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比,你的白月光死啦(季星晚傅沉舟)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爸比,你的白月光死啦(季星晚傅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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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展颜消宿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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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爸比,你的白月光死啦》,是作者展颜消宿怨11的小说,主角为季星晚傅沉舟。本书精彩片段:主角是傅沉舟,季星晚,傅一念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团宠,萌宝,甜宠小说《爸比,你的白月光死啦》,这是网络小说家“展颜消宿怨11”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0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1:38: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爸比,你的白月光死啦

2026-02-21 03:43:21

第一章三月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墓园的石阶上,温度却透不进去。傅一念被一只大手牵着,

一步一步往上走。她的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响亮。“爸比,慢一点。”她仰起小脸,软乎乎地抗议,

“你的腿太长啦。”牵着她的人没有低头,只是略微放慢了半步。

傅沉舟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竖起,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他眉眼生得极好,

却像浸过冰水,看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墓园的管理员远远瞧见他,

立刻低下头绕道走了——这位傅先生每个月都来,来了就站在那座墓碑前,

一站就是一整个下午,从不见他哭,也不见他说话,只是站着。那种沉默比哭声还瘆人。

“爸比,我们今天又要看那个阿姨吗?”傅一念已经走累了,开始耍赖,小小的身子往下坠,

几乎是被拖着走。傅沉舟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她。五岁的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

穿一件奶白色的毛呢外套,圆圆的小脸蛋白里透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滴溜溜地转着,

明显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双眼睛……傅沉舟眸光微顿,旋即移开视线。“不是阿姨。

”他开口,声音像裹着沙砾的低音提琴,沉沉的,“是妈妈。

”傅一念眨眨眼:“可是我没有妈妈呀。”“你有。”“那她在哪里?”傅沉舟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牵着她往上走。傅一念被拽得踉跄两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嘴里还在嘟囔:“爸比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妈妈到底在哪里嘛?

小美的妈妈会去幼儿园接她,豆豆的妈妈会做小饼干,

阿花的妈妈会给她扎辫子——爸比你连辫子都不会扎,每次都扯得我好痛。

”傅沉舟脚步一顿。他确实不会扎辫子。五年前那个手忙脚乱的凌晨,

他抱着刚出生的、皱巴巴像小老头一样的女儿,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再从手术室出来的人。护士问他:“家属呢?产妇需要家属签字。

”他说:“我就是家属。”护士看了看他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身后:“就你一个人?”就他一个人。从那天起,就他一个人。“爸比?

”傅一念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不走了?”傅沉舟垂眸,看着这张像极了她的小脸,

喉结微微滚动。“以后爸比学。”他说。傅一念狐疑地看着他:“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这个月一定学。”傅一念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吧,

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晃晃傅沉舟的手:“那我们现在是去看妈妈吗?妈妈睡在这里?

”“嗯。”“她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她不喜欢家里吗?

”傅沉舟沉默了两秒:“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墓园一点都不远啊,

我们坐车一会儿就到了。”傅一念歪着头,“而且你不是说她睡在这里吗?那她就在这儿啊,

为什么你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傅沉舟:“……”他忽然有些头疼。五岁的小孩,

问题怎么这么多?墓碑立在山坡的第七排,汉白玉的料子,

在一众灰扑扑的石碑里显得格外扎眼。

上面刻着一行字:爱妻季星晚之墓落款是:夫傅沉舟泣立傅一念已经被放下来,

她站在墓碑前,仰着小脑袋看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眉眼弯弯的,笑得温柔。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又黑又亮,像藏着星星。傅一念看看照片,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爸比松开她的时候,她趁机在墓碑上摸了一把,

指腹上沾了一点灰。“妈妈长得好好看。”她说。傅沉舟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阳光落在墓碑上,也落在他的侧脸,却化不开他眉眼间的冷意。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每个月都来,每次来都站在这里,有时候站一个小时,

有时候站一下午。公司的人在背后议论,说傅总深情,

妻子去世五年都不肯再娶;商业伙伴旁敲侧击,说要给他介绍新的对象,他总是淡淡拒绝。

他们都觉得他痴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深情。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那天他亲眼看着她从楼梯上滚下去,却选择了扶起另一个女人。

是因为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告诉他:产妇大出血,没抢救过来。是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她怀孕了。她走的时候,

肚子里的孩子才刚刚七个月。早产。傅沉舟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爸比。

”傅一念的声音响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来看妈妈?”“因为她是你妈妈。

”“可是她不在这里呀。”傅沉舟皱眉:“什么?”傅一念指着墓碑,

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在这里呀。这里只有石头,没有妈妈。”傅沉舟沉默了一瞬,

蹲下身,和她平视。“一念,”他一字一顿地说,“妈妈死了。所以她在这里。你记住,

你妈妈叫季星晚,她死了。”傅一念眨巴着眼睛看他,好像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半晌,

她问:“死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吗?”“不会了。

”傅一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小皮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傅沉舟以为她听懂了,

正要站起来,却听见她小声嘟囔:“可是我觉得妈妈没有死。”傅沉舟动作一顿。“小美说,

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傅一念指着墓碑上的照片,

“可是妈妈在这里看着我们,她不是星星。”傅沉舟:“……那是照片。”“哦。

”傅一念点点头,又问,“那妈妈为什么不回家?她不想我吗?”傅沉舟喉头一哽。

他该怎么告诉她,妈妈不是不想回家,是回不来了。“她……”他开口,

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傅一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便自己下了结论:“我知道了,妈妈肯定是有事要忙。小美的妈妈也要上班,

有时候很晚才回来。没关系,我可以等。”她说着,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颗糖,

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妈妈,这是草莓味的,可好吃啦。下次我给你带巧克力。

”傅沉舟看着那颗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五年了,他来过无数次,

从来没有给季星晚带过任何东西。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吃草莓味的糖。

他们结婚三年,他给了她傅太太的名分,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唯独没有给她——他自己。

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早就被另一个人占据了。苏瑶。那个他从大学时就爱着的女人,

那个因为家庭反对没能在一起的女人,那个五年前哭着回来找他、说自己过得不好的女人。

那天,苏瑶来了傅家,季星晚挺着肚子站在楼梯口。苏瑶哭诉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

说着说着就往傅沉舟怀里靠。季星晚脸色苍白地转身要走,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她滚落,第一反应却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瑶。等他把苏瑶安顿好,

回头去看的时候,季星晚已经躺在血泊里,被赶来的佣人送去了医院。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清醒的她。后来他去医院,她已经进了手术室。再后来,

护士抱着早产的孩子出来,告诉他:大人没保住。傅沉舟猛地收回思绪,

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五年了,这些画面还是会在他梦里出现,一遍又一遍。

季星晚滚落时的眼神,惊恐、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是绝望。是终于看清一切的绝望。“爸比,你怎么哭了?

”傅一念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傅沉舟抬手一摸,指尖果然沾了一点湿意。“没事。

”他站起身,“风大。”傅一念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忽然说:“爸比,妈妈笑得好漂亮。”傅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照片上的季星晚确实是笑着的,眉眼弯弯,温柔得像三月的春光。那是他们的结婚照。

他记得那天,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她往他身边靠了靠,笑容有些羞涩。他没有笑,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她也不介意,还是笑得那么开心。从头到尾,她都是这样,

笑着看他,笑着等他,笑着相信他有一天会回头。直到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那一刻,

她眼里的笑才彻底消失。傅沉舟垂下眼,声音有些哑:“走吧。”“这么快就走?

”傅一念仰头看他,“我们才待了一小会儿。”“嗯。”“可是妈妈会想我们的。

”傅沉舟脚步一顿。会想他们吗?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如果季星晚泉下有知,

会不会愿意想起他。“走吧。”他只能重复这两个字。傅一念被他牵着往下走,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在嘟囔:“下次要给妈妈带巧克力,草莓味的她可能不喜欢,

我看她照片上的口红是粉色的,她肯定喜欢粉色的东西……”傅沉舟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阳光落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快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

傅一念忽然停住了。“爸比,你看!”傅沉舟顺着她的小手指看去——墓园门口的拐角处,

有个移动甜品车,卖冰淇淋和棉花糖的那种。“我想吃冰淇淋!”傅一念的眼睛亮起来。

“不行,太凉。”“可是我好热。”“三月天热什么。”“我就是热嘛。”傅一念开始耍赖,

抱着他的腿不放,“爸比——爸比——我就吃一口,一小口——”傅沉舟额角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带这个小祖宗来墓园,准没好事。“傅一念。”“爸比——”拖长的尾音,

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傅沉舟深吸一口气。五秒后。“只准吃小的。”“耶!

”傅一念松开他的腿,像只撒欢的小兔子一样往甜品车跑去。傅沉舟站在原地,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穿过马路,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应该牵着她的手过去的,

万一有车怎么办?他抬脚要追,却在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甜品车前排着三四个人。

傅一念挤到队伍旁边,踮着脚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冰淇淋图片,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而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好回过头来,和摊主说话。是个女人。穿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侧脸的线条温柔又熟悉。傅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人。那张脸。

那个笑容。是季星晚。是他在墓碑上看了五年的那张脸。是她。

傅沉舟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只剩下那个身影,清晰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睛。不可能。她死了。

他亲眼看过她的遗体,亲手签的死亡证明,亲手刻的墓碑。她死了。可那个人……“阿姨!

”傅一念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鸣。那个小家伙已经挤到了女人身边,仰着小脸,

用她最甜的奶音喊:“阿姨,你好好看呀!”女人低下头,

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小朋友,你也很可爱呀。”傅一念眨眨眼,歪着脑袋看她:“阿姨,你长得好像我妈妈。

”女人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温柔:“是吗?”“嗯!我妈妈也这么好看!

”傅一念说着,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她趁傅沉舟不注意,

从墓碑上拿下来的,“你看!”女人低头看向那张照片。下一秒,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是她的照片。是她五年前的照片。是——她的墓碑照?

“一念!”一道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傅一念的胳膊,

把她往后一拽。傅一念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一看,是爸比。

“爸比你干嘛——”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看到爸比的脸色,吓得闭上了嘴。

傅沉舟的脸色白得像纸,额角青筋暴起,眼眶泛着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季星晚被他这样盯着,手里的冰淇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三秒的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一念看看爸比,又看看那个掉冰淇淋的阿姨,忽然福至心灵。“爸比,

”她扯了扯傅沉舟的衣角,小声说,“这个阿姨好像我妈妈哦。”傅沉舟没有理她,

只是盯着面前的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没死。”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星晚看着他,看着这个五年没见的男人,看着这张曾经让她日思夜想的脸,

忽然觉得很荒谬。她没死。她确实没死。那场手术她挺过来了,

只是大出血让她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的时候,她的丈夫不在,她的家人不在,

只有一个陌生的护士告诉她:你丈夫给你办了死亡证明,你现在是个死人了。

后来她才辗转知道,是苏瑶动的手脚。那个女人买通了医院的人,伪造了她的死亡证明,

又骗傅沉舟说她已经死了。傅沉舟悲痛欲绝,

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她的遗体——他只看了白布下面那张惨白的脸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

而她在医院躺了三天,等来的只有一张死亡证明和一个“已火化”的通知。她无处可去,

只能离开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地活着。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又后来她生下了女儿。

五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个男人。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

用那双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看着她,说:你没死。是啊,她没死。可她在他心里,

不是已经死了五年吗?季星晚慢慢地弯下腰,把那个掉在地上的冰淇淋捡起来,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她直起身,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却让傅沉舟后背发凉。“傅先生,”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好久不见。”傅沉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问,想问这五年她在哪里,想问为什么她活着却不来找他,

想问——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还活着。”季星晚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座高高的墓碑,

看着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孩子有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她轻声说,“你给我的女儿立了座碑?”傅沉舟浑身一震。他的女儿?

“一念是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变了调,眼神剧烈地晃动着。季星晚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向那个仰着小脸看他们的小女孩。傅一念正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爸比说阿姨没死。阿姨说爸比给她立了碑。阿姨还说——“我是你的女儿?

”傅一念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季星晚,又看看傅沉舟,小脑瓜飞速运转。

然后她突然一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哇!我有妈妈了!”她挣脱傅沉舟的手,

一把抱住季星晚的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好!我叫傅一念,今年五岁,

我是你的女儿!我超乖的,会自己吃饭自己睡觉,

还会给爸爸扎辫子——虽然扎得不太好——你会扎辫子吗?

”季星晚低头看着这个抱住自己的小团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在医院醒来后被告知“没保住”的那个孩子。

是她以为已经死了的那个孩子。“一念……”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傅一念顺势把脸往她手心里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妈妈,你的手好软呀。”季星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傅沉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这些年,一念总是问他要妈妈。

他想起她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妈妈接,都会眼巴巴地看很久。

他想起她总是偷偷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话,

说“妈妈你今天开心吗”“妈妈我给你带了糖”“妈妈我好想你”。原来她真的在想妈妈。

原来她的妈妈,还活着。原来这五年,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没妈的孩子”。

“季星晚。”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这五年……”“这五年我过得很好。

”季星晚站起身,打断他,把一念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傅先生,

谢谢你这五年照顾我的女儿。现在,该我带她回家了。”“不行。

”傅沉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季星晚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先生,”她说,“你五年前就给我办过死亡证明了。在你心里,

我已经死了五年。既然如此,那就当我真的死了吧。”她把手抽回来,牵起一念的手,

转身要走。傅一念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朝傅沉舟挥挥手:“爸比再见!

我和妈妈先回家啦!”傅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阳光很好,

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他忽然发现,一念走路的样子和季星晚一模一样,

都是蹦蹦跳跳的,马尾辫甩来甩去。原来她们这么像。他怎么从来没发现?

甜品车前排队的换了一拨人,摊主大声吆喝着:“冰淇淋!棉花糖!”傅沉舟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墓碑立在山坡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爱妻季星晚之墓。夫傅沉舟泣立。

可他的妻子,正牵着他的女儿,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他,被留在原地,守着一座空坟。

第二章季星晚租的公寓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

她牵着傅一念爬楼梯的时候,小家伙一点都没喊累,反而兴奋得像只小鸟,

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妈妈,你住在这里吗?”“妈妈,你一个人住吗?”“妈妈,

你有男朋友吗?”季星晚被最后一个问题噎了一下,低头看这个小不点:“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一念眨巴着大眼睛:“因为小美说,小朋友要有爸爸也要有妈妈才幸福。

我现在有妈妈了,还缺一个爸爸。虽然我那个爸比有点笨,但是可以凑合用,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季星晚:“……”这孩子,真是傅沉舟亲生的?“一念,”她蹲下来,

认真地看着女儿,“你知道爸爸和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傅一念摇头:“不知道。

但是爸比每次带我去看妈妈——就是那个石头——都会哭。虽然他不让我看见,

但是我偷偷看过,他的眼睛红红的。”季星晚怔了一下。傅沉舟会哭?

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会哭?“他还说什么了吗?”“他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不会回来了。”傅一念歪着头,“可是妈妈你现在回来了呀,是不是就不走了?

”季星晚看着这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走了吗?

她回来这座城市,原本只是为了处理一些旧事——五年前她被迫离开,

名下还有一些财产和作品版权没有处理完。她没想到会在墓园门口遇见他们。更没想到,

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女儿,竟然活得好好的。还长这么大,这么可爱。“妈妈?

”季星晚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先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傅一念欢呼一声,

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蹦。六楼,一百零八级台阶。季星晚数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去。

可今天牵着这个小家伙,她忽然觉得这楼梯也没那么长了。公寓很小,一室一厅,

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一念进门就撒了欢,脱了鞋满屋跑,把每个角落都视察了一遍。“妈妈,你的床好小!

”“妈妈,这个娃娃好可爱!”“妈妈,这个照片是你吗?”她指着书桌上一个相框,

里面是季星晚和一个中年女人的合照。季星晚走过去,看着那张照片,眼神柔和下来:“嗯,

这是外婆。”“外婆?”傅一念凑近了看,“外婆也好好看!外婆在哪里?

”“……外婆不在了。”傅一念愣了一下,然后小大人似的拍拍季星晚的手:“妈妈不难过,

外婆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呢。爸比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真的!

”季星晚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有些鼻酸。这五年,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

每次想女儿想到发疯,就看着这张照片发呆。她妈妈走得早,没能看到她结婚,

也没能看到她怀孕。如果妈妈还在,一定会很疼这个小家伙吧。“一念,”她蹲下来,

“你饿不饿?妈妈给你做吃的。”“饿了饿了!”傅念立马举手,“我想吃妈妈做的饭!

爸比只会叫外卖,还有泡面!他说他会做饭,可是他做的饭可难吃了,上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季星晚忍不住笑了。傅沉舟不会做饭。他们结婚那会儿,

有一次他心血来潮说要给她做早餐,结果煎蛋糊了,牛奶煮沸了,还把锅烧出了一个洞。

那时候她还觉得挺可爱。现在想想,真是傻。“那妈妈给你做番茄鸡蛋面,好不好?”“好!

”傅一念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看季星晚忙活,一边继续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季星晚切番茄的手顿了顿。

“因为……妈妈不知道你在。”“不知道?”傅一念歪着头,“可是爸比说妈妈死了呀。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死了?”季星晚:“……”这孩子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这个……说来话长。”“那你说短的。”季星晚转过身,看着这个一脸求知欲的小家伙,

忽然觉得有些事可能瞒不住,也没必要瞒。她关了火,坐到傅一念身边。“一念,妈妈问你,

你知道苏瑶阿姨吗?”傅一念眨眨眼:“苏瑶?就是那个经常来我们家的阿姨?

爸比说她身体不好,让我多照顾她。”季星晚眸光微冷。身体不好?那个女人,身体好得很。

“那你知道,她和你爸爸是什么关系吗?”傅一念想了想:“她说她是爸比的好朋友。

但是我不喜欢她。”“为什么?”“因为她每次来都哭,哭得可难看了。”傅念皱着小鼻子,

“爸比就会哄她,然后她就笑了。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是假哭的,一点都不真心。

”季星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敏锐。“还有呢?”“还有,她总是问我妈妈的事。

问我爸比有没有给我看妈妈的照片,问我爸比有没有带我去看妈妈的墓,

问我爸比有没有提过妈妈。”傅一念掰着手指头数,“她问好多好多问题,可烦了。

”季星晚沉默了。苏瑶在打探消息。她在确认,确认季星晚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确认傅沉舟是不是还惦记着这个“亡妻”。这个女人,五年了,还是一点没变。“妈妈,

她是不是坏人?”季星晚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忽然不想瞒她了。这孩子是她的女儿,

有权利知道真相。“一念,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好!”“五年前,有一个阿姨,

她很喜欢一个叔叔,就和叔叔结婚了。可是叔叔心里有另一个阿姨,他娶这个阿姨,

只是因为家里逼他结婚。后来那个叔叔心里的阿姨回来了,叔叔很开心。有一天,

那个回来的阿姨在楼梯上推了怀孕的阿姨一把,怀孕的阿姨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傅一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呢?”“然后叔叔没有去扶怀孕的阿姨,

而是去扶那个推人的阿姨。怀孕的阿姨被送进医院,生了小宝宝,可是她醒过来的时候,

别人告诉她,她的宝宝死了,她自己也死了。”“她没有死呀!”傅一念急了,“她在这里!

”“对,她没有死,她的宝宝也没有死。”季星晚轻轻摸着她的头,

“可是那个叔叔相信她死了,给她立了一座碑,每个月带小宝宝去哭。

”傅一念愣愣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那个怀孕的阿姨,是妈妈吗?

”季星晚点头。“那个叔叔,是爸比吗?”季星晚又点头。“那个推人的阿姨,是苏瑶吗?

”季星晚再点头。傅一念的小脸一下子涨红了,攥紧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坏女人!

”季星晚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里又酸又软。这孩子,才五岁,就已经知道护着妈妈了。

“妈妈,我们不要爸比了!”傅一念忽然站起来,“他太笨了!他居然相信坏女人的话,

不给妈妈报仇!我们不理他了!”季星晚失笑,

把她拉回怀里:“你刚才不是还说让妈妈考虑他吗?”“那是刚才!现在我知道他是渣男了!

”傅一念理直气壮,“小美妈妈说的,那种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爸比是渣男!

”季星晚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好了,

妈妈先做饭。”她站起来,“你在这儿等着,面马上就好。”傅一念乖巧地点头,

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她忙活。可是小脑瓜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渣男爸比。坏女人苏瑶。

可怜的妈妈。不行,她得做点什么。傅沉舟站在墓园门口,整整站了半个小时。

助理陈锋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傅总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脸色白得吓人。“傅总?”陈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您还好吗?”傅沉舟没理他。

陈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墓园门口的甜品车,几个买冰淇淋的小朋友,

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什么特别的啊。“傅总,夫人和小姐呢?”夫人这两个字,

终于让傅沉舟有了反应。他转过头,看着陈锋,那眼神让陈锋后背发凉。“去查。

”傅沉舟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季星晚,这五年,她在哪里。

”陈锋愣住:“季……季星晚?夫人?”“她没死。”陈锋下巴差点掉下来。“去查。

”傅沉舟重复了一遍,“查清楚她住在哪里,这五年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

”陈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傅沉舟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是,傅总,

我马上去查。”他转身要走,又被傅沉舟叫住。“一念……一念跟着她走了。

查到她住的地方,告诉我。”陈锋点头,快步离开。傅沉舟站在原地,又站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一念抱着季星晚的腿,笑得那么开心。他从来没见一念那样笑过。

在他面前,一念总是很乖,很懂事,从来不发脾气不闹人。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安静,

乖巧,像个小大人。可刚才,她笑得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

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原来她不是不会那样笑。只是不会对着他笑。

傅沉舟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以为他在守着亡妻的墓,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可到头来,

他的妻子活得好好的,他的女儿在别人面前笑得比在他面前开心一百倍。他这五年,

到底在干什么?手机响了。陈锋的号码。“傅总,查到了。夫人住在老城区幸福里小区,

6号楼601室。那是她母亲留下的老房子,一直没卖。”傅沉舟挂了电话,上了车。

发动引擎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季星晚的母亲,是在他们结婚前去世的。

她那时候很难过,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说了一句“节哀”。她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努力笑了笑:“谢谢你。”谢谢他。

她是他的妻子,他对她说谢谢。傅沉舟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幸福里小区。

傅沉舟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六楼,601。窗户开着,

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暖黄色的灯光。他站在楼下,忽然有些不敢上去。他要说什么?对不起?

这五年我误会你死了?我每个月都去给你上坟,可你根本没死?这些话听起来,

每一个都荒唐透顶。他正站着,忽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笑声。是一念的笑声,清脆响亮,

隔着六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另一个声音,温柔的,带着笑意的,是季星晚。

傅沉舟站在那里,听着那笑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抬脚进了楼道。一楼,

二楼,三楼……每一级台阶都像踩在心上。六楼。601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念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面面好好吃!”“好吃就多吃点。

”“妈妈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面面好不好?”“你想吃的话,妈妈就给你做。

”“那我可以天天来吗?”季星晚沉默了一瞬。傅一念没等到回答,又问:“妈妈,

你是不是不想我天天来?”“不是,”季星晚的声音有些哑,“妈妈当然想天天见到你。

”“那为什么?”“因为……你还要上学,还要回爸爸那里。”“我不回去!

”傅一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不要回渣男那里!”傅沉舟的脚步顿在门口。渣男?

“一念,”季星晚有些无奈,“不能这么说爸爸。”“为什么不能?他本来就是渣男!

”傅一念理直气壮,“他让坏女人欺负妈妈,他不相信妈妈,他给妈妈立坟!小美妈妈说了,

这种男人最坏了,叫……叫……”“叫什么?”“叫PUA!不对,叫CPU!也不对,

叫……”傅一念卡壳了,急得抓耳挠腮。季星晚被她逗笑了:“好了好了,别想了,快吃面。

”傅一念埋头吃了两口,忽然又抬起头:“妈妈,我跟你说,爸比可笨了。

他每个月都带我去那个墓园,站在那个石头前面,一站就是好久好久。有一次下雨,

他也不走,就站在那儿淋雨,后来感冒发烧,烧了三天。”季星晚没说话。“还有一次,

他在那个石头前面放了一束花,是白色的那种。然后他蹲下来,摸那个石头上的字,

摸了很久很久。我以为他在哭,可是他没有哭,他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的。”“还有还有,

有一次我问他,妈妈长什么样子。他拿了照片给我看,然后就不说话了。我看他眼睛红红的,

就问他是不是想妈妈了。他说不是,他说是风太大。”“可是那天没有风呀。

”傅一念说着说着,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妈妈,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爸比有一个房间,里面全是妈妈的东西。你的衣服,你的鞋子,你的书,

还有好多好多照片。他不让别人进去,连我都不让。有一次我偷偷跑进去,被他发现了,

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季星晚的手顿住了。那个房间……她记得那个房间。

是他们婚房的隔壁,一直空着。她曾经想把它改成书房,傅沉舟不让,说他有别的用处。

原来,是用来放她的东西?“还有还有,”傅一念的声音又响起来,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爸比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妈妈的照片,一直在说对不起。

说了一晚上,说到天亮。”季星晚的眼眶有些发酸。对不起?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他选择了苏瑶,他亲眼看着她滚下楼梯却扶了别的女人,

他相信她死了甚至没有去确认——他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妈妈,你怎么哭了?

”季星晚抬手一摸,果然摸到一手湿。“没事。”她擦掉眼泪,“面太烫了,熏的。

”傅一念眨眨眼,没戳穿她。她跳下椅子,跑过去抱住季星晚的腿,

仰着小脸说:“妈妈别哭,一念保护你!渣男爸比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他!

”季星晚被她逗笑了,弯腰把她抱起来:“你怎么打他?”“我用我的小拳拳捶他胸口!

”傅一念比划了一下,“可疼了!”季星晚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软乎乎的肩膀上,

吸了吸鼻子。“一念,妈妈问你,你想和妈妈一起生活吗?”“想!”傅一念毫不犹豫,

“一万个想!”“那如果……如果只能选一个,你要选爸爸还是妈妈?”傅一念愣住。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了。她想了一会儿,小声说:“不能两个都要吗?”季星晚没说话。

傅一念又想了想,说:“那我要妈妈。爸比是渣男,不要他了。”季星晚看着她认真的小脸,

忽然有些心酸。这孩子才五岁,就要做这种选择。“好了,不说这个了。”她放下傅一念,

“面快凉了,快吃。”傅一念回到座位上,埋头吃面。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

抬起头:“妈妈,那个坏女人苏瑶,她为什么要在墓碑上刻你的名字?

”季星晚一愣:“什么?”“那个石头呀,上面刻着‘爱妻季星晚之墓’。”傅一念说,

“爸比说那是他刻的。可是我觉得不是。”“为什么?”“因为爸比刻字的时候,

一定不会刻错。”傅一念一本正经地说,“他做事很认真的。可是那个石头上的字,

有一个地方刻错了。”季星晚怔住。“哪里刻错了?

”傅一念歪着头想了想:“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不对。爸比每次看那个石头,

都会盯着那个地方看好久好久,好像在想什么。”季星晚沉默了。墓碑上的字刻错了?

会是什么?傅一念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拍拍小肚子:“妈妈,我吃饱了。

”季星晚回过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妈妈洗碗,你看会儿动画片?”“好!

”傅一念跳下椅子,跑到客厅里,自己打开电视。季星晚端着碗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她没有注意到,门外那道修长的影子。傅沉舟站在门口,

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他听到一念说他是渣男,听到一念说他不相信妈妈,

听到一念说那个房间,听到一念问他是不是每天晚上说对不起。他听到季星晚问一念想选谁,

听到一念毫不犹豫地说“要妈妈”。他的女儿,不要他了。傅沉舟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后悔,

是铺天盖地的悔恨,把他整个人淹没。他听到一念问墓碑的事,听到季星晚沉默,

听到水龙头哗哗地响。他缓缓睁开眼,透过门缝看进去。厨房里,季星晚背对着他,

正在洗碗。她的背影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纤细,瘦削,站得笔直。他想起她刚嫁给他那会儿,

也是这样的背影。她总是很早就起来,给他做早餐,然后在厨房里洗碗,

他就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他那时候想的是什么?想的是苏瑶。

想的是苏瑶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想的是苏瑶会不会回来,

想的是他怎么就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他从没想过,

那个每天给他做早餐、在厨房里洗碗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傅沉舟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客厅里,傅一念忽然喊起来:“妈妈!妈妈!

你快来看!”季星晚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怎么了?”“你看!”傅一念指着电视,

“是爸比!”季星晚抬头看去。电视上正在播新闻,财经频道,

画面里是傅沉舟出席某个活动的镜头。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

冷漠疏离。主持人正在介绍他的身份:傅氏集团总裁,本市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单身五年,

至今未娶。“单身五年?”傅一念歪着头,“我不是人吗?

”季星晚:“……”这孩子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妈妈,爸比上电视了!

”傅一念兴奋地指着屏幕,“他好帅对不对?”季星晚看着画面里那张冷峻的脸,

沉默了两秒。“还行。”“什么叫还行?”傅念不满意了,“小美的妈妈都说爸比帅!

说他是钻石王老五!”“那让你叫小美的妈妈嫁给他?”傅一念愣了一下,

然后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他是我爸比,不能嫁别人!他还要追妈妈呢!

”季星晚失笑:“谁说他追我了?”“我说的呀!”傅一念理直气壮,“他不追你,

我就没有爸爸了。虽然他是渣男,但是可以改造一下。小美妈妈说了,渣男改造好了,

就是好男人。”季星晚被她这套理论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这孩子,

这么小就在操心这些。“一念,妈妈问你,你真的想让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吗?

”傅一念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让妈妈开心。如果和爸比在一起能让妈妈开心,

那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不能让妈妈开心,那就不要他。”季星晚怔住。这孩子……“妈妈,

你开心吗?”季星晚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开心吗?这五年,

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做过珠宝设计,开过网店,攒了一点钱,活得不算好,但也不差。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傅沉舟,忘了那些伤心事。可今天见到他,她才发现,

那些事从来没有过去。它们只是被她埋在心里,假装不存在。“妈妈?

”傅一念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季星晚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女儿。“一念,

妈妈今天见到你,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傅一念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

”“那和爸比呢?”季星晚沉默了一瞬。“爸爸的事……让妈妈再想想,好不好?

”傅一念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说:“妈妈,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我要帮爸比追你!”季星晚:“……”“你看啊,”傅一念掰着手指头,

“爸比是个大笨蛋,他肯定不知道怎么追女生。但是我不一样,我有经验!

幼儿园里好多男生追我,我都知道!”季星晚哭笑不得:“你有什么经验?

”“就是……”傅一念想了想,“送零食,帮忙写作业,帮我打架!对,就是这些!

”季星晚扶额。这孩子,都跟谁学的。“所以,”傅一念一锤定音,“我要帮爸比追妈妈!

让他写检讨!让他道歉!让他赶走坏女人!然后妈妈再考虑要不要他!

”季星晚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这孩子,是真的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好,”她摸摸女儿的头,“那你帮妈妈考验考验他。”“包在我身上!”傅一念拍拍胸脯,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妈,爸比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季星晚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门口。门虚掩着。她刚才进来的时候,随手一带,好像没关紧。她走过去,

拉开门。空荡荡的楼道,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六楼到五楼的楼梯拐角处,

似乎有一道修长的影子一闪而过。季星晚看着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傅沉舟。他来过。

她低头,看到门口的地上,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是车钥匙。傅沉舟的车钥匙。

她认得那个标志,那个款式——和他五年前用的一模一样。季星晚弯腰捡起那把钥匙,

在手里掂了掂。傅一念跑过来:“妈妈,这是什么?”“你爸爸的钥匙。”“爸比来过?

”傅一念瞪大了眼,然后飞快地跑到楼梯口往下看,“爸比!爸比!”楼道里空荡荡的,

只有她的回音。傅一念回过头,一脸兴奋:“妈妈,爸比来看我们了!他是不是想追你?

”季星晚看着手里的钥匙,没有回答。傅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五年前你亲手签了我的死亡证明,五年后你又来演什么深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一念,”她关上门,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该洗澡了。”傅一念乖乖点头,

跟着她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小脑瓜里,一个新的计划正在成形。

爸比来过了。爸比把钥匙留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爸比会回来的!等他回来,

她一定要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欺负妈妈的后果!傅一念握紧小拳头,斗志昂扬。

楼下,傅沉舟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从六楼跑下来,一口气没停,

跑到这里才敢停下。心脏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他听到了。

听到一念说要帮他追季星晚。听到季星晚说“让他写检讨,让他道歉,让他赶走坏女人”。

听到季星晚没有直接拒绝。他抬起头,看着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五年来,第一次。他笑了。虽然那个笑容苦涩又僵硬,但确实是笑了。季星晚活着。

一念是他的女儿。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弥补这五年的亏欠。傅沉舟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小区门口走去。车钥匙落在门口了。没关系,他还有备用钥匙。明天,

他要正式来。不是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外,而是堂堂正正地敲门。然后——道歉。解释。

求她原谅。不管要多久,不管有多难,他都要把她追回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五年,

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早就爱上她了。只是他明白得太晚。晚到她差点真的死掉。

晚到她在他心里“死”了五年。但现在,她还活着。一切还来得及。傅沉舟走在夜色里,

脚步越来越坚定。身后,六楼的灯光温暖明亮,像是指引他回家的灯塔。

第三章傅沉舟一夜没睡。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坐在客厅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墙上挂着季星晚的照片——不是墓碑上那张,是另一张。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花园里,

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拍的,摄影师说让她笑一笑,她就笑了,笑得那么真诚,

那么好看。他当时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摄影师说:“先生,您也笑一笑。”他没笑。

他觉得自己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有什么好笑的。可现在他看着这张照片,却怎么都看不够。

五年前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这栋别墅冷得像冰窖。她一点一点地添置东西,窗帘换成暖黄色,

沙发换上米白色,茶几上摆了她喜欢的花。他那时候嫌她折腾,嫌她多事,

嫌她把家里弄得不像个家。可现在他才发现,那三年,是他这三十多年里,最像家的三年。

有她在,家里才有温度。她走了,这栋别墅就又变回了冰窖。傅沉舟站起来,走上二楼,

推开那扇从来不让别人进的门。那个房间。一念说的那个房间。他走进去,打开灯。

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季星晚的东西。她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每一件都熨得平整。

她的鞋子,一双双摆在鞋柜里,擦得干干净净。她的书,她喜欢的作家的全集,

按出版顺序排列。她的首饰,她设计的那些珠宝,一枚枚摆在绒布上。还有照片。好多照片。

他这些年让人从各个地方搜集来的,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小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她,

上学时穿着校服的,大学时和同学合影的,还有——他们的结婚照。她穿着婚纱,笑靥如花。

他站在她身边,冷着一张脸。傅沉舟拿起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这五年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却从来没有机会当面告诉她。现在她回来了。

他终于可以当面说了。窗外渐渐亮起来。傅沉舟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他走进浴室,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他出门,开车去幸福里小区。这一次,

不是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外。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地敲门。六楼,601。

季星晚也一夜没睡。傅一念睡在她的小床上,睡得很香,小脸上还带着笑。

大概是做梦梦到什么好事了,时不时咂咂嘴,嘟囔一句“妈妈”。季星晚就坐在床边,

看着这张小脸,看了一整夜。这孩子长得像她,眉眼、轮廓都像。但某些时候,某些表情,

又能看出傅沉舟的影子。比如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

傅沉舟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皱着眉,好像梦里都在为什么事烦心。

她以前问过他:“你做梦总是皱眉,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他看了她一眼,

淡淡地说:“没有。”就两个字,再也没有别的话。她那时候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冷漠,

话少,不爱表达。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不爱表达,只是不想对她表达。他对苏瑶,

从来不是这样的。苏瑶的每一条消息他都回,苏瑶的每一个电话他都接,

苏瑶皱一下眉他都紧张得不行。而她,就算是滚下楼梯,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季星晚闭上眼,

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不想了。都过去了。她现在有女儿,有事业,有新的生活。

傅沉舟是谁,和她没关系。敲门声忽然响起。季星晚一愣,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谁会这么早来找她?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傅沉舟。他站在门口,

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季星晚皱眉。

他来干什么?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星晚,”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在。开门,

我有话要说。”季星晚没动。“妈——咪——”身后传来拖长的奶音。季星晚回头,

看到傅一念揉着眼睛从小床上坐起来,一头乱发炸得像个小狮子。“谁呀?

”她迷迷糊糊地问。季星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傅一念已经蹦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踮起脚去够门把手。“一念!”来不及了。门被拉开。傅一念和门外的傅沉舟四目相对。

“爸比!”傅一念的瞌睡虫瞬间跑光,眼睛亮得惊人,“你来啦!

”傅沉舟看着只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地上的女儿,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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