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女性城邦(招娣李建强)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觉醒者:女性城邦招娣李建强
作者:卖月亮的番茄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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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觉醒者:女性城邦》,主角招娣李建强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末世十年,招娣在十八岁生日这天,被亲生父母卖给毒枭。濒死之际,她觉醒本源之力,从此隐忍伪装、暗中布局。她立志建立一座只属于女性的安全基地,让女性真正拥有力量与尊严。
2026-02-21 02:00:33
,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像一道毫无存在感的影子,悄然穿过基地的各个角落。,她借着立柱与阴影彻底避开——她心里清楚,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她翻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金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碎石遍地,荒草长了半人高,野藤顺着围墙肆意缠绕。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久违的自由。,头也不回地扎进远处那片真正意义上的漆黑山林。,早已乱成一锅粥。。
龙涛手指一弹,把燃着的半截雪茄按在朱娇娇手心。
朱娇娇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那团烫人的灰烬,不敢松手。
“龙哥!我错了,我不该动您的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声音抖个不停,眼泪哗哗往下掉。
龙涛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渐渐钻进黑暗的身影,反手就是一巴掌:“蠢货!你知道我留着她是为了什么?”
“她……她长得好看,身子干净!是我鬼迷心窍,嫉妒上头了!”朱娇娇哭着摇头,脸已经肿起来了。
“妈的!”龙涛又是一脚踹在她心口,朱娇娇往后踉跄着,差点喘不上气。
“没用的女人!”龙涛嫌弃地看着地上‘一文不值’的朱娇娇,比起招娣这个万里挑一的‘黄金血包’,他就更加看不上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朱娇娇,连你爸那个老狐狸都想把她攥在手里,我费了多大劲才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过来?你居然敢动她!”
朱娇娇脸色瞬间惨白,心底的嫉妒更是疯长。那个女孩到底哪里好了!不过是个没长开的丫头!凭什么跟她抢男人!
“龙哥!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她挣扎着爬起来,满脸讨好。
龙涛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出血:“前面那座山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那是禁地,连异能者都不敢往深处走。”
朱娇娇瘫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湿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声音发抖却阴狠狠的:“龙哥……她死了就死了,一个女人而已,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龙涛死死盯着屏幕上彻底消失在树林里的身影。那是他等了十年的机会,突破S级瓶颈刚好需要这个完美的血包体——现在,居然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一脚踩灭地上的烟头。
“追。挑三个最厉害的暗线,带麻醉枪,不准伤她一根汗毛。”
他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朱娇娇,眼神像看一具尸体:“至于你——留在基地,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朱娇娇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她太清楚龙涛的手段了——那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的折磨。
密林深处,黑暗像潮水般将招娣彻底吞没。
这里是低海拔次生林,树木密集,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一脚踩下去又软又湿,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树枝划破手臂,尖锐的疼意让她脑子越发清醒。她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本能往林子更深处钻。
身后没有追兵的动静,可招娣比谁都清楚——龙涛的人,迟早会追进来。
夜风穿过枝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腥气,混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抑。
这就是旁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传说里面藏着畸变的怪物,连异能者都不敢深入。可此刻,对招娣而言,这片吃人的密林,却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扶着粗糙的树干,一步步往前摸索。
不能停。
不能被抓。
一旦回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招娣浑身一僵,猛地攥紧手边的硬石,眼底最后一丝怯懦彻底碎裂,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冷硬。
“轰隆——!”
惊雷炸响,硬生生将夜空劈成两半。
暴雨紧跟着倾盆而下,如乱箭般狂砸下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头上、脸上、身上,刺骨的冰冷瞬间浸透全身。招娣咬紧牙关,在泥泞里踉跄前行,半步都不敢耽搁。
身后骤然炸开猎犬的狂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早已冲散了她的气味。
“一群废物!”
龙涛一把扯下雨衣,反手狠狠扇在牵狗的手下脸上,“连个女人都追不上,全是饭桶!”
骂完,他一把甩开众人,掉头往基地走去。
其他人只能缩着脖子,噤若寒蝉地跟在身后。
龙涛猛地回头,抬脚又踹向紧跟而来的几人:“继续找!她未必跑远了!”
一群人立刻调转方向,一头扎进漆黑的密林。
黑暗中,招娣攥紧一根枯树枝,借着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亮光,一点点探着路,艰难往前挪动。
她跌跌撞撞,裙摆被荆棘死死勾住,带刺的枝桠划破脚踝,却一声不吭。这场雨是她唯一的生机,必须在雨停之前,彻底甩掉身后的人。
越往前走,灌木丛越来越密,像一堵堵长满尖刺的绿墙,横在面前。
绕路,只会被追上。
她无路可退。
招娣咬牙拨开锋利的枝桠,一头扎进这片荆棘迷宫。
雨水打在叶片上,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暖意。
下一秒,她浑身一震。
身上那些被刮开的伤口,竟在雨水中飞速止血、结痂。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雨点砸在叶子上的声响,在她耳里缓缓放慢。
招娣闭上眼,方圆十米内,每一块凸起、每一处凹陷、每一片叶子的颤动,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她“听”见了前路,“听”见了所有危险。
她的异能,竟在这场暴雨中,彻底觉醒。
招娣握紧手中的枯枝,径直穿过那片狰狞荆棘,越过了这道原本以为跨不过去的死关。
穿出灌木丛,空气愈发潮湿。
指尖触到树干上厚腻的青苔,脚边蕨类植物舒展着嫩叶——这里已经是深山阴湿沟谷,和外围的杂树林完全不是一个地带。
有水声——她敢肯定,不远处,一定藏着一条山溪。
身后的犬吠彻底被风雨吞没,她放慢脚步,枯枝如盲人探路般轻点地面,精准避开那些看似平静、却能吞人的致命泥潭。
跨过缓缓流淌的溪水,她朝着高处攀爬。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干,碎石取代了花草,树木也愈发稀疏。
地势一路抬升,她已经爬上了半山腰的脊线。
一片峡谷,赫然出现在前方。
招娣握着枯枝,小心绕开奇形怪状的乱石。
可就在下一刻,前方骤然一空——
是悬崖。
无助感瞬间浇遍全身。
手中的枯树枝早已断得只剩半截,根本探不出这道悬崖有多宽、有多深。
她没有退路了。
招娣立刻趴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雨点砸在岩壁的回音,在她脑海里飞速勾勒出一张立体地形图——哪里中空,哪里藏路,哪里可以落脚。她闭着眼,仅凭本能挪动,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狂风在耳畔嘶吼,暴雨狠狠砸在身上,可她的身体,却仿佛与这片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终于,她沿着岩壁上天然形成的浅槽与树根,贴着崖壁横移,跨过了这道悬崖。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她继续朝着密林深处前行,身影缓缓融进无边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道峡谷,依旧横亘在身后,像一道被她硬生生跨过去的命运关卡。
就这么一步一步艰难挪动,招娣早已记不清爬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已翻过了数不清的山脊,跨过了一道又一道深沟险壑。
越往禁地深处走,雨势渐渐收小。
风拂过耳畔,吹干她湿透的发梢,带来一丝久违的清爽。空气中浮动着松针与腐叶的清冽气息,像是悄然涤荡了一切,将她心底残存的恐惧与阴霾尽数冲散。
山谷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猿啼,在将亮未亮的黎明里显得格外空寂,回声在岩壁间反复碰撞,宛如来自远古的呼唤。
招娣丝毫不敢松懈。
她不仅怕龙涛的人不死不休,更怕这深山里的野兽,嗅到她身上未干的血腥味——那是弱者的信号,比什么都要致命。
她一路绕开陡峭悬崖,沿着蜿蜒的河谷向上攀爬。每次遇上死路,便动用异能,感知周遭一切。
即便有异能庇护,峡谷地形依旧险得骇人——奇形怪状的岩石如野兽獠牙,断崖深沟似大地裂疤,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她三次误入死胡同,一次险些踩进被青苔掩盖的泥潭,全靠那诡异的听觉与触觉堪堪躲过。
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她对体内的力量多一分敬畏,也多一分掌控。
渐渐的,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淡金色的微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缓缓晕开,山雾如轻纱缠上枝桠,远处的山峰影影绰绰,宛如浮在云海中的仙岛。
一路上早已听不到犬吠,可她依旧警惕,半点不敢大意。为了避开龙涛的人白日追击,她咬牙坚定地朝着远离基地的方向前行。
又不知走了多久,招娣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翻过这座大山。
而前方,一条隐约可见的山路赫然出现——
那绝非野兽踩出的小径,而是旧世界遗留的人工古道: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光滑,路边立着半截断木桩,上面还残留着褪色的红漆印记。
她心头猛地一震,脚步骤然顿住。
有人。
招娣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石阶边缘。
上面有鞋底摩擦的痕迹,还有一小撮黑毛——不是人的,是大型犬的毛。
她瞳孔骤然一缩,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没敢走山路,而是绕进旁边密林,藏在一丛茂密的杜鹃花丛后,静静观察。
风从山下卷上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汽油味,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烟味——是普通香烟,不是龙涛抽的雪茄。
前面有人。
招娣闭上眼,全力催动异能。
雨后空气格外通透,她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清晰。
她“听”到了——
三十步外的山路拐角,两个人靠在石头上,一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声交谈。
“……真倒霉,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龙哥的命令怎么传?”
“闭嘴,少抱怨。暗线三组已经进山了,我们只要守住这条路,她早晚得出来。”
“可这女的……真有那么玄乎?这种鬼地方也能活下来?”
“你懂什么?她是‘血包’,听说连朱基地长都抢着要的人,能是普通人?”
招娣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们果然追来了,还在这里设了卡点。
她缓缓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山路,重新扎进密林深处。
不能再走明路了。
可她的体力早已濒临极限,饿、渴、伤口疼,像无数蚂蚁啃噬着神经。
她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望着树叶缝隙漏下的晨光,忽然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水声。
不是暴雨的轰鸣,也不是小溪的流淌,是很细、很清的滴水声,像珠子落在玉盘里。
她循着声音找去,在一片被藤蔓遮掩的岩壁下,发现了一处小山泉。
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汇成一汪清潭,潭水透亮见底,底下铺着细碎的石子,泛着柔和的光。
招娣跪在潭边,双手捧起泉水,小口小口地咽下。
泉水清冽甘甜,一股暖流直抵心底。她不敢多喝,只润了润干裂的嘴唇便停下。
她清楚,在野外,水是活命的东西,也可能是要命的陷阱。
她用泉水洗净脚踝的伤口,撕下裙摆布条仔细包扎好,又从袖中摸出那片金属片,在潭水里轻轻涮净、擦干,重新藏好。
短暂休整后,她起身再次走向密林深处。
身影轻得像一缕风,悄无声息,彻底融进无边山林。
而那条山路上,两个守卫还在抽烟闲聊,半点没有察觉——他们要等的人,已经从眼皮底下,第二次逃走了。
招娣攀上山顶,快速扫视四周。
她必须立刻找到吃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连体内的异能都快要支撑不住。
翻过山头,一处险峻峡谷横在眼前,低头望去,深不见底。
或许只有这种绝境,才能真正甩开那些人。
招娣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撕下累赘的裙摆,缠在大腿上,简单改成便于行动的短裤,随即朝着峡谷深处攀爬。
她没有借助任何外物,为了不留下半点痕迹,只靠双手双脚徒手下行。
这峡谷看着骇人,凑近了却能找到一层层风化的石阶与落脚石缝,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开凿过。
终于下到峡谷最深处,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天然洞穴。
往里走,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
遍地野兽枯骨刺得人眼慌,招娣放轻脚步,沿着地下河深处前行。
洞内越来越黑,岩壁潮湿滴水,水面清亮见底,水下裂缝却深得令人心悸。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既要警惕暗处蛰伏的野兽,也要在心里盘算——
如果龙涛真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她该如何活下去。
就在她凝神思索的刹那,一群蝙蝠突然尖啸着,从漆黑深处猛冲而出!
招娣心头骤惊,猛地蹲下身,紧紧贴住岩壁,屏住呼吸,堪堪避开蝙蝠第一波狂冲。
可当她看清蝙蝠模样的瞬间,心脏骤然漏拍!
她下意识闭上眼,异能自发铺开——黑暗里瞬间浮起密密麻麻、躁动不休的热源,正朝她疯狂逼近。
成千上万只蝙蝠正从黑暗中疯狂涌出,每一只都体型硕大,通体覆着诡异的血红色绒毛,在半空疯狂盘旋,刺耳的尖啸几乎要刺穿耳膜。
招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乱飞的蝙蝠搜寻不到活物气息,才缓缓退回洞穴最深处的黑暗里。
她的异能还在轻颤,方才那片热源的数量与位置,都在告诉她——这根本不是她能打得过的东西。
那些遍地的野兽残骸……恐怕全是这群蝙蝠的猎物。
想到这里,招娣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而此时……
一号基地。
龙涛因为一晚上没有找到招娣,只能将所有的火都发泄到招娣的母亲——刘芳华身上。
刘芳华全身被浇透了汽油,她只能哆哆嗦嗦的看着龙涛手里咔咔作响的打火机。
“说不说!你女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你!”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刘芳华的后背就是一棒!
“啊——!!”刘芳华被打的趴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淌:“我真的不知道招娣这个小贱人居然跑了!你们别打我,求求您了!”
手下一听这话,又要举起手中的木棍朝她挥去。
龙涛将手里的打火机放下,抬手制止:“别打坏了,还有用的。”
“是!”手下立刻将木棍收好,听话的站在一旁。
刘芳华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法子,她爬到龙涛脚边讨好的谄媚道:“龙哥!我有办法,我可以当人质!”
龙涛挑了挑眉,十分意外地看着脚下的刘芳华,随后笑了:“你真是她亲妈?”
刘芳华脸瞬间通红,一种羞耻感让她无地自容。随后,她又立刻调整情绪继续讨好:“龙哥!您是不知道,我就盼着招娣能够被您这样的贵人看上!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小贱蹄子居然这么不懂事!哈哈哈……您说是吧……”
龙涛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行!把她带下去!然后把消息传出去!”
“是!”
招娣贴着冰冷的岩壁,一动不敢动,直到洞穴深处再无半点异响,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阵心悸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她很清楚,这处地下河洞穴,绝不是久留之地。
那些血色蝙蝠的猎物残骸铺满地面,说明这里是它们世代盘踞的巢穴,一旦再次惊动,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借着异能勾勒出的立体地形,沿着地下河边缘小心后撤,避开深不见底的水缝与湿滑青苔,一步步退回洞口。
峡谷上空,天光已经大亮,雨彻底停了。
湿润的风从谷口灌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却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气。
追兵,很可能已经搜进这片峡谷地带。
招娣不再犹豫,沿着峡谷另一侧的岩壁向上攀爬。
这里的岩石经过长年风雨侵蚀,布满天然凹槽与凸起,再加上她觉醒后对受力点近乎本能的判断,每一次伸手、蹬脚都精准无比,不再是盲目蛮干。
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手臂抖得厉害,伤口在攀爬中再次撕裂,渗出血迹,可她连停顿擦拭的时间都不敢给自已。
终于爬上峡谷顶端,眼前不再是连绵不绝的原始密林,而是一片半山崖台。
稀疏的松树扎根在石缝之中,地面多是碎石与薄土,视野豁然开阔——站在这里,能隐约望见远处山脉起伏的轮廓,也能看清下方几条蜿蜒进山的小径。
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旦暴露,便无所遁形。
招娣压低身子,像一只蛰伏的兽,借着岩石与松树的阴影快速移动,专挑背阴、陡峭、植被茂密的路线走。
她的异能始终保持在最低限度的开启状态,方圆二十米内,风吹草动、虫鸟惊飞、岩石松动,一切细微声响都在脑海里被无限放大。
这是她在这片禁地唯一的依仗。
行至一处断崖拐角,她忽然顿住脚步。
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烟火气,不是山火,也不是野兽焚烧的痕迹,而是人为篝火残留的味道。
又有人。
而且就在附近。
她缓缓蹲下,将身体藏在一块巨岩之后,闭上眼全力催动异能。
下一秒,数道清晰的热源与脚步声在脑海中浮现——
左侧下方的一处隐蔽山坳里,藏着三个活人,正围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低声交谈。
他们带着武器,穿着统一的深色外套,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龙涛派进来的暗线。
“龙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女的肯定还在这片山里。”
“可这禁地邪门得很,刚才我听见西边有怪叫,别是那东西出来了……”
“怕什么,咱们有枪,再厉害的畸变体也能一枪撂倒。倒是那女的,细皮嫩肉,没吃没喝,撑不了多久。”
招娣心脏沉了下去。
三面被堵,一面是绝境,她已经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缓缓后退,避开对方可能巡逻的路线,转而朝着更险峻、更荒芜、连草木都稀疏的崖壁方向移动。
普通追兵不会选择这种九死一生的路,可对现在的她而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前方,一片垂直落差近百米的断崖横在眼前。
崖壁上长满虬结的枯藤与耐旱灌木,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身后,追兵的交谈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有退路。
招娣咬碎了牙根,伸手抓住一根粗壮的老藤,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出崖边,借着藤蔓的拉力,向着断崖中段一处外凸的隐蔽岩龛荡去——那是她刚才用异能“看”到的,唯一能藏身的死角。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悬空的瞬间,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但体内的力量却在这一刻异常冷静,手臂肌肉紧绷,精准控制着力度与方向。
下一秒,她重重落在岩龛之上,狼狈翻滚一圈,立刻死死贴住岩壁,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几息之后,几名追兵便出现在断崖顶端。
“人呢?刚才明明感应到方向在这。”
“难道跳下去了?”
“不可能,那是死路。仔细搜,她肯定藏在附近!”
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走动,碎石不断滚落。
招娣蜷缩在狭窄的岩龛里,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山风刮过脸颊。
她能清晰“听”到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
只要他们不探头往下看,就绝对发现不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头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人声,招娣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脱力般瘫软下来。
饥饿、口渴、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自已不能在这里久待。
稍作喘息,她便再次抓住藤蔓,一点点向着断崖下方挪动。
越往下,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几米。
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混杂着浓郁的腐木与腥气,比上方密林更加压抑。
不知下降了多久,双脚终于再次踩到实地。
这里是断崖底部的幽谷,终年不见阳光,地面湿滑泥泞,生长着大片高大的蕨类植物与巨型菌类,树木遮天蔽日,几乎与世隔绝。
一条暗河从山谷中间穿过,水流无声,深不见底。
这应该就是禁地的最深处了。
招娣扶着岩壁,踉跄着走到暗河边,用手掬起一捧冷水,小口咽下。
水质清冽,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寒意。
她依旧不敢多饮,只是勉强压制住喉咙里的灼烧感。
就在这时,她的异能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人,不是野兽,而是一种极其庞大、冰冷、蛰伏在暗河深处的存在。
那股气息阴冷而暴戾,仅仅是一丝外泄,便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招娣猛地抬头,望向漆黑平静的河面。
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她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向幽谷另一侧的密林,心脏狂跳不止。
龙涛的追兵、吃人的蝙蝠、暗河中的未知畸变体、还有随时可能被当作人质的母亲……
所有的危险,如同一张大网,将她死死困在这片末日禁地之中。
但这一次,她的眼底不再只有恐惧。
绝境之下,那具被称为“黄金血包”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真正苏醒。
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从踏入这片禁地的那一刻起,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就已经开始悄然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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