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装了监控,防我自己我叫陈默,今年二十七岁,独居在一栋老小区的7楼。
这栋楼没有电梯,楼道灯常年闪烁,惨白的光一明一灭,像垂死的人眨眼睛。
墙壁上爬满水渍印子,大片大片地裂开,从远处看,像干涸的血迹。
一楼到六楼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晚上回家要打着手电筒,踩过满地的烟头和垃圾,
一步步摸上楼。我在这里住了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没和任何一个邻居说过话。
偶尔在楼道里擦肩而过,也是各自低头,加快脚步,像躲避什么脏东西。
我不知道对门住着谁,不知道楼上楼下是男是女,也不想知道。独居久了,
人会自动长出一层壳,把自己包在里面,外界的一切都懒得搭理。但三个月前,
我在玄关、客厅、卧室各装了一个监控。不是防小偷。这破小区,小偷都不稀罕来。
我是防我自己。从搬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频繁断片。那种感觉很怪,不是喝醉后的断片,
也不是熬夜后的迷糊。是明明睁着眼、走着路、做着事,
忽然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要干什么。有时候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明明记得才晚上八点,下一瞬睁眼,窗外天光大亮,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幕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中间那十几个小时,我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完全不记得。
有时候我睡前把门窗锁死,反复检查三遍才放心躺下。第二天醒来,大门敞开,门锁好好的,
没有撬过的痕迹,就那么敞着,像一张大张的嘴。
玄关地上摆着一双我从来没买过的黑色皮鞋,43码,和我脚一样大。鞋底沾着泥,
鞋帮有些磨损,像是被人穿过很久。我把鞋扔了。第二天,它又出现在玄关。我又扔,
它又回来。来回五次,我认输了。现在那双鞋还摆在鞋柜最上层,我不敢碰,也不敢看。
有时候我照镜子,总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眼神不对。明明是自己的脸,自己的五官,
自己的表情。可那双眼睛,看我的方式不对劲。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像在看一个仇人。
有一次我盯着镜子看了半小时,越看越害怕,最后是一拳砸碎了镜面才停下来。血流了一地,
我去医院缝了七针,医生问我怎么弄的,我说不小心摔的。医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朋友说我熬夜太多,压力太大,出现短暂失忆。医生给我开了安神的药,让我按时吃,
少想乱七八糟的。我吃了半个月,屁用没有。断片照旧,怪事照旧,那双鞋照旧赶不走。
只有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不是健忘,不是压力大,不是精神出问题。
我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这栋楼,这间房,这个身体——有哪里不对。我说不清是哪儿不对,
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像有一根刺扎在肉里,平时不碰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每次断片醒来,我都觉得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像是刚舔过生锈的铁钉。三个月前,
我决定弄清楚。我在网上买了三个摄像头,最便宜的那种,能录像能联网能夜视。装在玄关,
对着大门;装在客厅,对着沙发和阳台门;装在卧室,对着床和窗户。
三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开着,录像自动上传云端。每天晚上睡觉前,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开着监控APP,声音调到最大。我要看看,我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2 三点整第一个月,什么也没拍到。监控画面里,我睡得很沉,偶尔翻身,偶尔说梦话,
偶尔坐起来发呆几秒又躺下。没什么异常。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真的只是压力大,也许那些怪事都是巧合。第二个月,还是什么都没拍到。
我慢慢放松警惕,不再每晚盯着监控看。有时候睡得太死,连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
第三个月。那天晚上,我决定不睡了。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白天在公司,
同事忽然问我:“陈默,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好差。”我笑笑说熬夜打游戏。
同事压低声音:“少熬吧,我看你这面相,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似的。”我一愣,
心里咯噔一下。下班回家,我照了半小时镜子。确实,瘦了。眼眶凹陷,颧骨突出,
嘴唇发白。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道浅浅的抓痕,从左眼角斜到嘴角,
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我不记得自己抓过脸,也不记得有受过伤。那天晚上,
我决定不睡了。我冲了三包速溶咖啡,把手机充到满电,靠在床头,开着监控APP,
瞪着眼睛等天亮。窗外的夜很静。这栋楼隔音不好,
平时能听到楼上走路的咚咚声、隔壁看电视的嗡嗡声、楼下吵架的骂街声。但那天晚上,
什么都听不到。整栋楼像被抽空了声音,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那种静,不是安静,是死寂。
像所有活物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房间,
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盯着那些影子,越看越像人形,越看越像在动。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我低头看手机——不是想看时间,是不敢抬头看别的地方。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分成三格:玄关、客厅、卧室。都空荡荡的,一切正常。三点整。
监控警报响了。尖锐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像一根针直接扎进耳膜。
我他妈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机一抖,差点脱手。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稳,
手指抖得点不准屏幕,点了三次才点开。玄关监控画面弹出来。夜视模式下一片惨白。
惨白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镜头。身材、身高、肩膀宽度——和我一模一样。
灰色短袖、黑色长裤——那是我昨天刚脱下来、扔在脏衣篓里的衣服。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不敢呼吸,不敢动,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发酸,忘了眨眼。那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背对着我。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一分钟。就在我以为画面卡住了的时候,
他缓缓转过头。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器,一格一格地转过来。我看清了他的脸。那一刻,
我头皮炸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窜过脊椎,窜过后脑勺,整个人像被塞进了冰柜。
那张脸。是我。又不是我。皮肤更白,白得发青。轮廓更年轻,像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眉眼看着我,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三年前的我。
还没有出过车祸、没有毁容、没有整容、没有失忆的我。三年前的我。我明明还活着。
可监控里,站着一个已经死了的我。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画面里那个男人依然盯着镜头,眼神穿过屏幕,穿过空气,穿过黑暗,直直地看着我。
我连叫都叫不出来。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一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记得自己缩在床角,抱着被子,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一直盯到天亮。3 三年前,我已经死了天一亮,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翻监控记录。
凌晨三点整出现,三点十分消失。从头到尾,十分钟。他站在那儿,转头,看我,然后消失。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录像反复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一样。那不是我眼花,
不是监控故障,不是光影错觉。是个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接下来几天,
我每晚都盯着监控。凌晨三点整,他准时出现。凌晨三点十分,他准时消失。整整十天,
天天如此。分秒不差。他不砸东西,不偷钱,不伤人。就做一件事——站在监控正中间,
看着镜头。看着我。第十一天,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点的,
一个中年发福的。他们转了一圈,检查门锁,看监控记录,问了我几个问题。
年轻那个皱着眉头看画面,问我:“这人你认识?”我说:“那是我。”他抬头看我,
眼神怪怪的。中年那个说:“画面太模糊,看不出是人是物。你说是人,有什么证据?
”我说:“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中年那个笑了笑,那种笑我见过,是看精神病的笑。
“小伙子,压力太大了吧?可能是误报,或者飞虫,或者光影。这老小区,线路老化,
监控出故障很正常。要不去医院看看?开点安神的药。”我说不是误报,我亲眼看见的,
整整十天。年轻那个合上笔记本,拍拍我肩膀:“行了,我们记录在案了。
要是再发现什么异常,再联系我们。”他们走了。我知道他们不会再来。物业更不靠谱。
我去调楼道监控,物业的人翻着白眼说:“17楼的坏了半年了,一直没修,没钱修。
你要是不放心,自己装个摄像头呗。”我说我装了。他说那不就行了,自己看自己的呗。
整栋楼,只有我自己装的三个监控,能拍下那个午夜出现的男人。没有人相信我。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能告诉我,那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我开始自己查。
翻遍本地新闻、论坛、贴吧、旧报纸。翻到眼睛充血,翻到手指发麻,
翻到电脑屏幕上的字都重影。终于,在一个已经废弃的本地论坛里,
我找到了一篇三年前的报道。标题是《青年男子凌晨坠楼身亡,事发前曾与人争执,
警方排除他杀》。报道很短,只有几百字。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模糊得看不清任何细节。但地点写得很清楚:锦安小区7楼。时间:三年前,
我“车祸死亡”的前三天。死者姓名:陈默。陈默。我。死者姓名是陈默。我盯着屏幕,
像被人塞进了冰柜。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热的。三年前,我“车祸死亡”的前三天,
就已经有一个“陈默”,死在了这间出租屋里。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当年的坠楼现场。
我不是搬进来。我是回到了凶宅。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三年前是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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