根本不用两年。也许,就是明天。
第13章“沈聿!你给我出来!”傅承砚不顾保安的阻拦,硬闯进了沈氏建筑事务所。
沈聿正在看图纸,听见动静,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的抬起眼皮。“傅总大驾光临,
有何贵干?”沈聿是沈书瑶的亲哥哥。但他和傅承砚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沈聿一直觉得,
傅承砚对妹妹的爱太偏执,太病态。“温以宁在哪?”傅承砚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死死盯着沈聿。“她是不是找过你?她是不是在你这儿?”沈聿放下手里的铅笔,
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温以宁?那个被你当了三年替身的小姑娘?”“少废话!
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不知道。”沈聿淡淡的说,“怎么,人跑了?
你傅大总裁也有看不住人的时候?”“沈聿!”傅承砚暴怒,“你别跟我装!
她模仿书瑶模仿了三年,除了你,她还能找谁?”“模仿?”沈聿突然站起来,
眼神变得凌厉。“傅承砚,你还有脸提这两个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狠狠摔在傅承砚脸上。啪!文件散落一地。“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傅承砚低头。
那是温以宁的孤儿院档案。“你以为她愿意模仿书瑶?你以为她天生就是贱骨头?
”沈聿指着地上的文件,声音冰冷。“温以宁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没有父母,
没有亲人,甚至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她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一个家。”“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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