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吃了三年软饭。丈母娘骂我是狗,小舅子说我是废物。我只是笑笑,转身回家,
等我老婆林溪下班。今天,她大扫除,翻出了我藏在柜子顶的那个木盒子。盒子里,
一枚金龙勋章静静躺着,上面刻着两个字。厨神。第一章柜子顶上的木盒,
终究还是被林溪翻了出来。那是我藏了三年的秘密。也是我这三年来,
被所有人唾骂为废物的根源。林溪穿着家居服,头发用一根发绳随意地绑着,
几缕碎发贴在她因打扫而微汗的脸颊上。她捧着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眼神里全是好奇。
“江屿,这是什么?”我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土豆差点没拿稳。完了。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破木头盒子,没什么东西,快扔了吧。
”林溪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听我的。她用袖子擦去盒子上的灰尘,露出了上面精致的雕花。
咔哒一声。锁扣被打开了。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林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暗金色的绸布,绸布上,
静静地躺着一枚雕刻着九条龙纹的勋章。勋章的正中央,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篆字。厨神。
林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勋章上,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了我的脸上。
那张平日里对我温柔似水的脸,此刻,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一级厨师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不,比那个……更厉害一点。
”我喉咙发干,艰难地解释。“江屿。”林溪打断了我,她举起那个盒子,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我为你洗手作羹汤,整整三年。”“你说你不会做饭,
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我信了。”“我每天下班累得半死,
还要想着回来给你做什么吃的,怕你饿着。”“结果呢?”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眼圈却红了。“结果我老公,是个厨神?”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丈母娘刘芬。我手一抖,按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尖锐刻薄的咆哮。“江屿!
你这个废物死哪去了?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林溪呢?让她接电话!
”林溪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下,是压抑的火山。
“妈,我在。”“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告诉你林溪,今晚我在‘御龙阁’办生日宴,
张扬大师亲自下厨!你赶紧给我滚过来!”“还有,别带上江屿那个废物!我丢不起那个人!
”“你要是敢带他来,就别认我这个妈!”电话被狠狠挂断。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御龙阁。张扬。这些字眼像一根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林溪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
又多了几分嘲弄。“听见了吗?我妈让你别去。”“她怕你这个废物,脏了厨神张扬的地。
”她一字一顿地说完,将那枚勋章重重地扣在桌上,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
门被甩上了。我看着那枚勋章,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有火在烧。三年的隐忍。
三年的屈辱。好像,到头了。第二章我没有敲门。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
将那颗削了一半的土豆,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换上了柜子里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
这套西装,还是三年前我和林溪结婚时买的。如今穿在身上,有些紧了。赘肉,
是安逸生活的馈赠,也是磨灭雄心的毒药。我走到卧室门口,隔着门板,声音沙哑。
“林溪,换衣服。”“我们去给你妈过生日。”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继续说。“有些事,
也该有个了断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骗你吗?”“今晚,我给你答案。
”门内依旧安静。但我知道,她在听。我不再多言,转身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御龙阁。”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小伙子,
去那地方吃饭啊?那可是咱们市最顶级的餐厅,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我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不去吃饭。”“我去砸场子。”司机“呵”了一声,
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吹牛的疯子,不再说话。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三年前,
我也是这样,从这座城市的云端,一夜之间,摔进了泥潭。被人背叛,夺走一切,身败名裂。
那个将我踩进地狱的人,就是今天御龙阁的主厨,如今名满天下的新晋厨神。张扬。
我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出租车停在御龙阁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门口的侍者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先生,请出示您的预约。
”狗眼看人低,是这个世界的常态。我没有预约。但我知道,今晚这里最尊贵的客人,
会亲自出来请我进去。我刚想开口,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一个甩尾,
精准地停在了我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浓妆艳抹的林溪的表妹,李倩。是林溪的小舅,刘伟。刘伟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嫌恶地皱起眉头。“江屿?你这个废物怎么跑这来了?
”“这里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李倩更是夸张地捂着鼻子。
“哎呀,一股穷酸味,真是晦气!”“姐夫,你不会是来这里当服务员的吧?
可千万别说认识我们,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群跳梁小丑。
刘伟将车钥匙扔给侍者,搂着李倩,趾高气扬地向我走来。“废物,我警告你,
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要是敢进去捣乱,我特么打断你的腿!”他伸出手指,
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他的腿,
你动一个试试?”我回头。林溪站在那里。她换上了一袭黑色长裙,化了淡妆,清丽的脸上,
覆盖着一层寒霜。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气场却让咋咋呼呼的刘伟和李倩,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三章刘伟愣住了。“姐?你怎么跟他一起来了?”李倩也有些尴尬,
但还是不忘阴阳怪气。“表姐,你疯啦?真带这个废物来啊?姑妈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林溪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我身边。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探究。她在等我的解释。但我现在,还不能说。
我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刘伟。“带路吧。”刘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带路?
带你妈啊!你个废物还真想进去?”“我告诉你,今天这里被我们包场了!
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溪直接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甩在侍者脸上。
“御龙阁至尊黑卡,可以进吗?”侍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捡起那张卡,
双手颤抖地递了回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可以可以!贵客里面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刘伟和李倩都看傻了。他们知道林溪在一家外企当高管,有点钱,但他们从不知道,
林-溪竟然有御龙阁的至尊黑卡!那可是身价十亿以上,才有资格办理的!
林溪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拉着我的手腕,就往里走。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刘伟才追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姐,
你哪来的黑卡?你别告诉我,是这个废物给你的?”他说着,自己都笑了。“不可能,
这废物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种卡。”林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刘伟被噎得满脸通红。我们被带到了最大的一个包厢,‘帝王厅’。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全是林家的亲戚。丈母娘刘芬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
正满脸堆笑地和身边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年轻男人说话。那个男人,正是张扬。
他比三年前更胖了,也更油腻了,眉宇间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看到我们进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鄙夷,嘲讽,不屑。我早已习惯。
刘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江屿!
谁让你这个废物进来的!”“给我滚出去!”第四章整个包厢的亲戚,
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林溪的父亲林建国,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想开口说什么,
却被刘芬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林溪挡在我身前,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妈,他是我老公,
你的生日宴,他为什么不能来?”刘芬气得浑身发抖。“老公?一个连工作都没有,
天天靠你养着的废物,也配当你老公?”“林溪,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你要么让他滚,
要么你跟他一起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江屿也太不要脸了,都这样了还赖着不走。”“就是,要是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林溪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窝囊废。”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拉了拉林溪的手,示意她别说了。然后,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
直直地射向那个一直坐着没动,饶有兴致看戏的男人。张扬。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高高在上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我笑了。“张扬。
”我轻轻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敢在这种场合下直呼他的名讳。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洁白的厨师服。“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屿啊。”他故作惊讶,
声音却很大,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真是稀客,听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
”他身边的李倩立刻捂嘴笑道。“张扬大师,你这就不知道了,我这个废物姐夫,
现在可是个标准的家庭煮夫呢,天天在家洗衣做饭,靠我表姐养着呢。”张扬哈哈大笑起来。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啊。”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师父,你当初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做人不能太狂。
”“你看,我现在就比你懂事多了。”“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而你,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心中一片冰冷。我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你这身衣服,穿着不合身。”“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
”张扬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刘芬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
“你个废物跟张扬大师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给张大-师道歉!
”我没动。林溪却扶住了我,她看着张扬,眼神里带着审视。“张扬大师,你认识我先生?
”张扬立刻恢复了那副谦和的笑容。“林小姐说笑了,江先生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会认识呢?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来打扰刘阿姨的寿宴。”他这话,明着是劝解,暗着却是威胁。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酒店经理的人,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张大厨,外面有位贵客,想请您过去做一道‘开水白菜’。”张扬眉头一皱,
脸上有些不悦。“没看到我正在为刘阿姨庆生吗?告诉他,今天不见客。”经理面露难色。
“可是……那位客人身份不一般,是咱们东海市的首富,李万金,李总。”整个包厢,
一片哗然。李万金!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刘芬的眼睛都亮了,她连忙推了推张扬。“哎呀,
张扬大师,既然是李总,您就快去吧,别怠慢了贵客。”张扬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得色,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他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我却突然开口了。“开水白菜?
”“你也会做?”第五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包厢里炸响。
所有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刘伟更是直接骂了出来。“操!江屿你个傻逼,
你懂个屁!张扬大师的招牌菜就是这道国宴级别的开水白菜!你个废物吃过吗?
”张扬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我张扬,做不出这道菜?”我摇了摇头,笑了。“不。”“我的意思是,
这道菜,你根本不配做。”疯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当众挑衅如今东海市厨艺界的泰山北斗张扬?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刘芬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林溪也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只有张扬,
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不配做!”“江屿,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不配!
”他转身对那个经理说。“去,告诉李总,今天这道菜,我做了!”“另外,
把后厨的直播设备打开,连接到包厢的屏幕上,我要让某些井底之蛙,好好看一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厨艺!”经理连忙点头去了。很快,包厢墙壁上的巨大液晶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正是御龙阁那堪比科幻电影的后厨。张扬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灶台前,
神情倨傲。所有的亲戚,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屏幕里的张扬。“不愧是张扬大师,这气场,
就不一样。”“是啊,听说他这道开-水白菜,汤清澈见底,味浓而鲜美,简直是人间绝品!
”刘芬更是与有荣焉,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某些废物,一辈子也就能在家里炒个青菜,
还敢质疑大师,真是可笑!”我没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林溪站在我身边,
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屏幕里,
张扬的动作行云流水,吊高汤,扫汤,每一个步骤,都堪称教科书。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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