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陵渡的夜叉风陵渡的冬天,冷得能把人耳朵冻掉。黄河水夹着冰碴子往南流,
渡口边的酒幌子也给风吹得啪啪响,像谁在抽耳光。客栈里头坐着个后生,二十出头年纪,
长得浓眉大眼,身板跟门板似的,往条凳上一坐,条凳就吱吱呀呀叫苦。他要了碗热汤,
就着干粮慢慢啃。旁边桌上几个客商在闲聊,说书先生常讲的那些话,
什么“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什么“神雕大侠三十年前如何如何”。后生听得入神,
干粮都忘了嚼。“要我说,”一个胖子压低声音,“那神雕大侠的后人,现下就在这左近。
”“瞎扯吧你,”瘦子不信,“人家那是神仙中人,能叫咱们凡夫俗子撞见?
”胖子急了:“怎么是瞎扯?我表舅子前日在潼关亲眼见的!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
身边跟着只大雕,那雕比人还高,翅膀一张,半边天都黑了!”后生腾地站起来,
几步走到那桌前,抱拳道:“这位大哥,您说的——”话没说完,客栈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跟着冷风进来的是一群人。当先一个锦衣公子,手里摇着把折扇,
大冬天摇扇子,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故意摆谱。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汉子,个个腰里别刀,
眼珠子往四下乱转。“都别动!”锦衣公子拿扇子点了一圈,“在下奉襄阳赵大人之命,
捉拿要犯!客栈里的人,一个一个出来,搜过了再走!”客商们吓得脸都白了。
那后生却皱起眉头,一步跨到门口,把路堵住了。“你是谁?”锦衣公子上下打量他,
“滚开!”后生不滚。他低头看着那公子,像看一只叫唤的狗:“你凭什么搜人?
”“凭什么?”锦衣公子笑了,“凭这个!”他唰地把扇子一合,
往腰里一拍——没拍出刀来,倒把自个儿拍得咳嗽了两声。身后汉子们一拥而上,
刀都拔出来了。后生也不见他怎么动手,只往前迈了一步,一个汉子就像纸糊似的飞了出去,
撞翻了身后两个。剩下的愣在那里,刀举着,却没人敢往前递。锦衣公子脸色变了变,
强撑着道:“好,好!你有种!有种留下名号!”“我叫郭破天,”后生说,“没名号。
”锦衣公子念了一遍“郭破天”,嘿嘿冷笑两声,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临走撂下话:“你等着!”客栈掌柜急得跺脚:“哎呀这位客官,您可闯大祸了!
那是襄阳府赵大人的小舅子!您快走,快走!这店钱我不要了!
”郭破天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上:“该多少是多少。”他出了客栈,往北走。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一点不觉得冷,脑子里尽想着刚才那胖子说的话——神雕大侠的后人,
青袍,大雕。爹活着的时候说过,当年在襄阳城头,神雕大侠杨过一箭射死蒙古大汗,
那箭法,那气派,天下再没有第二份。可惜那时候自己还没出生,等自己长到记事,
大宋早没了,襄阳城也早没了,爹娘也——他晃晃头,不往下想了。
二、破庙里的和尚走了二十里地,天黑了,风更大。郭破天看见路边有座破庙,
门板缺了一半,里头黑咕隆咚。他刚要进去,听见里头有人说话。“阿弥陀佛,
施主若是避风,尽管进来;若是寻仇,老衲这就出去。”郭破天一愣,
借着雪光往里看——破佛像底下坐着个老和尚,瘦得像根竹竿,身上披件破僧袍,
补丁摞补丁,脸却红润得奇怪,像刚吃饱喝足。“大师说笑了,”郭破天走进去,
在墙角坐下,“我一个过路的,跟谁寻仇?”老和尚睁开眼,看他一会儿,
忽然笑了:“施主这面相,老衲看着眼熟。你姓郭?
”郭破天心里咯噔一下:“大师怎么知道?”“你长得像一个人。”老和尚说,
“襄阳城破那一年,老衲还小,远远见过那位郭大侠一面。那气度,那身板,跟你一模一样。
”郭破天喉咙发紧,好半天才说:“那是我爹。”老和尚点点头,
像是早就料到:“你爹是郭破天?不对不对,你爹叫郭破虏,襄阳城破时殉国了。
你叫——”“我本名叫郭传宗,”后生说,“后来改了。叫破天。
”老和尚念了声佛:“这名字改得好,改得好。”两人都不说话。外头风呜呜地吹,
破庙门板嘎吱嘎吱响。过了半晌,郭破天问:“大师法号怎么称呼?”“老衲没法号,
”老和尚说,“年轻时人家叫我小和尚,后来叫和尚,现在叫老和尚。叫什么都行,
不叫也行。”郭破天忍不住笑了。这老和尚说话有意思。老和尚忽然问:“你去哪?
”“华山。”“去华山做什么?”郭破天沉默了一会儿:“找一个人。”“找什么人?
”“找我大哥。”老和尚眨眨眼:“你大哥?郭大侠就你一个儿子,你哪来的大哥?
”郭破天摇摇头:“不是我亲哥。是我爹当年一个结拜兄弟的后人。那人姓杨,
外号神雕大侠。”老和尚“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久到郭破天以为他睡着了,
老和尚忽然开口:“那杨家的人,你找不着。”“为什么?”“因为人家不想让你找着。
”老和尚说,“杨家跟郭家,当年是过命的交情。可那是当年的事了。现下这世道,
谁还念着当年?”郭破天不说话。老和尚又说:“你找着他又如何?两家叙叙旧,
抱头痛哭一场,然后呢?你能把大宋哭回来?能把襄阳城哭回来?
”郭破天霍地站起来:“大师这话不对!”“哪里不对?”“我爹说过,人活一世,
有些事该做就得做。成不成是老天的事,做不做是自己的事。我找杨家的人,不是要哭大宋,
不是要哭襄阳——我就是想见见,这世上还有没有跟我一样,还记得那些事的人!
”老和尚看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半晌,他笑了:“你爹这话说得对。你比老衲强,
老衲念了五十年佛,倒把这点念想给念没了。”他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递给郭破天:“拿着。到了华山,要是真遇上杨家的人,把这个给他看。”郭破天接过,
凑到破洞口借着雪光一看——是一块玉佩,雕着只飞来的喜鹊,喜鹊嘴里衔着根树枝。
“这是——”“这是当年神雕大侠送给他结发妻子的,”老和尚说,“她姓公孙,
外号‘玉女’。”郭破天愣住了:“大师,您到底是谁?”老和尚已经往庙外走,
声音飘进来:“老衲就是个老和尚。年轻时在终南山住过几年,见过些人,经过些事。
后来全忘了,今晚倒想起一点。”等郭破天追出去,雪地里连个脚印都没有。
三、华山的雪华山上的雪比山下厚得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郭破天爬了三天,
带的干粮早吃完了,饿了就抓把雪,渴了也抓把雪。到第三天傍晚,他实在走不动了,
靠在一棵老松树下,心想:要不就歇在这儿吧,睡一觉,睡醒了再走。万一睡不醒,
那也没法子。迷迷糊糊的,听见头顶有动静。他睁开眼,先看见一双眼睛。那眼睛离他很近,
亮晶晶的,像山上的星星掉下来,落在他跟前。接着看清了脸——是个姑娘,十五六岁年纪,
穿着身青布棉袄,脸冻得通红,正拿眼珠子瞪着他。“你是谁?”姑娘问,“躺这儿干嘛?
等死啊?”郭破天想说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姑娘回头喊:“哥!这儿有个人,快死了!”远处传来一声口哨,紧跟着,
一个青袍年轻人从雪地里走过来,走得很慢,但一步是一步,雪地上脚印浅浅的。
他身后跟着只大雕,那雕比人还高,羽毛黑得像墨,眼神却温和。郭破天挣扎着想爬起来,
那年轻人已到跟前,蹲下,伸手搭在他腕上。半晌,点点头:“饿的,没大事。
”姑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块干饼子,硬得像石头。她递给郭破天:“给,吃吧。
别噎着。”郭破天接过,啃一口,饼子硌牙,但香,从嘴里香到心里。他啃着饼子,
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年轻人。年轻人穿青袍,腰间悬一口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字:玄铁。
他身后那大雕,正歪着脑袋看自己,眼神竟带着几分好奇。“你……”郭破天嘴里塞着饼子,
含含糊糊地问,“你姓杨?”年轻人微微一怔,打量他一眼:“你认得我?
”郭破天把饼子咽下去,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递过去。年轻人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眼神复杂起来:“这是哪里来的?”“一个老和尚给的。
”郭破天说,“他说,到了华山,要是遇上杨家的人,就把这个给他看。”“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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