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了所有人，唯独渡不了自己(哈一耶耶谢无妄)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哈一耶耶谢无妄全文阅读

我是渡灵者，能化解世间所有痛苦，代价是我的命。遇见谢无妄那天，

他被愧疚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刺，拒绝所有人靠近。我本该转身离开——渡他，我会死。

可看着他眼底的绝望，我还是留下了。三年。我陪他走出阴霾，陪他重见阳光，

陪他活成正常人。他一天天好起来，我一天天虚弱下去。那些咳出的血，我都藏起来，

没让他看见。他彻底痊愈那天，准备了戒指，想告诉我他爱我。可他找遍全世界，

也没找到我。他不知道，他放下执念的那一刻，我耗尽了最后一口气，魂飞魄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找了我一辈子。终身未娶，到死都在问：那个女孩去哪了？

他不知道。那个他念了一生的人，早就不在了。——渡了你，没渡我。不后悔，

只是遗憾没能亲口告诉你：我也爱你。第一章 渡灵者苏清和第一次见到谢无妄，

是在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她撑着一把素色的伞，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抬头望着六楼那扇永远拉紧窗帘的窗户。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打湿了她的鞋尖，

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能感知到。那扇窗户后面，

困着一个被执念吞噬的人。那种感知是与生俱来的。从她有记忆起，

她就能“看见”人心底的痛苦——不是看见画面，而是感知到那种情绪，像一团灰黑色的雾，

缠绕在人的灵魂上。有的人执念浅，雾气薄；有的人执念深，雾气浓得化不开。

而楼上那个人，他的执念，是她在二十年里见过最浓的。浓到整栋楼都笼罩在那种阴郁里，

浓到她站在楼下，都能感觉到那种窒息般的痛苦。“渡灵者”的宿命，就是化解这些执念。

可每一次渡人，都会损耗她的生命力。渡的人越多，她的身体越弱。

师父临终前告诉她：清和，渡灵者渡人不渡己，这是命。你渡了别人，就要准备好，

永远渡不了自己。她那时候不懂。现在她懂了。但她还是上了楼。六楼，602。门虚掩着。

苏清和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没人应。她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光。她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蜷缩着一个人。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

整个人像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石头，一动不动。苏清和没有出声，只是轻轻走过去，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雨声，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浅，

很慢，像是一个对活着已经没有太多兴趣的人。过了很久，那个人抬起头。

苏清和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本该是好看的，

却被阴郁和疲惫侵蚀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底是浓重的青黑。他看着她，

眼神空洞而冷漠，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苏清和。”她说。“谁让你来的？”“我自己。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重新把头埋进膝盖里。“出去。”苏清和没动。

“我说出去。”他的声音冷下来，“我不需要任何人。”苏清和还是没动。她只是看着他，

轻声说：“你需要的。”谢无妄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狠戾。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扶住沙发才站稳。走近了，苏清和才看清他有多瘦，瘦得像一副骨架，

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你听不懂人话？”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眼神阴鸷，

“我让你滚。”苏清和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你多久没吃饭了？”她问。

谢无妄愣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想把她拎起来丢出去，可手刚碰到她，她就咳了一声。很轻的一声。

但他看见她捂嘴的手帕上，多了一抹红色。他的手顿住了。苏清和把手帕收起来，

对他笑了笑：“我没事。”谢无妄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是心疼，

不是关心，只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笑容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任何人对他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跌坐回沙发上。“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狠，

只剩下疲惫。苏清和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陪你。”“陪我？”他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不知道。”苏清和说，“我也不需要知道。

我只需要知道，你很痛苦。”谢无妄的笑僵在脸上。“每个人都有痛苦的资格。

”苏清和继续说，“但你不该一个人扛。”谢无妄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转向一边。雨还在下。苏清和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了一点窗帘。光线透进来，谢无妄下意识地眯起眼。“外面下雨了。”苏清和说，

“雨停的时候，我再来。”她走了。谢无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很久很久，他才把头埋回膝盖里。他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他只知道，刚才那束透进来的光，是他很久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第二章 闯入者苏清和第二天又来了。她带了一碗粥。门还是虚掩着，屋里还是那么暗。

谢无妄还是蜷缩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雨停的时候再来。”苏清和把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雨停了。”谢无妄看着那碗粥，没动。“我不需要。”“你需要。

”“你知道我几天没吃东西了？”他冷笑，“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苏清和没有回答，

只是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趁热吃。”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脸很白，

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带着一丝病气的苍白。她的眼睛很干净，

干净得像从来没被这个世界污染过。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柔。他不知道那种温柔是什么。他已经太久没被人温柔对待过，

几乎忘记了那种感觉。“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苏清和。”“我问的不是名字。

”苏清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是来陪你的人。”“陪我？”他嗤笑一声，

“我不用人陪。”“你需要。”“你凭什么说我需要？”苏清和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那里有几道疤，有的旧了，有的还很新。谢无妄注意到她的视线，

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那些是我自己的事。”他的声音冷下来。“我知道。

”苏清和说，“我不问。”谢无妄愣住了。她不问。她不问他为什么这样，

不问他经历了什么，不问他那些疤是怎么来的。她只是来了，带着一碗粥，说我来陪你。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端起了那碗粥。粥还是温的。他喝了一口。

然后眼眶忽然酸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的东西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热饭是什么时候。他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靠面包和水维生，

有时候连水都懒得喝。他不觉得饿，不觉得渴，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但这碗粥，是温的。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把粥喝完。苏清和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喝完，

他把碗放回茶几上。“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说过这个词。

苏清和笑了笑：“不客气。”那天她坐了很久。没有说很多话，

只是偶尔说一句“今天的雨下得真大”或者“你窗台上那盆花枯了，我下次带一盆新的来”。

谢无妄大部分时候沉默着，偶尔应一句，偶尔什么都不说。但她走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在想：她明天还会来吗？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他不该期待任何人。

期待的人，都会失望。第三章 裂缝苏清和第三天来了，带了一盆新的绿萝。

她把枯死的那盆扔掉，把新的放在窗台上，然后拉开了一点窗帘。光线透进来，

绿萝的叶子在光里显得格外鲜亮。谢无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清和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这算好吗？”他沉默。

“我只是来陪陪你。”她说，“这不算什么。”“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对我来说……”他没说完，移开目光。苏清和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他，

目光温柔而认真。“谢无妄，”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来，

是我自己想来的。”“你知道我的名字？”他抬起头。“嗯。”“你还知道什么？

”苏清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知道你困在过去出不来。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我知道你想过死，不止一次。

”谢无妄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苏清和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丝心疼。“我不会问你怎么了。”她说，“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会听。

”谢无妄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他想问她到底是谁，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但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那天他第一次开口说了自己的事。说得很乱，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说不下去，

沉默很久才能继续。他说他十五岁那年，亲眼看着父母和妹妹死在他面前。车祸。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他说他记得所有的细节，每一秒都记得，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