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嫡女归来冷脸卿相追妻火葬场》,讲述主角陆景渊沈知微的爱恨纠葛,作者“星船千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角为沈知微,陆景渊的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真假千金,甜宠,先虐后甜,古代,豪门世家小说《嫡女归来:冷脸卿相追妻火葬场》,由作家“星船千羽”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8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26:0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嫡女归来:冷脸卿相追妻火葬场
第一卷:嫡女归府,初次交锋第一章 闯宴认亲三月的风卷着桃花瓣吹进镇国公府,
宴席上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沈知微站在府门外,抬手摸了摸袖口上沾的泥点子。
今早出城时下了雨,她急着赶路,摔了一跤,膝盖现在还疼。粗布裙摆上全是泥,
左手掌心也蹭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她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门口的小厮斜着眼看她,
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要饭的去后门,这是你能来的地方?”沈知微没理他,
抬脚就往里走。“嘿,你这人——”小厮伸手要拦,对上她的眼睛,手突然顿住了。
那眼神太冷了。不像要饭的,倒像来要账的。赏花宴设在正厅前的院子里,
沈知微顺着青石路走过去,越走越近,琴声也越来越清楚。有人在抚琴。她绕过影壁,
眼前豁然开朗。满院子的锦衣华服,小姐夫人们坐在席上,丫鬟们端着茶点穿梭。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架古琴,一个穿着藕荷色长裙的女子正垂眸弹奏,手指翻飞,琴声悠扬。
周围的人听得入神,不时有人点头称赞。“沈柔这琴技,京城怕是没几个能比的。
”“到底是国公府嫡女,从小就精心养着的。”嫡女。沈知微站在青石路的尽头,
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子,嘴角动了动。十八年了。她被扔在城外乞丐窝的时候,
这个人穿着绫罗绸缎。她跟着林伯在死人堆里学验毒的时候,这个人坐在暖阁里学琴。
她饿得啃树皮的时候,这个人在吃燕窝。而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林伯捡到她的时候,
她身上只有一块破襁褓,襁褓里缝着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微”字。林伯说,
这应该是她的名字。她攥紧袖子里那块玉佩,抬脚走进院子。琴声刚好停,满院子都是掌声。
沈柔站起身,朝四周盈盈一福,声音柔得像三月里的风:“献丑了。”“柔儿这琴,
一年比一年好。”坐在主位上的贵妇人笑着招手,沈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乖巧地靠着她的肩膀。沈知微认出那个贵妇人——苏婉宁,镇国公夫人,一品诰命。
她在茶楼里见过她出门的仪仗,前呼后拥,威风八面。她的亲生母亲。“你是哪个府的?
”一个丫鬟拦住她,“怎么穿成这样往里闯?”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陆续看过来。
沈知微没理那个丫鬟,径直往前走,一直走到院子中央,走到那架古琴旁边,
走到所有人的视线里。“我是镇国公府的人。”她说。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声。
“镇国公府的人?你?”一个穿着桃红褙子的小姐捂着嘴,“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可不是,国公府什么时候有穿成这样的人了?”沈柔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走到沈知微面前:“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不方便说,可以告诉我,
我让人帮你。”多善良,多温柔。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这张脸她在茶馆里见过无数次——京城第一才女,镇国公府嫡女,大理寺卿陆景渊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在夸她,说她命好,长得好,嫁得好。“我是来找人的。”沈知微说。“找谁?
”沈柔问。沈知微从袖子里掏出那半块玉佩,举到眼前。阳光照在玉佩上,玉质温润,
上面的“微”字清清楚楚。“找我娘。”她说。苏婉宁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
茶水溅了一裙摆,她像没感觉到一样,盯着那块玉佩,脸色一点点变白。
沈柔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玉佩你哪儿来的?”苏婉宁站起来,声音发抖,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知微面前,伸手想碰那块玉佩,又缩回去,眼眶已经红了。
“我从小带着的。”沈知微说,“缝在襁褓里,和我一起被扔在城外乞丐窝。
”“襁褓……”苏婉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什么颜色的襁褓?”“青色,
上面绣着一朵莲花,莲花下面有个‘宁’字。”苏婉宁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抱着沈知微的腿放声大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满院子的人都傻了。
沈柔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眼眶也跟着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母亲,
您先起来,这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没有什么误会!”苏婉宁抬起头,指着沈柔,
“那块玉佩是我亲手给我女儿缝在襁褓里的,那个‘宁’字是我自己绣的,这世上只有一块!
”沈柔的眼泪掉下来,退后两步,摇着头:“不可能……母亲,您养了我十八年,
我怎么就不是您的女儿了?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一定是……”她说着,
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镇国公沈毅,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您说句话啊。
”沈毅皱着眉,看着沈知微,又看看那块玉佩,沉声道:“光凭一块玉佩不能说明什么。
来人,去请大夫,滴血验亲。”苏婉宁一愣,抬头看他:“老爷,你什么意思?
你不信这是我的女儿?”“不是不信,是要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沈毅看向沈知微,
“你可愿意滴血验亲?”沈知微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点了点头。“愿意。”她说。
大夫很快就来了,端着两碗清水,一碗放在沈毅面前,一碗放在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水,忽然伸手拦住了正要刺破手指的沈毅。“等等。”她说。
“怎么了?”沈毅皱眉。沈知微没说话,端起那碗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看向大夫:“你这水里加了什么?”大夫脸色一变:“姑娘这是什么话,
就是普通的清水。”“清水?”沈知微冷笑一声,把碗举高,“明矾加了多少?
一钱还是两钱?加了明矾的水,不管谁的血滴进去都不会相融。”全场哗然。
沈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夫急了,“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换碗水就知道了。”沈知微看向沈毅,“国公爷要是不信,
让人重新打两碗清水来,我当面滴,当面验。”沈毅沉着脸,挥了挥手:“去换水。
”下人很快换了新水上来,沈知微盯着那两碗水,等确定没问题了,才刺破手指,
滴了一滴血进去。沈毅也刺破手指,滴血。两滴血落入碗中,缓缓靠近,融在一起。
苏婉宁捂着嘴哭出声。沈柔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茶盏“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是爹娘的女儿……”周围的小姐夫人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是真的假千金回来了?”“那沈柔是谁?”“天呐,这要是真的,
沈柔这十八年岂不是……”沈柔听着那些议论,脸色惨白,忽然冲到苏婉宁面前,
跪下来抱着她的腿:“母亲,您不要我了吗?我伺候了您十八年,我喊了您十八年娘,
您不能不要我啊——”苏婉宁看着她,眼泪流个不停,却没伸手扶她。沈知微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喊:“大理寺卿陆大人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玄色官袍的男人走进来,
身量颀长,眉眼冷峻,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沈柔身上,眉头皱了皱。
陆景渊。大理寺卿,定国公府世子,沈柔的未婚夫。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扶起沈柔,
看向沈毅:“国公爷,这是怎么回事?”沈毅叹了口气,
指了指沈知微:“这位姑娘拿着信物找上门来,滴血验亲,是我和苏氏的亲生女儿。
”陆景渊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粗布麻衣,袖口有泥,手掌有伤,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站在一群锦衣华服的人中间,格格不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沈柔:“你没事吧?
”沈柔靠在他肩膀上,
景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不是爹娘的女儿……”陆景渊拍拍她的背,
看向沈知微,眼神冷淡。“就算你是国公府的真千金,也不该这样咄咄逼人。”他说,
“柔儿在国公府十八年,伺候父母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回来就把她逼成这样,
未免太过分了。”沈知微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想笑。“你是谁?”她问。
陆景渊脸色一沉:“大理寺卿,陆景渊。”“哦。”沈知微点点头,“大理寺卿,
断案用的不是证据,是眼泪?”陆景渊眼神一厉。“她有苦劳是她的事,鸠占鹊巢是事实。
”沈知微看着他,“我回自己家,清理骗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未婚夫,急着护短,
脑子都不要了?”“你——”陆景渊脸色铁青。“还是说,”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
仰头看着他,“你们大理寺断案,全靠一张脸?谁哭得好看谁就有理?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陆景渊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怼过,脸色沉得像要滴水。“好,
好得很。”他盯着沈知微,“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有半句谎话,否则,我定不饶你。
”沈知微懒得理他,转身看向苏婉宁。苏婉宁已经擦干眼泪,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声音哽咽:“好孩子,跟娘回家。”回家。沈知微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手指纤细,
掌心温热,和梦里的一模一样。第二章 入府苏婉宁亲自带着沈知微往后院走,
一路走一路问,声音里全是小心翼翼:“你这些年怎么过的?收养你的人是谁?住在哪儿?
吃过苦没有?”沈知微一一答了,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在城外乞丐窝,
被一个姓林的老人收养。他是前大理寺的验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罢了官,
就在城外住了下来。我跟着他学了些东西。”苏婉宁听着,
眼泪又涌出来:“验官……那岂不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你一个女孩子……”“死人不可怕。
”沈知微说,“活人才可怕。”苏婉宁愣了一下,握紧她的手。穿过垂花门,进了内院,
苏婉宁指着正中间那个最大的院子:“这是给你准备的,娘早就让人收拾好了。
”沈知微看了一眼,院子宽敞,种着两棵海棠,花开得正好。“我住那个就行。
”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那怎么行?”苏婉宁急了,“你是嫡长女,
怎么能住那么偏?”“方便。”沈知微说,“我不喜欢被人盯着。”苏婉宁看着她,
心里酸得厉害。这孩子,说话做事都透着小心,分明是这些年苦怕了。“好,就依你。
”她忍着泪,“娘让人再给你添些东西。”话音刚落,几个丫鬟婆子就端着东西过来了。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婆子,胖胖的,脸上堆着笑:“夫人,听说大小姐回来了,
奴婢们过来请安。”苏婉宁点点头:“这是我院里的张嬷嬷,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她。
”张嬷嬷笑着上前,目光在沈知微身上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笑得更热情了:“大小姐长得真像夫人,一看就是亲生的。”沈知微看着她,没说话。
张嬷嬷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收回手。“东西放下吧。”沈知微说。
几个丫鬟把东西抬进院子,沈知微跟着走进去,看了一眼屋里——床铺被褥都是新的,
妆台上摆着铜镜首饰,桌上还有一碟点心。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点心,闻了闻,放下。
张嬷嬷一直盯着她,见状笑道:“大小姐不喜欢吃这个?那奴婢让人换别的来。”“不用。
”沈知微说,“你们下去吧。”张嬷嬷一愣,脸上的笑有点僵:“大小姐刚回来,
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奴婢留下来给您收拾收拾?”“我说,下去。”语气不重,
却让人不敢反驳。张嬷嬷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带着几个丫鬟退了出去。门一关上,
沈知微就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张嬷嬷走到院门口,回头朝这边啐了一口,
压低声音和旁边的丫鬟说了句什么,丫鬟捂着嘴笑。沈知微放下帘子,坐到桌边,
拿起那块点心又闻了闻。点心没问题,但装点心的盘子边缘有一层细粉,是砒霜。
有人想试探她。她拿起盘子,走到墙角,把点心倒进一个空盒子里,盘子放回原位。
傍晚的时候,苏婉宁又来了,手里捧着一套新衣裳。“这是娘让人赶着做的,你先穿着,
回头再给你多做几身。”沈知微接过衣裳,摸了摸料子,是真丝的,滑腻柔软。“谢谢。
”苏婉宁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跟娘说什么谢。”她拉着沈知微坐到床边,
仔细看着她脸上的疤:“这是怎么弄的?”“小时候和人打架。”沈知微说,“没事,
早不疼了。”苏婉宁眼泪掉下来:“都留疤了,
怎么会不疼……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沈知微看着她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林伯说过,你娘要是还活着,肯定舍不得你受这些苦。
现在看着这个为她掉眼泪的女人,她信了。“我没事。”她伸手,
笨拙地替苏婉宁擦了擦眼泪,“真的。”苏婉宁破涕为笑,
拉着她的手不放:“明天娘就让人去查,当年是谁把你扔出去的,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知微点点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进来禀报:“夫人,二小姐来了,
说要给大小姐请安。”二小姐,沈柔。苏婉宁脸色变了变,看向沈知微:“要不要见?
”“见。”沈知微说。沈柔很快进来了,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还带着泪痕,
眼眶红红的,一进门就给苏婉宁跪下了。“母亲,女儿来给姐姐请安,也想求母亲一个恩典。
”苏婉宁皱着眉:“起来说话。”沈柔不起来,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知微:“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可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这些年我也是真心孝敬爹娘的。求姐姐别赶我走,
让我留在国公府,哪怕当个丫鬟都行。”说着,磕下头去。沈知微坐在床边,看着她演。
哭得真像,眼泪说来就来,声音抖得恰到好处,磕头的时候肩膀还在颤,
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可怜。“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沈知微开口。沈柔一愣,
抬起头。“你是我爹娘的养女,养了十八年,养出感情了,我赶你做什么?”沈知微看着她,
“再说了,你就是想走,也得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走。”沈柔脸色变了变:“姐姐要查什么?
”“查当年是谁把我扔出去的。”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查清楚之前,谁都别想走。”沈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那双眼睛太冷了,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件东西。“姐姐说的是。”她扯出一个笑,
“我也想知道真相,帮姐姐一起查。”“不用。”沈知微站起来,“你管好自己就行。
”沈柔咬了咬嘴唇,又看向苏婉宁:“母亲,我……”苏婉宁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沈柔只好站起来,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走到院子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回到自己院子,贴身丫鬟翠缕迎上来,
压低声音问:“小姐,怎么样?”沈柔没说话,坐到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忽然把茶盏重重砸在桌上。“那个贱人,不好对付。”翠缕吓了一跳:“那怎么办?
”沈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怕什么,一个在外头长大的野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去找张嬷嬷,让她按计划行事。”翠缕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柔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十八年的荣华富贵,
她不可能拱手让人。第三章 立威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刚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吵。
她推开门,看见张嬷嬷带着几个丫鬟站在院子里,正指挥着人搬东西。“这盆花搬到那边去,
这个石凳太旧了换新的,还有这窗户纸,都得重新糊……”沈知微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张嬷嬷一回头,看见她,赶紧笑着过来:“大小姐醒了?奴婢想着您这院子太简陋了,
让人来收拾收拾。这些都是夫人院里的,您看看满不满意?”沈知微没说话,
走到那盆花前面,低头看了看。花盆是新换的,土也是新的,但花的根茎有点发黑。
她伸手拨了拨土,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这花谁让搬来的?”她问。
张嬷嬷笑道:“是奴婢自作主张,想着大小姐屋里该有点颜色……”“我问你,谁让搬来的?
”张嬷嬷脸上的笑僵了僵:“是奴婢……”沈知微把花盆端起来,
递到她面前:“那你搬回去。”张嬷嬷一愣:“大小姐,这……”“搬回去。”沈知微说,
“这花根烂了,土里掺了东西,放我屋里是想让我闻什么?”张嬷嬷脸色变了,
往后退了一步:“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奴婢就是好心……”“好心?”沈知微看着她,
“昨天我屋里的点心盘子边上沾了砒霜,今天你往我院子里搬花,土里掺的是迷香粉。
你是嫌我死得太慢,还是嫌砒霜太贵,换便宜的了?”张嬷嬷的脸彻底白了,退后两步,
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小姐冤枉啊!奴婢没有,
奴婢怎么会……”那几个搬花的丫鬟也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没有?
”沈知微把花盆往地上一放,蹲下来看着她,“那你告诉我,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张嬷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说也行。”沈知微站起来,“我去找我娘,让她来问你。
”说着就要走。张嬷嬷一把抱住她的腿:“大小姐饶命!奴婢说,奴婢都说!
是二小姐身边的翠缕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奴婢照办,
就给奴婢一百两银子……”沈知微低头看着她:“翠缕让你做什么?
”“让奴婢……让奴婢在您院子里动些手脚,
最好让您住不下去……还让奴婢到处说您的坏话,说您粗鄙不堪,
虐待下人……”张嬷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小姐,奴婢也是鬼迷心窍,
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沈知微把腿抽出来,看着她。“你在我娘院子里待了多少年?
”“十……十几年了……”“十几年,一百两银子就卖了。”沈知微说,“你这种人,
留着干什么?”张嬷嬷浑身一抖,拼命磕头:“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沈知微没理她,
走到院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婆子说:“去找我娘,就说我这里出了点事,让她带人来。
”婆子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不一会儿,苏婉宁就带着人过来了,看见跪在地上的张嬷嬷,
脸色一沉:“怎么回事?”沈知微把事情说了一遍,苏婉宁的脸越来越黑。“好啊,
我信任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她盯着张嬷嬷,“来人,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赶出国公府,永远不许再进来!
”张嬷嬷哭着被拖走了。苏婉宁又看向那几个丫鬟,冷声道:“你们也是帮凶?
”那几个丫鬟吓得跪了一地:“夫人明鉴,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奉命搬东西……”沈知微看了她们一眼,对苏婉宁说:“她们应该不知情,让她们走吧。
”苏婉宁点点头,挥了挥手:“都下去,以后不许再来这个院子。”几个丫鬟如蒙大赦,
赶紧跑了。等人走光了,苏婉宁拉着沈知微的手,眼眶又红了:“是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沈知微摇摇头:“不委屈,正好帮我立威。”苏婉宁愣了一下,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孩子,比她想的聪明。“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查。”沈知微说,
“张嬷嬷只是个小喽啰,我要查的是背后的人。”苏婉宁点点头:“娘帮你。”“不用。
”沈知微说,“您帮我只会打草惊蛇,我自己来。”苏婉宁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疼。
这孩子从小没人护着,什么都靠自己,现在回了家,还是什么都靠自己。“好。”她忍着泪,
“需要什么就告诉娘。”沈知微点点头。送走苏婉宁,她回到屋里,把那盆花端起来,
仔细看了看土里的白色粉末。迷香粉,点燃之后能让人昏睡,长期闻会损伤脑子。
沈柔倒是挺会想招。她把花放到墙角,洗了洗手,换了身衣裳,出门了。她要去见一个人。
城外,乞丐窝。十几年没回来,这里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棚子,衣衫褴褛的人,
空气里全是馊味。沈知微穿过几条巷子,走到最里面一间破庙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小微?”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沈知微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林伯,我来看看你,
顺便问点事。”林伯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在国公府过得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沈知微说,“我挺好的。”林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来报喜不报忧。
”沈知微笑了笑,没接话。“林伯,当年你被罢官,到底是因为什么?”林伯沉默了一会儿,
摇摇头:“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是不是因为柳洪安?”林伯一愣,看着她。
沈知微说:“我查过了,当年你经办的那桩案子,牵扯到丞相府的人。
案子查到最后不了了之,你被罢官,那个涉案的人却什么事都没有。”林伯低下头,
半天没说话。“林伯,”沈知微握紧他的手,“你养了我十八年,教我本事,护我性命。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伯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小微,那柳洪安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
你斗不过他。”“斗不斗得过,斗过才知道。”沈知微说,“而且,我现在怀疑,
当年把我扔出府的,也和他有关。”林伯愣住了。沈知微把这几天的发现说了一遍,
林伯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你是说,那个假千金是柳洪安的私生女?”“还不确定,
但有这个可能。”沈知微说,“如果真是这样,当年调包案就是柳洪安一手策划的。
他把你赶出大理寺,也是为了灭口。”林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小微,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林伯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什么事?
”“当年那个案子,牵扯的不止是丞相府的人,还有宫里的人。”林伯压低声音,
“那个涉案的人,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沈知微眼神一凝。皇后的弟弟,那就是国舅爷。
柳洪安和皇后是一伙的。这盘棋,比她想的要大。第四章 交锋沈知微从城外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擦黑了。她刚进府门,就被人拦住了。陆景渊站在影壁前,一身玄色常服,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姑娘,本官有事问你。”沈知微脚步顿了顿,看着他。“什么事?
”“关于你养父林厚德的事。”陆景渊说,“他当年是被大理寺罢官的,
本官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沈知微心里一动。他查林伯干什么?“陆大人想了解什么?
”“他当年经办的那个案子,你可知道细节?”“不知道。”沈知微说,“他从来不提。
”陆景渊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那沈姑娘知不知道,你养父当年被罢官,
是因为包庇罪犯?”沈知微笑了。“包庇罪犯?”她看着他,“陆大人查清楚了?有证据吗?
还是听别人说的?”陆景渊皱眉:“本官是在问你。”“那我也告诉你,我养父是被冤枉的。
”沈知微说,“你要是真想查,就去查当年真凶是谁,别在这儿问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说完就要走。陆景渊伸手拦住她。“沈姑娘,本官奉旨调查十八年前的调包案,
你最好配合。”沈知微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含着冰碴子。
“陆大人,你知道我养父被罢官那年,我多大吗?”陆景渊没说话。“六岁。”沈知微说,
“六岁的孩子,知道什么?你问我,不如去问当年审这个案子的官员,
不如去问那个真正的罪犯。”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查?
”陆景渊脸色一沉。“沈知微,你不要太嚣张。”“我嚣张?”沈知微笑了,“陆大人,
你奉旨查案,不去查假千金的身世,不去查当年的调包案,跑来问我一个刚回府的受害者。
你到底是查案,还是想给你的未婚妻出气?”陆景渊的眼神冷下来。“沈柔的事,
本官自会查清楚。”“查清楚?”沈知微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她这十八年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偷的我?她凭什么?凭她会哭?凭她是你未婚妻?”陆景渊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没意思。“行了,陆大人要查什么尽管查,我不拦着。
”她绕过他往前走,“但有一句话送给你——查案之前,先查查你自己的眼睛。
”陆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风卷起落叶,从他脚边刮过。
他忽然发现,这个粗布麻衣、脸上有疤的女人,和他见过的所有闺阁小姐都不一样。
她不怕他,不讨好他,甚至不屑于看他。他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我养父被罢官那年,
我六岁。”六岁。六岁的孩子,在乞丐窝里,跟着一个被罢官的老人长大。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想起沈柔哭红的眼睛,想起她跪在地上说“景渊,我好害怕”的样子。
沈柔才是他护了十几年的人。不管她是不是国公府的真千金,她都救过他的命。这个,
永远不会变。第二天一早,陆景渊就进了宫。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他,问起调包案的进展。
“查得怎么样了?”陆景渊跪下回话:“回陛下,已经找到当年的奶娘,正在审问。
但奶娘嘴很紧,暂时没有招供。”皇帝点点头:“那个真千金呢?见过没有?”“见过。
”“怎么样?”陆景渊想了想,说:“和寻常闺阁女子不太一样,心思很深,不好对付。
”皇帝笑了:“能被你陆景渊说不好对付的人,可不多。”陆景渊没说话。“继续查。
”皇帝说,“这案子牵扯到镇国公府,牵扯到丞相府,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臣遵旨。
”陆景渊退出御书房,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人拦住了。是丞相府的人。“陆大人,
我家老爷有请。”陆景渊眼神微动。柳洪安找他干什么?他跟着那人去了丞相府,
柳洪安在书房见他,满脸堆笑。“陆大人来了,快请坐。”陆景渊坐下,看着柳洪安。
“丞相大人找我何事?”柳洪安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调包案的事。陆大人也知道,
我那女儿……不对,应该说镇国公府那个假千金,是我奶娘的女儿。当年奶娘犯了事,
我念在她伺候我多年的份上,帮她安置了女儿。谁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
把人家真千金调包了。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啊。”陆景渊听着,没说话。
柳洪安继续说:“我知道陆大人奉旨查案,有些事不好办。但沈柔毕竟是我奶娘的女儿,
也算是和我有点渊源。我想请陆大人高抬贵手,查案的时候,对她稍微宽容一些。
她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陆景渊看着他。“丞相大人,查案的事,
本官自有分寸。”柳洪安脸上的笑僵了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他说,
“我就是随口一提,陆大人别往心里去。”陆景渊站起来:“丞相大人要是没别的事,
本官先告辞了。”柳洪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来。回到书房,
一个中年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老爷,他会不会查下去?”柳洪安冷笑一声:“查?
他查什么?奶娘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他查不出什么。”中年女人松了口气。
柳洪安看着她:“倒是那个真千金,有点麻烦。你找个机会,把她解决了。
”中年女人点点头。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的奶娘,沈柔的亲娘。只不过现在,她换了身份,
成了丞相府的管事嬷嬷。第五章 中毒沈知微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
回府的时候有人在暗处看,就连院子里送菜的婆子,都换了个生面孔。她没声张,
照常过日子。这天傍晚,苏婉宁派人来请她去正院吃饭,说是一家人聚聚。
沈知微换了身衣裳,去了正院。沈毅也在,坐在主位上,看见她进来,点了点头。
沈柔已经在了,坐在苏婉宁旁边,看见她进来,笑着站起来:“姐姐来了,快坐。
”沈知微在苏婉宁另一边坐下。丫鬟们开始上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婉宁亲自给沈知微夹菜:“尝尝这个,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是一块糖醋排骨。她拿起筷子,正要吃,
忽然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她放下筷子。“怎么了?”苏婉宁问。沈知微没说话,
端起那盘排骨闻了闻,又拿起筷子拨了拨。排骨上沾着一点细细的粉末,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看向沈柔。沈柔正端着碗吃饭,一脸无辜。“这菜是谁做的?
”沈知微问。旁边的丫鬟说:“回大小姐,是厨房做的。”“谁送的?
”丫鬟愣了一下:“是奴婢去端的。”沈知微看着那盘排骨,忽然笑了。“有毒。”她说。
全场安静了一瞬。沈毅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这排骨上有毒。
”沈知微端起盘子,“毒下得很巧妙,粉末和糖醋汁混在一起,看不出来。但毒性很强,
吃一口就会死。”苏婉宁的脸白了。沈柔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瞪大眼睛:“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下毒……”沈知微看着她。“我也想知道,
怎么会有人下毒。”沈柔对上她的目光,浑身一抖,赶紧移开眼。沈毅沉声道:“来人,
把厨房所有人都带过来!”不一会儿,厨房的人全跪在了院子里,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沈毅让人一个一个审,审了半天,没人承认。沈知微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走到一个婆子面前。
这个婆子是新来的,就是这几天总在她院子附近晃的那个。“你是新来的?”她问。
婆子低着头:“是……是前两天才来的。”“谁让你来的?”婆子犹豫了一下,
说:“是……是丞相府的人介绍来的。说国公府招人,就让我来了。”丞相府。
沈知微心里有数了。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婆子:“排骨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婆子浑身一抖,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没做!”“那你抖什么?
”婆子说不出话,牙齿打颤。沈知微伸手,从她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
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和排骨上的一模一样。全场哗然。婆子的脸彻底白了,瘫在地上,
浑身发抖。沈毅怒声道:“说!谁让你干的?”婆子张了张嘴,忽然一咬牙,嘴角流出血来。
沈知微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但已经晚了。婆子咬破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
眼睛一翻,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死了。苏婉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丫鬟扶住。
沈知微站起来,看着那具尸体,脸色沉静。沈柔躲在苏婉宁身后,声音发抖:“姐姐,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要杀你……”沈知微看向她。“你问我?
”沈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眼眶又红了:“我……我就是担心姐姐……”沈知微没理她,
走到沈毅面前。“父亲,这个婆子是丞相府介绍来的。”沈毅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柳洪安,想杀他的亲生女儿。
第六章 旧伤陆景渊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一滩血。
沈知微站在廊下,月光照在她脸上,轮廓冷硬。他走过去。“听说有人给你下毒?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陆大人消息倒是灵通。”“人死了?”“死了。”“问出什么没有?
”“咬毒自尽,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沈知微说,“但她是丞相府介绍来的。
”陆景渊眉头皱了皱。“你怀疑柳洪安?”“不是我怀疑,是证据指向他。”沈知微看着他,
“怎么,陆大人不敢查?”陆景渊没说话。沈知微忽然笑了。“我明白了。”她说,
“你根本不想查。你只想交差,只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至于真相是什么,你不关心。
”“沈知微——”“别叫我。”她打断他,“你护着沈柔,护着丞相府,护着所有人,
就是不护着真相。你这种人,也配当大理寺卿?”陆景渊的脸色沉下来。“你以为你是谁?
”他说,“刚回府几天,就敢这样和我说话?”沈知微看着他,忽然捂着左腿,皱了皱眉。
陆景渊愣了一下,看见她额头上冒出汗珠。“你怎么了?”“不用你管。”沈知微扶着柱子,
慢慢蹲下来。她的左腿疼得厉害,像有刀子在剐。阴天下雨就会疼,
这是小时候被打断留下的旧伤。今天本来就阴,加上刚才站太久,旧伤复发了。
陆景渊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她怼他的时候,还中气十足的。“逞什么强。
”他走过去,蹲下来,“哪条腿?”沈知微咬着牙,不理他。陆景渊伸手,想看看她的腿,
被她一把打开。“别碰我。”陆景渊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人,怎么这么倔。苏婉宁听见动静跑出来,
看见沈知微蹲在地上,吓得赶紧跑过来。“微儿!微儿你怎么了?”她蹲下来,抱住沈知微,
“是不是旧伤又犯了?”沈知微靠在她怀里,点了点头。苏婉宁眼眶红了,
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又亲自把沈知微扶回屋里。陆景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关上。旧伤。
她身上有旧伤。他忽然想起刚才苏婉宁说的话——是不是旧伤又犯了。她受过什么伤?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沈知微看了腿,开了药,嘱咐好好休息。苏婉宁守在床边,
握着沈知微的手,眼泪不停地流。“都是娘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沈知微看着她,
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没事,不疼。”苏婉宁哭得更厉害了。
陆景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看着沈知微苍白的脸,
看着她被子里微微发抖的左腿,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不疼”。他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她不是嚣张,她是习惯了。习惯了疼,习惯了苦,
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六岁”。六岁就断了腿,
在乞丐窝里长大,跟着一个被罢官的老头学验毒。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苏婉宁看见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陆大人还有事?”陆景渊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我……我先走了。”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沈知微在身后说:“陆景渊。
”他停下脚步。沈知微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你不是问我,
我养父被罢官那年我多大吗?”陆景渊转过身。“六岁。”她说,“那年我六岁。
林伯被人从大理寺赶出来,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住在破庙里,冬天没有棉被,夏天没有粮食。
我饿得受不了,去偷人家的馒头,被人抓住打断了一条腿。”她说着,忽然笑了。
“你知道打断我腿的那个人是谁吗?”陆景渊没说话。“是你大理寺的人。”她说,
“穿着官袍,威风得很。他说,小叫花子也敢偷东西,打死活该。”陆景渊浑身一震。
“那个人,现在还在你大理寺当差。”沈知微看着他,“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苏婉宁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陆景渊站在原地,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知微收回目光,躺下去,背对着他。“走吧,我累了。
”陆景渊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走出院子,夜风吹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他想起那年大理寺确实有个案子,有个老验官被罢官,好像就是因为牵扯到某个大人物。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刚进大理寺,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那个老验官有个养女。
他不知道那个养女后来被打断了腿。他什么都不知道。第七章 线索陆景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大理寺,调出当年的卷宗。林厚德,前大理寺总验官,从业三十四年,
经办案件无算,从未出错。十八年前因为一桩案子被罢官,理由是“包庇罪犯,收受贿赂”。
他翻看那桩案子的卷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证据太少了,只有一封所谓的“认罪书”,
还有几个证人的口供。而那些证人,都已经死了。他让人去查当年办案的人,
发现主审官早就调走了,现在在外地做官。几个副审官,两个死了,一个疯了,
还有一个失踪了。全都查不到。他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有人在毁尸灭迹。
他想起沈知微说的那句话——“查案之前,先查查你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
确实瞎了这么多年。“大人。”一个下属进来禀报,“您让查的那个偷馒头的案子,查到了。
”陆景渊抬头:“说。”“十五年前,城东有个小叫花子偷馒头,被抓住打断了腿。
打人的是我们大理寺的一个差役,姓王,现在还在当差。他说那件事他记得,
因为那个小叫花子是个女娃娃,六七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他打完就后悔了,
后来想去找她道歉,没找到。”陆景渊的手指攥紧。“那个差役呢?”“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跪在地上。陆景渊看着他:“十五年前,
你打断了一个小女孩的腿?”男人低着头:“是……是小的一时冲动……”“她长什么样?
”男人想了想:“瘦,特别瘦,脸上有灰,看不清长什么样。但眼睛很亮,瞪着我,
一点都不怕。”陆景渊闭上眼睛。是她。“后来呢?”“后来小的去找过她,没找到。
听说她住的那个破庙后来着火了,也不知道她跑没跑出来……”男人说着,抬起头,“大人,
小的这些年一直过意不去,做梦都梦见那双眼睛。要是能找到她,
小的愿意给她磕头赔罪……”陆景渊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很累。沈知微说的没错。他这种人,也配当大理寺卿?
傍晚的时候,他又去了国公府。沈知微的院子里亮着灯,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还是敲了门。开门的是沈知微的丫鬟,看见他,愣了一下。“陆大人?”“你们小姐在吗?
”丫鬟犹豫了一下,说:“小姐在休息,不见客。”“你跟她说,我有话要和她说。
”丫鬟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小姐请您进去。”陆景渊走进院子,
沈知微坐在廊下,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月光照在她身上,
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一些。“坐。”她说。陆景渊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那个打断你腿的人,我找到了。”他说,“他这些年一直过意不去,想给你磕头赔罪。
”沈知微喝了口茶,没说话。“你想怎么处置他?”沈知微放下茶杯,看着他。“陆景渊,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让你给我出气?”陆景渊愣了一下。“那个差役,不过是奉命行事。
”沈知微说,“真正要查的,是那个让他‘奉命’的人。”陆景渊看着她。“你知道是谁?
《重生废后: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沈惊鸿萧景渊全本阅读_(沈惊鸿萧景渊)全集阅读
重生废后: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沈惊鸿萧景渊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小说在哪看重生废后: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沈惊鸿萧景渊)
重生废后: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沈惊鸿萧景渊最新好看小说_已完结小说重生废后: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沈惊鸿萧景渊
魔道祖师之归尘(魏婴魏无羡)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魔道祖师之归尘(魏婴魏无羡)
魔道祖师之归尘(魏婴魏无羡)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魔道祖师之归尘魏婴魏无羡
魔道祖师之归尘魏婴魏无羡全文在线阅读_魔道祖师之归尘全集免费阅读
我靠奇葩天赋模拟修仙刘元昊王虎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好看小说我靠奇葩天赋模拟修仙刘元昊王虎
我靠奇葩天赋模拟修仙(刘元昊王虎)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结免费我靠奇葩天赋模拟修仙刘元昊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