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农学系试验田的大棚里,正抱着一盒红彤彤的千禧小番茄啃得正香,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抬头就撞进陆则冷沉沉的眸子里。全农大谁不知道,
农学系系草陆则禁欲寡言,泡在试验田的时间比在宿舍还多,
手里培育的千禧果是熬了半年的期末毕设,比命还金贵。此刻他没骂我,耳尖却泛着红,
咬牙切齿地问:“阮糯糯,你吃了我的毕设,打算怎么赔?”1我叫阮糯糯,
中文系大二在读,人如其名,软乎乎的圆脸,天生带点婴儿肥,
人生两大执念:一是写好期末论文,二是吃遍农大所有好吃的。
我们农大最不缺的就是奇奇怪怪的农产品试吃,食堂门口、教学楼楼下,
经常有农学系的同学摆摊,什么爆汁草莓、超甜水果玉米、无籽小番茄,
我次次都冲在第一个,堪称试吃摊常驻 VIP。而陆则,是我们农大的顶流传奇。
农学系大三系草,身高 188,肩宽腰窄,一张冷白的脸帅得能直接出道,
却偏偏寡言少语,禁欲到了极致。他天天泡在试验田和实验室里,专业成绩常年断层第一,
拿国奖拿到手软,是全院老师的心头宝。
更出名的是他的护苗属性 —— 对自己培育的试验品种视若珍宝,
谁碰一下都要被他冷脸怼回去,之前有个同学不小心碰掉了他一朵试验花,
被他怼得再也不敢踏进试验田半步。我和他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直到今天,
我闯了个能让我在农大 “名垂青史” 的弥天大祸。这天下午没课,
我抱着电脑准备去图书馆赶课程论文,路过农学系的核心试验大棚时,
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石墩上摆着的透明保鲜盒。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千禧小番茄,
颗颗饱满圆润,红得透亮,洗得干干净净,上面还贴了张白色便签,
用凌厉的钢笔字写着:超甜品种,试吃样本。我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小灯泡。
这不就是我最爱的试吃环节吗!左右看了看,大棚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我蹲在石墩旁,
抱着盒子就开始啃。一口咬下去,瞬间爆汁,甜得像裹了蜜,果肉细腻无渣,
连番茄皮都薄得几乎感觉不到,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小番茄!我越啃越上头,
左手拿一个,右手拿一个,吃得满脸都是番茄汁,不知不觉间,满满一整盒小番茄,
被我啃得干干净净,连核都吐得整整齐齐。就在我舔着手指,
意犹未尽地把空盒子放回石墩上时,手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那只手很凉,
力道却很稳,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混着淡淡的泥土和青草香,是独属于农学系男生的味道。
我猛地抬头,直接撞进了一双冷沉沉的桃花眼里。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笑意,
冷得像淬了冰,正是传说中的陆则。我当时嘴里还叼着最后半颗小番茄,整个人瞬间僵住,
像被按了暂停键,嘴里的甜味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心虚。
陆则的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空空的保鲜盒上,又慢悠悠地移到我沾着番茄汁的嘴角,
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低得能直接冻死人。“你吃了?” 他的声音很低,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我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我疯狂点头,又疯狂摇头,
嘴里的番茄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是试吃…… 上面写了试吃样本…… 我不是故意的……”陆则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张便签,
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那是我给试验品种写的内部备注,不是给你试吃的。
”我的脑子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完了,彻底完了。后来我才知道,
这盒千禧小番茄,是陆则带着小组熬了整整半年,反复杂交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是这学期的期末核心毕设。整个批次一共就结了这一盒成熟果,
每一颗都要做糖度、水分、果肉密度、抗病性的全套数据检测,离毕设提交只剩半个月,
就算现在重新育苗,也根本赶不上截止日期。我不仅碰了全校没人敢碰的陆则的试验品,
还把他的期末毕设,全给吃光了。我吓得眼眶瞬间就红了,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着陆则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身子都在抖:“对不起对不起!陆学长!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你要多少钱我都赔!或者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洗试管!
浇地!拔草!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已经做好了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甚至被告到学院记过的准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能掉下来。可预想中的冷骂没等来,
陆则攥着我手腕的手反而松了松,眉头依旧皱着,周身的冷气却收了大半。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
用指腹轻轻擦掉了我嘴角沾着的番茄汁。他的指尖很凉,擦过我嘴角的瞬间,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僵住,脸颊 “唰” 的一下红透了,连哭都忘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赔钱?” 他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细碎情绪,语气依旧淡淡的,“你那点生活费,
够赔这半年的试验成本吗?”我疯狂摇头,又赶紧点头:“我可以去兼职!
我给公众号写稿子能赚钱!我分期赔给你!一定还清!”陆则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
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我的错觉。“不用分期。” 他收回手,
把空保鲜盒拿在手里,“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来试验田给我帮忙,毕设的事解决了,
账就一笔勾销。”我愣了两秒,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疯狂点头:“好!好!我一定准时到!
绝对不偷懒!绝对不闯祸!”我当时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觉得陆则看着冷,
其实人特别好。完全没注意到,我蹦蹦跳跳跑远后,陆则拿出手机,
给室友发了条消息:“你出的主意,管用了。”室友秒回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包:“早说了,
对付这种软乎乎的小吃货,就得用吃的钓!不然你暗恋人家半年,连句话都不敢说,
准备暗恋到毕业吗?”2第二天开始,我准时开启了试验田打工还债的日子。理想中,
我是个勤劳能干的小助手,浇水、拔草、记录数据,样样都行;现实中,
我是个笨手笨脚的闯祸精,越帮越忙。第一天,陆则让我给试验苗浇水,我拿着水管没拿稳,
开关开太大,水管直接飞了出去,滋了陆则一身水。四月的天还带着凉意,
他的白衬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我吓得脸都白了,
闭着眼睛等着挨骂,结果他只是抹了把脸上的水,说了句 “站远点,我来”,
半句重话都没说。第二天,陆则让我给刚开花的草莓苗授粉,顺便给每盆苗贴好标签。
我认认真真贴了一上午,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我把品种标签全贴混了。
二十多盆不同的杂交品种,全被我弄乱了,陆则要花好几天才能重新区分开。我吓得快哭了,
站在大棚里,手指绞着衣角,
起学长…… 我又闯祸了…… 要不你还是让我赔钱吧…… 我太笨了……”陆则蹲在地上,
一盆一盆地翻看苗株,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阳光透过大棚的薄膜落在他脸上,
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没事。” 他语气平平,“正好重新核对一遍数据,不麻烦。
”旁边一起做试验的学长学姐们,眼睛都看直了。谁不知道陆则对试验苗的严谨程度,
之前有个博士学长把他的标签弄混了,被他冷着脸怼了整整半个小时,结果到我这里,
就成了 “不麻烦”?我也懵了,只觉得陆则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从那以后,我每天更早地去试验田,帮他整理工具,
打扫实验室,给他带热乎的早餐和温水,尽我所能地不添乱。陆则也默认了我的存在,
每天都会给我留一把大棚里的椅子,泡好一杯温温的蜂蜜水,知道我爱吃甜,
总会偷偷留几颗试验用的小番茄、小草莓,洗干净放在保鲜盒里,等我忙完了给我吃。
我每次都吃得眼睛亮晶晶的,对着他疯狂夸:“学长!你种的水果也太好吃了吧!
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陆则每次都会别开脸,耳尖泛红,嘴上说着 “专心干活”,
手里却又给我递过来一颗草莓。这天,大棚里新一批的奶油草莓熟了,
是陆则培育的另一个试验品种,第一茬一共就红了三颗。我蹲在草莓垄旁,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颗红彤彤的草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却死死忍住没敢碰 —— 我可忘不了上次吃毕设的惨痛经历。陆则走过来,
就看到我蹲在地上,像只盯着胡萝卜的小兔子,眼睛直勾勾的,手指抠着衣角,
一脸想吃又不敢的样子,可爱得紧。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蹲下来,
摘下那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了我嘴边。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眼睛瞪得圆圆的:“学长?这不是你的试验品吗?我不能吃……”“数据已经测过了。
”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声音放得很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想吃,
直接跟我说,别再偷偷啃我的毕设了。”周围正在干活的学长学姐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全农大谁不知道,陆则的第一茬试验果,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连导师要一颗做样本都要磨半天,现在竟然亲手摘下来,喂给这个吃了他毕设的小丫头?
我也僵住了,草莓的甜香飘进鼻子里,脸颊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大棚里满是草莓的甜香,连风都变得软绵绵的。3从草莓事件之后,
我和陆则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我不再像之前那样怕他,会主动跟他分享我写的稿子,
跟他说中文系的趣事,会在他做实验到深夜的时候,给他带热乎乎的夜宵,会在他累的时候,
给他递上一杯温水。而陆则,也对我越来越不一样。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
每次给我带饭都会特意叮嘱老板不要放;会记得我生理期不能吃凉的,
那几天会把给我准备的水果用温水温过;会在我赶论文熬到深夜的时候,
坐在图书馆旁边陪我,安安静静看自己的文献,不说话,
却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会在我被老师批评论文写得不好的时候,笨拙地安慰我,
说 “写得很好,我很喜欢”。整个农大都传开了,不近女色的陆系草,
身边多了个软乎乎的中文系小姑娘,走到哪带到哪,宠得没边。
可就在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个 “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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