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转头头一看。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一个长得挺好看、穿着大红喜服、闭着眼睛躺在她面前的男人。??
?一 洞房惊变诈死逃婚慕思语是被颠醒的。准确地说,是从床上掉下来摔醒的。她睁开眼,
看见一顶大红色的床帐,绣着鸳鸯戏水,绣工精致,针脚细密。然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裳,料子挺滑,袖口绣着金线。慕思语撑着地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最后的记忆是工位——凌晨两点,屏幕还亮着,报表做到一半,胸口一闷,眼前一黑。
就没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
又看了看眼前这张床——红帐子红被子,被子里鼓鼓囊囊,好像还躺着个人。
床边的桌上点着两根红烛,烛泪流了一半,旁边摆着酒壶、酒杯、一盘花生桂圆。
怎么看都像……慕思语咽了口唾沫。不是吧?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床边,掀开帐子一角,
往里看了一眼。一个男人。阖着眼,呼吸平稳,睡得很沉。长得……还挺好看。
慕思语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默默把帐子放下了。好。冷静。现在的情况是:她,
一个猝死的社畜,莫名其妙穿到了某个不知名时空,莫名其妙穿着一身喜服,
莫名其妙跟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不对,她是从床上掉下来的,所以严格来说,
是差点跟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在这?她怎么来的?
她还能不能回去?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慕思语吓了一跳。恭喜激活救死扶伤系统!
慕思语:?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等等等等,”慕思语打断它,“你先告诉我,
我是不是死了?”是的。但您又活了。“那我怎么活的?
”系统将您从原世界传输至当前世界,绑定宿主身份。慕思语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是穿书了?”可以这么理解。“那我穿的这个人是谁?”原主:慕思语,
江南慕家独女。今日与谢家长子谢辞成婚。半个时辰前,因误服过量迷药,已不幸离世。
慕思语:“……”合着她穿的是一个被亲妈药死的倒霉蛋?
系统提示:当前您与新郎谢辞同处洞房,建议尽快熟悉环境,
完成首个救死扶伤任务——“等等,”慕思语打断它,“什么任务?
”为昏迷的新郎把脉诊断,确认其身体状况。
慕思语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他也被药了?”是的。
双方母亲商议后决定,将二人同时药晕,直接送入洞房。慕思语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什么操作?”古代催婚手段的一种,俗称“生米煮成熟饭”。
“……煮熟了人也晕着,有什么用?”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慕思语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她走到床边,第二次掀开帐子,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眉眼生得好看,这会儿阖着眼,睡得倒挺安详。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她开了什么外挂,手指搭上去的一瞬间,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脉象分析:平稳,略缓,药物作用,无大碍,几个时辰后可自行苏醒。
慕思语收回手,有点意外。她一个只会写代码的社畜,居然会号脉了?
恭喜宿主完成首个救死扶伤任务,基础医术已加载。慕思语:“……”行吧。
她放下帐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洞房布置得挺讲究,红绸红烛红窗花,
连痰盂上都贴着双喜字。桌上除了合卺酒,还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辞儿亲启。
慕思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不长,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妇人之手。“辞儿吾儿,
见字如面。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娘心里高兴。思语那孩子娘见过,模样好性子也好,
配你绰绰有余。你也别怪娘用这法子,你和思语都是倔脾气,好好说肯定不肯,
娘只好出此下策。药是找大夫开的,不伤身子,睡几个时辰就醒。醒来好好待人家,听见没?
娘等你们来敬茶。——娘字”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迹完全不同:“思语吾儿,
娘也给你写几句。辞儿那孩子娘从小看到大,人品靠得住,家底也厚,嫁过去吃不了亏。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娘就放心了。——娘也字”慕思语看完,拿着信纸站了半晌。说实话,
有点想笑。两位老母亲操碎了心,又是下药又是写信,结果药量没掌握好,
直接把亲闺女送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喜服,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还晕着的男人。
原主的娘肯定想不到,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床上那个男人的娘也肯定想不到,
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现在满脑子只想跑路。慕思语把信叠好,放回桌上。然后她翻出纸笔,
另写了一封信。写的时候想了想措辞,尽量客气一点,毕竟两位老母亲也是好意,
只是操作失误。写完了,她把信折好,压在红烛底下。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慕思语轻轻说了一声:“对不住了,
你继续睡,我先走了。”然后把门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夜色正浓,院子里静悄悄的。
慕思语贴着墙根往外摸,摸到后院的角门,发现门没锁——估计是给送亲的人留的。
她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条小巷,黑咕隆咚,看不见人。慕思语深吸一口气,
迈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挺圆,星星挺亮。
活着的感觉,挺好。十天后。慕思语走在一条山路上,嘴里叼着根草。
这十天她走了不少地方,从城镇到乡村,从平原到山脚,银子花得精光,草鞋磨破两双,
但心情挺不错。不用打卡,不用开会,不用回钉钉消息。唯一的烦心事是脑子里那个系统,
隔三差五冒出来催她救人。前方五百米有重伤患,请宿主前往救治——“不去。
”经验告诉我,路边的人不能随便捡,果断拒绝。重伤垂危,人命关天——“我累。
”救死扶伤是宿主的使命——“我的使命是活着。”……系统消停了。
慕思语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前面不远处的路边,躺着一个人。
灰扑扑的衣裳,蜷缩在草丛里,看不清脸,但能看见衣襟上洇着一片暗红色。
慕思语站在那儿看了三秒。然后她转身,往反方向走。宿主!!!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起来。您见死不救?!“对。”您是大夫!“我不是,
是你强塞的。”医者仁心——“我没有。”……宿主!慕思语脚步顿了顿。
她叹了口气,转回去,走到那个人身边,蹲下来。走近了才看清,
伤得不轻——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血染了半边衣裳,脸上也有血迹,糊得看不清长相。
慕思语皱着眉,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脉象微弱,但还在跳。没死透。
她从包袱里翻出草药——系统逼她采的,说是应急——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又从裙角撕下布条包扎。动作生疏,但尽力了。恭喜宿主完成临时救治任务,
奖励基础医术提升。慕思语没理它。她把伤口包好,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
低头看那个人的脸。血迹糊了大半,看不清眉眼,只隐约觉得轮廓生得不错。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算了,
可能是系统灌的知识太多,脑仁疼出幻觉了。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天快黑了,
这地方荒郊野外,把人扔这儿肯定活不成。慕思语认命地叹了口气,蹲下去,把人架起来,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那人比她高一个头,压得她肩膀生疼。“我这辈子,”她一边走一边喘,
“就没这么累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闭嘴。”那人醒过来的时候,
鼻尖闻到一股药味。他睁开眼,看见一间简陋的木屋——茅草顶,泥巴墙,墙角堆着干柴,
火塘里烧着火,火上架着一只陶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有人蹲在火边,背对着他,
正在往罐子里加东西。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袖子撸到手肘,
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一边加药一边念叨,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挺嫌弃,
好像跟谁吵架。那人静静看了一会儿,没出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包着布条,
缠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止住了血。又摸了摸怀里。那张纸还在。他松了口气。
火边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手里端着碗。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你醒了?”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她走过来,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喝了。”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药汁,
黑乎乎的,闻着就苦。他喝了一口。确实苦。她站在旁边看着他喝,表情有点复杂,
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喝完,把碗还给她。她接过碗,没走,就站在那儿看他。
他也看她。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她先开口:“你叫什么?”他想了想:“姓谢。
”“谢什么?”他没回答,反问她:“你呢?”她顿了一下:“姓慕。”“慕什么?
”她也没回答。木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一下,转身走回火边,把碗放下。“行吧,
”她说,“谢公子,你伤得不轻,这几天老实待着,别乱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得茅草屋顶簌簌响。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他收回视线,靠在墙上,
阖上眼睛。怀里那张纸贴着胸口,有点硌人。他想起那张纸上写的字。“今休谢辞,
原因如下:一、不认识。二、不想嫁。三、我要去旅游。”落款:慕思语。字迹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不太会拿毛笔的人写的。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火边的女子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睁开眼看她。她揉揉鼻子,嘀咕了一句什么,
又把袖子撸下来,搓了搓胳膊。他看了一会儿,又阖上眼。不急。反正她也不知道他是谁。
二 山野相逢救命之恩谢辞在这间破木屋里躺了三天。三天里,他摸清了几件事。第一,
这姑娘话不多,但嘴挺毒。第二,她熬的药虽然苦,但确实管用。第三,
她每天早上都要对着空气发一会儿呆,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跟谁吵架。第四,
她不知道自己发呆的时候,念的那些话全被他听见了。比如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木屋里还暗着,谢辞闭着眼装睡,听见她在那边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然后是她压低了的声音:“今天什么任务?”沉默了一会儿。“救人?
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人救?救你吗?”又沉默了一会儿。“你才消极怠工,我积极得很,
昨天不是刚救了一个?喏,那边躺着那个,还没死呢。”谢辞忍着没动。“什么?
今天必须完成?完不成扣积分?积分能干嘛?换钱吗?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能换钱你不早说?!”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她在翻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兑换列表……十积分换一两银子……我现在多少积分?
……五点?我救了个人才五点?你们系统这么抠?”谢辞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姑娘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好像挺有意思。中午的时候,她出去了一趟,说是采药。
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表情却挺高兴。谢辞靠在墙上,看着她在火边忙活,
忍不住问了一句:“采着了?”她动作顿了顿,扭头看他:“你醒了?”“嗯。
”“什么时候醒的?”“刚醒。”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捣药。
谢辞也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走了。
”谢辞抬眼看她。她低着头,手里拿着药杵,一下一下捣着,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赶我走?”他问。“不是赶,”她说,“你伤好了,
当然该干嘛干嘛去,总不能赖我这儿一辈子。”谢辞沉默了一下。“我没地方去。
”她手里的药杵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捣。“那你家人呢?”“没有。”“朋友呢?
”“也没有。”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点复杂,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谢辞坦然迎着她的目光。他确实没撒谎——至少现在,他确实没地方去,
也确实没有能投奔的家人朋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
继续捣药。“行吧,”她说,“那你再待几天,等伤彻底好了再说。”“好。
”“不过不能白吃白住,”她补充道,“得干活。”“干什么?”她想了想,
指了指屋角的干柴:“劈柴会吗?”谢辞看了一眼那堆柴,又看了看自己还包着的胸口。
“……会。”“那就行。”她低下头,继续捣药。谢辞靠在墙上,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有点晃眼。她皱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躲开那道光。
谢辞忽然问:“你叫什么?”她头也不抬:“姓慕。”“我知道姓慕,”他说,“全名呢?
”她手里的药杵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捣。“没名字,”她说,“就叫姓慕的。
”谢辞没再问。晚上。慕思语躺在一堆干草上,盯着头顶的茅草发呆。
系统在她脑子里絮絮叨叨:宿主,您今天又没完成日常任务。“嗯。
”这样下去您的积分永远攒不够。“嗯。”您就不想攒够积分换点什么吗?
比如——“想。”那您为什么——“因为累。”系统沉默了。慕思语翻了个身,
侧躺着,正好能看见对面墙边躺着的那个人。他睡得很安静,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脸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慕思语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洞房里,她掀开帐子看见的那张脸。
眉峰,鼻梁,嘴唇的弧度——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躺平,继续盯着茅草屋顶。
好家伙。原来是他。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您认出他了?“……嗯。
”您打算怎么办?慕思语没回答。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那天晚上的红烛红帐,一会儿是刚才月光下那张脸。他认出她了吗?应该没有。
那天晚上他晕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没睁眼。那她呢?她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之后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生气?发火?还是……慕思语想不下去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
算了,明天再说。第二天。慕思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对面那张铺是空的。她愣了一下,
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木屋里没人。她站起来,推开门往外看。外面是一片小树林,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得地上斑斑驳驳。她看了半天,没看见人。走了?她站在门口,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走了也好,省得尴尬。她转身往回走,刚迈出一步,
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那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肩上扛着一捆柴,
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他走到她面前,把柴放下,把野兔递给她。“早上打了两只,”他说,
“中午烤着吃。”慕思语低头看了看那两只野兔,又抬头看了看他。他脸上出了点汗,
胸口包着的布条有点松了,但精神挺好,眼睛里亮亮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他把野兔往她手里一塞:“好了。”“没好。”“好了。”“我说没好就没好。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慕思语看见了。她愣在那儿,
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看着他绕过她,走进屋里。阳光照在他背上,
把那件灰扑扑的衣裳照得发亮。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跟进去。
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他笑了。“我看见了。”您心跳好像有点快。
“……你给我闭嘴。”好的。系统消停了。慕思语走到火边,蹲下来,
开始收拾那两只野兔。他在旁边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动作挺稳,劈出来的柴整整齐齐。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他忽然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收拾兔子。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
”“没有。”“有。”“说了没有。”“那你看什么?”“看你身后的……墙。
”“墙有什么好看的?”“墙上有……蜘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干干净净的墙,
又转回来看着她。她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他忽然又想笑了。但这次他忍住了。中午。
兔子烤好了,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慕思语撕了一条腿,递给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嗯。”她自己也撕了一条,咬了一口,嚼了嚼,皱起眉:“有点淡。
”“还行。”“下次得带点盐出来。”他看了她一眼:“还有下次?”她愣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是说下次还一起吃饭?还是……她正想着,他又开口了:“你打算一直住这儿?
”慕思语嚼着兔肉,想了想:“不一定,看心情。”“心情好就住,心情不好就走?”“对。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今天心情怎么样?”慕思语又愣了一下。今天心情?
她看了看手里的兔腿,又看了看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他身上暖暖的。他坐在那儿,
手里拿着兔肉,正看着她,等一个回答。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还……还行吧。
”他点点头。“那再住几天。”说完,他低头继续吃兔肉。慕思语看着他,半天没动。
系统:宿主。“干嘛?”您刚才是不是又心跳加速了?
“……你再说话我就把系统卸载了。”系统无法卸载。“那我自杀。”……好的,
我不说了。慕思语收回视线,低头啃兔肉。但耳朵尖还是红的。傍晚的时候,她出去采药,
他非要跟着。“你伤还没好,跟着干嘛?”“帮忙。”“不用。”“想走走。”她拗不过他,
只好让他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她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地找草药,他跟在后面,
不紧不慢地走。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回头。他正看着别处,没注意到她停下来,差点撞上她。
“干嘛?”他问。她看着他,忽然问:“你真叫谢?”他顿了一下:“嗯。”“谢什么?
”他没回答。她也没追问。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叫慕思语。
”他脚步顿了顿。“慕思语。”他重复了一遍。“嗯。”“挺好听的。”她没回头,
但脚步轻快了一点。宿主,您告诉他真名了。“嗯。”您不是怕他认出来吗?
“认出来就认出来。”那您——“他救过我的命吗?”……没有。
“我救过他的命吗?”救过。“那不就结了。”她说,“他欠我的,我怕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说得对。慕思语继续往前走,嘴角微微翘起来。
后面那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暮色渐浓,山路漫漫。两个人一前一后,
走得不快不慢,谁也没说话。但好像也不需要说话。三 系统逼我摆摊行医慕思语发现,
这个人有点问题。具体表现在——第一,他每天起得比鸡早。她睁眼的时候,
他要么已经劈好一堆柴,要么已经从山里转悠一圈回来了,手上不是拎着野兔就是提着山鸡。
第二,他话少得可怜。她叽叽喳喳说十句,他能回一句就不错了,
回的那句还通常不超过五个字。第三,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怪。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怪,
是那种……她做饭的时候他看,她采药的时候他看,她对着空气跟系统吵架的时候他也看。
看就看吧,她一回过头,他就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风景。慕思语蹲在溪边洗草药,
脑子里跟系统吐槽:“你说他是不是认出我了?”系统无法读取他人想法。
“那你觉得呢?”系统没有“觉得”功能。“要你何用。
”……慕思语把洗好的草药甩了甩水,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半路,
远远就看见那个人站在木屋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走过去,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看什么呢?”“看路。”“路有什么好看的?
”“等你。”慕思语脚步顿了顿。她扭过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他说的一样。“等我干嘛?”她问。“饭糊了。”慕思语一愣,
然后猛地想起来——锅里还炖着汤!她“哎呀”一声,拔腿就往屋里跑。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没听见。晚上。慕思语躺在干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她认床——这破木屋她睡了快十天了,早就习惯了。
是因为系统刚才发布了一个新任务。主线任务:一个月内,救治一百名伤患。
慕思语当时就炸了。“多少?一百?你让我上哪儿找一百个伤患去?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系统已检测到,三日后山下镇子有集市,人流量较大。
“那也不够一百啊!”宿主可以主动出诊。“什么叫主动出诊?”摆摊行医。
慕思语沉默了。让她一个半路出家的假大夫,去摆摊行医?这不是救死扶伤,
这是谋财害命。系统会提供基础诊断支持,宿主只需按指示操作即可。
“那万一治死了呢?”系统会尽力避免。慕思语:“……你这话说得我更害怕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想再跟系统说话。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摆摊行医……一百个伤患……一个月……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她侧耳听了听,是那个人翻身的声音。然后是他的声音,低低的,
像怕吵醒她一样:“睡不着?”慕思语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也睡不着。”慕思语没接话。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听见他开口:“你今天在溪边,跟谁说话?”慕思语心里“咯噔”一下。
“没……没跟谁啊。”“我看见了。”他说,“你对着空气,说了好一会儿。
”慕思语:“……”完了,被发现了。她正想着怎么编个瞎话糊弄过去,
又听他接着说:“不想说就算了。”慕思语愣了一下。“你不问啦?”“嗯。”“为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不想说的,我不问。”慕思语躺在干草堆上,
看着黑暗中的屋顶,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第三天。
镇上逢集。慕思语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其实就是把头发重新挽了挽,
把衣裳上的草屑拍干净。她收拾完一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干嘛?
”她问。“跟你去。”“你去干嘛?”他想了想:“帮忙。”“帮什么忙?
”他又想了想:“不知道。但总有用得上的地方。”慕思语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话少归话少,但每次说的话都让人没法反驳。“行吧,”她说,“那你跟着,别走丢了。
”“嗯。”两个人一起下了山。镇子不大,但集市还挺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
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慕思语找了个人多的地方,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布,往地上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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