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深几许(沈知微萧执)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宫深几许沈知微萧执

宫深几许(沈知微萧执)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宫深几许沈知微萧执

作者:野胖梨

穿越重生连载

《宫深几许》是网络作者“野胖梨”创作的宫斗宅斗,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知微萧执,详情概述:小说《宫深几许》的主要角色是萧执,沈知微,这是一本宫斗宅斗,架空小说,由新晋作家“野胖梨”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94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18: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宫深几许

2026-02-18 22:38:49

第一章 惊蛰永熙七年,惊蛰。宫墙内的桃枝还凝着霜,

一声尖利的“拿人”却划破了卯时的寂静。掖庭西北角的永巷里,十几个粗使太监提着灯笼,

将一间漏雨的矮房围得水泄不通。沈知微被两个嬷嬷从破褥子上拖起来时,

手里还攥着半块硬如石头的饽饽。“奉皇后懿旨,掖庭宫女沈氏,私藏禁书,蛊惑人心,

即刻押送慎刑司!”为首的太监展开一卷黄帛,声音在晨雾里淬着冰碴。禁书?

沈知微混沌的脑子里掠过昨夜借来的那本《南华经》。那是她在浣衣局浆洗了三年衣裳,

用攒下的全部体己,才从一个老宫人那里换来的。她张了张嘴,喉头干得发不出声音。

嬷嬷已经用麻绳勒住了她的手腕,粗糙的绳结磨过冻疮溃烂的皮肤,疼得她眼前一黑。

就在此时,永巷尽头传来銮驾的声响。不是皇后的凤辇,也不是哪位娘娘的轿子。

是十六人抬的明黄步辇,前头导引的太监提着“肃静”“回避”的虎头牌,

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沉钝的足音。所有太监嬷嬷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

沈知微被按着跪下,视线里只能看见越来越近的明黄袍角,和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靴头。

靴尖在她眼前停下,龙纹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怎么回事?”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沈知微听出这是当今天子——永熙帝萧执的声音。

三年前新帝登基大典,她在浣衣局的井台边远远望见过一次,那抹明黄立在九重丹陛之上,

像悬在天边的日头,刺得人眼睛生疼。“回、回皇上,”押她的太监声音发颤,

“此女私藏庄老邪说,皇后娘娘……”“朕问的是,”萧执打断了禀报,“她手里的饽饽,

是掖庭的份例?”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知微低头,

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攥着那半块黑褐色的杂面饽饽。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饽饽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抬起头来。”命令不容置疑。沈知微一点点仰起脸,

视线先是触到绣着日月星辰的十二章纹龙袍下摆,然后是玉带,最后撞进一双眼睛里。

萧执正垂眸看她。天子今年二十有五,登基七年,眉眼间却已积着深不见底的威仪与倦色。

他的瞳仁极黑,像两口冻住的深井,此刻映着她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影子。

沈知微突然想起《南华经》里的句子:“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

相濡以沫……”这深宫就是干涸的泉。而眼前这个人,是掌握着所有水源的,龙。“饽饽,

”萧执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哪来的?”“……是奴婢昨夜省下的。

”沈知微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萧执静默了片刻。永巷里只听见风声穿过漏窗的呜咽。

“私藏禁书,按宫规当杖三十,逐出宫门。”天子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敲在沈知微的骨头上,“但惊蛰日,不宜见血。”他顿了顿,

目光掠过她冻疮累累的手,和补丁摞补丁的旧宫装。“即日起,调往乾清宫,茶水上伺候。

”第二章 乾清乾清宫是天子寝宫,也是整个紫禁城的轴心。沈知微被领进这座巍峨殿宇时,

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领路的太监叫刘德全,是乾清宫的副总管,

一张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满是审视。“姑娘好造化,

”刘德全推开茶水间的雕花门,“皇上开了金口,那就是天恩。只是乾清宫不比掖庭,

规矩大如天。”茶水间不大,却窗明几净。紫檀木的茶柜里陈列着各色瓷罐,

墙边红泥小炉烧着银丝炭,暖意混着茶香,熏得沈知微有些眩晕。

她已经有三年没这样暖和过了。“皇上寅时三刻起身,卯时早朝,辰时三刻回宫用早膳。

早膳后要一壶明前龙井,水温须得八十度,多一度则苦,少一度则涩。”刘德全如数家珍,

“午间歇觉醒来要普洱,戌时批阅奏折时要浓茶提神,

子时安寝前要安神茶……这些时辰、茶品、水温,错了一样,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沈知微默默记下。她在沈家尚未败落时,父亲嗜茶,她也学过些茶道。

只是十二岁那年父亲因科场案被斩,家产抄没,女眷充入掖庭为奴,

那些风雅事便像上辈子的梦了。“还有一桩要紧事,”刘德全压低了声音,

“皇上不喜人近身。奉茶时须垂首,视线不得高过皇上腰间玉带。退下时躬身倒行,

直至殿门门槛。”“奴婢记下了。”“记下不够,得刻在骨子里。”刘德全深深看她一眼,

“姑娘,掖庭是泥潭,乾清宫却是刀山。一步踏错,可就不是回浣衣局浆洗衣裳那么简单了。

”沈知微垂下眼帘:“谢公公提点。”第一日当值是在午后。萧执在暖阁批折子,

沈知微端着红木茶盘,上面搁着一盏天青釉斗笠盏,里面是刚沏好的普洱。茶汤红亮,

热气袅袅。她跪在暖阁外的珠帘前,听见里面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朱笔批阅声。

刘德全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入。暖阁里龙涎香混着墨香。

萧执坐在紫檀木大案后,一身常服,未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绾发。他正执笔疾书,

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沈知微按规矩垂首,视线落在地毯的蟠龙纹上。

她轻轻将茶盏放在案角空白处,正要躬身退下——“会下棋么?”笔尖未停,

声音却突兀地响起。沈知微僵住,不知该不该答。“朕在问你。”她终于抬头,

撞见萧执不知何时已停了笔,正看着她。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

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奴婢……略知一二。”她父亲曾是翰林院侍讲,

琴棋书画都教过她些皮毛。萧执推开了手边的奏折,露出底下的一张榧木棋盘。

黑白双子错落,是一局残棋。“过来,解了这局。”沈知微跪着没动:“奴婢不敢。

”“朕让你过来。”她只得起身,挪到案侧。棋盘上黑子大势已去,白子围剿之势已成,

只差最后一着。她盯着棋局看了半晌,指尖微微发颤。“看出什么了?”萧执端起茶盏,

抿了一口。“……黑子虽陷绝境,但东南角有一处‘倒脱靴’,若能舍去三子,

可反吃白棋五子,打开生路。”萧执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案面磕出清响。“你父亲沈晏清,

”他缓缓道,“当年是京城有名的棋痴。”沈知微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可惜,

”萧执捻起一枚黑子,落在她说的那个位置,“棋艺再高,也救不了他的命。”棋子落定,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黑棋三子被提走,却撕开一角生机。沈知微死死盯着棋盘,

指甲陷进掌心。父亲被斩那日,她就在刑场外的人群里。雪亮的刀光落下时,

母亲捂住了她的眼睛,可温热的血还是溅到了她的脸上。“皇上……”她声音发哽,

“为何提奴婢的父亲?”萧执没有回答。他又落下一子,白棋的围剿被彻底搅乱。“你可知,

当年科场案,主审官是谁?”沈知微摇头。案发后她就被充入掖庭,外面的天翻地覆,

都隔着一道宫墙。“是朕。”萧执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朕那时还是太子,

奉先帝之命主理此案。沈晏清的罪证,是朕亲手递到先帝案前的。”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炭盆里“噼啪”爆起一个火星。沈知微缓缓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来如此。

原来将她从慎刑司提出来,放在这天下至高的宫殿里,不是为了慈悲,是为了折磨。

是要她日日面对杀父仇人,还要卑躬屈膝地奉茶。“恨朕么?”头顶传来天子的声音,

听不出喜怒。她咬着牙,齿间渗出血腥味:“奴婢……不敢。”“是不敢,还是不恨?

”沈知微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一滴泪也没有:“皇上要听真话么?”萧执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是沈知微第一次看见他笑,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眼底却结着更深的冰。

“真话?”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在玩味什么有趣的东西,“这宫里,

朕已经七年没听过真话了。”他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开始四合,宫灯次第亮起,

将紫禁城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从今日起,你值夜。”萧执背对着她说,“朕批折子时,

你就在旁边伺候笔墨。”“为什么?”沈知微脱口而出。萧执转过身,

黄昏最后的光线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也让他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因为朕想看看,

”他慢慢说,“一个应该恨朕入骨的人,能在这把龙椅旁边,装多久。

”第三章 夜值夜值的规矩更严。戌时初刻,沈知微端着新沏的浓茶走进暖阁时,

萧执已经坐在案前。烛台上三十六支明烛高燃,将他的影子拉长,

投在身后那面巨大的《万里江山图》屏风上。她照例垂首奉茶,

正要退到角落的绣墩上——“研墨。”朱笔指了指案角的端砚。沈知微挽袖上前,

从白玉水盂里舀了清水,执起那锭御用的“龙香墨”,在砚台上徐徐画圈。墨香氤氲开来。

她低垂着眼,能看见萧执执笔的手——指节修长,握笔极稳,批阅奏折时落笔如刀。

偶尔有大臣的谏言惹他不悦,朱笔就会顿住,在折子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子时过半,

萧执搁下笔,揉了揉眉心。“念。”他将一叠奏折推到她面前。沈知微愣住。“念折子,

”萧执闭着眼,声音里透着倦意,“从最上面那本开始。”她战战兢兢拿起最上面的奏折。

是御史台弹劾户部侍郎贪墨的折子,言辞激烈,引经据典。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起初声音发颤,渐渐平稳下来。父亲在世时,她也常这样给父亲念书。念到第三本时,

萧执忽然打断:“停。”她顿住。那是一本请求减免江南水灾区赋税的折子,

她才念了个开头。“你认为,”萧执睁开眼,烛光在他瞳孔里跳跃,“该准么?

”沈知微手心冒汗:“后宫不得干政,奴婢……”“朕让你说。”她攥紧了奏折,

纸边硌着掌心:“折子里说,灾区十室九空,若再加赋税,恐生民变。奴婢以为……该准。

”“准了赋税,国库空虚,北疆军饷何来?”萧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鞑靼虎视眈眈,

若因军饷不足而战败,丢的是城池,死的是将士。孰轻孰重?”沈知微哑口无言。

她这才意识到,御案上每一本奏折,都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压在江山社稷上的千斤重担。

“继续念。”萧执又闭上了眼。那夜她念了十七本奏折。有请安的,有弹劾的,有报灾的,

有请战的。萧执偶尔会问她的看法,不管她答什么,他都只是听着,不置可否。四更天时,

最后一本念完。窗外传来梆子声,遥远而空洞。萧执终于起身,

明黄袍袖拂过案面:“退下吧。”沈知微跪安,退到门边时,

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你父亲若在,会如何批这本江南水患的折子?

”她僵在门槛处,没有回头。“他会说,”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民为邦本,

本固邦宁。”暖阁里静了很久。“去吧。”最后萧执只说。那夜之后,夜值成了常态。

沈知微逐渐摸清了规律:萧执批折子时,不喜人多话,

但要茶水温得恰到好处;他累时会揉眉心,那时需要换更浓的茶;他发怒时不摔东西,

只是朱笔会越写越疾,字迹力透纸背。她也渐渐敢抬头看他了——当然,仍是垂着眼,

视线只及他腰间玉带。但她能看见他拧紧的眉,抿成直线的唇,还有眼底越来越重的青黑。

永熙七年似乎多事。春旱连着夏涝,江南赈灾的折子还没批完,北疆又传来鞑靼犯境的消息。

萧执待在暖阁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通宵达旦。有一夜雷雨,闪电劈开夜空,

将暖阁照得惨白。沈知微添茶时,看见萧执撑额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兵部急报。

烛火跳了一下,映亮他紧锁的眉头。那一刻,他不是手握生杀予夺的天子,

只是个二十五岁、被江山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鬼使神差地,她取来挂在架上的玄色披风,

轻轻搭在他肩上。刚转身,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知微惊喘回头,撞进一双骤然睁开的眼睛里——那里面的警惕和戾气,让她浑身发冷。

“皇上恕罪!”她慌忙跪下,“奴婢见皇上睡着了,怕着凉……”萧执松了手,

眼底的戾气慢慢褪去,换上惯常的深不见底。他看了看肩上的披风,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她。“多事。”他吐出两个字,却也没扯掉披风。那夜雨下得急,

暖阁里只听得到雨打琉璃瓦的声响。萧执没再睡,重新拿起朱笔。沈知微退回角落,

腕上还留着他手指的触感——冰冷,用力,带着薄茧。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临刑前夜,

她在梦里见过父亲。父亲穿着囚衣,站在一片白雾里对她说:“微微,这世上的对错,

有时候不是黑白分明。”当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又好像更糊涂了。

第四章 端午入了五月,宫里开始筹备端午。沈知微在乾清宫已三月有余,

渐渐习惯了昼夜颠倒的当值。刘德全待她客气了许多,

偶尔还会提点些宫里的隐秘事——比如哪位娘娘近日得宠,哪位大臣在朝上触了霉头。

“姑娘是个有造化的,”有一日刘德全喝着茶,似笑非笑,“这乾清宫里,

能在御前伺候满三个月的新人,不多。”沈知微只是笑笑,继续擦拭茶具。

她知道刘德全话里有话。这三个月,萧执待她确有些不同——不是恩宠,

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重用”。他让她念奏折,问她看法,

有时甚至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折子丢给她,让她拟个批阅的草稿。“皇上这是在试你。

”刘德全曾私下说,“试你的忠心,试你的才学,也试你的耐性。”试什么?沈知微想不通。

她一个罪臣之女,掖庭出来的奴婢,有什么值得九五之尊费心试探的?端午前日,

萧执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宗室亲贵。沈知微作为御前伺候的宫人,也跟着去了。

这是她入宫三年来第一次踏出乾清宫的范围。御花园里榴花似火,锦鲤在太液池中嬉戏,

宗室女眷们穿着鲜亮宫装,鬓边簪着新采的艾草,笑语盈盈。沈知微垂首跟在萧执銮驾后,

能听见两旁的低语:“那就是沈家的女儿?看着怪伶仃的……”“嘘,小声些。

皇上亲自从掖庭提上来的,谁知道是什么缘法。”“能有什么缘法?

她爹可是……”议论声戛然而止。沈知微抬眼,看见萧执停了步,正望向这边。

那些女眷慌忙低头,噤若寒蝉。宴设在澄瑞亭。萧执入座主位,亲王郡王们分坐两侧。

亭外搭了戏台,正演着《白蛇传》里“盗仙草”一折。沈知微侍立在萧执身后三步处,

负责添酒。她看着伶人水袖翻飞,唱词凄婉,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端午母亲都会包粽子,

父亲会在她手腕系上五彩丝线,说能辟邪。如今父亲坟头草已三载,母亲在掖庭洗衣,

去年冬天冻坏了一条腿,如今走路都有些跛。“想什么?”萧执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侧过头,正看着她。亭子里丝竹喧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可怕。

“奴婢……想起家人。”她如实答。萧执转回脸,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端午是该团圆的日子。”这话说得平淡,沈知微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她猛然想起,萧执的生母——先帝的淑妃,是在他十岁那年端午节暴毙的。

宫闱秘闻说淑妃是被人毒死,但先帝压下此事,只以急病薨逝论处。那之后,

萧执被抱到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宫中抚养。太后有亲子,

对萧执这个“儿子”只是面上客气。先帝子嗣单薄,萧执虽是长子,却因生母出身低微,

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当。直到七年前先帝驾崩,遗诏传位于他。那夜血流成河,

太后亲子联合两位亲王逼宫,被萧执亲手斩杀在乾清宫丹墀下。这些宫闱旧事,

是沈知微在掖庭时听老宫人碎嘴听来的。此刻看着萧执平静的侧脸,她忽然觉得,

这满园的热闹,于他而言也许都是讽刺。宴至中途,忽有太监匆匆来报:“皇上,

北疆八百里加急!”丝竹骤停。萧执搁下酒杯,接过奏报,展开只看了一眼,

脸色便沉了下去。“备驾,回乾清宫。”宴席草草收场。沈知微跟着銮驾匆匆往回赶,

听见萧执在步辇上对随驾的兵部尚书道:“鞑靼可汗亲率五万铁骑,已破嘉峪关。守将战死,

军民殉城。”兵部尚书的声音发颤:“嘉峪关一破,河西走廊门户大开……”“传旨,

”萧执的声音在夜风里冷得像冰,“命镇北侯即日点兵,驰援河西。

国库拨银五十万两充作军饷,沿途州县开仓放粮,保障大军补给。”“可是皇上,

五十万两几乎掏空国库,江南水患的赈灾银还没着落……”“那就加税!”萧执厉声道,

“加商税,加盐税,先把北疆稳住!若鞑靼长驱直入,别说江南,整个大燕都要完!

”兵部尚书不敢再言。銮驾疾行,宫灯在风中摇晃,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摇曳。回到乾清宫,

萧执一头扎进暖阁,召见军机大臣。沈知微照例在旁伺候茶水,

听见将领们激烈的争论:“应当死守兰州,拖到冬季,鞑靼粮草不继自会退兵!

”“兰州城防薄弱,如何守?不如主动出击,在陇西平原与鞑靼决战!”“决战?

鞑靼骑兵来去如风,我军以步卒为主,平原作战是以卵击石!”萧执一直沉默地听着,

手指在《万里江山图》屏风的某一处缓缓移动——那是河西走廊的位置。争论持续到后半夜。

最后萧执拍板:“传旨镇北侯,不必驰援兰州。让他率精骑绕道漠北,直捣鞑靼王庭。

”满堂哗然。“皇上,这太冒险了!孤军深入漠北,万一……”“没有万一。”萧执站起身,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巨大的地图上,“鞑靼可汗倾巢而出,王庭必然空虚。这是险棋,

也是唯一的胜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大臣:“若败,朕自去太庙向列祖列宗请罪。

但今日,朕意已决。”众人跪倒领旨。沈知微添茶时,看见萧执撑在案上的手,

指节握得发白。大臣们退下后,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萧执仍站在地图前,

背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孤直。“你觉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朕这步棋,

下得对么?”沈知微斟茶的手一顿:“奴婢不懂兵法。”“朕问的是你,”萧执转过身,

眼底血丝密布,“你觉得,该不该拿万千将士的命,去赌这一局?”沈知微放下茶壶,

跪了下来:“皇上既已决断,自有皇上的道理。”“朕要听的不是这个。”萧执走近两步,

龙纹靴停在她眼前,“沈知微,朕要听真话。”她抬起头,看见他眼中深重的疲惫,

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不是神,他会怕,会疑,

会需要有人告诉他:你选的路是对的。哪怕这个人,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奴婢的父亲曾说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响起,“为君者,当有雷霆手段,

亦要有菩萨心肠。雷霆手段以御外侮,菩萨心肠以安黎民。”萧执静默地看着她。

“今日皇上决意出击,是雷霆手段。但奴婢斗胆请问,”沈知微深吸一口气,

“那五十万两军饷从国库出,加税之令一下,江南灾民的赈济银又从何而来?他们的命,

就不是命了么?”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是大不敬,是妄议朝政,是找死。

但萧执没有动怒。他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释然。“所以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北疆要救,江南也要救,国库就那么多银子。”沈知微伏下身:“奴婢愚钝。”“你不愚钝,

”萧执走回案前,重新拿起朱笔,“你比那些满口‘万岁圣明’的臣子,敢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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