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婆婆刘桂兰坐在高堂之上,满脸喜气地等着我敬茶。我穿着大红色的敬酒服,
端着茶盘,一步步走向她。周围的亲戚都在起哄,夸她有福气,娶了个漂亮又懂事的儿媳妇。
老公周言泽在我身边,紧张地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念念,我妈她人很好,
你以后就知道了。”我对他笑了笑,没说话。我跪在红色的软垫上,将茶杯举过头顶:“妈,
请喝茶。”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准备塞给我。这是改口费。“哎,好媳妇,快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准备拉我。我没动,
而是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件东西——一个用燕尾夹夹好的A4纸文件。“妈,
这是我准备的另一份心意,请您过目。”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红包转移到了我手里的A4纸上。刘桂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疑惑地接了过去。旁边的三姑六婆探过头去,
有人念了出来:“《家庭劳动与权责合作协议》?”“甲方:楚念笙儿媳。
乙方:刘桂兰婆婆?”“这是什么玩意儿?”刘桂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喜庆的红色,变成了煞白。她快速翻阅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协议内容很详细,
一共二十八条,从家务分工、财务独立,到节假日探亲安排、个人空间隐私,
再到未来可能的育儿权责,都用堪比商业合同的严谨语言规定得明明白白。
“第三条:甲乙双方均享有个人财产所有权与处置权,
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上交工资卡或干涉甲方个人消费。
”“第七条:家庭日常家务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洗衣、打扫采取轮值制或协商分配。
若一方无法完成,可付费委托另一方,费用标准参照本地家政市场价。
”“第十二条:甲方卧室为私人空间,未经甲方明确许可,乙方不得擅自进入。违者,
需向甲方支付单次违约金2000元。”……最后一页,最后一行,
加粗黑体:“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婚礼之日起生效。到期后,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
协商决定是否续约、修改或终止合作关系。本协议一式三份,经律师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啪!”刘桂兰猛地将协议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她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浑身发抖:“楚念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
你这是跟我签合同?当我是你家保姆吗!”全场哗然。周言泽脸色惨白,急忙拉我:“念念,
你快给我妈道个歉,这是干什么啊!”我平静地看着他,又看向气到快要昏厥的刘桂兰,
缓缓开口。“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嫁给周言泽,是因为我爱他。但婚姻不是扶贫,
更不是卖身。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未来几十年,难免会有摩擦。我只是觉得,
把规矩定在前面,丑话说在前头,是为了我们以后能更好地相处。”“我尊重您是长辈,
是周言泽的母亲。这份协议,不是为了约束您,而是为了保护我们每一个人。
它保障了您的休息权利,也保障了我的个人空间。这叫‘以契约精神,
构建新时代和谐家庭关系’。”“您要是觉得哪条不合理,我们可以现在就讨论、修改。
只要是合法的、公平的,我都可以接受。”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刘桂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妈!”“亲家母!”婚礼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而我,
只是默默地捡起那份协议,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1.刘桂兰被送进了医院,高血压犯了。周家的亲戚把我围在中间,口水星子都快把我淹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哪有新媳妇第一天就给婆婆下马威的?”“就是!
我们那个年代,嫁了人就是要伺候公婆的,你倒好,还搞出个合同来!”“言泽,
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老婆!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周言泽被他们吵得头昏脑涨,
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让我服个软。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敬酒服,
淡淡地说:“各位长辈,法律规定,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但儿媳对公婆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我愿意孝顺婆婆,是情分,不是本分。
现在只是把这份情分具体化、规则化,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我环视一圈,
“把人气进医院确实不对。等妈醒了,我会去道歉。但道歉归道歉,协议还是要执行的。
”这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新媳妇。
周言泽把我拉到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妈都住院了!
你就不能让一步吗?”我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周言泽,我问你,你妈的控制欲有多强,
你心里没数吗?”他愣住了。我继续说:“你忘了你前女友是怎么分手的吗?
就因为她穿了条吊带裙,你妈就说她不正经,闹得天翻地覆。你忘了你表哥家的嫂子,
就因为不想生二胎,被你妈和几个姨妈堵在家里骂了三个小时吗?”“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嫁给你,和你组建家庭。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楚念笙,
一个独立的、有尊严的个体。这份协议,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盔甲。”我拿出手机,
给他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中年女人畏畏缩缩地站在墙角,脸上带着泪痕,
而她的婆婆则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骂。“这是我妈和我奶奶。我妈当了一辈子‘好媳妇’,
结果呢?忍让和退步,换来的不是尊重,是得寸进尺。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周言泽看着照片,沉默了。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也知道我妈这些年过得有多压抑。
“可是……用合同,是不是太……太伤感情了?”他还是有些犹豫。“不,”我摇了摇头,
“不明确的、模糊的、可以随意解释的‘感情’,才是最伤感情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谁也别想用‘我为你好’来道德绑架谁。预防,永远优于治疗。”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他暂时被我说服了,但心里那杆秤,还在摇摆。2.刘桂兰在医院住了三天,
就嚷嚷着要出院。出院那天,我去接她。我提着水果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妈,
身体好点了吗?”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我,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小姑子周言薇扶着她,
还冲我翻了个白眼。周言薇,二十五岁,无业游民,标准啃老族。以前周言泽谈恋爱,
她没少在中间搅和,仗着刘桂兰的宠爱,把周言泽的女朋友当丫鬟使唤。她,
将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的主要对手之一。回到家,刘桂兰往沙发上一坐,立刻就开始了。
“哎哟,我这腰啊,在医院躺了三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家里也没个人收拾,跟猪窝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斜眼瞟我。我看了看客厅,窗明几净,地板能反光。显然,
周言泽在我来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彻底的大扫除了。我没接她的话,放下水果篮,走进厨房,
给自己倒了杯水。周言薇立刻跟了进来,抱臂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嫂子,
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哥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妈红脸。
你把我妈气进医院,现在连句软话都没有?”我喝了口水,看着她:“第一,你妈是高血压,
情绪激动是诱因,但不是根本原因。医生建议她清淡饮食,控制情绪。第二,
我已经道过歉了。第三,如果你觉得家里像猪窝,可以自己动手打扫。毕竟,
按照协议第七条,家务是轮值制,这个星期轮到你和你妈。”周言薇被我噎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拔高了声音:“你还好意思提那个破合同?我告诉你楚念笙,在我家,我妈就是规矩!
你识相的,赶紧把那玩意儿撕了,好好给我妈赔个不是,以后安分守己过日子!”“哦?
”我挑了挑眉,“你的家?据我所知,这套房子写的是周言泽的名字,我和他是合法夫妻,
这里也是我的家。至于你,户口早就迁出去了吧?你只是客人。”“你!
”周言薇气得脸都涨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嫁进来的,我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法律上没有大小姐这个身份,”我把水杯放下,声音依旧平静,“只有继承权顺序。
如果你想跟我讨论这个,我建议你先去读一读《民法典》。”说完,我绕过她,
径直回了卧室,关上了门。留下周言薇一个人在原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跳脚。
3.第二天,凌晨五点。“咚咚咚!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眼,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5:03 AM。周言泽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这么早。”门外传来刘桂兰中气十足的声音:“都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赶紧起来做早饭!一家人都等着你呢!”周言泽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
我掀开被子,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说:“妈,现在是早上五点零三分。
根据协议补充条款第二条,工作日上午七点前、晚上十点后,属于甲方的私人休息时间,
非紧急情况,乙方不得打扰。您现在已经违约了。”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即更加响亮:“什么破协议!我叫我儿媳妇起床天经地义!你赶紧给我出来!”“妈,
请您尊重协议。如果您继续敲门,影响我休息,
我将根据协议第十九条‘侵犯甲方休息权’条款,要求您进行赔偿。”“赔偿?
我赔你个大头鬼!你开门!给我开门!”她开始用力拍门,门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我没再理她,转身回到床上,戴上了我的降噪耳机,继续睡觉。
周言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念念,这样……真的好吗?”我摘下一边耳机,
看着他:“周言泽,阵地,是不能退的。你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要退一百步。直到退无可退,
彻底失去所有领地。”他看着我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但翻来覆去,
显然是睡不着了。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外的声音终于停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轮试探。
4.早上七点半,我准时起床。走出卧室,刘桂兰和周言薇正坐在餐桌旁,桌上空空如也。
看到我,刘桂兰立刻拉下脸:“哟,大律师可算出山了?我们娘俩可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言薇附和道:“就是,哪有当媳妇的不给婆婆做早饭的?真是没教养。”我没理她们,
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牛奶和面包,准备自己的早餐。“楚念笙!你耳朵聋了吗?
”刘桂兰拍着桌子吼道。我转过身,把我的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里面传出她五点钟拍门叫骂的声音。“妈,根据协议第十九条,侵犯甲方休息权,
单次违约金五百元。”我指了指手机,“我已经录下来了,这是证据。
”刘桂兰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我继续说:“另外,根据协议第七条,
本周的家务由您和周言薇负责。早餐也属于家务的一部分。您不但没有履行义务,
反而要求我为您服务,这不符合协议精神。”“我……”她气得说不出话。
周言薇不服气:“我妈身体不好,刚出院!你让她做饭?你有没有良心!”“协议里也写了,
”我看向她,“‘若一方因身体原因无法履行家务,可付费委托另一方’。早餐服务,
标准价五十元一人。你和妈两个人,一百块。需要吗?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做。
”周言薇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不甘心地闭上了。一百块,够她点两顿豪华外卖了。
刘桂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杀死。我坦然地回视她,然后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我的早餐,
背起包,准备去上班。走到门口,我回头对她们说:“哦,对了。那五百块违约金,
我下班回来收。希望您能准备好。”说完,我在她们要杀人的目光中,关门离开。
5.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客厅里,我的两个行李箱被打开了,
里面的衣服、化妆品、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我的限量版口红被掰断了,
新买的神仙水瓶子碎在地上,液体流得到处都是。几件我比较喜欢的吊带裙和短裤,
被剪刀剪成了布条。刘桂兰和周言薇坐在沙发上,像两个得胜的将军,看着我。“楚念笙,
我帮你收拾了一下行李。”刘桂兰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说,“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穿得这么暴露,给谁看?还有这些瓶瓶罐罐,死贵又没用,就知道乱花钱!
我今天就替言泽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勤俭持家!”周言薇在一旁帮腔:“就是!
我哥赚钱多不容易啊,都给你这么糟蹋了!这些不正经的衣服,就该烧了!
”周言泽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胸口一阵翻涌。
那些不仅仅是物品,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来的,是我个人意志的体现。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吵闹,是最无能的表现。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
开始拍照。每一件被损坏的物品,每一个狼藉的角落,我都拍了特写。然后,
我走到周言泽面前。“报警。”我把手机递给他。周言泽浑身一震:“念念……别这样,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冷笑一声,“一家人就可以随意闯入我的房间,
毁坏我的私人财物吗?周言泽,我再问你一次,报不报警?”我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被我看得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说:“可……可那是我妈……”“很好。”我收回手机,
自己拨打了110。“喂,110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小区XX栋XX号。
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并故意毁坏我的财物,涉案金额较大。”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刘桂兰和周言薇的心上。她们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难以置信。“你……你敢报警抓我?”刘桂兰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不敢?”我挂掉电话,看着她,“妈,我们先来算一笔账。
”我打开手机里的购物记录:“这支口红,YSL限量版,888元。这瓶神仙水,
2300毫升装,2580元。这条裙子,设计师品牌,
3200元……”我一件一件地报着价格,刘桂兰的脸色越来越白。“……总计,
被您毁坏的物品,原价合计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四元。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一……一万多?”刘桂兰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一个月退休金才四千块,
她以为那些东西顶多几百块。“另外,”我晃了晃手机,调出协议,“根据协议第十二条,
未经同意进入甲方房间,违约金两千。早上侵犯我休息权,违约金五百。
您今天一共需要向我支付两笔款项。”“一笔,是财物损失赔偿,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四元。
另一笔,是合同违约金,两千五百元。合计,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元。”我打开手机计算器,
把那个数字展示给她看。“妈,您是转我微信,还是支付宝?”6.警察很快就到了。
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刘桂兰彻底慌了神,她这辈子都没跟警察打过交道。“警察同志,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闹着玩呢!”她赶紧上前解释。周言薇也吓傻了,
躲在她身后,不敢说话。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表情严肃:“谁报的警?
”“我。”我走上前,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购物记录递给他们,“警察同志,这是我的房间,
这些是我被损毁的个人物品,价值都在这里。这位是我的婆婆,刘桂兰女士,
她承认是她做的。”警察看了看证据,又问刘桂兰:“女士,是您做的吗?
”刘桂兰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想教教她……我不知道那么贵……”“不管贵不贵,
您都没有权力毁坏他人的合法财产。”警察的语气很严肃,“楚女士,您的诉求是什么?
是要求赔偿,还是需要我们立案处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周言泽急得快哭了,
一个劲儿地给我作揖,用口型说:“求你了,念念。”刘桂兰也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怕了,她怕真的被抓走,留下案底。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出警。
既然我婆婆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可以选择私下和解。”听到这话,
周言泽和刘桂兰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我话锋一转,“和解的前提是,
她必须全额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合同规定的违约金。总共,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元。
一分都不能少。”刘桂兰的脸又垮了下去。两万块,是她大半年的退休金。“另外,
”我补充道,“我需要她当着你们的面,给我写一份保证书。
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踏入我的房间半步,也绝不会再碰我的任何东西。如果再犯,
我将直接提起诉讼,绝不姑息。”警察点了点头:“这个要求是合理的。刘女士,您同意吗?
”刘桂兰咬着牙,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但形势比人强,
她知道今天不低头是不行了。“……我同意。”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最终,
在警察的见证下,刘桂兰颤抖着手,给我写下了一份保证书。然后,
她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银行,把两万零三百六十四元,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转账提醒,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冰冷的平静。送走警察后,
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刘桂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出来吃。
周言薇也像只斗败的公鸡,蔫蔫的。周言泽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念念,钱也赔了,
保证书也写了,你看……这事是不是就算过去了?”我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闻言抬起头,
看着他。“过去?周言泽,你觉得这就过去了?”我指着被剪坏的裙子,“你知道吗?
这是我拿到第一个大项目的奖金后,奖励给自己的。你觉得钱能买回它的意义吗?
”我指着碎掉的神仙水瓶子:“这瓶水,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才攒够钱买的。
你妈把它砸碎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做了什么?”他低下头,
愧疚地说:“我……我当时吓蒙了。”“你不是吓蒙了,你是在默许,是在纵容。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用我的退让,换取你家庭的‘和睦’。你觉得只要我忍了,
这件事就过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周言泽,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我嫁的是你,不是你妈,更不是你们全家。如果下一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你还是选择和稀泥,那我们之间,就不是一份家庭协议能解决的了。”“到时候,
我们法庭见。”说完,我不再看他,继续默默地收拾着我的“战场”。他站在原地,
脸色发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7.经过“报警事件”后,刘桂兰消停了大概一个星期。
她不再凌晨敲门,也不再对我冷嘲热讽。看到我,她就绕道走,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
家里的气氛很诡异。我和她,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
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划定的楚河汉界。周言薇大概是被吓破了胆,也没再来招惹我,
只是每天跟她妈在房间里窃窃私语,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这天,我正在书房加班,
准备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周言薇突然敲了敲门。“嫂子,在忙呢?”她脸上堆着笑,
跟之前判若两人。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事?”“也没什么大事,”她搓着手,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周转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子上:“借多少?”“不……不多,就五万。”她连忙说。
五万,还叫不多?“借来干什么?”我问。“我跟朋友看中了一个项目,
想一起做个服装工作室,启动资金差了点。”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在说谎。
我笑了笑:“周言薇,你不用编故事。我早上刚看到你朋友圈,晒了最新款的香奈儿包,
配文是‘谢谢亲爱的哥哥’。那个包,市场价大概五万八吧?”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尴尬地站在原地。“你哥给你买了包,你没钱了,就来找我借?你觉得我是开银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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