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听见圣旨心声，连夜考科举(舟舟陈舟舟陈)小说完结版_全文阅读免费全集庶女听见圣旨心声，连夜考科举舟舟陈舟舟陈

1 听见“……就在出嫁那日，喜轿抬出府门，绕到城西的破庙，

找几个乞丐……”嫡母刘氏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隔着半个院子，穿透漏风的窗棂，

刺进陆清浅的耳膜。她正坐在昏暗的西厢房里，就着窗外最后一丝天光，

缝补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针尖猛地扎进指腹，一滴血珠沁了出来。她没有立刻缩手，

而是任由那点猩红在粗糙的布料上晕开，像一朵小小的、绝望的梅花。她能听见。

这不是第一次了。府里最卑微的庶女，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更没人知道，

她能听到那些尚未发生，却已在旁人心中盘算成型的“预判”。那声音不是幻觉，

它带着说话人独有的腔调和温度，却又比寻常交谈更轻，更阴冷，像贴在耳边的私语。

“……毁了她的清白，侯府那边自然会退婚。到时就说她与人私通，不堪受辱，

一条白绫了事。这样，既不得罪永安侯，我们清柔的好名声也保住了。”刘氏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陆清浅的身体开始发冷，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永安侯，

年过六旬，据说残暴好色，上一任夫人才进门半年，就“病逝”了。父亲要把她嫁过去续弦，

是为了给嫡姐陆清柔的婚事铺路，换取侯府的支持。而嫡姐，那位名满京城的才女，

则视她为替死鬼，既要她去填火坑，又要她死得“恰到好处”，不污了陆家的门楣。

她捏着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逃？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能逃到哪里去？

被抓回来的下场，只会比破庙里的乞丐更惨。求情？她想起父亲陆渊看她时那冷漠的眼神，

像在打量一件估价的货物。在她剪掉长发之前，父亲或许还觉得她有几分姿色，

能卖个好价钱。剪掉长发……那是一次无声的反抗。

当她听到父亲和刘氏第一次商议这门婚事时，她回到房中，用一把生锈的剪刀，

将及腰的青丝一寸寸绞断。她以为，一个“失仪”的女子，总能让侯府却步。

可她低估了父亲的无情和侯府的“不拘小节”。陆渊只是罚她跪了一天祠堂，

对外宣称她“突发恶疾，需静养”，便将此事压了下去。而永安侯府那边，竟也毫不在意。

如今，她的头发刚长到及肩，他们连最后的退路都给她堵死了。出嫁之日，便是她的死期。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寒意顺着脚底攀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能坐以待毙。她慢慢地站起身，身体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

她摸索着走到那只破旧的木箱前，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旧衣和一包用手帕裹着的书。

这是她唯一的财产。是大周朝的开明，给了她最后一丝微光。女子，亦可参加恩科。

金榜题名者，可获御赐官凭，受皇恩庇佑，婚嫁自主，族亲不得干涉。这是一条赦免令。

也是她唯一的活路。她将那包书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纸张硌着她的胸口，

却让她混乱的心跳奇异地平稳了下来。她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出人头地。她只求，

在那道赐婚圣旨下达之前，先拿到自己的赦免权。“吱呀——”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婆子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走进来，“啪”地一声放在桌上。“三姑娘，

夫人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安安分分嫁过去，至少还是个侯夫人，

要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婆子轻蔑的眼神在她短发上扫过，话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陆清浅没有看她，也没有碰那碗粥。她只是抱着怀里的书，转身，走到那张吱嘎作响的床边，

坐下。“滚出去。”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婆子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庶女敢这么跟她说话。“你……”“我让你，

滚出去。”陆清浅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那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竟真的不敢再多说一句，悻悻地退了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屋里又恢复了死寂。陆清浅没有点灯，不是不想，而是没有灯油。

刘氏早就断了她院里的一切用度。她就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开了书页。

《周礼注疏》。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她看得吃力，眼睛酸涩得厉害。

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记。每写下一个字，都是在为自己挣脱一道枷锁。

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2 剪发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

陆清浅便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她睁开眼，窗外已经透出鱼肚白的微光。院子里，

嫡母刘氏正指着几个下人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清晨的宁静。“……都是死人吗！

让她一个人在院子里折腾？我陆家的脸面，迟早要被这个小贱人丢尽！”陆清浅坐起身，

身上盖的薄被早已冰冷。她知道刘氏在骂什么。昨夜，她将房里唯一一张桌子搬到院中，

借着月光，用木炭在磨平的瓦片上练字，直到后半夜月亮隐去。这在刘氏看来，

无疑是疯癫之举。陆清含穿上带着补丁的布鞋，推开门走了出去。刘氏看到她，

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刻毒的冷笑：“哟，我们陆家的‘才女’起来了？怎么，读了一夜的书，

是准备去考状元，光宗耀祖吗？”周围的下人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陆清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在刘氏看来就是挑衅。“跪下！

”刘氏的声音陡然拔高。陆清浅的膝盖动也未动。“我让你跪下！你这个不孝女，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母亲早死了。

”陆清浅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的生母，

只是一个被父亲醉酒后宠幸的婢女，生下她不久就病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

刘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陆府里人尽皆知，却无人敢提的禁忌。“反了！真是反了！

”刘氏气急败坏，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陆清浅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掌在眼前放大。她听到了。

听到了刘氏心中恶毒的念头：“今天非要打烂你这张狐媚脸，看你还怎么痴心妄想！

”巴掌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父亲陆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像什么样子！”他低喝一声。刘氏悻悻地收回手，转向陆渊，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老爷，您看看她！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就这样顶撞我，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陆家的家教何在啊！”陆渊的目光落在陆清浅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审视和不耐。“你又在闹什么？”他问。“女儿想读书。

”陆清浅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读书？

一个女子，不安分待嫁，读什么书？你以为你是你姐姐吗？”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嫡姐陆清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而她陆清浅，

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大周律法，女子亦可入仕。”陆清浅的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放肆！”陆渊勃然大怒，“入仕？就凭你？

你这是要让整个京城看我陆家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告诉你，你的命就是嫁进永安侯府，为清柔铺路！这是你生在陆家，唯一的作用！

”“如果我不愿意呢？”陆清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缩。“不愿意？

”陆渊冷笑一声，“这由不得你！”他转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把她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笔墨纸砚，一律不许给她！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清浅的胳膊。陆清浅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陆渊，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被拖走的时候，

她听见了父亲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关几天，磨磨她的性子。

离侯府下聘的日子不远了，不能出什么岔子……”柴房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头味。门被从外面锁上，唯一的窗户也被木板钉死，

只从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陆清浅被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臂被粗暴地扭着，

火辣辣地疼。她慢慢地坐起来，靠着墙壁，蜷缩起身体。寒冷和饥饿一起袭来。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父亲和嫡母会用尽一切办法，折断她的傲骨，让她乖乖听话。但她不会认输。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默写昨天夜里背下的《周礼注疏》。一字，一句。在黑暗中，

用心神为笔，以记忆为纸。他们可以夺走她的笔墨，可以禁锢她的身体，

却夺不走她脑子里的东西。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锁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嫡姐陆清柔。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外面罩着雪白的狐裘，

与这间肮脏的柴房格格不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陆清浅，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却是优越感。“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柔声细语地开口，

仿佛真心为她着想。陆清浅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陆清柔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愿嫁给永安侯。可你也要为爹爹和整个陆家想想。你以为，

你真的能去参加恩科吗？”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别天真了。女子恩科，

何其艰难。就算你侥幸进了考场，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名师指点，你以为你能考中吗？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乖乖嫁过去，至少还是侯夫人，吃穿不愁。若你再这样执迷不悟，

惹怒了爹爹，你的下场……”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陆清浅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陆清柔那张美丽而虚伪的脸，听见了她心中真实的声音。“……这个贱人，

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最好赶紧把她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万一……不，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考得上。”陆清浅缓缓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姐姐说完了吗？”她问。陆清柔愣了一下。“说完了，就请回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清浅说着，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污秽。陆清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还从未被这个庶妹如此无视过。“不识好歹！”她恨恨地丢下一句，转身拂袖而去。

柴房的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3 交易在柴房被关了三天。滴水未进。

陆清浅的嘴唇干裂起皮，意识也开始模糊。身体的虚弱，却让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柴房外巡逻家丁的脚步声，能听到风吹过枯枝的萧瑟声，

甚至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啃食木头的声音。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来自人心的声音。

“……夫人吩咐了，再关两天，看她服不服软……”“……大小姐那边，

和林侍郎家的公子好像走得很近……”“……永安侯府派人来问了，说是下个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下个月初八。今天已经是十月二十了。只剩下不到二十天。

陆清浅的心沉了下去。她不能再等了。第四天傍晚，门终于开了。是管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端着饭菜和水。“三姑娘，老爷心软了。

你只要点头答应嫁去侯府，现在就能出去。”管家的声音毫无波澜。陆清浅扶着墙，

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腿已经麻木，几乎站不稳。她没有去看那些饭菜，而是看着管家，

沙哑地开口：“我要见父亲。”管家皱了皱眉：“老爷现在没空。”“你就告诉他，

我若死在柴房里，一具尸体，对陆家没有任何用处。永安侯要的是一个活人，

不是一具能给陆家抹黑的尸体。”她的话，让管家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

这个看似柔弱的庶女，竟能说出如此狠绝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陆渊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厌恶地看着柴房里的狼狈景象，

以及比景象更狼狈的陆清浅。“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冷冷地问。“我答应嫁。

”陆清浅靠着墙，慢慢地说。陆渊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理所当然的冷漠。

“算你识相。”“但我有条件。”陆清浅接着说。“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如果这个条件，

能让姐姐顺利嫁入侍郎府，并且让陆家在这次恩科中，也博得一个好名声呢？”陆清浅的话，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陆渊平静无波的心湖。他眯起眼睛，

重新审视着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说。”“我要参加这次恩科。”“痴人说梦！

”陆渊想也不想就拒绝。“父亲先别急。”陆清浅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我不需要府里提供任何帮助，不需要笔墨纸砚，更不需要名师指点。

我只需要一个参加考试的资格。”“女儿知道，姐姐与林侍郎家的公子情投意合，

但林家门第高，林夫人又一向眼高于顶，未必看得上我们商贾出身的陆家。可如果，

这次恩科，陆家出了两位才女呢？”“一位，是名满京城的陆清柔。另一位，

是身处逆境却依旧奋发苦读的陆清浅。无论我考得如何，只要我进了考场，这份‘美名’，

就足以让那些清流人家对陆家刮目相看。届时，姐姐的婚事，岂不是水到渠成？

”陆渊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陆清浅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钻营一生，

才从一个皇商爬到如今的位置，最在意的，就是那些士大夫眼中的“门第”二字。

如果能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女，换来满门清誉和一桩好婚事，这笔买卖，似乎并不亏。

他看着陆清浅，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进考场？”“凭我自己。

”陆清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自会想办法。父亲要做的，只是在官府核验身份时，

承认我是陆家的女儿。”“好。”陆渊终于松口，“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

恩科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乖乖嫁进永安侯府。

”他心中想的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等她考完，名声到手，

就立刻把她送上花轿，一了百了。”陆清浅听到了。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

“一言为定。”从柴房出来，陆清浅没有回自己的西厢房，而是去了府里的藏书楼。

守着藏书楼的，是陈夫子，一位在陆家待了半辈子的老秀才。他正打着瞌睡，被推门声惊醒，

看到是陆清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三……三姑娘？”“夫子。

”陆清浅对他行了一礼，“我想借几本书。”陈夫子面露难色：“这……老爷吩咐过，

不能……”“我用这个换。”陆清浅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珠钗。这是她生母留给她唯一的值钱物件。陈夫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嗜酒，月钱总是不够花。这支珠钗，足够他喝上好几个月的上等花雕了。他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问：“你要借什么书？”“历年的恩科策论，

以及……所有关于农桑、水利、吏治的典籍。”陈夫子愣住了。

他本以为她只是想借些诗词歌赋，没想到她要的，竟是这些最枯燥，

也最难懂的经世致用之学。他深深地看了陆清浅一眼，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庶女，

似乎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跟我来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了幽暗的书架深处。陆清浅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一排排积满灰尘的书籍，

像是看到了通往生门的一级级台阶。她没有时间了。她必须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

把这些东西，全都刻进脑子里。4 孤注接下来的日子，

陆清浅几乎是把自己钉在了藏书楼里。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书本里的知识。

白天，她借口打扫藏书楼，躲在书架的阴影里，就着从高窗透进来的光线看书。晚上，

她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西厢房，点燃从厨房偷来的，带着肉腥味的劣质油灯，继续苦读。

她睡得极少，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馒头，渴了就喝一口凉水。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府里的人都当她疯了。嫡母刘氏来看过她一次，见她形容枯槁，像个活死人，便放心地走了。

在她看来，一个垂死挣扎的人，构不成任何威胁。嫡姐陆清柔也来过，站在门口，

用手帕掩着鼻子，嫌恶地看了看屋里的油灯味，丢下一句“自甘堕落”，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人相信她能成功。包括她自己。她时常会感到绝望。书本里的知识浩如烟海，

而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极其有限。每当深夜里，疲惫和寒冷一同袭来，

她几乎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耳边就会响起刘氏那淬了冰的声音。

“……找几个乞丐……毁了她的清白……”然后，

是永安侯那张传闻中布满老年斑和淫邪笑容的脸。恐惧，

是比任何鞭子都更能催人前进的东西。她会猛地一咬舌尖，用疼痛换来清醒，

然后继续埋头苦读。这天下午，她正在藏书楼里背诵《水经注》，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带着焦急的声音。“……坏了，坏了，今年的恩科，

主考官竟然是张首辅！他最重实务，最厌空谈，我准备的那些华丽文章，

怕是一点用都没有了……”陆清浅心中一动。这个声音，她有些印象，

似乎是府里一位远房的表少爷，也准备参加这次恩科。张首辅？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

在书架上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一本《张文正公集》。张文正，

就是当朝首辅张居言的谥号。这本书，收录了他早年为官时写的各种奏疏和文章。

陆清浅如获至宝。她一页一页地翻看，仔细揣摩张首辅的行文风格和施政理念。果然，

如那位表少爷所言，张首辅的文章，没有半句废话，字字句句都直指问题核心，

充满了务实的精神。这一下，为她指明了方向。她放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

转而专攻策论。如何治理水患，如何开垦荒田，如何整顿吏治……她将书本上的知识，

与自己这些年作为一个底层庶女的所见所闻结合起来，试图提出一些真正可行的解决方案。

她的“听见”，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来源，而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情报优势。

她能听到那些应考学子们的焦虑。“……听说明年的漕运要改制，这会不会是考题？

”“……西北大旱，朝廷肯定要赈灾，策论怕是要考这个……”这些零碎的信息，

被她一一捕捉，然后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出这次恩科可能涉及的范围。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准备也越来越充分。但另一个问题，却摆在了她的面前。

参加恩科，需要“保结”。也就是需要有功名的读书人作保，证明你身家清白，品行端正。

陆家，自然不会为她做这件事。陆渊答应的，只是在她拿到保结后，承认她的身份。

至于如何拿到保结，那是她自己的事。眼看报名的日子就要截止了，

陆清浅的心里越来越焦急。这天夜里，她正在灯下苦思对策，陈夫子却突然来了。

他提着一小壶酒，脚步有些踉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三姑娘，还在用功啊。

”他打着酒嗝说。陆清浅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陈夫子摆摆手，没有喝，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桌上。“老头子我，在陆家待了一辈子，

没做过什么像样的事。这辈子，就想赌一把。”他看着陆清浅，浑浊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