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重归人间,满目荒芜这年,我三十二岁,三十二岁的唐喆,
人生前二十二年懵懂无知,后十年身陷囹圄,而昨天,
是我彻底挣脱高墙束缚、重获自由的第一天。
当那扇厚重冰冷、隔绝外界整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的铁门,在我身后缓缓闭合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铺天盖地的茫然,像一叶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孤舟,
猝不及防地被抛进了完全陌生的人海。十年,我活在四面围墙、规矩刻板的世界里,
外界的日新月异,于我而言只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我以为自己做好了拥抱自由的准备,
可真正踏出来的那一刻才明白,我早已被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远远抛下,脱节得面目全非。
眼前的街道车水马龙,造型流畅的汽车呼啸而过,路边行人人手一块轻薄的彩色屏幕,
手指灵活滑动,时而低头轻笑,时而对着屏幕轻声交谈。高楼外墙上巨型电子屏流光溢彩,
播放着色彩艳丽的广告,耳边是鲜活却嘈杂的人声、车鸣、广播声,
所有新奇的事物都让我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我像一个从旧时代穿越而来的人,
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释放证明,还有十年间靠繁重劳动一点点攒下的、少得可怜的现金,
站在路边浑身僵硬,连迈步都不知该朝向何方。没有亲人迎接,没有朋友等候,
我自幼便是孤儿,父母在我幼年时因意外双双离世,留给我的,只有深山里一栋破败的瓦房,
那是我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支撑我熬下去的唯一念想。我没有在陌生的城市多做停留,
凭着模糊的记忆辗转转车。高铁、地铁、公交,每一样新式交通工具都让我手忙脚乱,
好在行色匆匆的路人里,总有好心人愿意伸手指引方向。一路颠簸,
从繁华城镇驶入连绵深山,道路越来越窄,风景越来越荒凉,
当那栋孤零零的瓦房出现在山脚下时,积攒了十年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砸落下来。
瓦房早已残破不堪,屋顶瓦片缺失漏着风,土墙斑驳脱落,院子里荒草疯长到半人高,
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家,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荒凉,
连一丝烟火气都不曾剩下。我拨开齐腿的荒草,没有进院子,径直走向瓦房后面的后山。
父母的坟,就安在后山半山腰的平缓处,没有墓碑,只有一座小小的土堆,
坟头荒草长得比我还高,被山风吹得左右摇晃,尽显凄凉。这是我记忆里最熟悉的地方,
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都会跑到父母坟前偷偷说话,可如今,这座小土堆,
成了我与世间唯一的亲人最后的联结。我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拔掉坟头的杂草,
指尖被草叶划破也浑然不觉,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泥土上,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孤独,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我放声痛哭,
哭声在空旷的后山回荡,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无人的角落无声哀嚎。“爸,妈,
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我当年错了,错得一塌糊涂……”“我好想你们,
真的好想……”十年牢狱,哪怕被人欺负、被人打压,我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泪。可在父母的坟前,我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
全都土崩瓦解,只剩下最脆弱的自己。哭到嗓子沙哑,眼泪流干,我才缓缓站起身,
最后抚摸了一遍父母坟前的泥土,深深磕了三个头,转身决绝地走下后山。
我没有再看那栋破败瓦房一眼,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承载着伤痛与回忆的空壳。
我的前路一片漆黑,没有方向,没有依靠,可我知道,深山留不住我,
我必须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能再活成过去的模样。
我揣着那点微薄的工资,买了一张前往沪市的火车票。沪市,
是我小时候从课本里、从乡邻口中听到的最繁华的城市,黄浦江滚滚东流,高楼摩天,
灯红酒绿,那是一个藏着无数机会,也藏着无尽残酷的地方。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自己,
扔进这座陌生的大都市,任由命运摆布。火车行驶了整整两天两夜,我靠在硬座上,
闭着眼一遍遍回放十年牢狱的过往,也一遍遍幻想未知的未来,没有期待,
只有深入骨髓的惶恐。两天后,火车缓缓驶入沪市火车站。推开车门的瞬间,
一股混杂着黄浦江湿气与淡淡水腥味的风扑面而来,那是独属于这座大都市的味道。
站在人潮汹涌的出站口,看着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豪车、衣着光鲜的男女,
我再次感受到了格格不入的自卑,像一粒微尘,落入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身材高大却显得落魄,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我没有别的念头,
只想先找一份工作,活下去。几经打听,我找到了沪市最大的劳务市场。刚踏入大门,
嘈杂的声浪便扑面而来,中介们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此起彼伏:“快递日结200!
包吃包住!”“工厂普工月薪六千!加班另算!”“形象保安优先!”人群挤挤攘攘,
汗味、烟味与喧闹声混在一起,让习惯了十年安静压抑环境的我本能地畏惧。
我缩到劳务市场最偏僻冷清的角落,蹲在地上低着头,默默观察四周,不敢与人对视,
更不敢主动上前询问。我怕人,怕他们异样的目光,怕他们追问我的过去,
更怕自己刚从牢里出来的落魄模样,被人嫌弃、被人驱赶。我像一只受惊的兽,蜷缩在角落,
等待着一丝能让我活下去的微光。第二集:红衣少女,一眼定格就在我蹲在角落心乱如麻时,
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劳务市场的边缘。
那声音与周围破旧的电动车、面包车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昂贵又张扬的气息。
我下意识抬头望去,一辆耀眼的大红色保时捷跑车稳稳停在人群外,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与杂乱破旧的劳务市场形成极致反差,像一朵娇艳的玫瑰,不慎落入了泥泞之中。
周围的人瞬间被这辆车吸引,纷纷停下叫喊,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车门打开,
一个女孩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看上去不过十九岁,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高马尾利落俏皮,
皮肤白皙,眼眸又大又亮,像盛满了星光,浑身透着未经世事的娇俏与灵动,像一颗小太阳,
瞬间照亮了整个杂乱的劳务市场。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沪市一位小企业家的女儿,
大家都叫她颖儿,她没说全名,我也未曾过问。颖儿站在车边,眉头微蹙,
目光在人群里扫动,像是在刻意寻找什么。周围的男人瞬间像饿狼见了鲜肉,一窝蜂涌上去,
七嘴八舌地搭话:“美女找工人吗?我啥都能干!”“小姐选我,我力气大又听话!
”人群将颖儿团团围住,她下意识后退,脸上露出不耐与厌烦。我依旧蹲在角落,没有动弹。
我没有凑上去的勇气,也笃定这样光鲜亮丽的女孩,与我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交集。可命运,
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按下相遇的开关。颖儿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
直直落在了我的身上。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审视,还有一丝笃定。
下一秒,她抬起手,精准地指向我,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的人群:“就你!
那个穿蓝衣服蹲着的大叔!”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外套,
再抬头确认她确实在叫我,才缓缓站起身。我身高将近一米九,十年牢狱里始终坚持锻炼,
身材匀称挺拔,只是常年劳作显得些许清瘦,没有半分三十多岁男人的油腻感。
五官周正立体,加之十年岁月沉淀,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内敛,沧桑却不落魄。
颖儿在看到我全貌的瞬间,眼睛明显一亮,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显然我的外形远超她的预期,我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朝她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卑微。
走到她面前,我微微低头,等待着她的吩咐,颖儿仰着小巧的脸蛋,打量我几秒后开门见山,
语气干脆又活泼:“大叔,有工作,干不干?”我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只要能活下去,
能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做什么我都愿意,颖儿见我答应,眼睛弯成月牙,
朝我挥挥手:“走!上车!”我看了一眼价值不菲的红色保时捷,没有扭捏,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是我第一次乘坐如此高档的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座椅柔软舒适,一切都陌生又新奇,可我脸上始终平静,没有露出半分惊讶。
跑车驶离劳务市场,颖儿才向我说明原委:找我并非做体力活,而是冒充她的男朋友。
“我前男友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劈腿就算了,还到处抹黑我,
我就是要找个气场足、长得帅的,好好气气他!”颖儿一边开车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小脸上满是娇嗔,可爱至极,“你放心,就演一场戏,报酬绝对让你满意,不会让你白忙活。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演戏也好,干活也罢,对一无所有的我来说,都只是活下去的方式,
有人愿意给我机会,我便牢牢抓住,颖儿先带我去了一家高端男装店,
店员见我一身破旧衣服,眼神里藏着轻视,可颖儿毫不在意,
大手一挥:“把适合他的衣服全都拿出来!”一番换装后,我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愈发挺拔,五官轮廓更显俊朗,镜子里的男人沉稳内敛、气场十足,
全然没有了劳务市场角落里的落魄与怯懦。颖儿看着镜子里的我,满意地拍手:“完美!
这下看那个渣男还怎么嚣张!”随后,颖儿向我要联系方式,方便后续联系。我沉默片刻,
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十几年前的上翻盖三星手机,手机外壳磨损泛黄,按键老旧,
翻盖打开的瞬间,连旁边的店员都忍不住低笑出声。颖儿瞪大双眼,捂着嘴扑哧一笑,
眼里满是趣味,没有半分嘲讽:“大叔,你也太复古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用这种老古董?”她的笑声清脆灵动,活泼又可爱,像一股清泉,淌过我紧绷的心间。
我没有解释牢狱里的过往,只是握着这部陪了我十几年的旧手机,沉默不语。
颖儿见状也不再逗我,直接拉着我去手机店,二话不说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办好电话卡塞到我手里:“拿着!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报酬!”我攥着温热的新手机,
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流。这是我出狱后,
第一个没有看不起我、没有嫌弃我、还真心实意帮助我的人。就在这时,
我手中的旧三星手机突然响起,老旧的铃声在安静的手机店里格外突兀。
我对颖儿歉意道:“抱歉颖儿小姐,我接个电话。”我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通电话,会彻底改写我的人生,将我从泥泞的深渊,直接拉上云端。
第三集:恩师遗礼,天降巨富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年轻干练、恭敬正式的声音:“请问是唐喆唐先生吗?”“我是。”我低声回应。
“唐先生您好,”年轻人继续说道,“有一位姓杨的老先生,在您服刑期间,
委托我们基金会为您留下了一批物品与资产,如今您已刑满释放,
我们需要与您约定时间完成交接。”杨老先生。这五个字入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眼眶瞬间泛红。杨老先生,是我在高墙里的恩师。他学识渊博、温润如玉,因经济问题入狱,
在牢里待我如亲徒,教我读书写字、教我为人处世,在我最绝望想放弃生命时,
是他一次次拉着我,告诉我要好好活下去,重头再来。我曾笑着跟他打趣:“师傅,
等我出去一穷二白,啥也没有,您可得给我准备一份大礼,让我东山再起。
”当时杨老先生只笑着摸我的头,说:“会的,师傅答应你,一定给你一份大礼。
”我只当那是师傅安慰我的玩笑,从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竟真的记在心底,
在狱中就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好,时间、地点,你告诉我。
”年轻人报出市中心高端写字楼的地址,约定次日见面后,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旧手机站在角落,久久未动,心底满是对师傅的感激与思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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