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苏湄林盏)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苏湄林盏

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苏湄林盏)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苏湄林盏

作者:九点日出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是作者九点日出的小说,主角为苏湄林盏。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盏,苏湄,回水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全文《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小说,由实力作家“九点日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31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0:17: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乌江沉棺百年的水嫁新娘

2026-02-23 21:40:46

第一章 2024·中元 回水村2024年,农历七月十二。离中元,还有三天。

乌江的雾,浓得化不开。白蒙蒙的水汽,裹着江水的腥气,贴在人皮肤上,凉得刺骨。

林盏站在乌江渡口,手里攥着一个褪了色的桃木匣子。匣子是外婆留给她的。三天前,

她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接到了老家的电话。外婆走了。走在凌晨的江边,

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红纸,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电话里,村支书的声音,隔着乌江的水汽,

抖得不成样子。“林盏,你快回来吧。你外婆留了话,必须由你,亲手把这个桃木匣子,

在七月半子时之前,送到回水湾的沉棺里。晚了,整个回水村,都要出事。

”林盏是民俗学专业的研究生。主攻方向,就是乌江流域的民间丧葬民俗。

她从小就听外婆说,回水村是乌江边上最邪性的村子。百年间,靠着一门叫“水嫁”的习俗,

活了下来。外婆从来不肯多说,水嫁到底是什么。只反复叮嘱她,这辈子,都不要回回水村。

不要靠近乌江的回水湾。不要接水里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尤其是,红嫁衣。可现在,

外婆用自己的遗愿,把她拉回了这个她避了二十四年的地方。乌江的水面,

静得像一块墨色的镜子。雾太大,看不到对岸的村子,只能听到江水拍打着礁石的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人在水下,一下一下地敲着棺材板。“要过河?”一个低沉的声音,

从雾里传过来。林盏猛地回头。雾里飘出来一艘乌篷船。船头上站着个男人,

穿着黑色的防水服,身形高挺,肩背宽实。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冷白,眉眼锋利,

下颌线绷得很紧。手里握着一根竹篙,竹篙往水里一点,船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渡口边。

他的眼睛很黑,像乌江深处的水,看不到底。落在林盏身上,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是,去回水村。”林盏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匣子,

指尖微微发凉。“多少钱?”男人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她上船。竹篙再一点,

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浓雾里。船身很稳,几乎听不到水声。只有船桨划过水面,

带起的细碎涟漪,很快又被浓雾吞没。“你是林婆子的外孙女?”男人先开了口,

声音压得很低,被雾裹着,有些模糊。“林盏?”林盏愣了愣,点了点头。“你认识我外婆?

”“回水村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桃木匣子上,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让你回来,送匣子去回水湾?”“你怎么知道?”林盏的指尖,

瞬间收紧。匣子是外婆临终前,单独锁在柜子里的,除了村支书,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更没人知道她要送去回水湾。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竹篙往水里狠狠一点,船身猛地停住了。

雾散了一点,林盏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江面。乌江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

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湾。江水在这里打着旋,往回流。就是回水湾。水面上,

飘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楠木的,棺身上刻着缠枝莲的花纹,漆皮已经斑驳,却依旧完好。

它就那样浮在水面上,不沉,也不顺着江水漂走。就停在回水湾的正中央,像被什么东西,

死死钉在了那里。“那就是回水湾的沉棺。”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江水。“百年了,

它就一直浮在这里。村里的人,叫它喜棺。是当年水嫁新娘的棺木。”林盏的心脏,

猛地一缩。她盯着那口浮在水面上的棺材,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外婆日记里,

只提过一次回水湾的沉棺。写了又划,只留下模糊的三个字:造孽啊。“水嫁,到底是什么?

”林盏转过头,看向男人。“外婆到死,都不肯告诉我。”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眼神暗了暗。“回水村靠乌江吃饭,百年前,乌江年年发大水,淹了村子,死了不少人。

村里的老人说,是河神发怒了,要娶媳妇。选一个八字纯阴的未嫁女子,梳妆打扮,

穿上红嫁衣,装进棺材里,沉进乌江。嫁给河神,平息水患,保村子平安。这就是水嫁。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进林盏的心里。“那口棺材里的,

是第一任水嫁新娘。民国十三年,沉江的。叫苏湄。”林盏的指尖,攥得发白。

桃木匣子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她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一辈子都不肯回回水村。

为什么反复叮嘱她,不要靠近回水湾。“那她的棺材,为什么不沉?”林盏的声音,有点抖。

“不是说,沉江嫁给河神吗?”“没人知道。”男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她沉江的那天,乌江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淹了大半个村子。从那以后,她的棺材,

就一直浮在回水湾。不沉,不漂。村里的人,试过无数次,想把它捞上来,或者凿沉。

只要一碰棺材,乌江就会发大水,碰过棺材的人,都会死在江里。死状,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穿着红嫁衣,肚子里灌满了江水,睁着眼睛,盯着回水湾的方向。”江风卷着雾,吹过来,

带着刺骨的凉。林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她看着那口浮在水面上的棺材,总觉得,

棺盖的缝隙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对了。”男人忽然开口,竹篙一点,

乌篷船继续往前,朝着对岸的村子驶去。“我叫陈砚。是回水村的守渡人。村里的规矩,

七月半前后,晚上不能出门,不能去江边,不能提苏湄的名字。更不能,碰那口喜棺。

你外婆让你做的事,是村里最大的禁忌。这几天,待在你外婆的老房子里,别乱走。有事,

去渡口找我。”乌篷船靠了岸。雾散了一点,林盏终于看清了回水村的样子。

村子依着乌江而建,黑瓦白墙的老房子,沿着江边排开。家家户户的门口,

都挂着白色的招魂幡,门口撒着糯米,门槛上画着红色的符咒。明明是正午,

村子里却静得可怕,听不到一点人声,连狗叫都没有。只有江风吹过招魂幡,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空气里挥舞。林盏下了船,刚站稳,

回头想跟陈砚道谢。乌篷船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只有手里的桃木匣子,冰凉的触感,

真实得可怕。村支书已经在村口等她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脸色蜡黄,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了。看到林盏,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又像是更紧张了。“林盏,你可算来了。快,跟我去你外婆的老房子。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这几天,村里不太平。”林盏跟着村支书,往村子深处走。青石板的路,

被江水的潮气浸得发滑,长了厚厚的青苔。路两边的老房子,门窗都紧闭着,门缝里,

有一双双眼睛,正在偷偷地看着她。带着警惕,带着恶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死死地钉在她手里的桃木匣子上。像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

盯着猎物。“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林盏压低声音,问村支书。村支书的脚步,更快了。

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抖。“你外婆走了之后,村里就开始出事了。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都是当年,参与过三十年前那场水嫁的老人。死在江边,穿着红嫁衣,

肚子里灌满了江水。和当年苏湄的死状,一模一样。村里的人都说,是苏湄回来了。

是你外婆,把你叫回来,破了村里的规矩,引来了她。”林盏的心脏,猛地一沉。

三十年前的水嫁。外婆从来没跟她说过。她只知道,外婆有个小女儿,也就是她的小姨,

在三十年前,失踪了。外婆从来不肯提小姨的下落,一提就掉眼泪。

难道……村支书已经推开了一扇斑驳的木门。是外婆的老房子。在村子的最深处,

紧挨着乌江,推开后门,就是回水湾。院子里长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却把整个院子,

遮得不见天日。阴凉得,像一座坟墓。“你外婆的遗体,已经送去县里的殡仪馆了。

等你处理完她交代的事,再去办葬礼。”村支书站在门口,不肯进屋,眼神里满是恐惧,

看着院子深处,像是里面有什么吃人的东西。“林盏,你外婆交代的事,能不做,就别做了。

那口喜棺,碰不得。苏湄的怨气,百年了,压不住了。你赶紧离开回水村,别把命搭在这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很快就消失在了青石板路的尽头。院子的门,被风一吹,“哐当”一声,关上了。整个院子,

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江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她耳边,

低声说话。林盏站在院子里,攥着手里的桃木匣子。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她能感觉到,老房子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从她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

就一直在盯着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老房子的门。一股浓重的霉味,

混合着江水的腥气,还有淡淡的胭脂味,扑面而来。房子里很暗,门窗都紧闭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堂屋的桌子上。桌子上,

放着外婆的遗像。黑白照片里,外婆的脸,笑得很慈祥。可林盏看着,总觉得,外婆的眼睛,

正在盯着她手里的桃木匣子。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她把桃木匣子,放在桌子上。转身,

关上了房门。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叹息。

很轻,很柔,贴着她的耳朵,响了起来。伴随着叹息声的,还有江水流动的声响。哗啦。

哗啦。像是从卧室的地板底下,传出来的。林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指尖冰凉,

连呼吸都停住了。第二章 红妆 日记老房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那声叹息,还在耳边绕着。

还有江水流动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林盏猛地回头。卧室的门,

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任何动静。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是她来之前,特意放在包里的。

一步一步,朝着卧室的门走过去。地板是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死寂的房子里,格外刺耳。她伸出手,握住了卧室的门把手。冰凉的,

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像刚从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地上是干燥的木地板,没有一点水迹。更没有什么女人,

也没有江水流动的声响。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幻觉。林盏松了一口气,

后背却依旧凉得厉害。她走进卧室,打开了窗帘。阳光透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空气里的霉味和胭脂味,更浓了。这个卧室,是外婆当年住的。

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梳妆台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盒子,里面装着外婆的雪花膏,

还有一把桃木梳子。镜子是老式的铜镜,边缘已经氧化发黑,照出来的人影,模糊不清,

带着点诡异的扭曲。林盏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那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铜锁已经锈迹斑斑,看得出来,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她蹲下来,用力把木箱拖了出来。

木箱很重,里面像是装了很多东西。她用水果刀,撬开了锈死的铜锁。“咔哒”一声,

锁开了。她掀开木箱的盖子。里面,放着一沓厚厚的日记,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

红嫁衣是真丝的,绣着龙凤呈祥的花纹,针脚细密,颜色鲜红得像血。即使过去了几十年,

依旧鲜亮得刺眼。上面,带着淡淡的江水腥气,还有那股熟悉的胭脂味。林盏的心脏,

猛地一缩。陈砚说过,回水村的禁忌,不能碰水嫁新娘的红嫁衣。这件嫁衣,

为什么会在外婆的木箱里?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嫁衣的布料。冰凉的,

像摸到了一块泡在江水里很久的布。就在指尖碰到的那一刻,梳妆台上的铜镜里,

突然闪过一个红色的影子。长发垂落,穿着红嫁衣,站在她的身后。林盏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她的后背,

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不敢再碰那件红嫁衣,赶紧把目光移开,落在了那沓日记上。

日记是外婆写的,从民国三十八年,一直写到2024年,她走的前一天。

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被磨得起了毛,很多地方,被泪水打湿过,字迹晕开,模糊不清。

林盏抱着日记,走到堂屋,坐在外婆的遗像前,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越看,后背越凉,

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在抖。外婆的日记里,记了回水村百年的秘密。记了水嫁的真相。

记了苏湄的死。也记了,她小姨的下落。民国十三年,回水村大旱,

之后又是百年不遇的大水,乌江决堤,淹了大半个村子,死了一半的人。村里的族长,

也就是现在村支书魏公的爷爷,找了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乌江的河神发怒了,

要娶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子为妻,才能平息水患,保村子平安。他们选了村里的苏家大小姐,

苏湄。苏湄那年十八岁,长得极美,知书达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更重要的是,

她八字纯阴,是风水先生嘴里,最合适的河神新娘。可苏湄,早就有了心上人。

是当时回水村的守渡人,陈砚的爷爷,陈山河。两个人私定了终身,已经约好了,

要私奔离开回水村。就在他们准备走的前一天,魏家的人,带着村民,闯进了苏家。

把苏湄抓了起来,锁在了祠堂里,等着三天后的水嫁仪式,把她沉江。苏家不肯,去魏家闹,

被魏家的人,打断了腿,扔出了村子。苏湄在祠堂里,绝食了三天,哭瞎了一只眼睛。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水嫁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村里的人,

给苏湄穿上了红嫁衣,梳妆打扮,盖上了红盖头。绑住了手脚,装进了那口楠木棺材里。

钉死了棺盖,抬到了回水湾。在全村人的注视下,沉进了乌江里。就在棺材沉下去的那一刻,

乌江突然翻起了滔天的巨浪,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水瞬间淹了村子,魏家的人,

还有当年参与抓苏湄的人,大半都被大水卷走了。三天后,大水退了。苏湄的那口棺材,

重新浮在了回水湾的水面上。不沉,不漂。就停在那里。从那以后,回水村就开始闹怪事。

当年参与水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死在江边,穿着红嫁衣,肚子里灌满了江水,

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回水湾的方向。村里的人都怕了,说苏湄的怨气太重,化作了厉鬼,

回来报仇了。魏家的人,又找了风水先生,在回水湾建了镇水塔,每年都要祭祀,

才勉强压了下来。可风水先生说,苏湄的怨气,百年不散。每三十年,就要再办一次水嫁,

选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子,沉江献祭,才能继续压住她的怨气,保村子平安。不然,

整个回水村,都会被乌江的大水吞没,所有人,都给苏湄陪葬。从那以后,

回水村就有了规矩。每三十年,办一次水嫁。选一个八字纯阴的未嫁女子,沉江嫁给河神。

这个习俗,一直延续了下来。外婆,是回水村世代相传的喜娘。专门负责给水嫁新娘,

梳妆打扮,送她们上路。第一任喜娘,是外婆的母亲。也就是苏湄水嫁那天,给她穿嫁衣,

梳头发的人。日记里,外婆写。她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哭着说,造孽啊。苏湄那天,

穿着红嫁衣,跪在她面前,给她磕了三个头。求她,给她带一句话给陈山河。说她不怪他,

这辈子没能嫁给他,下辈子,一定等他来娶她。还说,她死了,也不会放过魏家的人。

不会放过,所有害她的人。外婆的母亲,把这句话,带给了陈山河。苏湄沉江的那天晚上,

陈山河跳进了乌江,再也没有上来。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日记翻到1994年,

也就是三十年前。林盏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被泪水打湿得一塌糊涂。1994年,又到了三十年一次的水嫁。魏家选出来的水嫁新娘,

是外婆的小女儿,林盏的小姨,林溪。小姨那年十八岁,和当年的苏湄一样,八字纯阴,

长得极美。外婆知道,水嫁就是去死。她不肯,把小姨锁在了家里,

想带着她连夜逃出回水村。可魏公带着村民,堵住了村口,把小姨抓了起来。他们说,

这是天意,是河神选的新娘,不能改。不然,整个村子都要陪葬。外婆跪在魏公面前,

磕得头破血流,求他们放过小姨。可没有人理她。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冷漠,

像看一个疯子。他们只想着,用小姨的命,换村子的平安。换他们自己的命。水嫁那天,

是中元。外婆作为喜娘,必须亲手给小姨,穿上红嫁衣,梳头发,盖上红盖头。

送自己的亲生女儿,上路,沉进乌江里。日记里,外婆写。溪溪穿着红嫁衣,看着她,

笑着说,娘,我不怪你。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姐姐,照顾好我未来的外甥女。娘,别难过,

我去陪苏湄姐姐了。那些害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小姨被装进棺材里,沉进了回水湾。

那天,乌江又发了大水,淹了村子的下半部分。魏公说,是河神满意了,收下了新娘。

可外婆知道,不是。是溪溪,在哭。从那以后,外婆就带着林盏的母亲,离开了回水村,

去了城里。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她走的前一个月,才独自一人,回了回水村。然后,

就死在了回水湾的江边。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外婆走的前一天,写的。字迹很抖,

却一笔一划,格外用力。“盏盏,我的好外孙女。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外婆已经走了。

对不起,外婆骗了你。回水村的水嫁,根本就不是什么河神娶亲。是魏家,

为了霸占村里的权力,编出来的谎言。当年的大水,是魏家修堤坝,偷工减料,才决堤的。

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编出了河神发怒的谎话,害死了苏湄。这百年来,他们用水嫁,

除掉所有不听话的人,霸占村里的财产,掌控着整个回水村。三十年前,他们选溪溪当新娘,

就是因为你外公当年,发现了他们偷工减料的证据,要去告发他们。他们害死了你外公,

还要害死溪溪,斩草除根。外婆这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亲手送自己的女儿上路,

我罪该万死。我走了,魏家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知道,我把证据,放在了桃木匣子里。

你必须在七月半子时之前,把匣子放进苏湄的棺木里。只有苏湄,能镇住他们。只有苏湄,

能护着你。盏盏,对不起,把你拉进了这滩浑水里。如果能重来,

外婆一定不会让你回回水村。一定不会。外婆,对不起你。对不起溪溪。对不起苏湄。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几个字,被泪水晕开,模糊不清。林盏坐在那里,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页上。她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到死,都不肯回回水村。

为什么临终前,一定要让她回来,送这个桃木匣子。她不是要引苏湄回来报仇。

她是要替自己,替小姨,替苏湄,替所有被水嫁害死的女孩,揭穿魏家的谎言。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在死寂的院子里,

格外刺耳。林盏猛地抬起头,擦干了眼泪,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谁?

”门外没有人回答。敲门声,也停了。院子里,只剩下江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林盏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的青石板路上,空荡荡的,

没有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鲜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

像一滩摊开的血。和她刚才在木箱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林盏的心脏,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她刚才,明明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木箱里的红嫁衣,还好好地放在里面。门外的这件,是哪里来的?就在这时,她的耳边,

再次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叹息声。很轻,很柔,带着江水的湿冷。贴着她的耳朵,响了起来。

伴随着的,还有女人的歌声。很老的乌江民谣,一字一句,凄婉哀怨。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林盏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外婆的遗像,被震得晃了晃。照片里,

外婆的眼睛,依旧盯着她的身后。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

只有那口桃木匣子,安安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匣子的锁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

一条鲜红的丝线,从匣子里垂了下来。像一缕血。第三章 溺亡 秘事七月十三。离中元,

还有两天。天刚亮,村里就炸开了锅。又死人了。林盏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手里攥着外婆的日记,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

门外的那件红嫁衣,在天快亮的时候,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滩水渍,带着江水的腥气。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村支书,带着几个村民,

慌慌张张地往江边跑。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又出事了?”林盏开口,叫住了村支书。

村支书看到她,像是被吓了一跳,脚步踉跄了一下。看清是她,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有恐惧,有怨恨,还有一点无力。“林婆子的侄孙,魏老三,死了。今天早上,

有人在回水湾的江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和前两个一样,穿着红嫁衣,肚子里灌满了江水,

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回水湾。他是当年,亲手把你小姨的棺材,推下江的人。

”林盏的心脏,猛地一沉。外婆的日记里写过,魏老三,是魏公的亲弟弟。当年抓小姨,

推棺材沉江,他都是主谋。“前两个死的人,是谁?”“一个是魏家的老管家,

当年给你小姨梳过头。另一个,是当年抬棺材的杠夫头。”村支书的声音,抖得厉害,

“三个了,已经死了三个了。都是三十年前,参与水嫁的人。村里的人都说,

是苏湄和你小姨,回来报仇了。林盏,你快走吧。再不走,下一个出事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魏公已经带着人,去祠堂开会了。他们都觉得,是你把你外婆的魂,还有苏湄的怨气,

带回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村支书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跟着村民往江边跑了。

留下林盏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江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江水腥气,

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知道,村支书说的是真的。魏家不会放过她。外婆手里,

有他们偷工减料、草菅人命的证据。证据就在桃木匣子里。他们一定会来抢的。甚至,

会像当年害死小姨一样,害死她。她转身回了屋,关上了房门。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匣子,

打开了锁扣。匣子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账本、合同之类的证据。只有一块折叠的红布,

还有一支带血的银簪。红布展开,是当年苏湄的生辰八字,还有一张手绘的堤坝结构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堤坝偷工减料的位置,还有魏家当年,贪污修堤坝款项的记录。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落款,是苏湄的父亲,当年负责修堤坝的工程师。

银簪是老式的凤凰簪,上面刻着一个“湄”字,簪尖上,带着已经干涸的,发黑的血迹。

是苏湄的东西。林盏拿着这张图纸,手微微发抖。这就是魏家百年来,拼命掩盖的秘密。

就是这个秘密,害死了苏湄,害死了外公,害死了小姨,

害死了无数个被当做水嫁新娘的女孩。害死了外婆。她把图纸重新折好,放回桃木匣子里,

锁好。藏在了堂屋供桌的夹层里。这个老房子,是外婆亲手盖的,只有外婆和她知道,

供桌有个夹层。魏家的人,就算翻遍整个房子,也找不到。做完这一切,她拿起外婆的日记,

塞进了包里。转身出了门。她要去渡口,找陈砚。陈砚是守渡人,他的爷爷,

是苏湄的心上人。他一定知道更多的秘密。也一定,想揭穿魏家的谎言。村子里,静得可怕。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家家户户门口的招魂幡,

被江风吹得哗啦作响。青石板路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江边的方向,一直延伸过来,

跟着她的脚步。她走,脚印就跟着走。她停,脚印就跟着停。脚印很小,是女人的脚印,

光着脚,带着江水的湿痕。像有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光着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林盏的后背,凉得厉害。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朝着渡口的方向走。心脏跳得像擂鼓,

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江水流动的声响。哗啦。哗啦。

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终于,她跑到了渡口。乌江的雾,依旧很浓。陈砚的乌篷船,

停在渡口边。他坐在船头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正在喝酒。看到跑过来的林盏,

他挑了挑眉,放下了酒壶。“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江水的冷意。

“村里死了人,你不怕?”“我怕。”林盏走到船边,喘着气,脸色惨白,“但我更怕,

像我小姨一样,不明不白地死了。陈砚,我外婆的日记,我看了。水嫁的真相,我也知道了。

魏家不是为了村子平安,是为了掩盖他们偷工减料的罪证,才编出了河神娶亲的谎话。

害死了那么多人。”陈砚握着酒壶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

都爆了起来。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乌江深处的寒冰。“你外婆,都告诉你了?

”“是。”林盏点了点头,看着他,“你爷爷,是陈山河,对不对?他和苏湄,

是真心相爱的。你守在回水村,守了这么多年,不只是为了当守渡人。

你是想查清当年的真相,替你爷爷,替苏湄,讨回公道,对不对?”陈砚沉默了。他抬起头,

看向乌江深处的回水湾。雾太大,看不到那口浮在水面上的棺材。可他的目光,

像是能穿透浓雾,落在那口棺材上。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爷爷,

当年没能救得了苏湄。他跳江之前,留下了遗言。让陈家世世代代,都守在回水村。

守着苏湄,等着有一天,能揭穿魏家的谎言,还她一个清白。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

”他转过头,看向林盏。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痛。

“我从小就听着苏湄和我爷爷的故事长大。看着魏家,每三十年,就用一个女孩的命,

巩固他们的权力。看着他们,把回水村的人,都变成了瞎子,哑巴,帮凶。三十年前,

你小姨沉江的时候,我就在江边。那年我八岁,躲在礁石后面,看着她被装进棺材里,

钉死棺盖,推下江。她隔着棺材板,一直在哭,一直在喊娘。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盏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终于明白,陈砚为什么会帮她。

为什么会提醒她村里的禁忌。他们两个人,都背负着上一辈的血债和遗憾。

都想揭穿魏家的谎言,替枉死的人,讨回公道。“魏家现在,已经开始慌了。

”林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当年参与三十年前水嫁的人,已经死了三个了。

村里的人都说是苏湄和我小姨回来报仇了。魏公一定很怕,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一定会来找我,抢我手里的证据。陈砚,我们必须在七月半之前,揭穿他的真面目。不然,

他一定会再办一次水嫁,再害死一个女孩,来稳住村里的人。就像百年来,

他们一直做的那样。”陈砚放下酒壶,站了起来。身形高挺,像江边的礁石,

稳稳地立在那里。“魏公已经选好了新的水嫁新娘。是村里老哑巴的孙女,今年刚满十八岁,

八字纯阴。他已经跟村里的老人说了,七月半子时,在回水湾,办水嫁。用这个女孩的命,

平息河神的怒火,压住苏湄的怨气。”林盏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就知道,魏家一定会这么做。百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用别人的命,

换自己的荣华富贵。用一个女孩的死,掩盖自己的罪孽。“不行,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

”林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那个女孩是无辜的。我们必须阻止他。

必须在七月半之前,把魏家的罪证,公之于众。”“没用的。”陈砚摇了摇头,眼神暗了暗,

“回水村的人,信了百年的河神娶亲。他们早就被魏家洗脑了。就算你拿出图纸,拿出证据,

他们也不会信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亵渎河神,是在给村子招灾。当年你外公,

就是拿着这些证据,去跟他们说真相。结果呢?他们帮着魏家,把你外公推下了乌江,

对外说,是他触怒了河神,被河神收走了。”林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外婆的日记里,

只写了外公是被魏家害死的。没写,是全村的人,一起动的手。她终于明白,外婆为什么说,

回水村的人,都是帮凶。他们为了所谓的平安,为了自己的命,心甘情愿地,被魏家蒙蔽。

心甘情愿地,做了魏家的刀,害死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那怎么办?”林盏的声音,

有点抖。“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像苏湄,像我小姨一样,被沉进江里?

”陈砚的目光,再次看向回水湾的方向。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唯一的办法,

就是按你外婆说的做。七月半子时之前,把证据,放进苏湄的棺木里。”“为什么?

”林盏愣了愣,“把证据放进棺材里,就能揭穿魏家的谎言吗?”“回水村的人,

不信人说的话。但他们信鬼神,信苏湄的怨气。”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

格外清晰,“百年来,他们一直活在对苏湄的恐惧里。当年害过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死状和她一模一样。他们怕她,怕到了骨子里。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苏湄的棺木打开,

拿出魏家的罪证。他们才会相信,所谓的河神娶亲,从头到尾,都是魏家编的谎话。

才会相信,这百年来的水患,不是河神发怒,是魏家造的孽。才会相信,那些枉死的女孩,

不是嫁给了河神,是被魏家害死了。”林盏终于明白了。外婆临终前,为什么一定要让她,

把桃木匣子放进苏湄的棺木里。她不是要让苏湄报仇。她是要让苏湄,亲自把真相,

摆在全村人的面前。让这个百年的谎言,彻底被戳破。“可是,村里的规矩,

不能碰那口喜棺。”林盏皱了皱眉,“之前碰过棺材的人,都死了。我们怎么把匣子放进去?

”“那些人,不是因为碰了棺材死的。”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是魏家的人,

杀了他们。伪造成苏湄索命的样子,让村里的人,更怕苏湄,更不敢碰那口棺材。

也更听魏家的话。我爷爷当年,在棺材上做了手脚。只有陈家的人,能打开棺盖。其他人,

就算把棺材凿烂了,也打不开。”林盏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来如此。难怪百年来,

魏家想尽办法,都打不开苏湄的棺材,也凿不沉它。原来陈山河,早就留了后手。他在等,

等有一天,有人能拿着证据,打开这口棺材,还苏湄一个清白。“好。”林盏点了点头,

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七月十四的晚上,我们去回水湾。打开苏湄的棺木,

把证据放进去。七月十五,魏家办水嫁的时候,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开棺木,揭穿他的谎言。

我们要让所有枉死的女孩,沉冤得雪。要让魏家的人,血债血偿。”陈砚看着她,

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就在这时。乌江的水面,突然翻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在乌篷船的旁边。江水翻涌,

带着浓重的腥气。漩涡里,有一件红嫁衣,浮了上来。鲜红的颜色,在墨色的江水里,

格外刺眼。长发顺着水流散开,像水藻一样,缠在了船桨上。林盏的心脏,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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