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的那天,长安下了很大的雪。谢无妄抱着我,他的手在抖。我从来没见过他抖成这样,
哪怕当年被仇家追杀,身中十七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阿沅,别睡。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想看,可是眼皮太重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倒计时:脱离程序启动,十、九、八……"谢无妄,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他的手,"你要好好活着。""不要报仇,不要杀人,
不要……变成书里那个样子。"他红着眼眶,一滴泪落在我脸上。烫得惊人。"我答应你,
"他说,"我都答应你。所以你别走,求你……"三、二、一。脱离完成。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醒了!病人醒了!"护士惊喜地喊。我躺在现代的病床上,
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妈妈扑过来哭,爸爸在打电话,
医生说我昏迷了整整三天——在他们看来,我只是出了场车祸。只有我知道,
我在那个世界过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谢无妄从深渊里拉出来。
我教他读书写字,陪他走过最黑暗的日子,在他发病的时候抱住他,
一遍遍地告诉他:"我在,我不会走。"我做到了。他从一个阴鸷暴戾的疯子,
变成了温润如玉的公子。书里的情节被我改得面目全非,他本该在二十五岁那年血洗仙门,
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可现在,他应该是那个在春日里为我折柳的谢公子了。
任务完成,我拿到了系统的奖励——健康的身体,和一笔不菲的奖金。我本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这么空?出院后,我试图回归正常生活。我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本该找工作、谈恋爱、为房租发愁。可我总在深夜惊醒,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
想确认那个人有没有做噩梦。然后才想起来,谢无妄不在这里。他在另一个世界,
也许正在为我扫墓,也许已经娶了别人。系统说,我"死"后,那个世界的时间会继续流动,
他会慢慢忘记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最好的结局。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直到第七天的夜里,我被一阵寒意惊醒。床头灯亮着,我眯着眼看去,呼吸瞬间停滞。
那里放着一支玉簪。羊脂白玉,雕着一枝桃花,簪尾刻着一个"沅"字。那是我及笄那年,
谢无妄亲手为我雕的。他说我的名字叫沈沅,沅有芷兮澧有兰,这枝桃花配我。
我"死"的时候,这支簪子随我下葬了。它怎么会在这里?我颤抖着拿起玉簪,
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低头一看,是血。暗红色的,已经半干的血。"找到你了。
"一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猛地抬头,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玄色长袍,墨发披散,
腰间挂着那枚我绣的平安符。他瘦了,眼窝深陷,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
像是很多天没有睡过。可他在笑,笑得温柔又疯狂:"我的阿沅,原来你在这里。
"我手中的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截。"谢……无妄?"他一步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跳上。他在床边跪下,仰头看着我,眼神炽热得可怕:"我找了你好久。
三年,我掘遍了长安的坟,没有找到你的尸骨。五年,我翻遍了整个大周,
没有找到你的踪迹。第十年,我终于明白了——"他握住我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你不属于那个世界。""所以你来了这里?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怎么来的?""屠了青云宗,取了他们的镇派之宝破界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什么日常琐事,"然后撕裂虚空,追着你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我如坠冰窟。青云宗,书里最大的仙门,正道之首。谢无妄原本的命运,
是在二十五岁那年血洗青云宗,成为魔头。我改变了情节,却没改变结局。"你杀了很多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不多,"他笑着,用手指梳理我的头发,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挡我路的,都杀了。阿沅,我不在乎。
只要能找到你,屠尽天下人又如何?"他说这话时,眼里闪着病态的光。我突然意识到,
我失败了。我以为我治愈了他,其实只是给他套了一层温和的壳。壳底下,
还是那个偏执疯狂的谢无妄。一旦我离开,这层壳就碎了,露出里面更狰狞的执念。"阿沅,
"他把我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我僵在他怀里,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那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我猛地推开他,扯开他的衣领——他的胸口上,
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腹,皮肉外翻,已经化脓。
"这是……""破界时的伤,"他满不在乎地拉好衣服,"小伤,不碍事。
""这怎么是小伤!"我红了眼眶,"谢无妄,你疯了吗?你会死的!""死?
"他歪头看我,眼神天真又残忍,"阿沅,我找了十年。十年里,我每天想的就是,找到你,
或者死在你面前。现在找到你了,死也值了。"我看着他,突然泪如雨下。这个疯子。
这个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疯子。"不许死,"我哽咽着说,"我不许你死。"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不死。阿沅让我活,我就活。
"2谢无妄在我家住了下来。我租的是一居室,四十平米,除了床就是沙发。他倒是很适应,
说比当年我们逃亡时住的山洞好多了。我教他使用现代的东西。他学得很快,
手机、电脑、微波炉,基本上一教就会。毕竟是在那个世界能靠自己考上状元的人,
智商不是盖的。但他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比如,他受不了我出门上班。"阿沅要去哪里?
"第一天早上,他抓着我的手腕,眼神阴郁。"上班,赚钱,"我解释,"不然我们吃什么?
""我有钱,"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那是他从大周带来的,"这些够吗?
"我哭笑不得:"这里不能用这个。谢无妄,松手,我晚上就回来。""晚上?
"他的手指收紧,"要多久?""八个小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在那个世界,
我们分离最久的一次,是他去赶考,走了三天。就这三天,他差点把护送他的侍卫逼疯,
一天三封信,问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八个小时太久了,"他说,
"我跟你一起去。""不行,"我坚决地拒绝,"你是黑户,没有身份证,会被抓的。
""那我就暗中跟着你。""谢无妄!"我们对视良久,最后他妥协了,
但提出了条件:"每两个时辰,你要给我发一条消息。不,每一个时辰。
""那是两个小时发一次,"我无奈,"我在上班,不能一直看手机。""那三个时辰,
"他退了一步,眼神却还是执拗的,"不能再久了。阿沅,我会疯的。"我知道他不是夸张。
他的偏执是骨子里的,我"死"过一次,更是把这种偏执逼到了极致。如果我不答应,
他真的会跟去公司,或者做出更疯狂的事。"好,"我说,"每三个小时,我给你发消息。
但你要答应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他笑了,
凑过来在我唇上亲了一下:"阿沅最好了。"我红着脸出门,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
上班的时候,我收到了他的第一条消息。是用我教他的拼音打的,错别字一堆,
但我看懂了:阿沅,我想你。家里好空。我盯着屏幕,心软得一塌糊涂。我也想你。
你在做什么?在看你。你的照片。我一愣,这才想起,我书桌上放着一张大学毕业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学士服,笑得很开心。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你更好看。
我弯起嘴角,打字:油嘴滑舌。什么是油嘴滑舌?就是……很会哄人开心。
那我要多油嘴滑舌,让阿沅一直开心。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这样的谢无妄,
和那个世界里温柔的他重叠在一起。我以为他疯了,其实他还是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我了。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外卖。是一份精致的便当,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遒劲的字迹:阿沅要好好吃饭。我在学做菜,晚上做给你吃。我愣住,
问外卖员是谁送的。外卖员说是个穿古装的男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确认她能送到我手上才走。我跑到窗边,往下看。楼下人来人往,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响了:阿沅,我看到你了。你穿那件蓝色的衣服,很好看。我四处张望,
终于在对面咖啡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他。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现代衣服——白衬衫黑裤子,
头发也剪短了,可还是惹眼得要命。好几个女生在偷偷看他,他却只盯着我,
眼神专注得像在看全世界。我鼻子一酸,给他发消息:不是说好待在家里吗?
我想见你。就一眼。……下不为例。好。他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冲我挥挥手,消失在人海里。那天我提前下班了。回到家,他真的做了一桌子菜,
虽然卖相惨烈,但味道居然还不错。"你怎么学会的?"我惊讶地问。"看手机学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叫'视频'的东西,很方便。阿沅,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
好不好?"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那一刻,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过下去。
他在学适应我的世界,我在努力包容他的偏执。虽然艰难,但总有希望。直到那天晚上,
我发现他在吐血。3我是在起夜的时候发现的。谢无妄睡在沙发上,
我路过时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开灯一看,沙发扶手上全是血,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他趴在沙发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听到动静,他勉强睁开眼,想对我笑,
却牵动了伤口,又咳出一口血。"没事,"他擦了擦嘴角,"旧伤,过两天就好。
"我跪在他面前,手抖得不成样子。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腰腹的伤口,我看过,很深,
但没到致命的程度。可现在,他的气息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我们去医院,
"我要去拿手机,"我现在叫救护车。""不行,"他抓住我的手,
"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个……身份证。会被抓的。""那怎么办?看着你死吗?""不会死,
"他把我拉进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阿沅,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舍不得死。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谢无妄,你骗我,
"我哽咽着说,"这根本不是旧伤。"他沉默了。"是破界珠的代价,对不对?"我抬起头,
盯着他的眼睛,"撕裂虚空,来到不属于你的世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我就知道我猜对了。系统曾经告诉过我,穿越是有规则的。
两个世界之间壁垒森严,强行突破,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谢无妄能过来,
一定是用了什么极端的方法。"能维持多久?"我问。"……不知道。""说实话。
""三个月,"他轻声说,"也许更短。"我如遭雷击。三个月。他拼了命来找我,
却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为什么……"我颤抖着问,"为什么要来?在那个世界,
你是仙门之首,你有无上的权力和寿命,你为什么要来?""因为没有你,"他捧住我的脸,
眼神温柔又绝望,"阿沅,那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试过忘记你,
试过接受你死了的事实,可我做不到。我看书,看到'沅'字会心痛;我赏花,
想起你说喜欢桃花;我甚至……甚至去娶了别人,可在洞房花烛夜,我逃了。
""因为我发现,我根本碰不了别人。我的这里,"他抓着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全是你。
你把它填满了,又抽走了,它就空了。空得我好痛,痛得我想把胸腔剖开,
看看里面是不是已经烂了。""所以我来了。三个月也好,三天也好,能再见到你,
能再抱到你,我死而无憾。"我哭得不能自已。这个傻子。这个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傻子。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抹掉眼泪,眼神坚定,"谢无妄,我会找到办法。系统,对,
系统也许有办法……"我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没有回应。任务完成后,
系统就进入了休眠状态,只有在我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启动。"没用的,"谢无妄苦笑,
"我试过了。那个声音告诉我,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它不会帮我。
""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我擦干眼泪,"明天开始,我带你去图书馆,去大学,
找所有关于时空、关于穿越的资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我絮絮叨叨地说着,
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谢无妄看着我,眼神柔软得像水:"好。阿沅说怎么办,
就怎么办。"那天晚上,我让他睡在了床上。我抱着他,感受他微弱的体温,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请了长假。老板以为我疯了,我说家里有人重病,需要照顾。他批了半个月,
说再多就没办法了。半个月。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开始疯狂地查资料。
物理学、量子力学、玄学、神话……我把能找的书都找了,可关于穿越的记载寥寥无几,
更别说逆转的方法。谢无妄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他开始频繁地吐血,
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晕倒了。我学会了给他输血——用我买的医疗器械,偷偷在家里做。
我是O型血,万能供血者,可我的血能撑多久?"阿沅,别抽了,"他按住我的手,
脸色白得像纸,"你会贫血的。""闭嘴,"我头也不抬,"再抽200cc。
""阿沅……""我说闭嘴!"我红了眼眶,手在抖。针头扎进血管,
暗红色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我看着他,突然崩溃:"谢无妄,你为什么要来?
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死,比我自己死还难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温柔又心酸:"原来阿沅也会痛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痛。"他伸手,
擦掉我的眼泪:"对不起。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难过……""你就会不来吗?"我打断他。他沉默了。"你不会,
"我说,"因为你就是个疯子。为了我,你连天下人都敢杀,怎么会顾忌我的感受?
""可是谢无妄,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是什么?"他看着我,眼神迷茫。"我要你活着,
"我一字一句地说,"在那个世界,好好地活着。做一个正常人,娶妻生子,白头到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见我一面,连命都不要了。""你所谓的爱,对我来说是负担。
你明白吗?"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负担?"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羽毛,
"阿沅觉得,我的爱……是负担?"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话很伤人,可我必须说。
他的时间不多,如果我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去,他就真的魂飞魄散了。"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长发遮住了眼睛,"原来阿沅,不想要我的爱。""我想要,"我捧起他的脸,
被未婚夫送上实验台后,我成了他的噩梦(林婉顾言洲)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被未婚夫送上实验台后,我成了他的噩梦林婉顾言洲
他在风雪里长眠周颜沈屿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他在风雪里长眠周颜沈屿
岁月回响江晏尘沈曦月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岁月回响江晏尘沈曦月
远山难越,漫漫无期(萧远山苏曼)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远山难越,漫漫无期萧远山苏曼
此去经年雪满襟谢渡舟姜岁晚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此去经年雪满襟(谢渡舟姜岁晚)
尸骨无存后,太子爷在废墟里跪了三天江柔傅时宴热门小说阅读_免费完结小说尸骨无存后,太子爷在废墟里跪了三天江柔傅时宴
江屿林娆(下辈子拿命还你)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下辈子拿命还你》全章节阅读
四年异地,败给瞬间(姜雨晴谢怀瑾)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四年异地,败给瞬间姜雨晴谢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