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那个天天跟我抢第一的死对头同桌,疯了。连续一个月,天天半夜给我发难题,
骚扰我到凌晨。这晚我实在困得不行,回了句“要睡了,别烦”,准备拉黑。
结果她秒回三条信息。“真的?”“我来了?”“快开门!”下一秒,我的门被砸得框框响。
我脑子嗡的一声,她来真的?第一章我的同桌,林涵,是个麻烦。不是说她长得麻烦,
相反,她那张脸是学校公认的系花,清冷挂的,跟谁都隔着一层冰。也不是说她成绩麻烦,
她稳坐年级第二,我是第一,我俩的分数咬得死紧,是老师办公室里的老话题。麻烦的是,
她好像想谋杀我。用一种极其考验人精神意志的方式。连续一个月了,每晚过了十一点,
我的手机准时亮起。发信人,林涵。内容,永远是各种刁钻到变态的奥赛难题。
附带一句冷冰冰的话:“这题,你会?”带着一股子挑衅。我一个靠奖学金活着的穷学生,
白天上课,晚上还得去便利店打三小时工,回来洗漱完都快十一点了。
正是脑子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她的“夺命连环题”就来了。一开始我还会回她几句解题思路。
后来发现她就是纯心搞我心态,也就懒得回了。但她很执着,我不回,她就发一堆问号,
跟催命符似的。今晚我兼职的便利店盘点,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手机又亮了。林涵:图片.jpg林涵:这道辅助线,你想破脑袋也做不出来吧?
我看着那道几何题,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的疲惫压过了理智,我没好气地敲了几个字。
我:要睡了,别烦。发完,我就准备把她拉黑,一了百了。没想到,对方秒回。
林-涵:真的?我皱了皱眉,什么真的假的。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涵:我来了?
林涵:快开门!我看着屏幕上这三句话,脑子有点懵。来了?来哪了?下一秒。“砰!
砰!砰!”我那扇租来的、薄得跟纸板一样的木门,被砸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声音又急又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跟催魂曲一样。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心脏狂跳。谁啊?房东催租?不对,我刚交过。寻仇的?我一个穷学生,谁跟我有仇?“砰!
砰!砰!徐澈!开门!快开门啊!”门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焦急,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林涵?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离谱的念-头。
她不会真因为我一道题没回,就追杀到我家来了吧?不至于,这大小姐娇生惯养的,
怎么可能知道我住在哪。可这声音……“砰砰砰!徐澈!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的灯光昏黄。门外站着的,还真是林涵那张脸。只是,
和平时学校里那个高傲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漂亮眼睛,此刻蓄满了水汽,焦急地望着我的门。她一只手还在砸门,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我彻底傻了。这什么情况?绑架?仙人跳?
还是大小姐半夜cosplay体验生活?“再不开门我喊了啊!”门外的她带着哭腔威胁。
我怕她真把邻居都招来,只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林涵,你发什么疯?
”我压低声音,语气很不善。门一开,她就像找到了泄洪口,一下子挤了进来。
然后“砰”的一声,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被她这操作惊得后退一步。她转过身,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你……你干嘛不回我信息?”她开口,声音委屈得不行。我看着她这身打扮,
再听听这语气,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还是那个在学校里,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下,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林涵吗?“我说了,我要睡觉。”我皱着眉,警惕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我……”她咬着嘴唇,
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我喜欢你,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轰!我感觉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她说什么?
喜欢我?林涵,那个眼高于顶,据说追她的富二代能从校门口排到市中心的林大小姐,
跟我这个住在老破小出租屋的穷小子告白?今天不是愚人节吧。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林涵,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她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
急得直跺脚。“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她说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
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我……我给你发了一个月的信息了,
你都不怎么理我……今天还说我烦……”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的荒谬感越来越重。“等等。
”我打断她,“你给我发了一个月的信息?那些奥赛题,是你发的?”“嗯!”她用力点头,
像小鸡啄米,“我就是想跟你多说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只能找题目跟你讨论了……”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脑子飞速运转。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林涵的性格,就算真看上我了,也绝对做不出这种半夜砸门告白的事。
她骄傲得像只孔雀,怎么可能这么……卑微?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或者算计。可是没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委屈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
不知所措的小兔子。尤其是配上她身上那件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
帽子上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荒谬。太荒谬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后退一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冰,“找人调查我,半夜跑到我家来,
林涵,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她眼中仅存的那点光。她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不是……”她像是被我凶狠的样子吓到了,小声地辩解,
“我只是……看到你今天在便利店打工,很晚才回来,你看起来好累……我担心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到我在便利店了?我打工的地方离学校很远,就是为了避开同学。
她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我的语气更加不善。“就……就一次。
”她被我逼问得眼泪又开始打转,“我上次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走,
就……就偷偷跟过来看了一眼,我保证就一次!我不是坏人!”她急切地摆着手,
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麻。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跟踪我到这个破旧的居民楼,就为了知道我住在哪?然后在我说了句“别烦”之后,
就穿着睡衣跑过来,砸门,告白,哭鼻子?这情节,连三流的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僵持。铃声是那种很幼稚的儿歌,
从她睡衣的口袋里传出来。林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眼神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挂断。“接。”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她被我吓得手一抖,
手指划过了接听键。她没敢开免提,但我的出租屋就这么点大,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小姐!我的大小姐!您又跑哪去了?
先生都快急疯了!您是不是又……”“我没事!”林涵立刻打断对方,声音又尖又细,
带着哭腔,“我在同学家!你们别找我了!”说完,她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她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出压抑的哭声。我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这不像演戏。演戏的人,
不会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绝望。她好像……是真的从家里逃出来的。我沉默了半晌,
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起来。”她不动,还在哭。“地上凉。
”我没什么情绪地又说了一句。她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助和乞求。
“徐澈……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我不想回家。”“理由。
”“他们……他们要逼我转学,让我出国。”她哽咽着说,“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我:“……”又来了。这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喜欢我这件事上了。
我实在没力气跟她掰扯这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一点了。“我家没地方给你睡。
”我下了逐客令。“我可以睡沙发!很小的沙发就行!
”她立刻指着我那个捡来的、破得快散架的单人沙发,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明天一早我就走!”我看着她那张沾着泪痕的脸,
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让她一个女孩子,还是这副样子,
半夜三更地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最后一个问题,”我盯着她,
“你到底是谁?”她被我问得一愣:“我……我是林涵啊。”“不对。”我摇头,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涵。”我认识的林涵,走路都带风,下巴抬得能戳死人,
看我的眼神里永远带着不屑和挑衅,像只时刻准备战斗的波斯猫。而眼前这个,
却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可怜兮兮的,只会掉眼泪。她似乎没听懂我的话,只是茫然地看着我。
我放弃了,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是没法沟通的。“去沙发上睡。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床积灰的薄毯子,扔到沙发上,“明天天一亮就走,听到没?
”她见我松口,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起来又傻又狼狈。
“嗯!我听到了!谢谢你徐澈!”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抱着那床薄毯子,
乖乖地缩在小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我自己的小隔间,
拉上了帘子。躺在床上,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
我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属于另一个人的、轻微的呼吸声。这感觉太诡异了。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涵今天晚上的反常行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夜无眠。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我猛地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遭贼了?随即想起来,客厅的沙发上还睡着一尊大佛。我掀开帘子走出去,
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我那巴掌大的小厨房里,林涵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做饭?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滑稽的兔子睡衣,但外面系了条我洗干净挂在墙上当抹布用的围裙。
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鸡蛋,正试图把鸡蛋磕在锅沿上。结果用力过猛,“啪”的一声,
鸡蛋在她手里碎了。蛋清蛋黄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滴在地上。“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慌忙想去抽纸,结果又碰倒了旁边的酱油瓶。“哐当!
”深色的酱油洒了一地,场面一片狼藉。而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自己的“杰作”,泫然欲泣。我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林涵!”我吼了一声。
她吓得一哆嗦,转过头看到我,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我……我想给你做早饭的……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看着这满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生气。“出去。
”我指着客厅,“去沙发上坐着,别动。”“哦……”她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沙发上,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我没再理她,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等我好不容易把厨房收拾干净,随便热了两个馒头,
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涵正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窗外。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没哭没闹的时候,确实很安静,也很好看。“吃了。
”我把一个馒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她回过神,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馒头,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像只仓鼠。
我三两口解决掉自己的早饭,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上学了。“吃完就赶紧回家。”我说,
“你那身衣服,不打算换了?”她咬着馒头,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又开始弥漫起水汽。“我……我不想回家。”“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再不回去,你家里人该报警了。”“可我回去了,他们就要送我走……”她说着,
眼圈又红了。我真是怕了她掉眼泪了。“那是你的家事,我管不着。”我站起身,
开始收拾书包,“我现在要去上学了,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离开。”说完,我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徐澈。”我没回头。
“昨天晚上……谢谢你收留我。”我顿了一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是她压抑的啜泣声。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加快了脚步。真是疯了。到了学校,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什么。果然,早自习刚开始,教室的后门被推开。
班主任老李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正是林涵。
她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整个过程,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个穿着兔子睡衣,在我家又哭又闹的人,
根本不存在一样。周围的同学都见怪不怪。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林涵,高冷,不好接近,
年级第二的学霸。可我却觉得后背发凉。这演技……也太好了吧?还是说,
她真的有什么……毛病?我忍不住侧过头,多看了她两眼。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转过头来,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厌恶,还带着一丝警告。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对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涵。所以,昨天晚上……真的是一场梦?或者是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可我家厨房地上那块还没完全干透的酱油渍,又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整天,
我都像在坐过山车。身边的林涵,恢复了她一贯的作风。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埋头刷题,
除了跟课代表收发作业,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她甚至在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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