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苏锦娘沈三郎_《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苏锦娘沈三郎_《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作者:暗夜星尘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是大神“暗夜星尘”的代表作,苏锦娘沈三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沈三郎,苏锦娘,胭脂巷的古代言情,大女主,替身,先虐后甜小说《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这是网络小说家“暗夜星尘”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6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50: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屠户女杀疯了!状元郎哭着求复合

2026-02-24 21:00:30

第一章 春衫染血江南的春,总裹着化不开的湿软。雨雾像浸了水的素绢,漫过黛瓦飞檐,

漫过被晨露润得发亮的青石板,连风都带着茉莉的甜香,软得能缠进人的骨头缝里。

胭脂巷的青石板被晨露润得发亮,巷口卖花姑娘的竹篮里,白茉莉堆得像落了层不化的雪,

甜香顺着风钻过半开的木格窗,缠上绣绷上那幅将成未竟的并蒂莲。我捏着银针的手顿了顿,

第七次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滚出来,正落在莲瓣的尖端,像一滴没干透的泪。

像极了三年前沈三郎赴京前夜,我咬破指尖,在他行囊里那封《上林赋》末尾,

狠狠按下去的那枚朱砂印。那时他攥着我咬破的指尖,把唇贴在那滴血珠上,

眼尾红得像染了巷口最艳的胭脂,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云娘,等我金榜题名,

定用这并蒂莲,绣满你的嫁衣。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迎你进门。”我信了。

一信,就是三年。三年了。我绣坏了十七个绣绷,磨穿了三副顶针,

给人绣嫁衣、绣帐帘、绣寿帕,熬红了无数个夜晚,一针一线,全是盼。攒下的每一文钱,

都裹着茉莉香,一封一封,千里迢迢寄去了京城。阿爹总坐在门槛上,

擦着他那把磨了几十年的屠刀,叹着气说我傻:“一个屠户的女儿,偏要痴心等一个读书郎,

这世间的薄情郎,比案板上的猪骨头还多。”可转头,

他就当了自己祖传的、刻着家纹的杀猪刀玉佩——那是爷爷传给他的,

说要给未来女婿当信物,换了银子,托人给三郎捎去了过冬的狐裘。

他说:“我女婿要进京赶考,不能冻着,让人看轻了。”窗外忽然炸开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震得窗纸都在簌簌发抖。巷子里的人潮涌着往街口去,喧闹声裹着风撞进来,

一句比一句清晰,像鼓点砸在我心上:“新科状元游街了!是咱们苏州府的沈三郎!沈砚辞!

”我手里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绣绷上。心像被泡进了滚烫的蜜里,狂跳着,

快要撞碎肋骨。他中了!他真的中了!我慌忙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都在抖,

想去换那件他最喜欢的、我洗得发白的月白襦裙。可院门外,先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

木门被撞开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混着刺鼻的血腥味,狠狠扑了进来,

瞬间冲散了满室的茉莉香。阿爹跌进来,壮实的身子晃了晃,重重撞在门框上,

发出沉闷的响。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被扯得稀烂,胸口还有被靴尖踹过的泥印,

额角淌着血,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流,在下巴尖凝成血珠砸在地上。

他那只握了一辈子屠刀、稳得能在猪骨上雕花的手,此刻死死攥着半支断簪,

指节都泛了青白。我认得那簪子。上个月,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陪嫁玉梳当了,

给三郎凑最后一笔打点的银子。阿爹拿着剩下的一点钱,去银匠铺,

想把我当年当掉的这支珊瑚簪赎回来——那是我及笄时,阿爹给我打的,我曾笑着说,

要戴着它嫁给他。却被告知,簪子早就被新科状元沈大人买走了,要送给他未来的夫人,

丞相家的千金。“云娘……”阿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浑浊的眼里滚出泪,混着血往下淌,

他把断簪颤巍巍递到我面前,珊瑚簪头碎成了齑粉,银杆被踩得扭曲变形,

“我去状元府找他……想让他……让他回来看看你……你等了他三年啊……”他的声音哽住,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辈子没掉过几滴泪的屠户,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身边的官差把我推倒在石狮子上,他就站在台阶上,

穿着大红的状元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说……他说我这屠户的女儿,一身腥气,

怎配与状元夫人并肩?”“当啷——”是阿爹别在腰后的屠刀,坠在了青石板上。

磨了几十年的刀刃锃亮,清清楚楚映出我煞白的脸,映出我眼里还没散去的、滚烫的欢喜,

就这么碎得一塌糊涂,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游街的锣鼓声越来越近,

还有人唱着新填的《折桂令》,调子婉转喜庆。我忽然想起昨夜,

我绣完给未来孩子准备的百子千孙图时,隔壁院的青楼里,也飘来这支曲子。

那时我还笑着想,等三郎回来,定要让他也给我填一首,只唱给我听。

原来那不是庆贺新科状元的曲子。是城里最红的醉春楼花魁娘子,

在试她讨好新科状元的新调。我蹲下身,捡起那把屠刀。刀柄被阿爹的手磨得光滑,

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的,压得我指尖发疼。指尖抚过冰冷的刀刃,刚才被针刺破的地方,

又渗出血来,晕开一小片红,落在刀刃上,像三年前那枚朱砂印。三年的情深意重。

一千多个日夜的期盼。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未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抬起头,看向院门外那片被鞭炮碎屑染成金色的天光,声音很轻,却稳得没有一丝抖,

每一个字都淬着梅雨季的寒,钉在风里:“阿爹,别哭。”“他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全讨回来。”第二章 夜访青楼子时三刻,胭脂巷的灯火熄了大半,

只有巷尾的醉春楼,还亮着晃眼的红灯笼,像一只只窥人的眼。香粉味混着酒气,

淫靡地飘了半条街,和巷口的茉莉香撞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我裹着阿爹年轻时穿的青布长衫,束起长发,用炭灰抹暗了脸,压低了帽檐,

活像个跟着主子跑腿的不起眼小厮。靴筒里藏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

是阿爹从前给我削水果、刻木簪的,此刻刀柄被我攥得发烫,硌得掌心生疼。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说过“非我不娶”的沈三郎,是怎么在温柔乡里,

把我和阿爹的真心,碾得粉碎的。醉春楼的后墙爬满了爬山虎,湿滑的墙根下,

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裳。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像被人狠狠攥住了脖子。

是一件月白长衫。衣角绣着小小的一朵茉莉,是我当年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绣的,

我怕他在外被人看轻,特意绣在不显眼的地方,说这是我们的暗号。领口还有一块补丁,

是他进京前一夜,我坐在油灯下,就着跳动的灯花补的。那时他从身后抱着我,

下巴抵在我发顶,说这件衣服他要穿一辈子,哪怕将来当了宰相,入了阁,也绝不换。

如今它被随意扔在污泥里,沾着浑浊的酒渍,印着妖冶的胭脂印,

还带着我熟悉的、胭脂巷的茉莉香。像我那颗被他踩在泥里的真心。

二楼雅阁的琵琶声忽然响了,叮咚婉转,唱的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我的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这个调子,和三年前那个雪夜,我们被困在破庙里,

他抱着我,用树枝敲着破碗唱的《长相守》,一模一样。那时他冻得嘴唇发紫,

却还是笑着跟我说,这曲子,他这辈子只唱给我一个人听。我踩着墙缝,一点点往上挪。

夜风刮得脸疼,靴筒里的短刀硌着腿,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

心在看到那件长衫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一股子冷硬的、非要撞破南墙的劲。

雕花窗棂留着一条缝,暖黄的光透出来,正好落在我眼前。我看见了沈三郎。

他穿着织金的锦缎袍子,比游街那天更体面,脸上带着醺醺的酒意,

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油腻谄媚,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在油灯下苦读、眉眼清俊的少年郎模样?他对面坐着个穿红裙的女子,

乌发如云,鬓边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一步一摇,流光婉转,正是醉春楼的头牌,

苏锦娘。“沈郎这般才情,若能为奴家填首新词,奴家定当以死相报。

”苏锦娘的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棉花糖,吴侬软语裹着娇嗲,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抬手给三郎斟酒,皓腕轻抬,腕间的翡翠镯子滑下来,撞在白瓷酒杯上,发出清脆的响。

我的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凉得彻骨,连指尖都在发麻。那只镯子。是去年冬天,

苏州下了十年不遇的大雪,我当了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支陪嫁玉梳——那是我娘出嫁时,

外婆给她的,她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要让我戴着它出嫁,换了二十两银子,

全给了他做进京的盘缠。他当时拿着银子,红着眼圈跟我说:“云娘,等我回来,

一定把玉梳赎回来,给你买全苏州最好的镯子,把你这些年受的苦,全补回来。

”原来他真的买了。只是戴在了别的女人手上。沈三郎笑着抓住苏锦娘的手腕,

把那镯子往她腕间又推了推,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玩意儿:“一个镯子算什么?

等我过了门,娶了丞相家的千金,到时候别说镯子,就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那……你老家那个屠户家的娘子,怎么办呀?”苏锦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故意逗他,

指尖划过他的胸口。沈三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像提起什么沾了脏东西的秽物,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心口:“不过是乡野里的一个粗鄙女子,当初不过是看她有点闲钱,

能供我读书进京,权当是个往上爬的跳板罢了。我如今是天子门生,状元郎,

怎会娶一个一身杀猪味的女人?她也配?”“噗嗤”一声,苏锦娘笑倒在他怀里,花枝乱颤。

窗户外的我,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混着墙缝里的泥水,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疼的是那颗被他骗了三年、掏心掏肺捧给他的心,此刻被他亲手剁碎了,碾成了泥。

原来如此。原来三年的情深义重,是跳板。原来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是笑话。

原来我和阿爹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粗鄙女人的一厢情愿。我没有哭,

也没有冲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相拥的两个人,看着他低头吻苏锦娘的鬓角,

看着他把我给他的、我娘留下的定情玉佩,解下来,系在了苏锦娘的腰上。每一眼,

都是一刀,刀刀见骨。夜风卷着冷雨落下来,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像一只夜里的猫,绕到了醉春楼的后院。刚才路过厨房的时候,

我听见老鸨跟贴身丫鬟交代,说那盒“美人劫”要收好了,那是胭脂巷传了几代的秘药,

专门对付那些负心薄幸的男人,沾了胭脂抹在身上,三个月内,毒入七窍,无药可解,

死的时候,指甲缝里都会渗着胭脂色的粉,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死因。我用发簪撬开药房的锁,

拿走了那盒胭脂色的药粉,揣进了怀里,像揣着一颗滚烫的复仇之心。出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盏亮着的雅阁,灯影里,他们还在相拥调笑。沈三郎,

你喜欢胭脂温柔乡,喜欢金榜题名的风光。没关系。我会让你亲手,把你最在意的一切,

全都摔得粉碎。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万劫不复的滋味。

第三章 血溅喜堂沈三郎娶丞相千金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十六。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宜登科,宜风光无限。状元府的朱漆大门前,红绸从街口一直挂到巷尾,风一吹,

像翻涌的血海。锣鼓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抖,吹鼓手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把喜庆的调子吹得震天响。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从街头排到巷尾,

都想看看新科状元娶丞相千金的盛景,嘴里全是恭维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啊!”“沈状元年少有为,将来定是入阁拜相的命!

”我藏在喜轿对面的老梧桐树上,怀里抱着三百只纸鸢,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

纸鸢是我用了整整半个月糊的,竹骨是阿爹亲手劈的,他劈了一辈子的骨头,手稳得很,

劈出来的竹骨又轻又韧;纸是我平时绣活剩下的宣纸,每一张都被我磨得平平整整。

每一只纸鸢的翅膀上,都粘着一方白绫绣帕。帕子是白绫的,上面绣着并蒂莲,一针一线,

全是我用三年来的月事血绣的。每一针,

都刺在他当年一笔一划写给我的《出师表》的字缝里。他当年跟我说,要像诸葛孔明一样,

鞠躬尽瘁,不负家国,不负我。如今,他负了家国的期许,也负了我。

那我便让这血绣的誓言,落在他最风光的大喜之日,狠狠撕碎他所有的体面。

迎亲的队伍来了。八抬大轿,红得晃眼,轿身描金绘凤,是丞相府特意定制的。

前面是吹鼓手,后面是状元府的仪仗,衙役们开着道,威风凛凛。沈三郎骑着高头大马,

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戴着碗口大的红花,春风得意,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傲气,

对着两边拱手,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震天的欢呼,鞭炮声再次炸响,

金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盛大的、专属于他的雪。

喜轿稳稳停在了状元府的朱漆大门前,喜娘满脸堆笑地上前,弯腰要掀轿帘,扶新娘下轿。

就是现在。我松开了手里的绳结。三百只纸鸢,顺着风,铺天盖地地飞了出去。白的纸,

红的血绣,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带着恨意的雪,落在招展的红绸上,落在描金的喜轿上,

落在看热闹的人头上、肩上,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沈三郎那件大红的、崭新的喜服上。

整个喧闹的街口,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低头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绣帕,

看着帕子上那用血绣成的、触目惊心的并蒂莲,看着字缝里密密麻麻的《出师表》。“贱人!

”沈三郎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打破了死寂。他翻身下马,狠狠一脚碾过落在地上的绣帕,

硬底的绣鞋踩在那血绣的并蒂莲上,狠狠碾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

可当他看清帕子上的针脚时,瞳孔骤然缩紧,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煞白,

连嘴唇都在抖。他认得。这是我绣了三年的针法,是他当年握着我的手,

手把手教我的并蒂莲绣法。这世上,只有我会这么绣。喜娘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指着那些漫天飞舞的绣帕,声音抖得像筛糠,几乎破音:“血!是血!这是血绣的!是血咒!

这是血咒啊!”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向沈三郎。“血绣的?

我的天,这是哪个姑娘的冤情啊?”“我听说了!沈状元在苏州老家有个未婚妻,

是胭脂巷屠户家的女儿,供他读了五六年书,连嫁妆都当了!”“怪不得!

这是当了状元就忘恩负义,把人家姑娘甩了,要高攀丞相千金?”“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人家姑娘掏心掏肺供他,他转头就攀高枝?”“换我我也来闹!这换谁谁不恨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沈三郎脸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手里的马鞭挥得呼呼响,嘶吼着让下人把这些纸鸢全都烧了,可风一吹,更多的绣帕飘起来,

落在他的喜服上,落在丞相府送亲的队伍里,落在轿帘上。轿子里的新娘,猛地掀开了盖头,

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又羞又怒的脸。她看着满地的血绣,听着周围不堪入耳的议论,

尖叫一声,捂着脸哭着缩回了轿子里。丞相府的管家,脸黑得像锅底,上前一步,

对着沈三郎冷冷一拱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鄙夷:“沈状元,我们家小姐,

金枝玉叶,嫁不起你这门亲了。”说完,他一挥手,送亲的队伍齐刷刷转身,抬着八抬大轿,

浩浩荡荡地原路返回了。来的时候风光无限,走的时候,只剩满街的议论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沈三郎站在原地,大红的喜服上沾着血绣的帕子,周围全是指指点点的目光,

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还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状元郎,此刻像个跳梁小丑,

站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喜堂前,身败名裂,成了全苏州最大的笑话。我坐在梧桐树上,

看着下面的一片狼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砸在怀里剩下的最后一方绣帕上。风卷起我的头发,吹起那方绣帕,飘向了远方。沈三郎,

这只是利息。你欠我和阿爹的,还没还清呢。第四章 胭脂迷局喜堂闹剧过后的第三个月,

苏州城入了梅。连绵的阴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快一个月,把整个城都泡得发了霉,

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和霉味。曾经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沈三郎,

成了全苏州最大的笑话。丞相府当场退婚,把他的脸踩在了泥里;都察院的言官们轮番上奏,

弹劾他德行有亏,欺瞒圣上,罔顾伦常。龙颜大怒,当场下旨,罢了他的状元功名,

革去了所有功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进了泥里,摔得粉身碎骨。

曾经围着他转的乡绅名流,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醉春楼的苏锦娘,

卷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银子,跟着一个有钱的盐商跑了,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给他留下。

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像条丧家之犬,最后躲在了城西的破庙里。那座破庙,

是三年前他赴京前夜,我们定情的地方。那天夜里下着鹅毛大雪,破庙里漏着风,

我们只有一件薄棉袄,他把棉袄全裹在我身上,抱着我,用树枝敲着破碗,

给我唱《长相守》,说等他金榜题名,定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让我一辈子不受苦,

一辈子不受委屈。我撑着一把青竹油纸伞,踩着泥泞的路,一步一步走进破庙的时候,

正看见他蜷缩在草堆里。曾经那个眉目清俊、一身书卷气的少年郎,如今形如枯槁,

头发白了一半,乱蓬蓬地粘在脸上,脸上满是污泥和干裂的口子,身上的袍子破得像烂布条,

脖颈上还缠着一截从醉春楼带出来的、脏污的红绸。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恐,再是茫然,最后,在看清帷帽下我的眼睛时,认出了我。

“云娘……”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刚一动,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面前的泥地上,黑血里,混着细细的、胭脂色的粉末。

我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帷帽的纱帘垂下来,遮住了我的脸,

也遮住了我眼里所有的情绪。没有恨,没有爱,没有喜,没有悲。“云娘,

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抓住我的裙角,

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像条摇尾乞怜的狗,额头抵在泥地里,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狼心狗肺,是我不是东西!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

回到胭脂巷,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绣嫁衣,我给你一辈子当牛做马……”我蹲下身,

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泥地上。一样,是那半支断了的珊瑚簪。

珊瑚簪头碎成了齑粉,银杆被踩得扭曲变形,是阿爹临死前,还攥在手里的东西。另一样,

是半块玉佩。正是当年我给他的定情信物,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他亲手解下来,

系在苏锦娘腰上的那一块。玉佩的背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小字:毒入七窍。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看着那两样东西,浑身开始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连牙齿都在打颤。“美人劫,胭脂巷老鸨传了几代的秘药,专门对付你这种负心薄幸的男人。

”我的声音很轻,像雨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是最喜欢苏锦娘的胭脂吗?你每天跟她厮混,她脸上抹的、唇上涂的胭脂,是我托人,

一匣一匣送给她的。里面,就掺了这个。”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极致的恐惧,连呼吸都停了。“你以为,

苏锦娘为什么会对你那么上心?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富商公子不跟,偏偏陪着你这个穷酸书生?

”我看着他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胭脂色粉末,轻轻笑了笑,“不过是我给了她银子,

给了她比你多十倍的银子,让她好好陪着你,让你每天都沾着这胭脂毒,一天都不落下。

”“三个月,毒入七窍,无药可解。沈三郎,这是你欠我的。”“你……你……”他指着我,

浑身抖得像筛糠,忽然又呕出一大口黑血,眼睛死死盯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爹……”“我爹?”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这梅雨季的冰雨,冰寒刺骨,

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上,“你让官差把他推倒在石狮子上,撞得头破血流,他回去之后,

不到半个月,就气死了。临死前,他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死死攥着这半支断簪,

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想让你回来看看我,看看你等了你三年的云娘。”我凑近他,

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绝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沈三郎,你欠我的,欠我阿爹的,

从你摔断这支簪子的那天起,从你说出那句‘一身腥气,不配并肩’的那天起,就该还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死在了他当年发誓要娶我的破庙里。

死在了他当年给我画下一辈子承诺的地方。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破庙的屋顶上,

像当年他唱的《长相守》的调子。我站起身,把那半支断簪,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边。三郎,

我们两清了。从此,爱恨一笔勾销,生死两不相欠。后来,胭脂巷的人,

总说起一个戴帷帽的娘子。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在城门口开了个粥棚,天天施粥,

救那些逃难来的灾民,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总是穿着素色的襦裙,

腕间戴着半支修复了一半的珊瑚簪,身边总跟着一把屠刀,

刀柄缠着一方洗得发白的染血绣帕,帕上绣着半朵并蒂莲。有人说,

她就是当年大闹状元府、让新科状元身败名裂的那个屠户女儿。有人说,

她亲手毒死了负心的状元郎,身上背着人命,戾气太重。还有人说,看见她深夜里,

提着那把屠刀,去城西的状元坟前,一跪就是一夜,不知道是恨,还是念。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把屠刀,是阿爹用了一辈子的刀。以前,它用来杀猪,养活我和阿爹,给我攒嫁妆,

给我换读书的笔墨;后来,它陪着我,走过了最黑的夜,报了最深的仇,

撑着我没倒下去;现在,它用来劈柴,用来给灾民煮粥,

用来给无家可归的孩子削木簪、做玩具,用来护着那些和我一样,被命运辜负的人。

那天夜里,我又去了状元坟前。月光很亮,像一层薄霜,洒在坟头刚长出来的青草上。

我把一碗温热的茉莉粥放在坟前,风吹起帷帽的纱帘,露出我手里的屠刀,

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没有半分杀气。“三郎,”我轻声说,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这世间的苦,你尝过了,也该放下了。”风卷着草叶,沙沙作响,

穿过坟头的松柏,像当年他唱的那首《长相守》。只是我再听,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我提着屠刀,转身往回走。胭脂巷的茉莉又开了,甜香顺着风飘过来,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我再闻,不会再想起那个负心的少年郎,只会想起阿爹坐在门槛上,

笑着给我递一串刚买的茉莉,说“我家云娘戴茉莉最好看”。有人说,屠刀难成佛。

可我知道,这世间最慈悲的,从来不是手里有没有刀,而是心里有没有光。

我曾经失去过我的光,我以为我的光,是金榜题名的他,是八抬大轿的未来。

可后来我才知道,光从来不在别人身上。我失去过我的光,可现在,我成了自己的光,

也成了别人的光。胭脂巷的雨停了。天,亮了。第五章 青灯照归途三年后。

京城护国寺的晨钟穿透薄雾,撞碎了檐角的晨露,在长街上荡开一圈圈温柔的回响。

我将最后一捧热粥舀进老妇人的破碗,指尖触到她枯瘦的手,轻轻往她手里塞了块麦饼,

转身时,腕间的银镯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这镯子,

是用沈三郎当年给苏锦娘买镯子的钱熔铸的,我找人在镯面上雕了满圈的并蒂莲,三年过去,

纹路已被磨得温润,倒像天生就该长在我腕间,再也不是什么亏欠的凭证。“恩人,

这是老身新纳的鞋底。”街角卖炭翁颤巍巍递来蓝布包袱,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您穿素鞋走石板路,垫着这个暖些,别冻着脚。”我笑着接过,

指尖触到包袱角绣着的朱砂小佛——这已是这个月收到的第七件谢礼。

自三年前那场席卷江南的大疫后,我的粥棚从苏州开到了京城,如今竟在天子脚下扎了根,

成了流民们口中的“云娘医馆”。寺前的石狮旁突然传来骚动。几个锦衣侍卫推开人群,

步伐沉稳地走来,居中之人腰间悬着墨玉牌,上面刻着“大理寺”三个篆字。

为首的总捕头忽然停下脚步,当着满街人的面,掀开了自己的皂靴,

露出鞋底的朱砂印记:“姑娘可认得这个?”那是用“美人劫”药粉拓印的莲花纹,

和我当年绣在帕子上的纹路,分毫不差。我垂眸掩住眼底的暗涌,

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银镯——这三年来,我刻意在各地留下的线索,终于引来了这只大鱼。

“沈案当年的证物。”我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总捕头忽然挥退了左右,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姑娘可知,沈三郎临终前,用血在破庙的梁柱上,刻了三个字?

”我心下一凛,抬眼看向他。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惊雷炸在耳边:“不是‘云娘’,

是‘丞相府’。”暮春的风卷着杨花掠过长廊,扑在我脸上,我攥紧了袖中藏着的短刀,

指节泛白。当年沈三郎在醉春楼里反复提及的“丞相府”三个字,此刻像重锤一样,

狠狠敲在我心上。难道他的死,他的负心,从一开始,就另有隐情?是夜,

我避开巡夜的禁军,翻墙潜入了大理寺的卷宗房。月光透过雕花窗棂,

在泛黄的卷宗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痕。我借着月光,翻找着三年前沈砚辞的案宗,

当指尖抚过他最后那份画押的口供时,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口供上只有一行字,

墨迹在“云娘”二字上晕开一团深重的血渍,像是有人用指甲狠狠抓挠过,

力透纸背:“学生认罪,但求圣上开恩,放过云娘……”更下方,

有一行用朱砂写的、极小的批注,是当年验尸的仵作留下的:“供词与验尸结果不符,

死者体内有解药残留,疑点重重,压下不表。”卷宗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我猛地转身,

短刀瞬间出鞘,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住了动作。总捕头正倚在月光里,

腰间悬着的令牌泛着冷光,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刀疤,那疤痕的形状,

和当年阿爹额角的伤,出自同一种制式的刀。“三年前我在苏州查案,

看见喜轿里的丞相千金了。”他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砸在我耳鼓上,

“那根本不是丞相千金,是带着密旨的暗卫。”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瞬间打湿了窗棂。总捕头的话还在继续,却戛然而止——一支淬了毒的银镖穿透窗纸,

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咽喉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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