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刺骨的寒意,把青梧宅裹得严严实实。
林砚的车陷在半山腰的泥坑里,车轮碾过湿滑的枯叶,发出细碎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最终彻底熄火。仪表盘的灯光在浓雾中微弱得如同鬼火,
映着他苍白的脸——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穿过无边无际的密林,
他终于抵达了这座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的古宅,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来这里,
是为了继承一笔遗产。一周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陌生律师的信件,信中说,
他素未谋面的远房姑婆林晚秋,在青梧宅病逝,临终前立下遗嘱,
将这座老宅以及宅中所有物品,悉数留给了他。林砚今年二十五岁,刚失业不久,身无分文,
这笔突如其来的遗产,对他而言,无疑是绝境中的救命稻草。他没有多想,
甚至没有打听这位姑婆的生平,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循着律师给的地址,一路找到了这里。
可此刻,站在青梧宅的大门前,林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深秋的浓雾,
而是源于这座老宅本身。青梧宅是典型的中式古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只是常年无人打理,早已破败不堪。大门是厚重的朱漆木门,上面布满了裂痕,漆皮剥落,
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理,门环上锈迹斑斑,缠绕着干枯的藤蔓,像是一双干枯的手,
死死攥着这座老宅的秘密。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狮子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眼睛,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吱呀——”林砚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也像是打破了某种尘封已久的禁忌。声响在空旷的宅院里回荡,
夹杂着雾水滴落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半人多高,
枯黄的草叶上凝结着冰冷的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青梧桐树,树干粗壮,
需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枝扭曲地向四周伸展,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枝桠在浓雾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手。树下有一口老井,
井口被一块破旧的木板盖住,木板上布满了裂痕,隐约能看到底下漆黑的井口,
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等待着猎物坠入。林砚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浓雾不断地从门缝、从墙角钻进来,裹着一股腐朽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钻进他的鼻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隐隐觉得,这座老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是一座能给她带来希望的避风港,
反而更像是一座囚禁灵魂的牢笼,而他,就是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囚徒。可事到如今,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失业的窘迫、生活的压力,让他无法放弃这笔遗产。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的不安,抬脚,朝着院子正中央的正屋走去。正屋的门也是朱漆木门,
同样破败不堪,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
透过窗户上破碎的窗纸,艰难地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股浓郁的腐朽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胭脂味,那胭脂味很淡,却很诡异,
不像是寻常的胭脂,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让人浑身不自在。林砚适应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正屋很大,摆放着一些老旧的家具,一张八仙桌放在屋子中央,
桌子上布满了灰尘,摆放着一个破旧的茶壶和几个茶杯,茶杯里还有一些干涸的茶渍,
像是很久之前有人用过一样。八仙桌两侧各放着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的 upholstery 已经破旧不堪,露出底下的木头,
椅背上缠绕着一些干枯的丝线,像是女人的发丝。屋子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物,
落满了灰尘,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走进屋内,脚下的青砖冰凉刺骨,
像是踩在冰面上一样。他伸手,想要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却发现开关早已生锈,轻轻一按,
便掉了下来,露出底下漆黑的电线,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墙上。“看来,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林砚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他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微弱的光线射了出来,
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拿着手电筒,在正屋里缓缓走动,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他想看看,
这座老宅里,是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想看看,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婆,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走到八仙桌前,他停下了脚步。手电筒的光线照在八仙桌的桌面上,
他忽然发现,桌面上的灰尘,并非均匀分布,有一块地方,灰尘明显被擦拭过,
露出底下光滑的木头纹理,像是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坐过一样。他心里一动,弯腰,
仔细查看,发现那块被擦拭过的地方,隐约有一些淡淡的水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和他刚进门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难道,这座老宅里,还有其他人?这个念头一出,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
光线四处扫射,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屋内依旧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还有雾水滴落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也许,是律师之前来过,
在这里坐过吧。”林砚勉强安慰自己,试图压下心底的恐惧。可他心里清楚,律师在信中说,
姑婆病逝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因为这座老宅太过偏僻,而且传闻中,这里并不干净。
传闻?林砚忽然想起,他来这里之前,曾向沿途的村民打听青梧宅的情况,
可村民们一听到青梧宅的名字,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纷纷摇头,不愿意多说,只是劝他,
不要去那里,说那里是凶宅,闹鬼,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当时,
他只当是村民们的迷信,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身处这座老宅之中,
感受着周围诡异的氛围,他不得不开始怀疑,那些传闻,或许并非空穴来风。他摇了摇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所有的诡异现象,
都有其科学的解释。他之所以会感到恐惧,只是因为这座老宅太过偏僻、太过破败,
再加上浓雾的衬托,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屋子的角落里,
他发现,那里堆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箱,木箱上布满了灰尘,锁已经生锈,
看起来已经尘封了很久。他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木箱上的灰尘,
木箱的表面露出了一些精美的雕刻,雕刻的是一些花鸟图案,虽然已经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看出雕刻工艺的精湛。他尝试着用力掰了掰木箱的锁,锁“咔哒”一声,
竟然被他掰断了。他打开木箱,手电筒的光线照了进去,发现木箱里,
放着一些老旧的衣物和首饰。衣物都是女人的,款式很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
布料已经泛黄、变脆,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一些丝线。首饰大多是银质的,已经氧化发黑,
有项链、耳环、手镯,还有一个发簪,发簪上雕刻着一朵莲花,虽然已经发黑,
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林砚拿起那支发簪,放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传来,
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发簪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胭脂味,
和他之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仔细打量着那支发簪,忽然发现,发簪的莲花花瓣上,
有一丝淡淡的血迹,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就在他拿着发簪仔细查看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很缓,
“嗒、嗒、嗒”,从屋子的后院传来,沿着走廊,一步步向正屋靠近。脚步声很细,
像是女人的脚步声,穿着布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声响。
林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
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光线死死地盯着正屋的门口,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屏住呼吸,
仔细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门口,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谁?谁在那里?”林砚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脚步声,依旧在继续,
“嗒、嗒、嗒”,缓缓地走进了正屋,就在他的身后。林砚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
从他的身后传来,裹着浓郁的胭脂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后背瞬间变得冰凉,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贴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敢回头,他害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距离他很近,近得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气息,已经喷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手电筒,
牙齿因为恐惧而咯咯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那股冰冷的气息,忽然消失了,脚步声,也随之消失了。林砚依旧不敢回头,
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滴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手电筒的光线照向身后,可身后,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屋子,只有那些老旧的家具,
还有地上的杂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身影,也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脚步声,
刚才的冰冷气息,都只是他的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我太紧张了,
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林砚不停地安慰自己,可他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
心底的恐惧,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他知道,刚才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那脚步声,
那冰冷的气息,真实得让他毛骨悚然。他不敢再在正屋里停留,连忙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屋,
回到了院子里。浓雾依旧很浓,寒意依旧刺骨,院子里的青梧桐树,在浓雾中,
依旧显得狰狞可怖,树下的老井,依旧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他站在院子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浓雾遮蔽了天空,
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他知道,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座老宅,太过诡异,太过危险,继续留在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决定,先离开这里,等到明天天亮,再联系律师,
弄清楚这座老宅的真相,弄清楚姑婆的生平,还有那些诡异的传闻。他转身,
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想要尽快逃离这座可怕的老宅。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他发现,大门,竟然关上了。刚才他进来的时候,
明明没有关门,大门是敞开着的,可现在,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门,竟然紧紧地关上了,
门环上的藤蔓,像是活过来一样,缠绕得更加紧密,死死地锁住了大门。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快步走到大门前,伸手,
用力拉了拉大门,大门纹丝不动,像是被钉死了一样。他又用力推了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扇大门,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困在了这座老宅之中。“开门!开门!
”林砚疯狂地拉着大门,大声地呼喊着,声音带着绝望和恐惧,在山间回荡,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浓雾依旧在不断地聚集,将这座老宅裹得越来越紧,
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他不甘心,他用力掰着门环,想要将大门掰开,可门环锈迹斑斑,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反而将他的手磨得通红,渗出了鲜血。鲜血滴在门环上,
瞬间被锈迹吸收,留下一丝淡淡的红色印记,显得格外诡异。就在这时,
他又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依旧很轻,很缓,“嗒、嗒、嗒”,
从正屋的方向传来,沿着院子里的小路,一步步向他靠近。这一次,脚步声比刚才更加清晰,
更加诡异,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就在他的脚下。林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浑身僵硬,
不敢动弹。他缓缓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线照向正屋的方向,浓雾中,他隐约看到,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地向他走来。身影很纤细,像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
长发披肩,遮住了脸庞,看不清容貌。她的脚步很轻,像是飘在地上一样,
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可林砚,却能清晰地听到,“嗒、嗒、嗒”的声响,那声响,
仿佛不是来自脚步,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林砚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胭脂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越来越浓,裹着冰冷的寒意,将他包围。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
就会跳出胸腔。他想跑,可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向他靠近。就在那个身影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
忽然,浓雾一阵翻滚,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浓雾,照在了那个身影的脸上。
林砚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一看,让他瞬间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个女人的脸庞,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漆黑一片,
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笑容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还有一丝杀意。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能看出,
当年这道伤口,有多深,有多恐怖,像是被人用利器割断了喉咙一样。“你……你是谁?
”林砚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牙齿咯咯作响,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那个女人,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一步步向他靠近。她的脚步很轻,飘在地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林砚,却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
他就会被这个女人杀死。就在这时,林砚忽然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支发簪,
一支和他刚才在木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发簪,发簪上的莲花花瓣,
依旧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这……这支发簪,
怎么会在你手里?”林砚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一股更加浓郁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忽然想起,律师在信中说,他的姑婆林晚秋,是自杀身亡的,自杀的方式,
就是用一支发簪,割断了自己的喉咙。难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姑婆,林晚秋?
这个念头一出,林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想尖叫,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跑,可双腿依旧沉重得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向他靠近,看着她手中的发簪,
一点点向他的脖颈处靠近。冰冷的寒意,从发簪上传来,刺得他的脖颈生疼。他能感觉到,
那个女人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胭脂味和血腥味。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林砚微微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发现她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胸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温柔,和她刚才诡异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显得格外诡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挂着一枚小小的银锁,
银锁已经氧化发黑,是他小时候,母亲给他戴上的,母亲说,这枚银锁,能保佑他平安长大,
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下过。那个女人,盯着他胸口的银锁,看了很久,嘴角的诡异笑容,
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悲伤,一丝痛苦,还有一丝愧疚。她的眼睛里,
似乎渗出了泪水,泪水是透明的,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滴在地上,瞬间凝结成了冰。
“你……你是谁?”林砚又一次问道,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心底的恐惧,却减少了一丝,
多了一丝疑惑。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盯着他胸口的银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伸出苍白的手指,
想要触摸他胸口的银锁,可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银锁的时候,忽然,她的身影,
一阵模糊,像是被浓雾吞噬了一样,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随着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周围的浓雾,也渐渐稀薄了一些,那浓郁的胭脂味和血腥味,
也随之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寒意,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悲伤。
林砚依旧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太过诡异,太过离奇,
让他无法相信,那竟然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银锁,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他不知道,那个女人,
究竟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老宅里;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盯着他胸口的银锁;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只知道,这座老宅,
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诡异,而他,被困在了这座老宅之中,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又开始重新聚集,将这座老宅,再次裹得严严实实。林砚知道,
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了,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这个夜晚,等到明天天亮,
再想办法逃离这里,弄清楚所有的真相。他拿起手电筒,转身,重新走进了正屋。这一次,
他的心情,比刚才更加沉重,也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座正屋,或许也隐藏着很多的秘密,
或许,那个女人,还会再次出现。他拿着手电筒,在正屋里,仔细地搜查了一遍,
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也想要找到一些线索,弄清楚这座老宅的真相。他搜查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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