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官宣我是她男友林越姜瑶热门小说阅读_免费完结小说她官宣我是她男友林越姜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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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美婧雪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她官宣我是她男友》,由网络作家“洛美婧雪”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越姜瑶,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分别是姜瑶,林越的男生情感小说《她官宣我是她男友》,由知名作家“洛美婧雪”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22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9:11: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官宣我是她男友

2026-02-19 00:32:54

加班加到昏头胀脑那会儿,老妈催婚电话第N次响起。正搜肠刮肚想理由搪塞相亲,

身后突然探来一只白皙的手。女总裁直接从掌心抽走手机,指尖划开接听,

语气自然:“阿姨您好,我是他女朋友。”我刚松口气,却瞥见她手机屏幕上,

赫然是我昨晚的醉后通话记录。而她眼神意味深长,分明在问:你说,

我要不要跟阿姨解释一下,你昨晚是怎么骂我的?第二天全公司都在传,我把女总裁甩了,

还闹得人尽皆知。---夜里十点整,二十六层只剩我一个人。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22:00时,我刚好把第三版方案发给甲方。

颈椎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仰起头揉着后颈,

视线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盯了三秒,眼前开始飘雪花。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姜瑶。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姜瑶,公司总裁,

我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传说中把亲爹创立的公司做到上市的女强人,

平时在公司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们这种底层社畜一眼。她给我打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我听出来了。她喝酒了,而且喝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酒气,隔着话筒都能闻见,“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逼?”“姜总?

”“装什么装。”她冷笑一声,“公司上上下下都看着呢,我姜瑶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玩我?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什么玩她?我玩她什么?我连她微信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磕在桌面的脆响,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他妈说话啊,林越!

”她知道我名字。这让我有点意外。然后她骂了整整两分钟。从“渣男”骂到“白眼狼”,

从“狼心狗肺”骂到“眼睛瞎了”。中间夹杂着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什么“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什么“我他妈早该看出来”。我一句话没说,插不进去嘴,

只能听着,脑子里嗡嗡的。骂累了,她喘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下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姜总,您打错电话了。”电话挂了。我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十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揉后颈。大概喝多了随便拨的,可能她通讯录里有个跟我同名的人,明天酒醒就忘了。

手机又亮了。老妈。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小越啊,还没下班呢?

”老妈的声音永远中气十足,根本不需要免提,“我跟你说,你刘阿姨介绍那个姑娘,

人家是小学老师,比你小三岁,长得可俊了,这周末你俩见一面……”“妈,我最近特别忙。

”“忙忙忙,你哪个月不忙?你忙到连个对象都不找?

”“不是——”“你不是说上个月那个没眼缘吗?这个肯定行,

我跟刘阿姨说好了——”“妈,真的……”“你听妈说完!

”我听见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崩成一条直线,马上就要断了。加班十六个小时,

被女总裁无缘无故骂了一顿,现在还要应付这个。我能说什么?说妈您别操心了?

说您儿子现在连相亲的力气都没有?

说您儿子在公司天天加班到半夜连总裁长什么样都记不清?话到嘴边,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因为手机被人抽走了。我扭头。姜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白色西装,头发有些散乱,脸颊泛着酒后的薄红,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就那么站着,俯视着我,从我手里抽走手机的动作行云流水,好像这是她的东西。

我想说话,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已经划开了接听。“阿姨您好。

”我妈的声音顿住。姜瑶的声音温柔极了,带着一点点困倦的慵懒,

像刚睡醒的女儿跟母亲撒娇:“我是他女朋友。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倒吸一口气。“小、小越的女朋友?”“嗯。”姜瑶垂着眼,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不好意思阿姨,这么晚才跟您打招呼。林越他最近太忙了,

是我催着他早点睡的,耽误了您电话。”我妈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哎呀没事没事!你们忙!

你们年轻人工作要紧!小越这孩子,有女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姜瑶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看起来真诚极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您别怪他,是我让他先瞒着的,

想等稳定一点再跟家里说。”“不怪不怪!”我妈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叫什么呀?

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我脑袋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姜瑶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快得像是我的错觉。但我分明看见她眼里的笑意冷了一瞬。“我姓姜,

单名一个瑶字,”她对着电话说,“跟林越一个公司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又说了几句,她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我。我机械地接过来。屏幕还亮着,

显示通话结束。然后我瞥见了。她的手机,正握在她另一只手里。屏幕朝上,

页面停留在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我,林越。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通话时长:九分二十一秒。那条记录的上一条,也是我。再上一条,也是我。往下翻,

一整页,全是我的名字。从三天前开始,每天都有。我抬起头。姜瑶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被酒精染得微微发红,但清醒得可怕。她笑了笑。“你说,”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我要不要跟阿姨解释一下,你昨晚是怎么骂我的?”我喉咙发紧,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清脆的一声响。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步,我能闻见她身上香水混着酒精的味道,

能看清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还是说,”她歪了歪头,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把这个谎圆下去?”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三天前的电话?骂她?

我什么时候骂过她?我只接过她那一通电话,明明是她骂了我整整九分钟,我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一条一条,明明白白。

我突然想起刚才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逼?”“玩我?”“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那不是打错电话,

那是打给我。她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三天,每天都有。而她以为,我是故意不接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解释什么?说我根本没接到?

说她喝醉了拨出去的号码根本不是我?那她手机上的记录怎么来的?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

她已经收回视线,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回头。

“明早八点,到我办公室来。”门在身后合上。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上还是那条通话记录。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我到了二十六层。电梯门一开,

就看见前台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见我,两人同时闭嘴,

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里遇见财务部的小周,

平时见面会点个头打个招呼,今天她看见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什么也没说,

侧身贴着墙根溜走了。茶水间门口,三个人头凑在一起,我一走近,声音戛然而止。八点整,

我站在姜瑶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听说是林越把她甩了。

”“真的假的?她什么身份?他能甩她?”“千真万确,

我闺蜜昨晚亲眼看见她哭着给他打电话,骂了一晚上。”“卧槽,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死什么死,人家现在说不定升职加薪,你没看姜总那几天状态,

魂不守舍的……”门被我敲响。声音停了。姜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淡淡,

完全看不出昨晚醉醺醺的样子。她抬眼看向我。门口那些窃窃私语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全公司都在传,我把女总裁甩了。但她知道我没有。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那些电话是谁打的,知道是谁在撒谎,知道这个流言是谁放出去的。“关门。”她说。

我关上身后的门,隔绝了走廊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那个笑容和昨晚一模一样。

意味深长,势在必得。第二章 条件我站在门口没动。姜瑶也没再说话,只是端着咖啡杯,

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肩上,又滑到领口,最后落回眼睛。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进来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办公桌很宽,我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两米,

但我还是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昨晚一样,只是少了酒精的刺鼻。她放下杯子,

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昨晚的事,”她开口,“你怎么看?”我看着她。说实话,

我什么也没看明白。从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开始,到现在坐在她对面,

这十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她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有那些通话记录?为什么要冒充我女朋友?为什么全公司都在传我把她甩了?

但我什么都没问。我只是说:“姜总想让我怎么看?”她挑了挑眉,像是有点意外。

“挺沉得住气。”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比我预想的聪明一点。

”我没接话。她往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下来,那种压迫感却一点没减。“昨晚的事,

”她说,“我需要你配合。”“配合什么?”“配合演戏。”她顿了顿,“做我男朋友。

”我看着她的脸,试图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她是认真的。

“姜总,”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不太明白。”“哪里不明白?”“全都不明白。

”她笑了。那笑容和昨晚一模一样,温柔的,意味深长的,带着一点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明白很正常,”她说,“我慢慢给你解释。”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晨曦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有个事情,

你应该听说过。”她背对着我,“我爸去世之前,给我留了条规矩——三十岁之前必须结婚,

否则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我听过这个传闻。公司里没人不知道。

姜老爷子是老派作风,重男轻女,当年把公司交给女儿就很不情愿,

据说遗嘱里加了一堆条件,其中一条就是必须在三十岁前结婚。不然,股份由信托基金代持,

她只保留分红权,管理权交出去。姜瑶今年二十九。我算过,还有十一个月。

“我不缺追求者,”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臂环抱,“但那些人的心思,

我一眼就能看穿。奔着钱来的,奔着权来的,奔着姜家这块招牌来的——没一个干净的。

”她顿了顿。“我需要一个干净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没胆子。

”我愣了一下。她嘴角弯起来:“你不敢图我什么。就算给你机会,你也不敢伸手。

我需要一个听话的、好控制的、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人。你刚好符合。”这话说得直白,

直白到让人没法生气。“而且,”她补充道,“你妈挺喜欢我的。

”我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对着电话叫“阿姨”的样子。“那只是——”“只是一个电话,

我知道。”她打断我,“但她已经认定了。你要现在告诉她昨晚是假的,你猜她信不信?

”我不说话了。她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协议。

期限十一个月。你配合我应付所有人——家里、公司、外面。十一个月后,我们和平分手。

我付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三环内付个首付。”我没动那份文件,

只是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保密协议。“你考虑一下。”她说,“不急,

中午之前给我答复就行。”她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我抬起头。

“那些电话,”我说,“通话记录,是怎么回事?”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一直给我打电话。”我说,“三天,每天都打。但我从来没接到过。

昨晚那通是我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还是你打错了。”她抬起眼。

“我不知道那些记录怎么来的,”我说,“也不知道你昨晚那些话是对谁说的。

但那个人不是我。”她看着我,眼神一点一点变了。先是意外,然后是审视,

最后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你没接到?”她问。“没接到。”“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有意思。”她说。我没问她什么有意思。我知道她不会告诉我。“那不重要。

”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过去的事不用管,从现在开始,配合好我就行。

”我盯着那份协议,没说话。她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微微皱了皱眉。“还有什么问题?

”我抬起头。“姜总,”我说,“您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明白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挑了挑眉,像是觉得新鲜:“你说。”“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她没说话。

“您骂我的那些话,”我说,“什么养条狗,什么白眼狼,

什么玩您——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别人说的。您把我当成他了。那个人是谁,

您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要知道。”她看着我,眼神冷下来。“你知道这些干什么?

”“我不想替别人背锅。”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她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带着一点凉意。“有意思。”她又说了一遍,“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还挺有脾气。

”我没说话。她站起身,走回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那个人,”她说,声音低下去,“是个混蛋。”我没接话。

“我以为他爱我,”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其实他爱的是我手里的东西。

从我这儿捞够了,转身就走。走之前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这辈子活该没人要。”她回过头,

看着我。“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把我拉黑了。

那些通话记录——是我喝醉了,对着他的号码一遍一遍拨,拨完自己挂断,然后把记录留着,

第二天醒了再删。”我愣住了。那些记录,是她自己打的。打给我,

是因为我的号码和他的只差一位数。她拨错了九次,我一次都没接。但她不知道那是错号,

她以为我在故意躲她。直到昨晚,她终于打通了。“现在你知道了。”她说,“满意吗?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她站在窗边,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但那张脸,

那双眼睛,分明是冷的。“协议还签不签?”她问。我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三环内首付。

十一个月。够我妈少打十年工。我翻开封面,拿起笔。签完最后一笔,我把文件推回去。

她接过来,扫了一眼,收进抽屉。“行了,”她说,“出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让公司的人都看看。”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姜总。

”“嗯?”“您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顿了顿,“那句‘这辈子活该没人要’——您别信。

”身后没有回应。我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

我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姜瑶站在门口,看着我。“林越。”我回头。

她抿了抿唇,像是有话要说,又像在犹豫。最后她只是说:“中午十二点,楼下西餐厅。

”“好。”我继续往前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老妈的消息。

“儿子,那姑娘真不错,妈越看越喜欢,你啥时候带回来给妈瞧瞧?”我看着那条消息,

站了很久。电梯来了,又走了。我没进去。第三章 午餐中午十二点整,

我推开楼下西餐厅的门。这家餐厅在写字楼一层,装修得像个玻璃花房,四面落地窗,

白纱窗帘半垂着,桌与桌之间隔着绿植。平时从门口路过,

我只往里瞥过几眼——人均消费够我吃半个月外卖。门口的服务生迎上来,

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几位?”“姜总订的位。”服务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这边请。”他领着我穿过大堂,绕过几丛琴叶榕,

最后停在一张靠窗的卡座前。姜瑶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半。

她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我坐下来。服务生递上菜单,我打开一看,

第一页的 appetizer 就标着三位数。“两份牛排套餐,

”姜瑶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我要五分熟,他——”她顿了一下,看向我。“七分。

”我说。服务生收走菜单,离开。卡座里安静下来。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余光扫向周围。斜后方那桌坐着两个人,市场部的,我见过几次。再远一点,

靠墙那桌是行政部的两个小姑娘,正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但时不时抬眼往这边瞟。

整个餐厅的目光,明里暗里,都在我们这张桌上。“放松点。”姜瑶开口。我看向她。

她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她说,

“不是被我约谈的下属。”“我知道。”“知道就别绷着一张脸。”我试着放松肩膀,

但效果不太明显。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你之前谈过恋爱吗?”这问题来得突然。

我愣了一下,如实回答:“谈过。”“几次?”“两次。大学一次,工作后一次。

”“为什么分?”“第一次毕业各奔东西,第二次——”我顿了顿,“她嫌我穷。

”她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意思。“嫌你穷你还跟她谈?”“谈的时候不知道。

后来才知道的。”她没再问,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进来,

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从这个角度看,她没那么冷了,

眉眼之间甚至有一点点温柔的错觉。但我没被这错觉骗到。“姜总,”我开口。“叫姜瑶。

”她没回头,“在外面叫姜总,穿帮了怎么办?”我沉默了一下:“姜瑶。”她这才转回头,

看着我。“你上午说的那个条件,”我说,“我还有一个问题。”“问。

”“你打算怎么跟公司解释?突然多了个男朋友,还是——”“还是你这种级别的?

”她替我补完后半句,语气平淡,“不需要解释。我谈男朋友还要跟谁报备?”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你演这场戏,

是因为没别人可选?”我没回答,但大概表情出卖了我。她笑了一声,

那笑容带着点嘲弄的意味。“林越,你知道公司有多少人想爬到我这个位置吗?

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跟我扯上点关系?我只要在电梯里跟哪个男的多说两句话,

第二天整个公司都在传我跟他有一腿。”这是实话。公司里的八卦我听过不少,

姜瑶的绯闻男友能绕这栋楼一圈。“但我选了你,”她往后靠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胆子。”“这是一点。”她顿了顿,“另一点是,你看我的眼神,

跟别人不一样。”我皱了皱眉。“别人看我,”她说,“要么是觊觎,要么是害怕,

要么是想从我这儿捞点什么。你看我——你什么想法都没有。你只是觉得倒霉。

”我被她说得噎了一下。“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继续说,“你没趁机套近乎,

没假装关心,没问我为什么喝醉了——你只说了一句话:姜总,您打错电话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是这三年里,唯一一个接了电话没想着占我便宜的人。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两份牛排,两杯红酒,几碟配菜。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等服务生离开,我低头切着牛排,没接她刚才的话。她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安静地吃了两分钟,她忽然开口:“下午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参加。”我抬头看她。

“项目复盘会,各部门都有人。你坐我旁边就行,不用说话。”我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适。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协议都签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好。”她看了我一眼,

像是有点意外我的顺从。“你不问问为什么?”“问了你会改主意吗?

”她弯了弯嘴角:“不会。”“那我问什么?”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

像是真的被逗笑了。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有意思。”她端起红酒杯,冲我示意了一下,

“林越,你这十一个月应该不会太无聊。”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余光瞥见斜后方那桌的市场部员工正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我们这个方向。我放下酒杯,

没说话。姜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没事,”她说,“让他们拍。

拍了才好传出去。”我看着她。“你不介意?”“介意什么?假的传成真的,

省得我再一个个解释。”她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倒是你,从明天开始,

在公司走哪儿都会有人盯着你,受得了吗?”我想了想,如实回答:“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吃完午餐,她签了单,我们起身往外走。经过那桌市场部员工时,

姜瑶忽然停下脚步。那两个人立刻站起来,脸色发白:“姜、姜总好。”姜瑶看了他们一眼,

语气平淡:“拍得好看点,别修图。”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穿过餐厅,

推门出去。午后的阳光刺眼,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姜瑶在电梯口停下来,等我的时候,

忽然说了一句话。“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什么饭局?”“私人的。

”她按下电梯按钮,“那几个追求者组了个局,说给我接风。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让他们死心。”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西装是两年前的旧款,袖口有点磨毛了,

领带是打折时买的,皮鞋也忘了擦。“我这样去?”我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转过身看着我。“怎么了?”“不怕我给你丢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怕什么?”她说,“丢人也是丢我的人。”我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从门缝里看见她嘴角那点弧度还在。晚上七点半,我站在一家会所门口。

这个地方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门脸不大,藏在一条胡同里,门口没有招牌,

只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姜瑶还没到,说让我先来,她停好车就过来。我站在门口,

有点手足无措。保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谁啊?

我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哟,这是谁啊?”我回头。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一只手搭在窗框上。车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隔着车窗打量我。他笑了笑。“姜瑶的新司机?

换人了?”第四章 饭局我没说话。那男人从车上下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头,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家具。“新来的?

”他又问了一遍,“之前那个老王呢,辞了?”“不是司机。”他挑了挑眉,等着我往下说。

但我不想说。姜瑶还没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都是错的。正僵持着,

又一辆车停在路边。这次是白色的奔驰,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年纪稍长,

三十出头的样子,斯斯文文的,看着像个大学教授。“周琛,你干嘛呢?”他朝这边走过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不知道,”第一个男人——周琛——耸了耸肩,

“说是来接人的,问他话也不答。”戴眼镜的男人打量了我一眼,

客客气气地笑了笑:“您好,是来接姜总的吗?”我点头。“您是姜总公司的?

”还没等我回答,第三辆车到了。这次是辆银灰色的迈巴赫,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我认识。

程述。投行圈的,上过财经杂志封面,据说追姜瑶追了两年。公司里的人提起他,

语气里都带着点感慨——可惜了,程述那样的都追不上。他走过来,跟那两个人点了下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周琛嗤笑一声:“程述,你也有不知道的人?

这不是你未来大舅子公司的吗?”程述没理他,看着我。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一下,堵门口干嘛呢?”所有人同时回头。

姜瑶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中午还是职业套装,

现在换成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没什么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笃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她走过来,直接站到我旁边。

“介绍一下,”她说,语气平淡,“林越,我男朋友。”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那一瞬间的安静,精彩极了。周琛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姜瑶,

你这玩笑开得……”“没开玩笑。”姜瑶挽住我的胳膊,“进去吧,外面冷。

”她带着我往门口走。经过那三个人身边时,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保安推开那扇没招牌的门,里面别有洞天。中式庭院,假山流水,灯光昏暗暧昧。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领着我们穿过游廊,进了一间包间。包间很大,中间一张圆桌,

能坐十几个人。已经有几个人到了,看见姜瑶进来,纷纷起身。然后他们看见我。

又是一轮目光洗礼。姜瑶没介绍我,直接在主位旁边坐下,示意我坐她旁边。我照做。

周琛、金丝眼镜、程述陆续进来,各自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倒酒。酒过三巡,

话开始多起来。“姜瑶,”周琛端着酒杯站起来,“这两年追你的人,都快能组个足球队了。

今天你把人带来了,总得介绍一下吧?”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姜瑶端起酒杯,

抿了一口,语气懒散:“林越,我公司的。”“哪个部门的?”“项目部。

”一阵意味不明的沉默。周琛笑了笑:“项目部……基层?”“对。”他的笑容更深了,

转头看向我:“林先生,敬您一杯。能把姜瑶追到手,您这本事,我得好好学学。

”话是好话,但语气不对。桌上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等着看戏。我端起酒杯。还没开口,

姜瑶按住了我的手腕。“他不能喝,”她说,“我替他。”桌上安静了一瞬。周琛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姜瑶,你这是护食呢?”“对。”她端起我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杯子放下,她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那一瞬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后半场,

我基本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说,是插不上嘴。他们聊投资,聊并购,聊哪家公司要上市,

聊哪个大佬最近出事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安静地吃东西。

但姜瑶一直没放开我的胳膊。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时不时轻轻捏一下,

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我不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需要这点支撑。酒过三巡,

她去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那几个人。周琛端着酒杯晃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林先生,

”他压低声音,“姜瑶给了你多少钱?”我看着他。“别装了,”他笑了笑,

“这种局我见多了。她找个人假扮男朋友,应付家里应付外面,十一个月后一拍两散。

你拿钱,她拿自由身,两不相欠。对吧?”我没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

这活儿不好干。程述追她两年,什么手段没用过?连她都搞不定,你以为你真能搞定?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姜瑶这个人,看着风光,其实挺可怜的。

她爸那遗嘱把她逼成这样,她心里苦。你要真想帮她,就别让她太难堪。”他站起来,

拍拍我的肩,走了。我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酒杯。程述隔着桌子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姜瑶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水汽,像是刚洗了把脸。她坐下,看了看我的表情,

没问什么,只是把手又搭回我胳膊上。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那几个人各自上车离开。

姜瑶站在会所门口,看着那些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忽然笑了一声。“周琛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心里苦。”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在黑夜里听着,有点凉。

“苦?”她说,“我有什么好苦的?”我没回答。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我。

“你打车来的?”“地铁。”“走吧,我送你。”她叫了辆车。车上很安静,

司机放着一首老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姜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像是睡着了。我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她忽然开口。“周琛说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我看向她。她没睁眼,但睫毛动了动。“嗯。”又安静了一会儿。“林越。

”“嗯?”“你今天表现挺好的。”我愣了一下。她终于睁开眼,看着我。车厢里光线昏暗,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以后就这样,”她说,

“不用多说话,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好。”她收回目光,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停在我租的那个老小区门口。我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掉头,开走。

尾灯消失在街角。我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得人发冷,才转身上楼。手机震了一下。

姜瑶的消息:“到了发个消息。”我回:“到了。”她没再回。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周琛的话,程述的眼神,姜瑶按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

还有她在黑夜里看着我的那双眼睛。手机又震了。拿起来一看,是老妈的语音消息。“儿子,

妈想了一晚上,那姑娘真的不错。你啥时候带她回家吃饭?妈给她做红烧肉,她爱吃啥?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睡不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落下一片模糊的光。

第五章 流言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拿起来一看,七点二十。十七个未读消息,

全是公司群。我揉了揉眼睛,点开最上面那个——项目部的群,平时一天说不了三句话,

这会儿消息已经刷到了99+。爬楼爬到一半,我彻底清醒了。有人昨晚发了照片。

会所门口,姜瑶挽着我的胳膊,我低头看她,她抬头看我。路灯昏黄,我们俩站在光晕里,

像电影海报。发照片的人是周琛。配文只有一句话:祝福这对新人。截图被转到公司群里,

配上各种解读。“卧槽这不是项目部那个林越吗?”“他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就说姜总最近不对劲,天天往项目部跑!”“跑个屁,项目部在五楼,

总裁办在二十六楼,你见哪个总裁天天往下跑?”“那这照片怎么解释?

”“……”我往下翻,翻到一条让我手抖的。“昨晚我亲眼看见姜总从出租车上下来,

林越站在会所门口等她。姜总走过去,直接挽住他胳膊,

跟那几个追她的人说——这是我男朋友。”“哪几个追她的人?

”“周琛、程述、还有那个戴眼镜的投资人,叫啥来着?”“沈确。”“对,沈确。

三个人脸都绿了,笑死。”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下翻还是该关掉。

手机又震了。姜瑶。“看到了?”我回:“看到了。”“到公司之后别解释,别回应,

该干嘛干嘛。”“好。”“中午一起吃饭。”“好。”她把消息撤回,

重新发了一条:“中午我有会,你自己吃。”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什么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她又发了一条:“晚上来我家。”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姜总?

”“叫姜瑶。”“……”“七点,地址发你。别迟到。”消息结束。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来我家。这三个字在她那儿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在我这儿,杀伤力太大了。七点五十,我站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地址是国贸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有门禁,有保安,有大堂经理。我报出房号,

保安打了个电话,然后放我进去。电梯到二十七楼,门打开,是一条走廊,一梯两户。

我走到A座门口,按门铃。门开了。姜瑶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妆,

手里端着一杯水。“进来。”我换鞋进去。房子很大,落地窗外是北京夜景,

国贸的楼群灯火通明。装修很简单,灰白黑三种颜色,没什么烟火气,像样板间。“坐。

”她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开放式厨房那边,“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

”“楼下快餐。”她没说话,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两盒东西,放进微波炉。“我也没吃,

”她说,“刚开完会。”微波炉嗡嗡响着。她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我。“公司的事,

你怎么想的?”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没想好。”“有什么想法就说。”“说了你别生气。

”“说。”“你昨天发那条消息,”我顿了顿,“撤回又重发,是故意的吗?”她没说话。

“你想让人看见,”我说,“那条撤回的消息,比没撤回的更有用。看见的人会想,

姜总跟林越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撤回?是不是有情况?”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然后呢?”“然后今天中午,”我继续说,“你说一起吃饭,又撤回,说改天。

这一来一回,比直接公布更有话题性。所有人都在猜,猜得越多,传得越疯。

等真正确认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多人信了。”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她没动,就那么看着我。

“林越,”她说,“你比我想的聪明。”“所以我说对了?”她笑了一下,

走过去拿出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过来吃饭。”我走过去坐下。两菜一汤,

红烧肉和清炒时蔬,卖相不错。“你做的?”“阿姨做的。”她在我对面坐下,

“我不会做饭。”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味道很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她没吃,

就那么看着我吃。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筷子:“你不吃?”“看着你吃。

”“……”她忽然问:“周琛还跟你说什么了?”我想了想:“他说你这活儿不好干,

让我别让你太难堪。”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周琛这个人,”她说,“看着纨绔,

其实挺聪明的。他知道我找你是假的,但他不拆穿。他知道拆穿了对他没好处,

不如卖我个人情。”我看着她。“你呢?”她问,“你觉得这活儿好干吗?”我想了想,

如实回答:“不知道。才两天。”她又笑了。吃完饭,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走回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过来坐。”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国际局势。

我们就这么坐着,看电视。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开口:“我妈明天从美国回来。”我转头看她。“她要见你。”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她听说我有男朋友了,非要见。我说你忙,她说忙也得见,

不然就是不尊重她。”她顿了顿,“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话。

她转头看我:“怕了?”“有点。”她笑了一下:“别怕,有我在。”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但我听见了,心跳又漏了一拍。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她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我看着她,那张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

眉眼之间有一点点疲惫。“姜瑶。”“嗯?”“你累吗?”她没睁眼,沉默了几秒。“累。

”只有一个字。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但我习惯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意味深长,没有势在必得,只有一点点疲惫,

和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林越,”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不敢图你什么。”“这是一点。”她顿了顿,“另一点是,你看我的时候,

不觉得我可怜。”我没说话。“别人看我,”她继续说,“都觉得我可怜。

被亲爹立遗嘱逼着结婚,被一群人围着追,被全公司的人盯着看笑话。他们嘴上不说,

眼睛里都写着:你看她,多惨。”她看着我。“但你不一样。你看我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可怜。”我想了想,说:“那是因为你不可怜。”她愣了一下。

“你住着几千万的房子,管着上百亿的公司,想吃红烧肉就吃红烧肉,

不想做饭就有人给你做。”我说,“你哪里可怜?”她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

然后她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点点哽咽,又像是真的被逗笑了。

“林越,”她说,“你真是个怪人。”我没觉得自己怪。但她的眼睛红了。她别过头去,

看向窗外。国贸的灯火亮着,车流在夜色里穿梭。过了很久,她转回来,看着我。

“明天我妈要是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你别慌。”“比如?”“比如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房子写谁的名字。”我愣了一下:“这算奇怪的问题?”她看着我。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不奇怪,”她说,“但对我们来说——是假的。

”我点点头:“知道了。”她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站起身。“你回去吧,明天见。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换鞋的时候,她忽然叫住我。“林越。”我回头。她站在客厅中央,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落下阴影。“今天谢谢你。”“谢什么?”“陪我吃饭。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她说谢我陪她吃饭。可她不知道,

那是我这两年里,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第六章 母亲第二天傍晚,雨果然下起来了。

我站在姜瑶家楼下的门厅里,看着外面的雨帘,

手里攥着一盒茶叶——我妈听说要见未来亲家母,连夜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说是十年前别人送的好茶,一直没舍得喝。“拿着!”她在电话里说,

“第一次见面不能空手,这是规矩。”我没告诉她这是假的。说不出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来,姜瑶的脸出现在后面。“上车。”我收了伞钻进去。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配深灰色长裤,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柔和一点,但眼神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紧张?”她问。

“有点。”“别怕。”她顿了顿,“我妈比你更紧张。”我愣了一下。她看着窗外,

语气平淡:“她三年没回国了。这次回来,一半是因为你,一半是因为她终于敢回来了。

”我没问另一半是什么。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四季,亮马河边上。

姜瑶下车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深吸了一口气。餐厅在二层,靠窗的位置。我们到的时候,

窗边已经坐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一件藏青色连衣裙,

头发烫着大波浪,眉眼之间和姜瑶有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姜瑶是冷的,她是温的,

像一块被岁月磨圆了的玉。看见我们,她站起来。“瑶瑶。”姜瑶没应声,只是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我跟上去,站在桌边,不知道该坐哪儿。女人看着我,

笑了笑:“你是林越吧?坐,别站着。”我坐下。姜瑶的母亲坐在我对面,姜瑶在我旁边。

三个人,三角形的布局。服务员过来倒茶,点菜。姜瑶全程没说话,是她母亲点的,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等服务员走了,她母亲看着我,目光温和,带着审视。

“瑶瑶跟我说了,你们在一个公司。”“是的,阿姨。”“多久了?”“什么?

”“在一起多久了?”我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没对过口径。“三个月。”姜瑶忽然开口。

她母亲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回来看着我。“三个月……也不短了。互相了解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他挺好的。”姜瑶同时说。话撞在一起,她母亲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行,默契不错。”我低头喝茶,余光瞥见姜瑶的耳朵红了。吃饭的过程中,

她母亲没再问什么刁钻的问题。问了问我家的情况,我爸妈的身体,我做什么工作。

我都一一答了,没什么隐瞒的——反正这些事也瞒不住。姜瑶全程话很少,

大部分时候在吃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她母亲,又很快低下头去。快吃完的时候,

她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瑶瑶,陪我去趟洗手间。”姜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亮马河在雨里泛着灰色的光,

几辆出租车从桥上驶过,溅起一片水花。十分钟后,她们回来了。姜瑶的眼眶有点红,

但表情平静。她母亲倒是笑着的,坐下来,看着我。“林越,阿姨问你个问题。”“您说。

”“你喜欢瑶瑶什么?”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瑶在旁边说:“妈——”“你别说话,”她母亲打断她,“让他自己说。”我看着姜瑶。

她别过头去,看向窗外。我想起她昨天晚上说的话——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可怜。

“她很认真。”我说。她母亲挑了挑眉。“做事认真,对人认真,对自己也认真。

”我继续说,“她看起来冷,其实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替她操心。她明明很累,但从来不说。

她——”我顿了顿。“她挺让人心疼的。”餐厅里安静了几秒。姜瑶没回头,

但我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母亲看着我,目光变了变。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行,”她说,“阿姨放心了。”她端起茶杯,冲我示意。

我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姜瑶始终没回头。吃完饭,雨还没停。她母亲说要回房间休息,

让我们先走。姜瑶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母亲进电梯的背影,一动不动。电梯门合上。

她忽然说:“我妈得了癌症。”我愣住了。“乳腺癌,早期,”她继续说,声音很平,

“三年前查出来的。那时候我爸刚走,公司一团乱,她怕给我添麻烦,自己跑去美国治了。

”雨声很大,但我能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治了三年,好了。现在回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里看着,有点模糊。“林越,”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怪。

”她还是这么说。但我看见她的眼睛,红了。回到车上,她没马上开车,只是坐着,

看着雨刮器一下一下划过玻璃。我坐在旁边,也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开口。“协议的事,

我想改一下。”我看向她。“期限不变,但内容加一条。”她顿了顿,“在我妈面前,

你继续演。她可能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好。”她转头看我。

“你不问问加不加钱?”“不用。”她看了我一会儿,转回头去。“林越。”“嗯?

”“谢谢你。”我看着她侧脸的轮廓,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开车吧,

雨越来越大了。”她发动车子。车开上三环,雨刷器不停摆动,车厢里很安静。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看,是老妈的消息。“儿子,今天见面怎么样?她妈对你好不好?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发完,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姜瑶忽然说:“你妈挺关心你的。”“嗯。”“她催你结婚,

是因为怕你一个人孤单吧。”我想了想,点头:“可能是。”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催挺好的。”我看着她。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没说话。车开进她家小区,停在地下车库。熄火之后,她没动。“林越。”“嗯?

”“今天上去坐坐吗?”我看着她。她没看我,只是盯着前面的墙。“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顿了顿。“好。”电梯上行的时候,我们谁都没说话。门打开,她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进门之后,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她抬头看我。“过来坐。”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和昨天一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林越。”“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上来吗?”我没说话。她睁开眼睛,

转头看着我。“因为我忽然发现,”她说,“有个人在旁边,好像没那么难受。”我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防备,没有算计,只有一点点疲惫,和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以后难受的时候,”我说,“都可以叫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

像雨夜里亮起的一盏灯。第七章 升温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坐到十一点。雨一直没停,

我们就那么坐着,看电视,喝茶,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不需要用话来填满空隙。十一点整,我站起来告辞。她送我到门口,

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换鞋。“明天周末,”她说,“有什么安排?”“没有。

”“那来我家吃饭。”我抬头看她。“阿姨做的,”她补充道,“不是我。

”我笑了一下:“好。”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她还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

头发披散着,像一幅画。周六下午,我买了一把花带过去。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就是路边花店随手拿的,黄玫瑰配白色满天星。店员问我是送谁,我说送朋友,

她就给我包了这么一束。姜瑶开门的时候,看见花,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我把花递过去,“昨天你不是说难受吗?今天应该好点了。”她接过花,

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林越,你以前也这样吗?”“什么样?

”“对人好。”我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吧。”她没再问,侧身让我进去。那天下午,

我们吃了饭,看了部电影,然后她忽然说要教我做饭。“为什么?

”“因为以后万一需要你做呢?”我想说协议里没这条,但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没说出口。

结果是我切菜切得乱七八糟,她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行不行啊?”“第一次切,

正常。”“第一次?你三十了,第一次切菜?”“点外卖不行吗?”她又笑了。那天晚上,

我留在她家吃的晚饭。菜是我切的,虽然难看,但煮熟了能吃。她吃了两碗,

说是因为自己动手做的,格外香。我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

忽然想起那天她在车里说的话——有个人在旁边,好像没那么难受。我想,我也是。

周日晚上,她忽然问我:“你明天怎么上班?”“地铁。”“几点?”“七点半出门。

”“太早了,”她说,“八点我来接你。”“不用——”“不是专门接你,”她打断我,

“顺路。”我知道不顺路。她住国贸,我住东五环,怎么算都不顺。但我没拆穿。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五,她的车停在我小区门口。我上车的时候,她递过来一个纸袋。“早餐。

”我打开一看,是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做的?”“阿姨做的。

”我笑了一下:“替我谢谢阿姨。”“你自己谢,”她发动车子,“周末再来吃饭。

”接下来的两周,成了某种固定的模式。工作日,她早上来接我,车上永远有早餐。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有时候在公司食堂,有时候在楼下餐厅。晚上如果她加班,我就等着她,

然后一起走。如果我不加班,就先去她家,等阿姨做好饭,她回来一起吃。周末两天,

我基本都待在她家。看电影,做饭,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

各自看各自的东西。公司里的流言越传越烈。有人说我们同居了,有人说我们领证了,

有人说我其实是她家什么远房亲戚,帮忙演这出戏的。各种版本都有,

但唯独没人说我们是假的。可能是因为太像真的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恍惚。比如那天晚上,

她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煮面,我从后面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红了。比如那个周末下午,我们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的头靠在我肩上,我的手搭在她手上。我们同时睁眼,对视了两秒,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坐起来,去倒水喝。比如那天她加班到凌晨,我去公司接她。

她走出大楼的时候,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一起走吗?”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林越,”她说,“你以后别这样了。

”“为什么?”“因为……”她顿了顿,“我怕我习惯。”我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她的手,一直放在我手边。很近。很近。直到第二十三天。

那天是她生日。我早就知道,日历上圈着的。提前一周,我就开始想送什么。太贵的不行,

我没那么多钱;太便宜的也不行,她什么都不缺;太用心的怕吓到她,

太随意的又显得不够重视。最后我送了她一盆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就是一盆普通的绿萝,放在她客厅的角落,能吸甲醛那种。她拆开包装的时候,愣了一下。

“绿萝?”“嗯。”“为什么送我这个?”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因为别的我送不起。

”她看着我。“这个不一样,”我说,“它会活很久。只要浇水,就能一直活着。

以后你每次看见它,就能想起——有人希望你好好活着。”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林越,”她说,

“你真的是……”她没说完。因为我抱住了她。那不是我计划中的事。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它们伸出去,把她拉进怀里。她的额头抵在我肩上,肩膀轻轻抖着。

我听见她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送我东西,不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的人。

”我抱紧她。那天晚上,她切蛋糕的时候,忽然问:“协议还剩多久?

”我想了想:“十个月零七天。”她低头切着蛋糕,没看我。“够了。”“什么够了?

”她抬起眼,看着我。那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防备,没有试探,只有一点点暖意,

和一点点期待。“时间够了。”她说。我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我的心跳得很快,

像是知道了什么。第八章 失控生日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还是每天早上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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